第2章 很高興見到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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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很高興見到您
空間折疊，譚漠和夏至瞬移到了地面。
說這裏現在是亂葬崗也不為過，空氣中的煙塵味很重，像起了霧氣一般，能見度不高。地面坑坑窪窪，跑的時候還要擔心被旁邊脫落的建築物砸中。
爆炸聲源地就在前面，穿過層層塵霧，映入眼簾的，竟赫然是唯一一座完好無損的高樓！
譚漠認出來這是a區的地標建築，全市的最高大樓，柏源金融大廈。
下面聚集了各種武裝部隊，特警和武警都包圍了四周。
“什麽人？”前方有人大聲警告道。
“國際科學研究署，譚漠。”
軍隊的士兵聽聞此名，迅速往兩側一撤，讓出一條通往大廈的道路。
“爆炸點在哪裏？”
一隊隊長回道：“報告譚總署，就是這裏。”
“你們之前在哪裏？”
“我們聽從杜上將的命令一直等候在大樓四周，沒想到會突然產生爆炸，更沒想到……”
在這種規模的爆炸之後他們會完好無損地站在這裏。
這些士兵沒有意識到眼前的爆炸發生在另一個空間，視覺上被欺騙，以為爆炸就發生在眼前，殊不知爆炸點離他們十萬八千裏。
譚漠接著問，“杜上將和斯蒂芬總署呢？”
“一直在樓裏。”
譚漠和夏至迅速跑了進去。
“洛格。”譚漠跟洛格可以借助意識海進行意識交流。
“知道了。”
從身後士兵的視角中，譚漠和夏至走進濃煙中便消失了，然而士兵不是被煙塵擋住了視線，而是譚漠和夏至直接到了樓頂。
樓頂空無一人。
“洛格，對方制造了新的空間表體，這裏不是爆炸的空間，也不是超級體所在的空間。”
“那也得能進去啊小漠漠，那個空間能量場排斥太強，我沒法硬闖。”
一座大廈四周竟然已經出現四個空間，地面的空間是一個，爆炸的空間是一個，超級體的空間是一個，樓頂居然又出現了一個新的空間。
說明對方超級體的數量一定超過了四個！
洛格是四維人，異能是他們的基本生存技能，但在三維無法用現有的科學原理解釋，於是三維的說法便成了“異能”。
四維人具有制造空間，憑空造物這類的制造能力；控制時間，控制空間這類的控制能力；穿越時間，穿越空間這類的穿梭能力；透視，意識交流這類的交流能力。
洛格屬於穿梭型和交流型異能者。今晚這個連他都無法進入的空間，只能說明對面的制造能力極強，穿梭能力也在他之上。
洛格確認他最多只能制造一個空間，這也是大多數四維人的上限，再多的空間可能會引發不同空間的失衡，導致空間坍塌，這也是剛剛他們得出對面有四個以上的超級體這個結論的原因。
“靠，對面是一群什麽怪物。”夏至雙手揪著他頭兩側的小金毛，苦惱道。
“做好連屍體都蒸發的準備。”譚漠並沒有在誇張。
“不要啊——”夏至哀嚎。
突然，上空突然出現一串聲音，聽起來很不真切：“我放了那麽大的爆炸聲和成像出去，我就知道他會過來。”這是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不難聽出來他笑得很開心。
隨後哈裏斯的聲音出現，“你究竟想幹什麽”
“別緊張，我只是想請他談個生意，我不動你們，你們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內。”
話音剛落，周圍的空間瞬間被扭曲，譚漠和洛格被卷進一個新的空間中。
譚漠在巨大的吸力後睜開眼睛，他們還是在樓頂，不過此時他們前方的左手邊是杜文輝和哈裏斯，右手邊卻站著一個很高的陌生男子。
前方本還在對峙的三個人全都轉過臉來，杜文輝和哈裏斯皆是一臉驚恐，而那個陌生男子先是楞了楞，隨後就笑著對譚漠揮了揮手，緩緩開口道：“很高興見到您，譚漠總署長。”
譚漠開始打量起這個男人，190cm往上的身高，卻留了一頭粉色的長發，現在是完全披散開的樣子，長度已經接近腰部，眼尾狹長看起來有幾分邪惡的意味。
“只有你一個人來這裏跟我們談判？其他人呢？”譚漠問的是這個男人。
這人似乎頗為詫異，但也回答道：“什麽其他人，來這裏跟你們談判的，從上到下，從裏到外，一直都只有我一個人。”
譚漠和夏至聽完，著實都倒吸了一口真真切切的涼氣。
也就是說，無論是a區毀滅性的破壞，剛剛威力極大的爆炸，還是周圍這些被制造出來的空間，自始至終都是一個人所為，只需他一個人就能做到！
空氣仿佛都停止了流動。
“他是……怪物嗎？”意識海中，洛格的聲音在譚漠腦中響起來，顯然是完全被震懾住了。
“你非要這麽說我也不好反駁，不過朋友，你的交流能力居然有點水平，意識可以進到我的意識海裏來，不錯啊。”粉毛似乎很感興趣，他看向譚漠，“原來總署大人可以和四維……”
“閉嘴。”譚漠迅速打斷他，“你剛剛說要找我，說吧，什麽事。”
粉毛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明白了。不過總署大人可以過來點嗎，離我這麽遠，怪生分的。”
“我認為這個距離用來談判足夠了。“
“別誤會，總署大人，我只是想近一點看您。“
譚漠完全沒動。
“好吧，確實不應該讓美人主動。”
下一秒，這個粉毛便閃到譚漠兩步之前，夏至被送到了哈裏斯那邊。
“你要幹什麽！”夏至要沖上來卻被一道無形的屏障阻隔了。
譚漠見此狀迅速後撤，左手剛要伸到身後就被粉毛抓住，粉毛順勢一扯，他們之間的距離不增反減。
粉毛比譚漠高出一個頭，這個姿勢下顯得很有壓迫感。
譚漠的反應出奇地大，他像摸到烙鐵一般，瞬間甩開粉毛的手，頓了好久才道：“說。”
粉毛倒像是突然提起了興致，笑意更勝了，“早就聽聞譚總署相貌不凡，今天見到真人後，我覺得您比他們形容的還要漂亮上百倍。”
譚漠要擡頭才能與這個人對視，這個距離看得更清楚，這人的眼瞳似乎也是粉的，只不過顏色很深，在視覺上接近紅色。牙齒竟然如同鯊魚一般尖銳，左耳邊那一排閃閃發光的東西也看清了，是打滿的耳釘，粉的。關鍵是譚漠才意識到，這人上身穿的夾克外套也是粉的。
還好不是全粉，還算有點所剩無幾的品味。譚漠奇怪為什麽此時他的腦子裏冒出來的是這個。
“多謝總署大人的誇獎，我的確很有品味。”
這就是譚漠最煩他們四維人的一點，隨隨便便就進到別人意識海裏強行讀取別人的意識，所有內心的想法在他們面前都無處遁形。
莫名煩躁。
“能聽到總署大人的心聲是我的榮幸，我討厭三維人的交流方式，這為交流帶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比如謊言，欺騙。”
“我知道您現在在為沒有帶意識阻隔器而後悔，但我想我們該步入正題了。”
意識阻隔器不是什麽精密武器，完全是因為譚漠太煩洛格總是讀取他的意識，所以才自己做了這麽個玩意兒來防止意識被讀取。為此他還特地在家裏裝了一個大的。
意識阻隔器十分小巧精妙，是一個黑色的扁平小圓柱，大概只有半個指甲這麽大，可以吸附在耳後。
另一個空間的三個人在粉毛沒有放出聲音和成像的情況下對這邊所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
譚漠被送到一個身後一個質地十分柔軟的沙發中，粉毛也在他對面坐了下來，只不過身下空無一物。
“無需在意物質呈現的形式，或許坐下來更有談判的感覺。”
“這種談判建立在不公平的基礎上，我認為沒必要進行。”譚漠說。
粉毛突然站起來，朝譚漠走過去，在他面前俯下身。
譚漠下意識閉上眼，卻感到雙耳處傳來冰涼的觸感，粉毛的聲音近在咫尺，比剛才低沈了好多：“我從別人那裏聽說地球人很註重公平這種東西，考慮不周，是我的過失。當然，我確實不想讓那個洛格知道談判過程。”
耳後，竟然被粉毛戴上了譚漠自己的意識阻隔器。
現在譚漠覺得這個粉毛做出什麽驚人的舉動都不足為奇了。
“你叫什麽名字。”譚漠開始認真與他談判。
“名字？”對方似乎對這種東西完全沒有概念，“這是什麽？”
沒道理啊，同為四維體，洛格他們跟地球人是一樣的，都有名字的概念，怎麽眼前這人完全不理解？
“就是別人怎麽叫你，相當於你的代號。”
“他們都叫我NTW832409，總署大人，您可以隨意稱呼我。”
行吧，譚漠便往短了叫：“09？”
“大人。”對方應了一聲，表示認同這個稱號。
“為什麽要制造這場暴亂？”
“您是說爆炸？我說過了，是為了讓您找到我。何況我沒有傷到任何人。”
“你完全可以直接傳送我過來這邊。”
“您身邊那個叫洛格的人是四維體，我想看看您會不會帶他過來。”
以此來確定洛格的身份是否在地球人這邊公開。09是可以直接傳送譚漠過來，但他選擇制造爆炸吸引譚漠主動過來，就可以讓譚漠自己考慮“要不要帶洛格過來”這個選項了，如果譚漠選擇帶洛格過來，那麽洛格是四維人這件事是公開的，反之則不是。
09現在就完全可以確定洛格的身份是保密的了。
而事實確實如此，除了譚漠夏至他們以及科學屬的高層之外，沒有人知道這個秘密，就連國際屬也一並隱瞞了，這是譚漠認真考慮過的，畢竟人多口雜，人心難測，這可以避免很多麻煩。
居然精細到這個地步，譚漠把話題拉回來，“我說的是a區這邊的暴亂，不是指爆炸。”
粉毛漫不經心地笑了一下，“實在抱歉，我剛來這邊，人生地不熟，不知道直接穿過來會造成這麽大的破壞，或許是貴市的基建質量太差？好在我反應過來就制造了新的空間阻隔了沖擊，也算是勉強保住了這棟樓。”
譚漠咬牙：“那我還要謝謝你？”
“順手的事，不必這麽客氣。”09笑容裏是誠摯的被誇獎後的喜悅。
而譚漠滿臉都是不想與傻逼四維質交流的無奈。
09看出問題不對，“實在抱歉，事情結束後我會讓這裏覆原。”
譚漠向後靠了靠，將右腿搭在左腿之上，雙手十指交疊，稍微揚起了點下巴直視09，“你來地球就只是為了找我談判？”
“是先找您談判，後續需要看總署大人是否配合。”
“具體內容是什麽。”譚漠右手的食指輕緩有節奏地敲打著左手手背。
09這次沒有拐彎了，“我們希望，您立刻停止蟲洞研究。”
瞬間，氣氛降至冰點，譚漠食指頓時懸在半空中遲遲沒有落下，在空曠的樓頂，似乎連呼吸的聲音變得清晰可聞。兩人靜默著，開始了一場悄無聲息的對峙。
“……”譚漠眉頭皺得更深。這句話的分量等於讓一個參加大選的候選總統臨時退出選拔，而這麽驚天動地的一句話居然就讓09像談論家常便飯一樣輕飄飄丟了出來。
譚漠最終先開口道：“理由呢。”
“您無需知道。”
“我不可能同意。”譚漠的語氣更加冷硬。
“為什麽？”
“你無需知道。”
“……”
完全陷入了僵局。
“這場談判沒有任何意義，也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譚漠放下腿打算站起來，卻被一股力量摁在沙發上不得動彈，雙手也被束縛在沙發的扶手兩側。
“本來也就沒有商量的餘地，”09彎著眼睛，眼瞳中卻溢出紅光，他一步一步朝譚漠走近，卻是在他面前半蹲下來，右手緩緩上移即將要撫上他的臉，譚漠見勢剛要側過臉下巴便被09捏住了。
09眼裏的紅光更加明亮，他放緩了語速，“您只有‘同意’這個選項。”
譚漠咬緊了後槽牙，他完全掙不開束縛。
於是譚漠擡腳就朝身下這人的肩膀踹下去，卻被09看穿了動作，腳踝瞬間被對方抓住，皮鞋的鞋跟堪堪抵在09的鎖骨上。
09的眼睛睜大了點，他居然沒有站起身，就這麽讓譚漠踩著肩膀。
譚漠的萬年風雨不動安如山的面部表情此刻終於有了松動，因為他發現腳被抓住也動不了了。
幹脆破罐破摔，譚漠直接開口道：“你們四維人是不是都覺得自己高三維人一等，可以隨便提出這些無理的要求。”
“我們的首領還是希望和平談判，盡量減少不必要的沖突，把影響降到最低。”
“如果我還是不同意呢？“
09的笑容消失了，他收起了今晚一直調笑的模樣，將譚漠的腿好好放下來，站起身居高臨下地對譚漠說：“我還是希望您能認真考慮，我會給您一周的時間，一周後希望您能給我答覆。”
“至於不同意的代價——”09的語氣裏出現了符合他身份的惡意，“我會親手毀掉蟲洞，也會，殺了您——”
“……”譚漠的雙手攥緊，呼吸急促了幾分。
“我不是有意針對您，我也只是奉命行事，希望您能理解。”09又換上了那副虛情假意的笑容，“今晚辛苦您趕過來，我會按照約定將這裏覆原，然後親自送您回家，以表我的歉意。”
譚漠被一股力推起來，身後的沙發也消失不見。
只見09舉起一只手對著上空一揮，建築碎片紛紛從地上浮起來，各種細小的顆粒匯聚，又分別有秩序地向下落，片刻功夫，整個a區的建築拔地而起，恢覆了原樣。
譚漠被眼前的景象震驚的無以言表，雖然他臉上沒什麽反應。
“怎麽樣？”09向眼前的人發起邀功。
“你應該的。”
“行吧。”09聳聳肩表示不在意，“那麽，晚安，總署大人。”他的眼底又映出一絲邪笑。
“您的腳踝真的很細。”
一陣吸力過後，譚漠身邊的場景轉換，他此刻正完好無損地站在他家的臥室內，09最後的笑顏還映在他腦海裏，怎麽也揮之不去。
一切都似乎如a區一樣恢覆原樣，只是表面上。
譚漠的手機響了起來，他一看才發現上面全是未接來電。
接通後對面是夏至，譚漠道：“我沒事，順便轉告杜上將和斯蒂芬署長。具體細節明天開會討論。你人呢？”
“我們還在a區的樓頂啊，你去哪裏了？”
“……”
“明天見。”譚漠只想停止這個話題。
他將手機靜音，下一秒洛格就出現在眼前。
譚漠皺起眉頭，“我說過不許任何人進我的家，出去。”
“就這一次小漠漠，你知道的，我很擔心你，我被那個超級體阻隔了進不去，上帝啊，我絕對沒有大放厥詞，那個四維人的強度遠遠超出預想。”
“出去。想知道發生什麽明天我會開會討論，讓靈雅也過去。”
“可……”
譚漠擡眼瞥了一眼洛格，洛格便擡手做了一個給嘴拉上拉鏈的姿勢，立即離開了。
今晚的一切虛幻的有點像夢境。
譚漠稍微冷靜了一點，開始整理思緒。
那個四維質怎麽會強大到這個地步？他和他背後的組織究竟有什麽目的？為什麽一定要阻止蟲洞開啟？為什麽不直接摧毀蟲洞反而是先來找他談判？為什麽不直接殺了他？明明有著毀滅地球的力量，卻偏偏只想毀滅蟲洞，實在奇怪。
無論如何，蟲洞不能毀在他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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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折疊，譚漠和夏至瞬移到了地面。
說這裏現在是亂葬崗也不為過，空氣中的煙塵味很重，像起了霧氣一般，能見度不高。地面坑坑窪窪，跑的時候還要擔心被旁邊脫落的建築物砸中。
爆炸聲源地就在前面，穿過層層塵霧，映入眼簾的，竟赫然是唯一一座完好無損的高樓！
譚漠認出來這是a區的地標建築，全市的最高大樓，柏源金融大廈。
下面聚集了各種武裝部隊，特警和武警都包圍了四周。
“什麽人？”前方有人大聲警告道。
“國際科學研究署，譚漠。”
軍隊的士兵聽聞此名，迅速往兩側一撤，讓出一條通往大廈的道路。
“爆炸點在哪裏？”
一隊隊長回道：“報告譚總署，就是這裏。”
“你們之前在哪裏？”
“我們聽從杜上將的命令一直等候在大樓四周，沒想到會突然產生爆炸，更沒想到……”
在這種規模的爆炸之後他們會完好無損地站在這裏。
這些士兵沒有意識到眼前的爆炸發生在另一個空間，視覺上被欺騙，以為爆炸就發生在眼前，殊不知爆炸點離他們十萬八千裏。
譚漠接著問，“杜上將和斯蒂芬總署呢？”
“一直在樓裏。”
譚漠和夏至迅速跑了進去。
“洛格。”譚漠跟洛格可以借助意識海進行意識交流。
“知道了。”
從身後士兵的視角中，譚漠和夏至走進濃煙中便消失了，然而士兵不是被煙塵擋住了視線，而是譚漠和夏至直接到了樓頂。
樓頂空無一人。
“洛格，對方制造了新的空間表體，這裏不是爆炸的空間，也不是超級體所在的空間。”
“那也得能進去啊小漠漠，那個空間能量場排斥太強，我沒法硬闖。”
一座大廈四周竟然已經出現四個空間，地面的空間是一個，爆炸的空間是一個，超級體的空間是一個，樓頂居然又出現了一個新的空間。
說明對方超級體的數量一定超過了四個！
洛格是四維人，異能是他們的基本生存技能，但在三維無法用現有的科學原理解釋，於是三維的說法便成了“異能”。
四維人具有制造空間，憑空造物這類的制造能力；控制時間，控制空間這類的控制能力；穿越時間，穿越空間這類的穿梭能力；透視，意識交流這類的交流能力。
洛格屬於穿梭型和交流型異能者。今晚這個連他都無法進入的空間，只能說明對面的制造能力極強，穿梭能力也在他之上。
洛格確認他最多只能制造一個空間，這也是大多數四維人的上限，再多的空間可能會引發不同空間的失衡，導致空間坍塌，這也是剛剛他們得出對面有四個以上的超級體這個結論的原因。
“靠，對面是一群什麽怪物。”夏至雙手揪著他頭兩側的小金毛，苦惱道。
“做好連屍體都蒸發的準備。”譚漠並沒有在誇張。
“不要啊——”夏至哀嚎。
突然，上空突然出現一串聲音，聽起來很不真切：“我放了那麽大的爆炸聲和成像出去，我就知道他會過來。”這是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不難聽出來他笑得很開心。
隨後哈裏斯的聲音出現，“你究竟想幹什麽”
“別緊張，我只是想請他談個生意，我不動你們，你們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內。”
話音剛落，周圍的空間瞬間被扭曲，譚漠和洛格被卷進一個新的空間中。
譚漠在巨大的吸力後睜開眼睛，他們還是在樓頂，不過此時他們前方的左手邊是杜文輝和哈裏斯，右手邊卻站著一個很高的陌生男子。
前方本還在對峙的三個人全都轉過臉來，杜文輝和哈裏斯皆是一臉驚恐，而那個陌生男子先是楞了楞，隨後就笑著對譚漠揮了揮手，緩緩開口道：“很高興見到您，譚漠總署長。”
譚漠開始打量起這個男人，190cm往上的身高，卻留了一頭粉色的長發，現在是完全披散開的樣子，長度已經接近腰部，眼尾狹長看起來有幾分邪惡的意味。
“只有你一個人來這裏跟我們談判？其他人呢？”譚漠問的是這個男人。
這人似乎頗為詫異，但也回答道：“什麽其他人，來這裏跟你們談判的，從上到下，從裏到外，一直都只有我一個人。”
譚漠和夏至聽完，著實都倒吸了一口真真切切的涼氣。
也就是說，無論是a區毀滅性的破壞，剛剛威力極大的爆炸，還是周圍這些被制造出來的空間，自始至終都是一個人所為，只需他一個人就能做到！
空氣仿佛都停止了流動。
“他是……怪物嗎？”意識海中，洛格的聲音在譚漠腦中響起來，顯然是完全被震懾住了。
“你非要這麽說我也不好反駁，不過朋友，你的交流能力居然有點水平，意識可以進到我的意識海裏來，不錯啊。”粉毛似乎很感興趣，他看向譚漠，“原來總署大人可以和四維……”
“閉嘴。”譚漠迅速打斷他，“你剛剛說要找我，說吧，什麽事。”
粉毛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明白了。不過總署大人可以過來點嗎，離我這麽遠，怪生分的。”
“我認為這個距離用來談判足夠了。“
“別誤會，總署大人，我只是想近一點看您。“
譚漠完全沒動。
“好吧，確實不應該讓美人主動。”
下一秒，這個粉毛便閃到譚漠兩步之前，夏至被送到了哈裏斯那邊。
“你要幹什麽！”夏至要沖上來卻被一道無形的屏障阻隔了。
譚漠見此狀迅速後撤，左手剛要伸到身後就被粉毛抓住，粉毛順勢一扯，他們之間的距離不增反減。
粉毛比譚漠高出一個頭，這個姿勢下顯得很有壓迫感。
譚漠的反應出奇地大，他像摸到烙鐵一般，瞬間甩開粉毛的手，頓了好久才道：“說。”
粉毛倒像是突然提起了興致，笑意更勝了，“早就聽聞譚總署相貌不凡，今天見到真人後，我覺得您比他們形容的還要漂亮上百倍。”
譚漠要擡頭才能與這個人對視，這個距離看得更清楚，這人的眼瞳似乎也是粉的，只不過顏色很深，在視覺上接近紅色。牙齒竟然如同鯊魚一般尖銳，左耳邊那一排閃閃發光的東西也看清了，是打滿的耳釘，粉的。關鍵是譚漠才意識到，這人上身穿的夾克外套也是粉的。
還好不是全粉，還算有點所剩無幾的品味。譚漠奇怪為什麽此時他的腦子裏冒出來的是這個。
“多謝總署大人的誇獎，我的確很有品味。”
這就是譚漠最煩他們四維人的一點，隨隨便便就進到別人意識海裏強行讀取別人的意識，所有內心的想法在他們面前都無處遁形。
莫名煩躁。
“能聽到總署大人的心聲是我的榮幸，我討厭三維人的交流方式，這為交流帶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比如謊言，欺騙。”
“我知道您現在在為沒有帶意識阻隔器而後悔，但我想我們該步入正題了。”
意識阻隔器不是什麽精密武器，完全是因為譚漠太煩洛格總是讀取他的意識，所以才自己做了這麽個玩意兒來防止意識被讀取。為此他還特地在家裏裝了一個大的。
意識阻隔器十分小巧精妙，是一個黑色的扁平小圓柱，大概只有半個指甲這麽大，可以吸附在耳後。
另一個空間的三個人在粉毛沒有放出聲音和成像的情況下對這邊所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
譚漠被送到一個身後一個質地十分柔軟的沙發中，粉毛也在他對面坐了下來，只不過身下空無一物。
“無需在意物質呈現的形式，或許坐下來更有談判的感覺。”
“這種談判建立在不公平的基礎上，我認為沒必要進行。”譚漠說。
粉毛突然站起來，朝譚漠走過去，在他面前俯下身。
譚漠下意識閉上眼，卻感到雙耳處傳來冰涼的觸感，粉毛的聲音近在咫尺，比剛才低沈了好多：“我從別人那裏聽說地球人很註重公平這種東西，考慮不周，是我的過失。當然，我確實不想讓那個洛格知道談判過程。”
耳後，竟然被粉毛戴上了譚漠自己的意識阻隔器。
現在譚漠覺得這個粉毛做出什麽驚人的舉動都不足為奇了。
“你叫什麽名字。”譚漠開始認真與他談判。
“名字？”對方似乎對這種東西完全沒有概念，“這是什麽？”
沒道理啊，同為四維體，洛格他們跟地球人是一樣的，都有名字的概念，怎麽眼前這人完全不理解？
“就是別人怎麽叫你，相當於你的代號。”
“他們都叫我NTW832409，總署大人，您可以隨意稱呼我。”
行吧，譚漠便往短了叫：“09？”
“大人。”對方應了一聲，表示認同這個稱號。
“為什麽要制造這場暴亂？”
“您是說爆炸？我說過了，是為了讓您找到我。何況我沒有傷到任何人。”
“你完全可以直接傳送我過來這邊。”
“您身邊那個叫洛格的人是四維體，我想看看您會不會帶他過來。”
以此來確定洛格的身份是否在地球人這邊公開。09是可以直接傳送譚漠過來，但他選擇制造爆炸吸引譚漠主動過來，就可以讓譚漠自己考慮“要不要帶洛格過來”這個選項了，如果譚漠選擇帶洛格過來，那麽洛格是四維人這件事是公開的，反之則不是。
09現在就完全可以確定洛格的身份是保密的了。
而事實確實如此，除了譚漠夏至他們以及科學屬的高層之外，沒有人知道這個秘密，就連國際屬也一並隱瞞了，這是譚漠認真考慮過的，畢竟人多口雜，人心難測，這可以避免很多麻煩。
居然精細到這個地步，譚漠把話題拉回來，“我說的是a區這邊的暴亂，不是指爆炸。”
粉毛漫不經心地笑了一下，“實在抱歉，我剛來這邊，人生地不熟，不知道直接穿過來會造成這麽大的破壞，或許是貴市的基建質量太差？好在我反應過來就制造了新的空間阻隔了沖擊，也算是勉強保住了這棟樓。”
譚漠咬牙：“那我還要謝謝你？”
“順手的事，不必這麽客氣。”09笑容裏是誠摯的被誇獎後的喜悅。
而譚漠滿臉都是不想與傻逼四維質交流的無奈。
09看出問題不對，“實在抱歉，事情結束後我會讓這裏覆原。”
譚漠向後靠了靠，將右腿搭在左腿之上，雙手十指交疊，稍微揚起了點下巴直視09，“你來地球就只是為了找我談判？”
“是先找您談判，後續需要看總署大人是否配合。”
“具體內容是什麽。”譚漠右手的食指輕緩有節奏地敲打著左手手背。
09這次沒有拐彎了，“我們希望，您立刻停止蟲洞研究。”
瞬間，氣氛降至冰點，譚漠食指頓時懸在半空中遲遲沒有落下，在空曠的樓頂，似乎連呼吸的聲音變得清晰可聞。兩人靜默著，開始了一場悄無聲息的對峙。
“……”譚漠眉頭皺得更深。這句話的分量等於讓一個參加大選的候選總統臨時退出選拔，而這麽驚天動地的一句話居然就讓09像談論家常便飯一樣輕飄飄丟了出來。
譚漠最終先開口道：“理由呢。”
“您無需知道。”
“我不可能同意。”譚漠的語氣更加冷硬。
“為什麽？”
“你無需知道。”
“……”
完全陷入了僵局。
“這場談判沒有任何意義，也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譚漠放下腿打算站起來，卻被一股力量摁在沙發上不得動彈，雙手也被束縛在沙發的扶手兩側。
“本來也就沒有商量的餘地，”09彎著眼睛，眼瞳中卻溢出紅光，他一步一步朝譚漠走近，卻是在他面前半蹲下來，右手緩緩上移即將要撫上他的臉，譚漠見勢剛要側過臉下巴便被09捏住了。
09眼裏的紅光更加明亮，他放緩了語速，“您只有‘同意’這個選項。”
譚漠咬緊了後槽牙，他完全掙不開束縛。
於是譚漠擡腳就朝身下這人的肩膀踹下去，卻被09看穿了動作，腳踝瞬間被對方抓住，皮鞋的鞋跟堪堪抵在09的鎖骨上。
09的眼睛睜大了點，他居然沒有站起身，就這麽讓譚漠踩著肩膀。
譚漠的萬年風雨不動安如山的面部表情此刻終於有了松動，因為他發現腳被抓住也動不了了。
幹脆破罐破摔，譚漠直接開口道：“你們四維人是不是都覺得自己高三維人一等，可以隨便提出這些無理的要求。”
“我們的首領還是希望和平談判，盡量減少不必要的沖突，把影響降到最低。”
“如果我還是不同意呢？“
09的笑容消失了，他收起了今晚一直調笑的模樣，將譚漠的腿好好放下來，站起身居高臨下地對譚漠說：“我還是希望您能認真考慮，我會給您一周的時間，一周後希望您能給我答覆。”
“至於不同意的代價——”09的語氣裏出現了符合他身份的惡意，“我會親手毀掉蟲洞，也會，殺了您——”
“……”譚漠的雙手攥緊，呼吸急促了幾分。
“我不是有意針對您，我也只是奉命行事，希望您能理解。”09又換上了那副虛情假意的笑容，“今晚辛苦您趕過來，我會按照約定將這裏覆原，然後親自送您回家，以表我的歉意。”
譚漠被一股力推起來，身後的沙發也消失不見。
只見09舉起一只手對著上空一揮，建築碎片紛紛從地上浮起來，各種細小的顆粒匯聚，又分別有秩序地向下落，片刻功夫，整個a區的建築拔地而起，恢覆了原樣。
譚漠被眼前的景象震驚的無以言表，雖然他臉上沒什麽反應。
“怎麽樣？”09向眼前的人發起邀功。
“你應該的。”
“行吧。”09聳聳肩表示不在意，“那麽，晚安，總署大人。”他的眼底又映出一絲邪笑。
“您的腳踝真的很細。”
一陣吸力過後，譚漠身邊的場景轉換，他此刻正完好無損地站在他家的臥室內，09最後的笑顏還映在他腦海裏，怎麽也揮之不去。
一切都似乎如a區一樣恢覆原樣，只是表面上。
譚漠的手機響了起來，他一看才發現上面全是未接來電。
接通後對面是夏至，譚漠道：“我沒事，順便轉告杜上將和斯蒂芬署長。具體細節明天開會討論。你人呢？”
“我們還在a區的樓頂啊，你去哪裏了？”
“……”
“明天見。”譚漠只想停止這個話題。
他將手機靜音，下一秒洛格就出現在眼前。
譚漠皺起眉頭，“我說過不許任何人進我的家，出去。”
“就這一次小漠漠，你知道的，我很擔心你，我被那個超級體阻隔了進不去，上帝啊，我絕對沒有大放厥詞，那個四維人的強度遠遠超出預想。”
“出去。想知道發生什麽明天我會開會討論，讓靈雅也過去。”
“可……”
譚漠擡眼瞥了一眼洛格，洛格便擡手做了一個給嘴拉上拉鏈的姿勢，立即離開了。
今晚的一切虛幻的有點像夢境。
譚漠稍微冷靜了一點，開始整理思緒。
那個四維質怎麽會強大到這個地步？他和他背後的組織究竟有什麽目的？為什麽一定要阻止蟲洞開啟？為什麽不直接摧毀蟲洞反而是先來找他談判？為什麽不直接殺了他？明明有著毀滅地球的力量，卻偏偏只想毀滅蟲洞，實在奇怪。
無論如何，蟲洞不能毀在他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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