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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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一個月後，傅宅。
管家湯伯聽到汽車聲由遠及近，走出來迎接，另讓人過來準備泊車。
只見江無臾從車上下來，穿著一件白色短袖襯衣，黑色休閑西褲，柔和漂亮的眉宇間不見一點躁郁之氣。
讓人看了，也不覺得盛夏悶熱，自帶一種清涼感。
“江先生，您來了。”
見到湯伯，江無臾微微頷首，問道：“湯伯，二少爺在麽？”
沒想到江先生問的是二少爺，湯伯楞了一下，立刻答道：“不在的，江先生，二少爺昨天被大少爺外派出差，要兩三天才回來。”
“好。”
說完，江無臾徑直上樓，剛邁上兩個臺階，自上而下傳來一道聲音：
“無臾，聽說在野外收獲不小？歡迎你回來。”
傅曜川整理著領帶，走下來，“這段時間辛苦了，走，陪我去個地方。”
走到江無臾身邊，他湊近看了看，“喲，瘦了。湯伯，準備茶點送到我的個人收藏室，選些無臾愛吃的。”
江無臾保持著沈默，避開他的觸碰，轉身向外走去。
傅曜川追上去，臨走前又對湯伯說：“再準備一瓶紅酒，今天我高興。”
湯伯垂下視線，恭敬道：“是。”
傅曜川的個人收藏室，陳列的都是他自己的愛好和古董收藏，不少是新添置，擺放在最外面。
“這些木雕都是為你準備的，喜歡嗎？”
傅曜川隨手指著剛拍下的精致木雕，見對方不為所動，他也沒暴躁，仍舊帶著江無臾邊走邊看。
一只陳舊的犀牛雕像闖入江無臾視線，他多看了幾眼，發現是缺角的。
察覺他的目光，傅曜川拿起犀牛，自顧自說道：“他小時候貪玩，跑進我的收藏室弄壞了我的東西，我打了他。哦對了，家裏的禁閉室，就是傅家子弟用來反省用的，他可是常客。”
他說的是小時候的傅應洲，那一定是十歲之前的事。
江無臾睫毛微微顫動了下，沒有接話。
“我不扔，是在提醒自己。”傅曜川冷笑，一字一句道，“有個私生子，覬覦我的東西。”
談及傅應洲，傅曜川的情緒變得激動起來。
在傅曜川眼裏，傅應洲是傅明禮第二個夫人的孩子，二夫人是小三上位，那這個孩子就是私生子。
他從小便不喜歡這個所謂的弟弟。
“你說呢，無臾。”傅曜川看向身後的人，眼神難以捉摸，“我的未婚夫。”
就在這時，輕而有序的敲門聲響起，湯伯走進來，把茶點和紅酒一一擺好，退了出去。
室內恢覆安靜，窗外傳來陣陣蟬鳴。
“無臾，坐。”傅曜川示意道，“坐下來我們才能好好談，不是嗎？”
看到江無臾坐下，傅曜川兀自倒了杯紅酒，在手中把玩。
“你說，我那個弟弟，他怎麽敢看上你的？”
傅曜川說得十分輕松隨意，江無臾卻眸光一凝。
他看向傅曜川，對方眼裏充滿對他的探究意味。
江無臾心下一凜，傅曜川知道了。
果然，傅曜川評價弟弟，“沒想到他這麽經不住考驗。”
“你以為我為什麽讓他住進你家？”傅曜川臉上帶著得逞的冷笑，像是早已看透一切，“他很依賴你吧？”
龍港夜出事後那段日子，記者圍追堵截，傅曜川把傅應洲安排進了江無臾家。
原來都是試探。
傅曜川冷笑一聲，繼續刺激江無臾，“裏面還辦著喪事，你們就在外面親上了？”
“江無臾，你們是不是當我死了？！”說完，傅曜川重重擱下酒杯，尾音裏帶著咬牙切齒。
原來，那天看到的不止軟軟。
江無臾瞬間了然，他擡起眼來，終於給了傅曜川一個眼神。
是厭惡。
“所以你一定要聯姻。”江無臾冷淡陳述。
"你給的籌碼確實誘人，是比你我聯姻的價值高。"
傅曜川冷笑一聲，突然厲聲道:“但是江無臾，你連兩年都等不了嗎？”
“聯姻協議綁定的是你和我，不是你和傅二。我喜歡的，他傅二有什麽資格來搶？”
傅曜川拎起那只犀牛，嗤笑起來，“你想取消聯姻，我怎麽可能讓你如意，讓傅二如意，嗯？”
“那就走商業程序。”原本就是利益糾葛，江無臾冷淡開口，不欲再說。
“無臾，你太天真了。”
傅曜川走過來，兩手撐在江無臾的椅背上，“我現在要的是你。”
他不疾不徐說著威脅的話：“你取消聯姻，那我就讓傅應洲聲名狼藉，你敢試嗎？”
“他可是你的未來小叔子。”
傅曜川提醒江無臾，“弟弟看上哥哥的未婚夫，你說，外界知道了，該怎麽看他？他以後要如何在傅家、在外面立足？你也不想他一輩子被毀掉吧？”
傅應洲才二十三歲，因為身份，本來就不受傅家待見。
江無臾微微蹙起了眉宇。
傅曜川丟下幾張傅應洲拉住江無臾的照片，其中就有那張傅應洲吻他的照片。
“你以為只有這些，無臾。”傅曜川的聲音再度響起，“傅應洲膽子不小，和A.S勾結起來坑自家集團。”
“他在幫A.S做事，A.S集團沒少給傅氏使絆子，你覺得我會饒了他嗎？”
傅曜川拍了拍江無臾的肩，裝作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我還真以為他傅二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你說他是想掩蓋什麽呢？他對傅家的狼子野心？還是對你的，齷齪心思？”
江無臾站起身，閉眼一瞬，再度睜開後他淡漠道：
“如你所願。”
傅曜川大笑起來，“無臾，你是聰明人，那你知道接下來該怎麽做了？”
“傅總想要我怎麽做？”江無臾看向他，不帶一絲情感。
“挑個日子，我們把證領了。”傅曜川道，“雖然還不能舉辦婚禮，但歸屬權我要拿到。”
末了，他又補充：“放心，按照聯姻協議，兩年後我放你自由。”
“至於他，你知道該怎麽做。”傅曜川警告道，“別讓我失望，未婚夫。”
江無臾沒有作聲，向外走去。
“無臾，讓我看看你的誠意。”
傅曜川叫住他，只見桌上另一個空的酒杯已經倒滿了酒液。“把它喝了。”
他明明知道江無臾從不喝酒。
視線掃過盛滿的酒杯，在傅曜川戲謔的眼神裏，江無臾走過來，將透明高腳杯裏的酒液，一飲而盡。
喝了酒，傅曜川讓湯伯親自送江無臾回去。
回程路上，江無臾支著額，太陽穴已經開始鈍痛。
“江先生，您沒事吧？”湯伯關心道。
江無臾淡聲：“沒事。”
他微微低著頭，眼睫之下的黑色眸子深處，翻滾著難以覺察的情緒。
他成為江家掌權人後，以為一切都會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此刻，他為取消聯姻所做的努力全都化為灰燼。
他應該去恨誰，他可以恨誰。
傅應洲深邃立體的臉驀地出現在腦海，他手裏攥著一捧紫色小花，眼裏含著明媚的笑意。
難言的覆雜心緒填滿整個胸腔，呼之欲出，卻又難以釋放。
幾只飛鳥掠過車窗，目光觸及，江無臾仰靠在車背，一只手覆在眼上，隔絕掉明亮的光線。
到了樓下，湯伯要扶江無臾上去，他擺了擺手，突然想到什麽。
“湯伯，還是麻煩你上來一趟。”
書架上的木箱子被江無臾取下，白而修長的手摩挲了下箱子上的花紋，蓋子被輕輕打開。
揉皺的毛絨玩具熊咧著嘴笑，屬於傅應洲的童年玩具都在這裏。
目光最終在那張沒有傅應洲的全家福上，那對和父親關系好的傅家夫婦，也帶著溫和的笑意。
尤其是那位男性的眉宇間，居然和傅應洲還有幾分相像。
與其說傅應洲像傅明禮，倒不如說更像傅明禮的哥哥。
江無臾搖了搖頭，記下了這對夫婦的長相，合上箱子，交給了等在門廳的湯伯。
“麻煩交給應洲。”
“好的江先生。”湯伯看到箱子，明白了個大概，接過後和江無臾告別。
湯伯走後，這個許久沒有人回來的客廳再度陷入安靜。
陽臺上的花草綠植被澆灌的很好，出差這段日子，多虧了主動請纓的高鶴翔。
對了，高鶴翔也發現他和傅應洲的不清不楚。
想到這裏，江無臾自嘲似的牽起一個沒有溫度的笑。
他坐到沙發上，酒勁上來，令他此刻覺得無比疲憊，只想沈沈地睡一覺。
不去想這些。
然而，盡管精神疲倦不堪，他卻怎麽也睡不著，睜著眼睛，混沌地看著天花板。
-
水晶燈折射下暖色的琉璃光，酒桌上的氣氛熱烈。
“想不到傅家二少爺也是後生可畏啊，我看也不比他大哥差。”
張總的酒杯伸了過來，“二少爺，來。”
傅應洲掛著慣常的假笑，和張總碰杯，喝光杯中香檳。“和您合作，才是傅氏的榮幸。”
桌上笑聲朗朗，“和二少談項目愉快，喝酒也愉快啊！”
又一輪推杯換盞，手邊的手機先後傳來兩聲震動，傅應洲翻過來解鎖。
兩條消息，傅曜川和湯伯。
點開第一條，傅應洲只掃了一眼，臉上的表情一凝，瞬間冷了下來。
再擡頭，臉上笑容依舊，傅應洲優雅欠身，“失陪，我去趟洗手間。”
觥籌交錯被關在門後，傅應洲快步走向洗手間，面上沒有一絲情緒，攥著手機的手指因為用力過猛已經泛白。
洗手間的門被反手鎖上，手機裏的消息刺目，明晃晃地帶著炫耀和嘲諷的意味。
挑戰著傅應洲懸而未斷的忍耐力。
傅應洲撐在洗手臺上，垂著頭突然發出一聲冷笑，在空曠的洗手間裏，顯得格外陰森。
他掏出裝藥的小瓶子，吞下四片，撥通那個爛熟於心的電話。
半晌後，電話接通。
“餵，臾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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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湯伯聽到汽車聲由遠及近，走出來迎接，另讓人過來準備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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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人看了，也不覺得盛夏悶熱，自帶一種清涼感。
“江先生，您來了。”
見到湯伯，江無臾微微頷首，問道：“湯伯，二少爺在麽？”
沒想到江先生問的是二少爺，湯伯楞了一下，立刻答道：“不在的，江先生，二少爺昨天被大少爺外派出差，要兩三天才回來。”
“好。”
說完，江無臾徑直上樓，剛邁上兩個臺階，自上而下傳來一道聲音：
“無臾，聽說在野外收獲不小？歡迎你回來。”
傅曜川整理著領帶，走下來，“這段時間辛苦了，走，陪我去個地方。”
走到江無臾身邊，他湊近看了看，“喲，瘦了。湯伯，準備茶點送到我的個人收藏室，選些無臾愛吃的。”
江無臾保持著沈默，避開他的觸碰，轉身向外走去。
傅曜川追上去，臨走前又對湯伯說：“再準備一瓶紅酒，今天我高興。”
湯伯垂下視線，恭敬道：“是。”
傅曜川的個人收藏室，陳列的都是他自己的愛好和古董收藏，不少是新添置，擺放在最外面。
“這些木雕都是為你準備的，喜歡嗎？”
傅曜川隨手指著剛拍下的精致木雕，見對方不為所動，他也沒暴躁，仍舊帶著江無臾邊走邊看。
一只陳舊的犀牛雕像闖入江無臾視線，他多看了幾眼，發現是缺角的。
察覺他的目光，傅曜川拿起犀牛，自顧自說道：“他小時候貪玩，跑進我的收藏室弄壞了我的東西，我打了他。哦對了，家裏的禁閉室，就是傅家子弟用來反省用的，他可是常客。”
他說的是小時候的傅應洲，那一定是十歲之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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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扔，是在提醒自己。”傅曜川冷笑，一字一句道，“有個私生子，覬覦我的東西。”
談及傅應洲，傅曜川的情緒變得激動起來。
在傅曜川眼裏，傅應洲是傅明禮第二個夫人的孩子，二夫人是小三上位，那這個孩子就是私生子。
他從小便不喜歡這個所謂的弟弟。
“你說呢，無臾。”傅曜川看向身後的人，眼神難以捉摸，“我的未婚夫。”
就在這時，輕而有序的敲門聲響起，湯伯走進來，把茶點和紅酒一一擺好，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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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臾，坐。”傅曜川示意道，“坐下來我們才能好好談，不是嗎？”
看到江無臾坐下，傅曜川兀自倒了杯紅酒，在手中把玩。
“你說，我那個弟弟，他怎麽敢看上你的？”
傅曜川說得十分輕松隨意，江無臾卻眸光一凝。
他看向傅曜川，對方眼裏充滿對他的探究意味。
江無臾心下一凜，傅曜川知道了。
果然，傅曜川評價弟弟，“沒想到他這麽經不住考驗。”
“你以為我為什麽讓他住進你家？”傅曜川臉上帶著得逞的冷笑，像是早已看透一切，“他很依賴你吧？”
龍港夜出事後那段日子，記者圍追堵截，傅曜川把傅應洲安排進了江無臾家。
原來都是試探。
傅曜川冷笑一聲，繼續刺激江無臾，“裏面還辦著喪事，你們就在外面親上了？”
“江無臾，你們是不是當我死了？！”說完，傅曜川重重擱下酒杯，尾音裏帶著咬牙切齒。
原來，那天看到的不止軟軟。
江無臾瞬間了然，他擡起眼來，終於給了傅曜川一個眼神。
是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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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的籌碼確實誘人，是比你我聯姻的價值高。"
傅曜川冷笑一聲，突然厲聲道:“但是江無臾，你連兩年都等不了嗎？”
“聯姻協議綁定的是你和我，不是你和傅二。我喜歡的，他傅二有什麽資格來搶？”
傅曜川拎起那只犀牛，嗤笑起來，“你想取消聯姻，我怎麽可能讓你如意，讓傅二如意，嗯？”
“那就走商業程序。”原本就是利益糾葛，江無臾冷淡開口，不欲再說。
“無臾，你太天真了。”
傅曜川走過來，兩手撐在江無臾的椅背上，“我現在要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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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是你的未來小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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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應洲才二十三歲，因為身份，本來就不受傅家待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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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曜川丟下幾張傅應洲拉住江無臾的照片，其中就有那張傅應洲吻他的照片。
“你以為只有這些，無臾。”傅曜川的聲音再度響起，“傅應洲膽子不小，和A.S勾結起來坑自家集團。”
“他在幫A.S做事，A.S集團沒少給傅氏使絆子，你覺得我會饒了他嗎？”
傅曜川拍了拍江無臾的肩，裝作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我還真以為他傅二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你說他是想掩蓋什麽呢？他對傅家的狼子野心？還是對你的，齷齪心思？”
江無臾站起身，閉眼一瞬，再度睜開後他淡漠道：
“如你所願。”
傅曜川大笑起來，“無臾，你是聰明人，那你知道接下來該怎麽做了？”
“傅總想要我怎麽做？”江無臾看向他，不帶一絲情感。
“挑個日子，我們把證領了。”傅曜川道，“雖然還不能舉辦婚禮，但歸屬權我要拿到。”
末了，他又補充：“放心，按照聯姻協議，兩年後我放你自由。”
“至於他，你知道該怎麽做。”傅曜川警告道，“別讓我失望，未婚夫。”
江無臾沒有作聲，向外走去。
“無臾，讓我看看你的誠意。”
傅曜川叫住他，只見桌上另一個空的酒杯已經倒滿了酒液。“把它喝了。”
他明明知道江無臾從不喝酒。
視線掃過盛滿的酒杯，在傅曜川戲謔的眼神裏，江無臾走過來，將透明高腳杯裏的酒液，一飲而盡。
喝了酒，傅曜川讓湯伯親自送江無臾回去。
回程路上，江無臾支著額，太陽穴已經開始鈍痛。
“江先生，您沒事吧？”湯伯關心道。
江無臾淡聲：“沒事。”
他微微低著頭，眼睫之下的黑色眸子深處，翻滾著難以覺察的情緒。
他成為江家掌權人後，以為一切都會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此刻，他為取消聯姻所做的努力全都化為灰燼。
他應該去恨誰，他可以恨誰。
傅應洲深邃立體的臉驀地出現在腦海，他手裏攥著一捧紫色小花，眼裏含著明媚的笑意。
難言的覆雜心緒填滿整個胸腔，呼之欲出，卻又難以釋放。
幾只飛鳥掠過車窗，目光觸及，江無臾仰靠在車背，一只手覆在眼上，隔絕掉明亮的光線。
到了樓下，湯伯要扶江無臾上去，他擺了擺手，突然想到什麽。
“湯伯，還是麻煩你上來一趟。”
書架上的木箱子被江無臾取下，白而修長的手摩挲了下箱子上的花紋，蓋子被輕輕打開。
揉皺的毛絨玩具熊咧著嘴笑，屬於傅應洲的童年玩具都在這裏。
目光最終在那張沒有傅應洲的全家福上，那對和父親關系好的傅家夫婦，也帶著溫和的笑意。
尤其是那位男性的眉宇間，居然和傅應洲還有幾分相像。
與其說傅應洲像傅明禮，倒不如說更像傅明禮的哥哥。
江無臾搖了搖頭，記下了這對夫婦的長相，合上箱子，交給了等在門廳的湯伯。
“麻煩交給應洲。”
“好的江先生。”湯伯看到箱子，明白了個大概，接過後和江無臾告別。
湯伯走後，這個許久沒有人回來的客廳再度陷入安靜。
陽臺上的花草綠植被澆灌的很好，出差這段日子，多虧了主動請纓的高鶴翔。
對了，高鶴翔也發現他和傅應洲的不清不楚。
想到這裏，江無臾自嘲似的牽起一個沒有溫度的笑。
他坐到沙發上，酒勁上來，令他此刻覺得無比疲憊，只想沈沈地睡一覺。
不去想這些。
然而，盡管精神疲倦不堪，他卻怎麽也睡不著，睜著眼睛，混沌地看著天花板。
-
水晶燈折射下暖色的琉璃光，酒桌上的氣氛熱烈。
“想不到傅家二少爺也是後生可畏啊，我看也不比他大哥差。”
張總的酒杯伸了過來，“二少爺，來。”
傅應洲掛著慣常的假笑，和張總碰杯，喝光杯中香檳。“和您合作，才是傅氏的榮幸。”
桌上笑聲朗朗，“和二少談項目愉快，喝酒也愉快啊！”
又一輪推杯換盞，手邊的手機先後傳來兩聲震動，傅應洲翻過來解鎖。
兩條消息，傅曜川和湯伯。
點開第一條，傅應洲只掃了一眼，臉上的表情一凝，瞬間冷了下來。
再擡頭，臉上笑容依舊，傅應洲優雅欠身，“失陪，我去趟洗手間。”
觥籌交錯被關在門後，傅應洲快步走向洗手間，面上沒有一絲情緒，攥著手機的手指因為用力過猛已經泛白。
洗手間的門被反手鎖上，手機裏的消息刺目，明晃晃地帶著炫耀和嘲諷的意味。
挑戰著傅應洲懸而未斷的忍耐力。
傅應洲撐在洗手臺上，垂著頭突然發出一聲冷笑，在空曠的洗手間裏，顯得格外陰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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