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If線 竹馬竹馬（2）:那就快點長大吧，小庭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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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If線 竹馬竹馬（2）:那就快點長大吧，小庭玉
訂婚之後，兩個人的關系還是在無聲無息地變了質。
比如路霆開始把庭玉看得更緊，管得更寬了，連課間誰遞了塊巧克力都要盤問清楚。
庭玉捏著包裝紙滿臉不解，有些無奈地道：“可是人家願意給我，說明喜歡我呀。”
“喜歡？”路霆抽走他指尖的巧克力，順手塞進自己口袋，心裏想的是除了我，你還需要誰的喜歡，“明天給你帶一盒。別人的不準亂吃。”
他語氣平靜，把“別人”兩個字咬得格外重。
路霆畢業在即，軍校的錄取通知書已經到了，意味著他以後就不能天天看到這個人。偏偏庭玉這家夥是個特別不設防的人。別人給他點兒好吃的，好玩兒的，就能像小狗一樣把他逗走。
路霆真的一點也不放心。
年紀小得不懂拒絕，性格軟得任人揉捏，笑起來又招蜂引蝶，幾乎集結了所有讓路霆焦躁的點，簡直天生來克他的。
庭玉又不是真的不懂，突然踮腳湊近路霆。
“路霆哥哥，”庭玉歪著頭，“你其實是不喜歡我跟別人說話吧？”
被戳破心思的路霆捏住他後頸：“知道還問？以後不許亂吃別人給的東西。”
庭玉看著路霆不太好的表情，說好吧。
庭玉在的藝術班氛圍很輕松，同學之間都是互相打打鬧鬧開玩笑。和路霆那邊每天像軍事化管理的班級相比，這裏簡直是快樂天堂。
他從小就是班裏公認的團寵。沒分化時臉蛋白白嫩嫩軟得像糯米糍，眼睛眨兩下就有人往他手裏塞馬卡龍。
如今抽條成清俊少年，這個優良傳統卻雷打不動，今天前排女生投餵手作餅幹，明天隔壁的男生帶來進口巧克力，庭玉的抽屜永遠像小松鼠過冬的樹洞。
現在可好，左邊是好朋友的美味投餵，右邊是未婚夫的冷著臉警告。庭玉左右為難，被迫修煉出地下工作者的本領，偷偷收了不敢拿出來在路霆面前嘚瑟了。
直到某天路霆從他的空畫具裏抖出兩盒pocky，以及好幾袋棉花糖。
“解釋一下？”路霆挑眉，“用空畫具藏零食，挺有創意啊小畫家？”
庭玉抱頭投降：“是他們非要塞給我，你也知道這實在是太難拒絕了。”
“行，”路霆把棉花糖扔進自己嘴裏，“明天開始你收，我就通通給你吃掉。”
這股風氣實在是難以遏制，路霆後來也就無奈了。
路霆畢業那天，夏天的陽光透過香樟樹葉灑了一地。高三生們穿著筆挺的制服在操場集合，喧鬧聲中，庭玉悄悄從藝術樓溜出來，穿過半個校園。
他在熙攘的人群裏找到了路霆的班級。隊伍排得有些松散，有人正互相整理著領帶和衣領。路霆站在最後一排，身姿挺拔，肩線在黑色制服下顯得格外利落。
“路霆！”一個男生用手肘碰了碰他，指向不遠處，“喏，你的小跟班來了。”
路霆轉過頭，看見庭玉站在梧桐樹那邊，校服外套隨意系在腰間，手裏緊緊攥著一臺相機，正在人群裏找他。
“怎麽跑來了？”路霆走到他面前，聲音比平時溫和。
庭玉舉起相機，眼神明亮：“我也要跟你拍照。”
他們走到操場邊的樹蔭下。庭玉調整好相機設置，遞給路霆的同學幫忙拍照。快門按下的瞬間，風吹亂了庭玉的額發，路霆的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伸手摟住了庭玉。
這張照片最終留在了庭玉的相機裏，後來被打印出來和他們每個階段的合照放在一起。畫面上，穿著不同年級制服的兩個人並肩而立，青春洋溢，都帶著笑，身後是模糊的畢業班人群和夏天濃密的樹影。
路霆畢業了，庭玉心裏還是泛起說不清的惆悵。
從前他們幾乎形影不離。庭玉去學琴，路霆就自然接過他肩上的琴盒；下午路霆去武館訓練，庭玉就坐在道館外的長椅上塗塗畫畫。晚上他們總是一起回家，路霆還會檢查他的作業，給他輔導作業。
現在只剩他一個人，
不過想到即將到來的暑假，庭玉又高興起來，這是路霆上大學前最後一個長假，意味著他們能有整整兩個月朝夕相處。
兩家人結伴去了海邊。
庭玉赤腳在沙灘上奔跑，浪花漫過腳踝又退去，留下細碎的白沫。他彎腰撿起一枚枚貝殼，很快雙手就捧滿了裝不下了。路霆跟在他身後，默默接過那些帶著海水的貝殼，用自己的T恤下擺裝著。
後來這些貝殼被路霆收進一個玻璃罐，擺在書架上最顯眼的位置。
傍晚的椰林裏，庭玉突然踮腳親了路霆，兩個人偷偷在這裏學接吻。海風吹動少年的發梢，吻都帶著海鹽和汽水的味道。
路霆覺得庭玉實在大膽，仗著自己年紀小，卻總愛這樣撩撥他。
路霆記得兩位母親的叮囑。她們說得委婉，隱晦，但意思很明白：庭玉還小，有些事情他要懂得分寸。
路霆自認一直很有分寸。問題是，庭玉好像完全不懂，甚至有些得寸進尺的意思。
晚飯後，庭玉趁著大人們在客廳聊天，悄悄溜進了路霆的房間。他熟門路地撲倒在床上，四肢舒展成一個大字，床墊隨之輕輕震動。
“路霆哥哥，”他側過臉埋在枕頭裏，聲音悶悶的，“今晚我不想回去了，我要和你一起睡。”
路霆也是剛洗完澡，聞言深吸一口氣，克制著說：“別鬧，回你自己房間去。”
庭玉在床上翻了個身。淺藍色的絲質睡衣因為動作掀了起來，露出一截纖細的腰線。短褲的褲腿卷到了大腿根部，兩條腿又長又直，在燈光下白得晃眼。他不安分地晃著腳丫，腳踝纖細玲瓏。
路霆別開視線，喉結不自然地滾動了一下。十八歲的Alpha正值血氣方剛的年紀，這樣的畫面實在太過考驗自制力。
但庭玉顯然不打算配合。他像只耍賴的貓，牢牢霸占著床鋪中央。路霆最終妥協，走到床邊仔細檢查了他後頸的信息素抑制貼，確認貼得嚴實。然後抱來所有能找到的被子枕頭，在兩人之間築起一道結實的屏障。
庭玉覺得自己好像被裹成了一個壽司。
“路霆哥哥，”被裹得只露出腦袋的庭玉小聲問，“你上大學後，要多久才能回來一次？”
“每周。”路霆在被子築成的屏障另一側躺下。
“太久了吧……”少年拖長了尾音，帶著顯而易見的失落。
路霆側過身，隔著被壘註視著他。夜色中，他的目光深沈而溫柔：“那就快點長大吧，小庭玉。”
庭玉突然紅了耳尖，把半張臉埋進被子裏。
“等你再大些，”路霆的聲音很輕，“我們就搬出去住。”
“不和媽媽他們一起住了嗎？”庭玉從被子裏探出眼睛，“可我會想他們的。”
“我們也會有自己的家。”路霆伸手，替他掖好被角，“想他們的時候，到時候隨時都可以回去。”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漏進來，在兩人之間的被壘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這個夜晚，一個在期待未來，一個在忍耐現在。
清晨的陽光透過走廊的窗戶，庭玉揉著眼睛從路霆房間出來，正好遇見敷著面膜的路夫人。少年完全沒意識到任何不妥，揚起燦爛的笑容，天真爛漫地道：“阿姨早上好！”
“……早，早上好。”
路夫人盯著他歡快的背影，摸著面膜的手都頓住了，轉身就快去推開了兒子的房門。
路霆正頂著兩個黑眼圈坐在床邊，連頭發都透著疲憊。他母親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搖晃：“我是不是說過不能越界？你這樣讓我很為難啊啊啊啊。”
“媽……”路霆聲音沙啞，眼下帶著明顯的青黑。他昨夜幾乎沒合眼，身旁的Omega睡得毫無防備，淡淡的甜香不斷撩撥著他的感官。
即便貼著最高規格的抑制貼，那縷若有若無的信息素還是纏繞在鼻尖。後半夜他不得不去沖了第二次冷水澡，直到天邊泛白才勉強入睡。
此刻被母親掐著肩膀質問，路霆幾乎要崩潰：“我真的什麽都沒做……”
路夫人打量著兒子生無可戀的表情，突然笑出聲。她拍了拍他的肩，語氣裏帶著幾分調侃：“那就再熬幾年吧。”
路霆望著母親離開的背影，一頭栽進枕頭裏。被子上還殘留著庭玉的信息素味道，若有若無地縈繞在晨光裏。
路霆上大學後的頭幾個月格外忙碌。軍校嚴格的訓練讓他連周末都經常無法回家，原本承諾的一周一次見面成了空談。
庭玉每天放學後照例發消息，但那些信息往往要到第二天才能收到回覆，手機被統一收繳讓聯系變得斷斷續續。
當一個又一個見不到路霆的周末來臨時，他坐在窗邊擺弄著那罐貝殼，連畫畫都提不起勁。
這天路夫人整理著剛烤好的餅幹，突然說：“我們去看看路霆吧。”
車子停在軍校西門外的林蔭道上。路霆趁著短暫的休息時間跑出來，穿著作訓服。他先接過母親遞來的保溫盒，一低頭就看見了後座上的庭玉。
少年半個身子探出車窗，眼睛亮得驚人。路霆確實變了些，皮膚黑了，肩膀更寬了，只有看庭玉時的眼神還和從前一樣。
路霆父親拍拍兒子的肩，說這才有點男人的樣子。
庭玉終於忍不住下車撲過去抱住他。路夫人看著這一幕，笑著別過臉去，留兩個人說話了。
庭玉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路霆：“下個月我過生日，你會回來嗎？”
“當然回來。”路霆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他仔細端詳著少年的臉，眉頭微微皺起：“怎麽好像瘦了？我不在，你不是應該偷偷吃更多零食？”
“才沒有。”庭玉低下頭，“你不回來，我連吃飯都不香了。”
路霆輕笑一聲，打開母親準備的飯盒，他先自己吃了一口，又自然地餵到庭玉嘴邊。少年乖乖張嘴，沾在唇角，路霆用拇指輕輕替他擦掉。
兩個人你吃一口，我吃一口沒一會就把飯盒的食物都吃掉了。
“小庭玉，”路夫人輕聲提醒，“我們該走了，路霆該回去了，下周就能回家了。”
回去的時候，庭玉扒著車窗給路霆揮手再見，路霆看著坐在父母車裏的庭玉，突然有種奇妙的錯覺，就像長輩帶著他年紀尚小的小媳婦，專程來看他一般。
庭玉十七歲生日那天，路霆還是趕回來的。
生日宴辦得格外隆重，院子裏掛滿了串燈，長桌上擺著三層高的奶油蛋糕。庭玉的父母請來了他所有的同學和朋友，花園裏到處都是年輕人的歡聲笑語。
從小到大，庭玉的每個生日都是這樣熱鬧。這讓他特別看重這一天，從半個月前就開始期待。
路霆遞過來一個精致的禮盒。裏面是某個動漫聯名的限量版娃娃，全球只發行五百個。娃娃做得很好，頭發絲做得根根分明。庭玉驚喜地睜大眼睛，抱著娃娃愛不釋手。
路霆為了這個禮物，提前三個月就托人在海外預定。
庭玉太高興了，突然踮起腳，在眾目睽睽之下親了路霆的臉頰。
周圍響起善意的哄笑。庭玉的媽媽無奈捂了捂臉，適時走上前，對著賓客們宣布兩個孩子訂婚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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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小就是班裏公認的團寵。沒分化時臉蛋白白嫩嫩軟得像糯米糍，眼睛眨兩下就有人往他手裏塞馬卡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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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釋一下？”路霆挑眉，“用空畫具藏零食，挺有創意啊小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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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熙攘的人群裏找到了路霆的班級。隊伍排得有些松散，有人正互相整理著領帶和衣領。路霆站在最後一排，身姿挺拔，肩線在黑色制服下顯得格外利落。
“路霆！”一個男生用手肘碰了碰他，指向不遠處，“喏，你的小跟班來了。”
路霆轉過頭，看見庭玉站在梧桐樹那邊，校服外套隨意系在腰間，手裏緊緊攥著一臺相機，正在人群裏找他。
“怎麽跑來了？”路霆走到他面前，聲音比平時溫和。
庭玉舉起相機，眼神明亮：“我也要跟你拍照。”
他們走到操場邊的樹蔭下。庭玉調整好相機設置，遞給路霆的同學幫忙拍照。快門按下的瞬間，風吹亂了庭玉的額發，路霆的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伸手摟住了庭玉。
這張照片最終留在了庭玉的相機裏，後來被打印出來和他們每個階段的合照放在一起。畫面上，穿著不同年級制服的兩個人並肩而立，青春洋溢，都帶著笑，身後是模糊的畢業班人群和夏天濃密的樹影。
路霆畢業了，庭玉心裏還是泛起說不清的惆悵。
從前他們幾乎形影不離。庭玉去學琴，路霆就自然接過他肩上的琴盒；下午路霆去武館訓練，庭玉就坐在道館外的長椅上塗塗畫畫。晚上他們總是一起回家，路霆還會檢查他的作業，給他輔導作業。
現在只剩他一個人，
不過想到即將到來的暑假，庭玉又高興起來，這是路霆上大學前最後一個長假，意味著他們能有整整兩個月朝夕相處。
兩家人結伴去了海邊。
庭玉赤腳在沙灘上奔跑，浪花漫過腳踝又退去，留下細碎的白沫。他彎腰撿起一枚枚貝殼，很快雙手就捧滿了裝不下了。路霆跟在他身後，默默接過那些帶著海水的貝殼，用自己的T恤下擺裝著。
後來這些貝殼被路霆收進一個玻璃罐，擺在書架上最顯眼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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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霆覺得庭玉實在大膽，仗著自己年紀小，卻總愛這樣撩撥他。
路霆記得兩位母親的叮囑。她們說得委婉，隱晦，但意思很明白：庭玉還小，有些事情他要懂得分寸。
路霆自認一直很有分寸。問題是，庭玉好像完全不懂，甚至有些得寸進尺的意思。
晚飯後，庭玉趁著大人們在客廳聊天，悄悄溜進了路霆的房間。他熟門路地撲倒在床上，四肢舒展成一個大字，床墊隨之輕輕震動。
“路霆哥哥，”他側過臉埋在枕頭裏，聲音悶悶的，“今晚我不想回去了，我要和你一起睡。”
路霆也是剛洗完澡，聞言深吸一口氣，克制著說：“別鬧，回你自己房間去。”
庭玉在床上翻了個身。淺藍色的絲質睡衣因為動作掀了起來，露出一截纖細的腰線。短褲的褲腿卷到了大腿根部，兩條腿又長又直，在燈光下白得晃眼。他不安分地晃著腳丫，腳踝纖細玲瓏。
路霆別開視線，喉結不自然地滾動了一下。十八歲的Alpha正值血氣方剛的年紀，這樣的畫面實在太過考驗自制力。
但庭玉顯然不打算配合。他像只耍賴的貓，牢牢霸占著床鋪中央。路霆最終妥協，走到床邊仔細檢查了他後頸的信息素抑制貼，確認貼得嚴實。然後抱來所有能找到的被子枕頭，在兩人之間築起一道結實的屏障。
庭玉覺得自己好像被裹成了一個壽司。
“路霆哥哥，”被裹得只露出腦袋的庭玉小聲問，“你上大學後，要多久才能回來一次？”
“每周。”路霆在被子築成的屏障另一側躺下。
“太久了吧……”少年拖長了尾音，帶著顯而易見的失落。
路霆側過身，隔著被壘註視著他。夜色中，他的目光深沈而溫柔：“那就快點長大吧，小庭玉。”
庭玉突然紅了耳尖，把半張臉埋進被子裏。
“等你再大些，”路霆的聲音很輕，“我們就搬出去住。”
“不和媽媽他們一起住了嗎？”庭玉從被子裏探出眼睛，“可我會想他們的。”
“我們也會有自己的家。”路霆伸手，替他掖好被角，“想他們的時候，到時候隨時都可以回去。”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漏進來，在兩人之間的被壘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這個夜晚，一個在期待未來，一個在忍耐現在。
清晨的陽光透過走廊的窗戶，庭玉揉著眼睛從路霆房間出來，正好遇見敷著面膜的路夫人。少年完全沒意識到任何不妥，揚起燦爛的笑容，天真爛漫地道：“阿姨早上好！”
“……早，早上好。”
路夫人盯著他歡快的背影，摸著面膜的手都頓住了，轉身就快去推開了兒子的房門。
路霆正頂著兩個黑眼圈坐在床邊，連頭發都透著疲憊。他母親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搖晃：“我是不是說過不能越界？你這樣讓我很為難啊啊啊啊。”
“媽……”路霆聲音沙啞，眼下帶著明顯的青黑。他昨夜幾乎沒合眼，身旁的Omega睡得毫無防備，淡淡的甜香不斷撩撥著他的感官。
即便貼著最高規格的抑制貼，那縷若有若無的信息素還是纏繞在鼻尖。後半夜他不得不去沖了第二次冷水澡，直到天邊泛白才勉強入睡。
此刻被母親掐著肩膀質問，路霆幾乎要崩潰：“我真的什麽都沒做……”
路夫人打量著兒子生無可戀的表情，突然笑出聲。她拍了拍他的肩，語氣裏帶著幾分調侃：“那就再熬幾年吧。”
路霆望著母親離開的背影，一頭栽進枕頭裏。被子上還殘留著庭玉的信息素味道，若有若無地縈繞在晨光裏。
路霆上大學後的頭幾個月格外忙碌。軍校嚴格的訓練讓他連周末都經常無法回家，原本承諾的一周一次見面成了空談。
庭玉每天放學後照例發消息，但那些信息往往要到第二天才能收到回覆，手機被統一收繳讓聯系變得斷斷續續。
當一個又一個見不到路霆的周末來臨時，他坐在窗邊擺弄著那罐貝殼，連畫畫都提不起勁。
這天路夫人整理著剛烤好的餅幹，突然說：“我們去看看路霆吧。”
車子停在軍校西門外的林蔭道上。路霆趁著短暫的休息時間跑出來，穿著作訓服。他先接過母親遞來的保溫盒，一低頭就看見了後座上的庭玉。
少年半個身子探出車窗，眼睛亮得驚人。路霆確實變了些，皮膚黑了，肩膀更寬了，只有看庭玉時的眼神還和從前一樣。
路霆父親拍拍兒子的肩，說這才有點男人的樣子。
庭玉終於忍不住下車撲過去抱住他。路夫人看著這一幕，笑著別過臉去，留兩個人說話了。
庭玉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路霆：“下個月我過生日，你會回來嗎？”
“當然回來。”路霆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他仔細端詳著少年的臉，眉頭微微皺起：“怎麽好像瘦了？我不在，你不是應該偷偷吃更多零食？”
“才沒有。”庭玉低下頭，“你不回來，我連吃飯都不香了。”
路霆輕笑一聲，打開母親準備的飯盒，他先自己吃了一口，又自然地餵到庭玉嘴邊。少年乖乖張嘴，沾在唇角，路霆用拇指輕輕替他擦掉。
兩個人你吃一口，我吃一口沒一會就把飯盒的食物都吃掉了。
“小庭玉，”路夫人輕聲提醒，“我們該走了，路霆該回去了，下周就能回家了。”
回去的時候，庭玉扒著車窗給路霆揮手再見，路霆看著坐在父母車裏的庭玉，突然有種奇妙的錯覺，就像長輩帶著他年紀尚小的小媳婦，專程來看他一般。
庭玉十七歲生日那天，路霆還是趕回來的。
生日宴辦得格外隆重，院子裏掛滿了串燈，長桌上擺著三層高的奶油蛋糕。庭玉的父母請來了他所有的同學和朋友，花園裏到處都是年輕人的歡聲笑語。
從小到大，庭玉的每個生日都是這樣熱鬧。這讓他特別看重這一天，從半個月前就開始期待。
路霆遞過來一個精致的禮盒。裏面是某個動漫聯名的限量版娃娃，全球只發行五百個。娃娃做得很好，頭發絲做得根根分明。庭玉驚喜地睜大眼睛，抱著娃娃愛不釋手。
路霆為了這個禮物，提前三個月就托人在海外預定。
庭玉太高興了，突然踮起腳，在眾目睽睽之下親了路霆的臉頰。
周圍響起善意的哄笑。庭玉的媽媽無奈捂了捂臉，適時走上前，對著賓客們宣布兩個孩子訂婚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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