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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他必須帶著妹妹離開這裏 如果真的有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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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他必須帶著妹妹離開這裏 如果真的有小……

鐘映被他突如其來的暴怒嚇得瑟縮了一下,嘴唇微微張合,聲音帶著顫抖和無助:“那……那我能怎麽辦?你討厭我,我如今順著你的心意放手,你又不樂意……”

“我們是因為鐘路兩家的聯姻才結的婚。這麽多年,兩家利益早已盤根錯節地綁在一起,不是簡單一句離婚就能拆清楚的。這……這就是眼下最好的辦法。”

路霆從鼻腔裏發出一聲極冷的嗤笑:“讓我娶你的妹妹?這就是你所謂最好的辦法?”

“她姓鐘。”鐘映說著那些早已準備好的說辭,“你娶了她,就意味著兩家的紐帶不必斷裂,對鐘家和路家都是最穩妥的選擇。她長得漂亮,又是名校畢業的高材生,你們剛才……不是也聊得很投緣嗎?”

“閉嘴!”路霆猛地打斷他,“在你眼裏,婚姻就只是用來交換利益的工具,是嗎?!總之,我絕不會再娶鐘家任何一個人!”

“鐘映,你可真行。口口聲聲說愛我,轉身就能把自己的丈夫像個物件一樣推給別人?話都不吭一句,你/他/媽對鐘家還真是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路霆的手指猛地將方向盤攥緊,骨節泛白,每一個字都砸得極重:“你現在名字前面,還冠著我的姓!你給我聽好了,要是再敢動這些亂七八糟的心思……你就給我等著!”

當年路霆執意要奔赴前線,路家萬般無奈之下,才提出要他必須先完婚留下子嗣才能放行。

於是,才有了後來他和路霆那場倉促而冰冷的婚禮。

鐘映記起路母曾無意中透露,路霆是真的鄭重其事地提出過要娶容嘉的,也許過去鐘映還不完全明白“容嘉”這個名字對路霆而言意味著什麽,直到後來親眼見到了那個人,他終於懂了。

在路霆眼裏,婚姻這件事,本該是神聖的,是帶著某種鄭重承諾的。

而自己,徹底摧毀了婚姻這個詞對他而言可能擁有的全部意義和美好想象。

如今,路霆斬釘截鐵地拒絕娶鐘勵儀,等同於徹底堵死了鐘浦濤應允的那條出路。

他和妹妹寄玉渴望的那點微末自由,也隨之成了泡影。

鐘映怏怏,帶著一絲不解:“難道……你不想離了嗎?可是,如果你真的想離婚的話,暫時裝一裝,騙過鐘家的人,不是會輕松很多嗎?”

路霆:“不需要!我原本就計劃等到奶奶生日的時候再當眾宣布。我有自己的安排,誰都不能打亂。”

他甚至帶著一絲嘲諷反將一軍:“你非要這樣,我也可以奉陪到底,不離就不離。”

計劃?

路奶奶的生日還要等到年底。

鐘映不明白他為何如此執拗於那個特定的日子。也許是因為那天所有鐘家的核心人物都會在場?自己吃了那麽久的藥,無法生育已是既定事實,難道這也在路霆的計劃之內?

難道這一切的拖延和忍耐,都是為了最終能給容嘉鋪平道路,讓他名正言順地入主路家?

鐘映像是驟然想通了什麽關竅,目光覆雜地看向路霆,那眼神裏有被利用的刺痛。

所以他自始至終,才是那個被選定犧牲的棋子。

所有人,路霆、鐘浦濤、甚至可能包括容嘉,都有自己清晰的盤算和目的。只有他不該有,也不能有。

他這些年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地維持著兩方脆弱的平衡,可到頭來,誰都想拋棄他,誰都在算計他。

他本來也沒對路霆會真的娶鐘勵儀抱有多大希望,也深知現在的路霆絕非能任人擺布的性格。

但只要等到年底,路霆當眾宣布離婚,他就會立刻變成鐘家一顆毫無用處的棄子。

而棄子,也有棄子的“用法”。

鐘浦濤絕不會輕易放過他,必定會榨幹他最後一點剩餘價值,或許是把他嫁給另一個對鐘家有利可圖的Alpha,更糟糕的是送給某個有特殊癖好、喜歡玩弄Omega的權貴。

鐘映連想都不敢細想。

他必須帶著妹妹離開這裏。

必須。

鐘映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最終還是他先一步妥協,順從道:“……對不起。我會去跟父親解釋,就說我們只是一時鬧別扭……等你到時候想宣布了再宣布也不遲。你想怎麽樣都行,年底……就年底吧。”

聽到他這番話,路霆緊繃的臉色才稍緩,操控著方向盤,調轉車頭往回開。

寄玉的身體狀況一直反反覆覆,時好時壞。

鐘映看著妹妹受罪,卻無能為力。

醫院走廊裏,路羿端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湯,坐到鐘映對面:“大嫂,別太擔心了。寄玉她很堅強,會挺過去的。來,先喝點東西。”

鐘映低低地“嗯”了一聲,接過碗喝了一口,隨即微微蹙眉:“這湯……味道好像有點不太對。”

路羿笑了笑:“食堂的大鍋飯都這樣,味道是差了點。”

從那之後,鐘映每次給寄玉煲湯帶去醫院時,總會順手也給路羿帶上一份。保溫壺放在護士站,路羿的同事們見了,都忍不住打趣,語氣裏帶著羨慕。

路母也打來過幾次電話,拐彎抹角地詢問他身體有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反應。

鐘映每次都回答沒有,幾次過後,對著電話那端說:“媽,對不起……我去醫院詳細檢查過了,是我的問題。我的身體……不太容易受孕。”

電話那頭沈默了片刻,就在鐘映以為會聽到失望的嘆息或責備時,路母卻突然問道:“是路霆讓你這麽說的?”

鐘映:“不是,媽媽,真的是我自己的原因。”

路母在那邊“唔”了一聲,過了會兒:“哦,其實……我也不是那麽急著想抱孫子。”

她的聲音放緩了些:“我就是希望……你能一直做路霆的Omega。我知道你已經很努力了。路霆那個臭脾氣……唉,誰能受得了他?我就是想不明白,他怎麽……怎麽就偏偏不喜歡你呢?”

其實路母也早已察覺了吧,這段婚姻,恐怕真的快要走到盡頭了。

聽到婆婆那句帶著無奈和惋惜的“他怎麽就不喜歡你呢”,鐘映再也支撐不住,緩緩蹲下身,用手緊緊捂住嘴巴,滾燙的眼淚卻不受控制地大顆大顆砸落下來,浸濕了手背和衣袖。

“……謝謝您……”他哽咽著,聲音破碎不堪。

至少這句話,讓他知道自己在這段荒唐的婚姻裏,並非全然的一文不值。



孟檀清打開家門,看見站在門外、臉色蒼白的鐘映,連忙將他拉進屋:“快進來!你電話裏說不想再做蛋糕了是怎麽回事?我們不是說好了,我還要投資你把店開起來嗎?”

鐘映接過她遞來的溫水,指尖冰涼,露出一個極其苦澀的笑容:“蛋糕店……恐怕真的不行了。我這次來,是想求你幫我一個忙。”

他擡起眼,目光裏帶著孤註一擲的懇求:“我知道這很為難,但我真的……想不到還能找誰了。”

孟檀清收斂了笑容,正色道:“你說,我能幫你一定幫忙。”

“我記得你之前提過,有一個去E區做基礎建設的項目……我想……”

鐘映直到傍晚才從孟檀清家裏離開。

孟檀清送他到門口,眼圈還是紅的,像是剛剛哭過。她用力握了握他的手:“你放心吧,我會幫你的。”

鐘映一遍遍地說著“謝謝”,感激之情溢於言表,卻又沈重得無以覆加。

不久後,鐘勵儀開始頻繁地給鐘映打電話。她語氣急切,帶著不滿:“我想見將軍,你幫我安排一下。”

鐘映疲憊地回答:“他不喜歡你。父親應該已經跟你說明白了。”

鐘勵儀似乎極為不甘:“怎麽會?我們那天明明聊得很開心!是不是你在將軍面前說了我什麽壞話?”

“要不是當初我年紀太小,哪裏輪得到你嫁給將軍!你這個……冒牌貨!”

鐘映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聲音都繃緊了:“誰告訴你的?!”

鐘勵儀在那頭沈默著,沒有回答。

鐘映深吸一口氣,語氣前所未有的嚴厲:“我告訴你,這件事如果被路霆知道,不止是我,整個鐘家都別想討到半點好處!你如果不想被牽連,甚至被告上軍事法庭,就把這件事給我爛在肚子裏!一個字都不準再提!”

電話那端沈默了許久,最終傳來鐘勵儀帶著哭腔和不甘的聲音:“我……我是無意間偷聽到的……我是真的喜歡將軍……哥哥,他又不喜歡你,你就不能……成全我們嗎?”

鐘映閉上眼,聲音裏帶著一絲恐懼的顫抖:“他不喜歡我怎麽成全,他如果知道了真相……會殺了我的。”

他不再理會那邊的哭求,猛地掛斷了電話。握著手機的手指還在微微發抖,寫滿了驚慌與後怕。

寄玉斷斷續續咳了半個月,身體肉眼可見地虛弱下去,如今又只能依靠每日輸註營養液來維持生命。

路羿當初的判斷沒有錯,器官的持續衰竭讓她根本沒有足夠的能量支撐起基本的身體機能,因此一天中的大部分時間,她都陷在昏沈的睡眠裏。

周末恰逢寄玉的生日。鐘映向路羿提出,想帶妹妹出去透透氣,看看外面。

路羿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點頭同意了。

他們去不了太遠的地方,也不能去人群密集處。

寄玉坐在輪椅上,被裹得嚴嚴實實。

路羿開車帶他們去了一個安靜的郊野公園,提前在一處樹蔭下搭好了帳篷。

鐘映自己動手做了一個小小的、不算太精致的生日蛋糕。

帳篷裏,鐘映小心翼翼地點燃蠟燭,柔聲說:“我們寄玉今天十五歲啦,來,許個願望吧。”

路羿和桑姨在一旁輕輕鼓掌,唱著音調不算太準卻充滿暖意的生日快樂歌。

寄玉戴著毛線帽,蒼白的臉上努力綻開一個笑容,雙手有些笨拙地合攏在一起。

鐘映俯下身,和她一起吹滅了那簇微弱的火苗。

鐘映拿起勺子,舀了一點點蛋糕胚,小心地餵到她嘴邊:“這是哥哥自己做的,嘗嘗。等你好了,哥哥天天做給你吃,好不好?”

寄玉笑著點點頭。

鐘映立刻又搖搖頭,自己否定了:“不行不行,也不能天天吃,會膩的。”

路羿和桑姨在一旁收拾著東西。

鐘映低頭,仔細地給寄玉調整口罩的帶子。就在這時,寄玉忽然伸出瘦弱的手指,輕輕勾住了他的一根手指。

她的聲音極其微弱,氣息如同游絲:“庭玉哥哥……你也生日快樂。”

他們沒有自己的生日,於是很早之前就把生日約定在一天過。

鐘映猛地偏過頭,用力地眨了眨眼睛,試圖逼回那股洶湧而上的酸澀,但淚水還是不受控制地漫了上來。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別扭,帶著濃重的鼻音:“……謝謝你,妹妹。”

另一邊,路霆自鐘浦濤的生日宴後,回家的頻率莫名高了許多。

每次回來,臉色也總是不太好,會沈著臉盤問鐘映白天去了哪裏。

路霆問鐘映,為什麽一定要這麽護著鐘家。

鐘映說出最簡單的真理:“因為我姓鐘啊。”

這個姓氏是他無法掙脫的原罪和枷鎖。

路霆對他的回答顯然極不滿意,或者說,他想要的並非這個答案:“鐘家比我還重要?”

鐘映擡起眼,看向路霆,那雙總是盛著溫順或歉意的眼睛裏,此刻卻像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霧,讓人看不真切。

他沒有回答。

只是徹底不想再說話了。

今天路霆回來又問他去了哪裏?

鐘映不由得警惕起來,含糊地說是去上路母給他報的“好太太培訓班”。

其實那個班,他早已很久沒去過了。

路霆以前從不過問這些瑣事,此刻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你上的那個好太太培訓班,教的就是讓老公餓肚子?”

鐘映楞了一下:“你……沒吃晚餐嗎?”

難怪他一進門,就看見路霆一言不發地坐在沙發上,擺著一副深沈而不爽的姿勢。

原來是在等投餵。

鐘映沈默地系上圍裙,轉身走向廚房,聲音低低的:“……我去給你做點吃的。”

路霆坐在餐桌前,目光掃過門口放著的紙袋,用筷子指了指:“你不是說之前的營養品吃完了嗎?那是給你的。”

鐘映走過去,拿起那個眼熟的包裝盒,指尖觸及藥盒邊緣。他背對著路霆,聲音聽不出什麽情緒:“謝謝。你怎麽知道我吃完了?是……你親自去拿的嗎?”

那藥,的確是他親自去拿的。

“不是。刑秘書順路送來的。”

鐘映自從無意間發現這所謂的“營養品”實則是避孕藥後,就再也沒碰過。

最根本、最有效的避孕方式,莫過於路霆不再碰他。

只是可惜他是路霆標記的Omega。

他將藥盒輕輕放在一旁的櫃子上,嘴唇動了動,想開口問點什麽,最終卻還是咽了回去。

他發現自己早已失去了任何質問的立場和底氣。

鐘映換了個話題:“你別再跟媽賭氣了。她私下向我打聽過你好幾次,最惦記的就是你。她本來血壓就有點高,總是擔心你……”

路霆擡起頭,目光落在他臉上,隔了好一會兒,才沒什麽表情地開口:“我下周開始休假。媽已經定好了度假的酒店,讓我陪你過生日。”

鐘映下意識拒絕:“……不用這麽麻煩。”

路霆皺了下眉,語氣硬邦邦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別扭:“又不是我願意的。你自己去跟媽說。”

鐘映看著他這副樣子說:“……好吧。”

路霆下一個問題問得有些突兀:“你還想要小孩嗎?”

鐘映幾乎是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路霆看著他,仿佛在說一件他們達成共識的事實:“我們本來就不適合要孩子。”

鐘映沒有說話。

他要不要,是他自己的事。可路霆就這樣輕而易舉地、理所當然地替他做了決定,甚至從未問過他的意願,實在是一件……很可惡自私的事。

算了。

他最終只是在心底無聲地嘆了口氣。就當他上輩子欠了他的吧。

孩子,本來就應該為愛而生的。

從前是他一腔孤勇地愛著路霆,覺得若能有一個融合兩人血脈的孩子,便是上天莫大的恩賜。

可如今,他連自己對路霆的那份愛,都開始感到迷茫和懷疑了。一段連愛意都搖搖欲墜的關系,的確……沒有必要再帶來一個無辜的生命。

或許路霆一開始都是這麽想的,鐘映突然覺得也好,如果真的有小孩,他恐怕不知道該怎麽離開。

鐘映和路霆出發去度假山莊前,先去了一趟醫院。他仔細地給寄玉梳好頭發,等她安然入睡後,才悄悄離開。

路羿送他們到電梯口,隨口問起行程,鐘映說了山莊的名字。

路羿捶了捶有些酸脹的肩膀,語氣自然:“最近確實有點累,是該放松一下。”

然而,當鐘映和路霆抵達山莊的第一天,剛下車,就在門口看見了戴著墨鏡、笑得一臉燦爛的路羿。他對著他們揮手:“大嫂,哥,好巧啊。”

路霆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你怎麽會在這裏?”

路羿聳聳肩,語氣輕松:“大伯母說這邊景色最近特別好,我剛好休年假,就過來了。正好跟你們做個伴。”

路霆毫不客氣:“……不需要。”

鐘映還想打個圓場,下一秒就被路霆攥住手腕,不由分說地拖著往酒店裏走。

電梯裏,路霆的聲音冷颼颼地砸下來:“你現在跟他很熟?”

鐘映被問得一楞:“……還行吧。他不是你弟弟嗎?”

路霆沒說話。

房間比想象中更大,陽臺推出去就是一片廣闊的綠坪,空氣清新怡人。

鐘映默默地將衣服拿出來整理掛好。

晚上洗漱後,看著房間裏唯一的一張大床,鐘映憑著對路霆的了解,如果他先睡上去,路霆為了保持距離,大概率會選擇去睡沙發。

於是他心安理得地占據了床的一側。

誰知他剛醞釀出一點睡意,身側的床墊就猛地一沈。鐘映驚得彈坐起來,看著不知何時躺到另一邊、正抱著手臂盯著他的路霆。

這跟想好的劇本不一樣。

難道現在該自己去睡沙發?

鐘映揉了揉眼睛,剛要認命地下床,路霆卻突然叫住他。

Alpha的表情看起來像是醞釀了很久:“你之前說……你有過很多男朋友。你們……上過床嗎?”

鐘映徹底楞住,仔細打量著路霆的臉色。對方的表情沒有多誇張,可那雙眼睛裏分明寫著“你要是敢說是,我就掐死你”的兇狠,顯得極其割裂。

“……沒、沒有。”鐘映下意識地回答。

路霆像是松了口氣,點點頭,語氣莫名輕快了點:“我就說嘛……”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似乎想碰碰鐘映的臉頰,卻被鐘映微微側頭避開了。

那只手僵在半空。路霆的臉色瞬間垮了下來,猛地轉過身背對著他躺下,硬邦邦地甩出兩個字:“睡覺。”

鐘映看了看舒適的床,又看了看狹窄的沙發,最終還是選擇蜷縮在床的另一角睡下。

第二天醒來時,他卻發現自己不知何時被攬在了路霆的臂彎裏。他剛一動,路霆另一只手就直接環住他的腰,將他更緊地往懷裏帶了帶。

鐘映:“…………”

度假山莊有特色的蔬果采摘和垂釣項目。

路羿昨天已經約了鐘映一起去采草莓,路霆嫌幼稚沒應聲。

鐘映正在刷牙,手指無意間碰到頸側今早莫名被路霆舔咬過的地方,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這時門鈴響了,他以為是路羿,打開門卻看見容嘉站在外面,笑著對他招手。

鐘映心想,追得也太緊了。

路霆看著鐘映的眼神:“我沒……”

鐘映打斷他:“正好,你們一起玩吧。”

鐘映和路羿在草莓棚裏時,路羿看著他,猶豫著問:“大嫂,你真的……不介意我哥跟別人……”

鐘映對他笑了笑:“我就算介意,又能怎麽樣呢?什麽都不能改變,說不定你很快就要改口叫另外一個人叫嫂子了。”

路羿:“我哥應該不會……”

路羿想說什麽,看著鐘映的表情又閉上了嘴。

他曾經在心裏為路霆找過無數個借口,多到已經麻木。

晚飯時,他們找了當地一家很有名的餐館。

剛落座,就聽見容嘉的聲音。

路霆自然地坐在了鐘映身邊。

“嫂子,我跟路哥今天也去摘草莓了,怎麽沒碰到你們?”容嘉笑著問。

鐘映實在不想搭理他,明明空位那麽多,非要跟他們擠:“我們回來得比較早……”

路羿拿著菜單問鐘映想吃什麽,鐘映說隨便他選。突然,他放在桌下的手被路霆重重握住,路霆沈著臉,一言不發,力道大得驚人。

鐘映掙不開,只好無奈地報出了幾道路霆愛吃的菜。

路霆楞了一下,臉上的陰沈瞬間消散不少,這才松開了手。

鐘映揉著發紅的手腕,心想這人到底什麽毛病,想吃為什麽不自己說?

自己簡直生來就是給他做勞工的命。

等菜的間隙,路羿興致勃勃地跟鐘映商量明天去釣魚的計劃,鐘映點頭應著。突然,路霆又在桌下默不作聲地用腳踢了踢他。

鐘映無語。

反正就是不讓他跟別人說話是吧。

另一邊,容嘉也在不停地跟路霆說著什麽。菜上來後,鐘映和路羿埋頭吃飯,耳邊盡是容嘉那一聲聲黏糊的“路哥長、路哥短”。

吃完後,路羿起身要去結賬,容嘉搶著說讓他來,路霆卻突然開口:“不用了。讓你們嫂子去結。”

他還特意強調了一句:“用我給你的那張卡。”

鐘映抿了抿唇,只好起身去結賬。他心裏嘀咕,路霆是不是有什麽大病,這種農家樂風格的店怎麽可能會支持刷卡。

前臺排隊耽誤了一點時間。

等他結完賬回來,卻看見幾個身材高大的Alpha醉醺醺地圍住了路霆他們那一桌,嘴裏說著極其難聽的話。

聽動靜,似乎是這幾人喝多了調戲一個Omega,被路霆他們出面阻止,因而發生了沖突。

鐘映立刻拿出手機準備報警,同時麻煩旁邊一位看起來靠譜的客人幫忙作證。

就在他撥號的時候,那邊突然動起手來,只見路霆利落地將一個Alpha過肩摔砸出去,然而,他身後另一個醉漢抄起一個空酒瓶,面目猙獰地朝著路霆的後腦狠狠砸去。

鐘映瞳孔驟縮,想都沒想就沖了過去,猛地推開路霆,那酒瓶卻砸在了他胳膊上。

“砰”的一聲脆響,酒瓶炸裂開來。

鉆心的劇痛瞬間席卷而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玻璃碎片紮進皮肉裏的刺痛感。

緊接著,一股巨大的力道猛地將他推搡開,鐘映後腦重重磕在什麽堅硬的東西上,眼前一黑,瞬間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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