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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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惡意挑事兒的蠻族使節被關進天牢，陳輕絮想起之前尋求未果的烏爾骨解法，托顧昀幫忙審問他烏爾骨相關。
顧昀爽快答應下來，布耶爾正好在旁，拿著根孔雀尾羽，引著近來越發有份量的雲渺多多運動，一邊道：“烏爾骨來源於十八部落神女禁術，惟首領及神女可傳承，那使節只知道如何控制和激發，陳姑娘若想探知完整的，得去找加萊熒惑。”
陳輕絮一楞，怎麽布耶爾只宮宴上跟蠻使打個照面，卻能獲悉這麽隱秘的消息，“國師大人如何知曉……”
布耶爾溫柔微笑，輕輕搖頭，阻止她繼續問下去。
別的能力布耶爾都可以知無不言，甚至很樂意給他們詳細解釋，但唯有讀心之術……沒有誰會樂意別人窺探自己所思所想，她實在不願去考驗人心人性。
國師大人說出口的話從來沒錯過，見消息來源不方便透露，陳輕絮也知趣地沒再刨根問底，隔日便離京北上。
之後，阿赫瑪爾去侯府找貓時三天撞見沈易兩回。
“什麽情況，沈將軍怎麽天天往隔壁跑？”
布耶爾“唔”了一聲說道：“陳姑娘不是去北疆了嗎，應該是沈將軍著急想跟去，才過來騷擾顧大帥。”
阿赫瑪爾：“？”
見他滿臉掛著問號，布耶爾解釋前因：“沈將軍喜歡上陳姑娘了——你南下後沈老爺子想避開世家的視線，借口病了好些日子，沈將軍找陳姑娘幫忙打掩護，那段時間兩人交集挺多。顧大帥私下問我知不知道陳姑娘喜歡什麽東西，我奇怪他關心這個幹嘛，他就把沈將軍抖出來了。”
說到這裏，布耶爾有點無奈：“陳姑娘的同性朋友裏，沈將軍就認識我跟娜布。娜布離得太遠，沈將軍又自覺跟我不算熟，便讓顧大帥過來當中間人，可惜我跟陳姑娘在一起時大都在聊醫術聊病患，不太能幫上他的忙，去找娜布估計還能得到些可行的建議。”
在沈易的堅持不懈下，顧昀被他煩得沒辦法，往宮裏跑了好幾回，終於磨得李豐松了口，令顧昀暗中前往北方前線，探查十八部落動向。
然而，就在顧昀沈易抵達北疆前線沒多久，剛使計激著蠻人的內亂浮出水面，一封紅標加急的信件就傳了過來。
鐘禪將軍沒了。
江北局勢才安定下來不久便乍然失去主帥，姚鎮一個文官分身乏術，也鎮不住場子，幸有安定侯及時趕來，解了他燃眉之急。
令人加固防線、安撫軍中情緒……顧昀從中午一落地便開始忙活，一直到傍晚，嗓子都快說得冒煙，抄起一碗涼水就往下灌。
被涼水凍了個激靈，顧昀擱下碗，茫然地想道：“還有什麽事兒來著？”
這時，姚鎮帶著長庚向這邊走來。
“大帥，雁王殿下代表皇上過來了。”
“子熹。”
顧昀點點頭，終於想起來自己忘了什麽，“你來得正好，那個……重澤，鐘老將軍的靈堂設在哪兒了？”
姚鎮正要帶路，卻見長庚從懷中取出一封信遞給他：“把先前說的東西也一並帶上。”
看信落款，是大梁國師所寫。
共事這麽久，姚鎮自然是見過鐘禪整日掛在腰間從不離身的綠果吊墜，其上紋路十分精致漂亮，他實在好奇，想給自己妻女也送個差不多的，便問了鐘禪來源。
姚鎮還記得，當時鐘老將軍眼神瞬間銳利起來。
“姚大人看得見它？”
姚鎮：“……”
怎、怎麽，他是不該看見嗎？
鐘老將軍盯了他一會兒，才說道：“此物乃國師贈予，若有一日我不慎身故，它還在的話，便有勞姚大人將它送還國師……顧帥或者雁王問你要，也可以給。”
當時姚鎮打著哈哈將這不吉利的話搪塞過去了，但老將軍的囑托他卻沒忘，軍醫確認鐘禪已逝後，姚鎮當即找地方收斂好了帝屋果。
將人跟東西都帶到靈堂後姚鎮離開了，跟長庚一起上完香，顧昀楞楞望著香煙曲折往上飄，神色恍惚。
“是我的老師沒了。”他想。
顧昀不由自主地想起鐘禪教他習武的場景，正當他沈浸在回憶中，長庚喚了他幾聲。
“子熹……子熹！”
他聽見長庚說：“子熹，阿樹姑娘告訴我，我們還能再見到老師一次。”
顧昀：“！”
遠在京城的布耶爾比所有人，甚至是當時守在鐘老將軍身邊的軍醫，都更早得知噩耗。
那會兒長庚正跟布耶爾說著話，白發姑娘原還笑吟吟的，忽然臉色一變，蹙起眉，擡手撫上心口。
“阿樹姑娘怎麽了，是哪裏不舒服嗎？”
“長庚……”布耶爾輕吸一口氣，緩緩說道：“鐘老將軍……走了。”
長庚怔在當場，良久才找回自己聲音：“……走了是什麽意思……西洋人進攻？還是毒殺？會不會是姑娘感應錯了？”
他知道布耶爾給過鐘禪帝屋果，也了解這果子的保護作用僅停留在物理攻擊上，下毒之類的手段是防不住的。
“我的感應沒出錯……是長者壽終。”
長庚立即起身，邊走邊說：“失陪，我得進宮一趟。”
“等等！”布耶爾叫住他，“若持有者意外逝去，而帝屋果能量未耗盡，可截留其生前一段意識。”
巨大的驚喜砸中了長庚，他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那是不是能——”
“殿下，”見長庚神色浮上期待，布耶爾打斷了他的話，語氣歉疚：“我並不是你們神話傳說裏那種可以起死回生的神仙，在此方時空，亡者的世界我觸摸不到。”
她抿了抿唇，“帝屋果的隱藏用途，原先是防著持有者被意外暗害時，能從已逝之人的方向提供些線索。如今想來，也確實可以讓你們再一次對話。”
說不失落是假的，但長庚也明白自己的想法太過異想天開，他鄭重行了一禮：“無論如何，您都給了我與恩師道別的機會，長庚感激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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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意挑事兒的蠻族使節被關進天牢，陳輕絮想起之前尋求未果的烏爾骨解法，托顧昀幫忙審問他烏爾骨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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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輕絮一楞，怎麽布耶爾只宮宴上跟蠻使打個照面，卻能獲悉這麽隱秘的消息，“國師大人如何知曉……”
布耶爾溫柔微笑，輕輕搖頭，阻止她繼續問下去。
別的能力布耶爾都可以知無不言，甚至很樂意給他們詳細解釋，但唯有讀心之術……沒有誰會樂意別人窺探自己所思所想，她實在不願去考驗人心人性。
國師大人說出口的話從來沒錯過，見消息來源不方便透露，陳輕絮也知趣地沒再刨根問底，隔日便離京北上。
之後，阿赫瑪爾去侯府找貓時三天撞見沈易兩回。
“什麽情況，沈將軍怎麽天天往隔壁跑？”
布耶爾“唔”了一聲說道：“陳姑娘不是去北疆了嗎，應該是沈將軍著急想跟去，才過來騷擾顧大帥。”
阿赫瑪爾：“？”
見他滿臉掛著問號，布耶爾解釋前因：“沈將軍喜歡上陳姑娘了——你南下後沈老爺子想避開世家的視線，借口病了好些日子，沈將軍找陳姑娘幫忙打掩護，那段時間兩人交集挺多。顧大帥私下問我知不知道陳姑娘喜歡什麽東西，我奇怪他關心這個幹嘛，他就把沈將軍抖出來了。”
說到這裏，布耶爾有點無奈：“陳姑娘的同性朋友裏，沈將軍就認識我跟娜布。娜布離得太遠，沈將軍又自覺跟我不算熟，便讓顧大帥過來當中間人，可惜我跟陳姑娘在一起時大都在聊醫術聊病患，不太能幫上他的忙，去找娜布估計還能得到些可行的建議。”
在沈易的堅持不懈下，顧昀被他煩得沒辦法，往宮裏跑了好幾回，終於磨得李豐松了口，令顧昀暗中前往北方前線，探查十八部落動向。
然而，就在顧昀沈易抵達北疆前線沒多久，剛使計激著蠻人的內亂浮出水面，一封紅標加急的信件就傳了過來。
鐘禪將軍沒了。
江北局勢才安定下來不久便乍然失去主帥，姚鎮一個文官分身乏術，也鎮不住場子，幸有安定侯及時趕來，解了他燃眉之急。
令人加固防線、安撫軍中情緒……顧昀從中午一落地便開始忙活，一直到傍晚，嗓子都快說得冒煙，抄起一碗涼水就往下灌。
被涼水凍了個激靈，顧昀擱下碗，茫然地想道：“還有什麽事兒來著？”
這時，姚鎮帶著長庚向這邊走來。
“大帥，雁王殿下代表皇上過來了。”
“子熹。”
顧昀點點頭，終於想起來自己忘了什麽，“你來得正好，那個……重澤，鐘老將軍的靈堂設在哪兒了？”
姚鎮正要帶路，卻見長庚從懷中取出一封信遞給他：“把先前說的東西也一並帶上。”
看信落款，是大梁國師所寫。
共事這麽久，姚鎮自然是見過鐘禪整日掛在腰間從不離身的綠果吊墜，其上紋路十分精致漂亮，他實在好奇，想給自己妻女也送個差不多的，便問了鐘禪來源。
姚鎮還記得，當時鐘老將軍眼神瞬間銳利起來。
“姚大人看得見它？”
姚鎮：“……”
怎、怎麽，他是不該看見嗎？
鐘老將軍盯了他一會兒，才說道：“此物乃國師贈予，若有一日我不慎身故，它還在的話，便有勞姚大人將它送還國師……顧帥或者雁王問你要，也可以給。”
當時姚鎮打著哈哈將這不吉利的話搪塞過去了，但老將軍的囑托他卻沒忘，軍醫確認鐘禪已逝後，姚鎮當即找地方收斂好了帝屋果。
將人跟東西都帶到靈堂後姚鎮離開了，跟長庚一起上完香，顧昀楞楞望著香煙曲折往上飄，神色恍惚。
“是我的老師沒了。”他想。
顧昀不由自主地想起鐘禪教他習武的場景，正當他沈浸在回憶中，長庚喚了他幾聲。
“子熹……子熹！”
他聽見長庚說：“子熹，阿樹姑娘告訴我，我們還能再見到老師一次。”
顧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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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會兒長庚正跟布耶爾說著話，白發姑娘原還笑吟吟的，忽然臉色一變，蹙起眉，擡手撫上心口。
“阿樹姑娘怎麽了，是哪裏不舒服嗎？”
“長庚……”布耶爾輕吸一口氣，緩緩說道：“鐘老將軍……走了。”
長庚怔在當場，良久才找回自己聲音：“……走了是什麽意思……西洋人進攻？還是毒殺？會不會是姑娘感應錯了？”
他知道布耶爾給過鐘禪帝屋果，也了解這果子的保護作用僅停留在物理攻擊上，下毒之類的手段是防不住的。
“我的感應沒出錯……是長者壽終。”
長庚立即起身，邊走邊說：“失陪，我得進宮一趟。”
“等等！”布耶爾叫住他，“若持有者意外逝去，而帝屋果能量未耗盡，可截留其生前一段意識。”
巨大的驚喜砸中了長庚，他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那是不是能——”
“殿下，”見長庚神色浮上期待，布耶爾打斷了他的話，語氣歉疚：“我並不是你們神話傳說裏那種可以起死回生的神仙，在此方時空，亡者的世界我觸摸不到。”
她抿了抿唇，“帝屋果的隱藏用途，原先是防著持有者被意外暗害時，能從已逝之人的方向提供些線索。如今想來，也確實可以讓你們再一次對話。”
說不失落是假的，但長庚也明白自己的想法太過異想天開，他鄭重行了一禮：“無論如何，您都給了我與恩師道別的機會，長庚感激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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