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離開

關燈
第四章 離開

“離開?你要去哪兒啊?老板!”

眾人大驚失色。

眾星協會現在的前途一片光明,可光明的源頭,是澤羅這位領袖。

他就是被眾星圍繞的太陽。

沒有了太陽,群星會驟然黯淡,風暴會鋪天蓋日般卷土重來。

澤羅沒有回答,只取出了友人帳,“你們中有不少人是我坑蒙拐騙來的,當時你們心裏肯定在罵我,但我相信,經過這些年的相處,我們已經是真正的朋友了。”

“即使沒有這本友人帳,我們之間的友情也堅不可摧。”

“所以,我決定把你們的名字,還給你們。”

他撕下友人帳的第一頁,含在口中,雙手合十,烏黑的筆墨扭曲著脫離紙張,化作一串串神秘的符號,鉆進眾星協會成員們的眉心。

以名字為束縛的契約,消失了。

以友情作捆綁的忠誠,解開了。

一時間,眾人表情都有些覆雜。

尤其是阿布拉克薩斯,他一臉懵逼。

因為他才簽下自己的名字不到三個月。

他跟老板沒有“這些年”的相處啊!!!

這就被開了???

等等……或許不是被開,而是公司倒閉了。

“放心,眾星協會不會解散,無限城會作為協會的秘密基地,一並留下來。”

哦,沒倒閉。

“在那裏,我給你們準備了禮物,是足以讓你們安身立命的東西。”

禮物?啥禮物?他這個新來的也有嗎?

“這段時間,我掃蕩了一遍魔法界,其目的在於震懾,只要你們不暴露我離開的事,魔法界會安穩很久,直到你們能夠真正扛起大旗,讓星漢學院屹立不倒,永遠昌明。”

怪不得……老板這次下了狠手,原來在殺猴給雞看呢!

這一頓操作下來,不把巫師們治得服服帖帖的。

“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都不是好忽悠的,所以他們那邊,你們不用管,我已經找好理由了。”

老板真貼心啊。

“老板,那你什麽時候回來啊?”

米格菲斯心有不舍,雖然老板有時候不做人,總是逼著他熬制魔藥,頭發都變油膩膩了……但老板性格寬和,出手闊綽,情緒穩定,實力強大,做事又很可靠,真的非常有安全感啊!

是他夢寐以求的上司。

澤羅思考了一下,說:“歸期不定,也許……後會無期。”

他原本是打算回華國轉轉的,那裏也算是另一個故土了,可就在幾個月前,他收到一個消息——莫芬·岡特出獄了。

他當即決定把覆活石搶過來,一來這是他五年前的打算,二來,他覺得以湯姆現在的性子,很有可能和他打一樣的算盤。

澤羅不想把覆活石讓給湯姆那個小登。

只是他去的不巧,剛走進岡特老宅,就撞見了湯姆的犯罪現場,那綠油油的光直沖莫芬的天靈蓋。

這個毒夫——!

澤羅就晚到了那麽0.1秒,莫芬就已經沒氣了。

【你把生命當成什麽了?】

澤羅默默在心裏給自己配了句緣一的臺詞,然後毫不猶豫拔刀——斬!

“zero!”

湯姆只來得及喊出澤羅的名字,試圖喚起他對自己的愛,就被一刀斬斷了四根肋骨,胸口的血如噴泉般湧了出來。

可他知道,澤羅留手了,不然這一刀,可以直接將他砍成兩截,並且不給他恢覆的餘地。

“啪嗒!”

老魔杖無力的掉落在地,正如湯姆那顆傲慢的心。

“我提醒過你,別叫我zero。”

澤羅懶得去看拼命往嘴裏灌魔藥的湯姆,目不斜視的從他身邊經過,來到莫芬的屍體旁,默哀三秒,然後取下他手上的戒指。

“叮!檢測到該世界本源根器重疊,即將造成規則混亂,可進行回收,獎勵返程票*1。”

系統提示音響起。

澤羅:“???”

啥玩意兒?返程票?是他理解的那個返程票嗎?

澤羅的心不可控的快速跳動起來。

說真的,他做夢都想回家!

哪怕那個家只有他一個人,每天早上需要鬧鐘把自己喊醒,晚上需要聽書把自己哄睡,忘記帶鑰匙沒人給他開門,東西落家裏沒人給他送過去,下了班回來面對空蕩寂靜的屋子,只能點個外賣,然後獨自窩在沙發裏,一邊等外賣,一邊打游戲……

哪怕他在這個世界已經無敵了,哪怕他回去後只能當一個朝九晚五的社畜……即使這樣,他也想回去。

華國人對故土的眷戀是斬不斷的,這是對“原生世界”的渴望,一種與生俱來的認同感和歸屬感。

澤羅背對著湯姆,目光僅在面板上停留了一秒,就果斷選擇了回收,那枚鑲嵌著覆活石的戒指就這樣化作光點,被系統吸收了。

“叮!本源根器已回收,獎勵發放中……”

“叮!恭喜獲得返程票*1。”

澤羅立刻查看返程票的介紹——

[返程票:一張可以令穿越者回到故鄉的車票,可選擇回歸方式——]

[1、肉身回歸,管理司不會為了某一個人定格一個宇宙的時間,在光陰的不同流速下,誰也不知道你回去的時間是在下一秒,還是在一百年後。]

[2、靈魂回歸,時間無法定格,但靈魂可以穿梭,來自高維宇宙的精神體,入駐了低維宇宙的軀殼,當你再次降臨,時間將成為可以拖動的進度條,任你擺布,只是你無法更改已知的事實。]

“澤羅·洛特……”

湯姆強忍著痛苦的聲音,打斷了澤羅的沈思。

他垂眸看了他一眼,傷的不輕,但魔藥很給力,效果要比市面上的好10%,僅僅幾分鐘的時間,湯姆斷掉的肋骨就完全恢覆了。

只是如果他沒有看錯的話,那是米格菲斯出品的魔藥吧?

怎麽回事?他們關系什麽時候這麽好了?

不對,也不一定是米格菲斯給他的。

澤羅掃過湯姆手指上的戒指——一枚和他剛剛回收的一模一樣的覆活石戒指。

哦,差點忘了,他應該叫它……魂器。

在hp世界,死亡三聖器,就是劇情脈絡的根,是貫穿始終的關鍵線索,亦是全書生死觀的核心。

伏地魔的名字是Voldemort,意為逃離死亡。

因此他選擇通過制造魂器的方式,躲避死亡的追捕。

在《三兄弟的傳說》裏,老魔杖的持有者曾經一次又一次被打敗,覆活石並不能讓死人覆活,只能招來虛假的亡魂,最珍貴的、從死神身上扒下來的隱形衣也不能阻止死亡。

那根本不是什麽“逃離死亡”的寶物,將其湊齊就能召喚死神,成為祂的主人這一說法,也是無稽之談。

所謂的死亡聖器,僅僅是闡述兩種不同生死觀念的道具,亦是欲望的化身。

老魔杖代表了力量,可力量的強大對應的是感情的薄弱。

覆活石代表了執念,可追逐執念的幻影是對規則的踐踏。

隱形衣代表藏匿或防禦,可無論怎麽藏,該來的總會來。

在英文裏,死神和死亡都是death。

所以在書中,所謂的成為“死神的主人”,不是真的指永生不死,而是要坦然接受死亡。

就像鄧布利多說的那樣,死亡不過是另一場偉大的冒險。

而最終,哈利·波特需要戰勝的敵人,不是伏地魔,是死亡。

他與伏地魔的戰爭,其實是兩種生死觀的對決。

在故事的結尾,伏地魔被自己的索命咒反彈擊中,徹底死亡,但由於魂器的緣故,他所有的靈魂碎片被永遠困在了迷離幻境中,既無法走向死亡,又無法化為幽靈。

嗯……這怎麽不算另一種意義上的永生呢?

說這麽多,其實就是為了表明死亡三聖器的重要性,它們是獨一無二的,可湯姆從平行世界帶回了第二顆覆活石,這在規則中是不被允許的。

就像老魔杖。

澤羅也是這時候才想明白,為什麽湯姆能煉制出老魔杖。

因為格林德沃將老魔杖送給了澤羅,澤羅的『人間失格』讓它失去了力量,可還不等它恢覆,澤羅就將它擱置在了無限城。

無限城是異空間,這個世界的規則是管不到那裏去的。

於是,在規則的感應中,死亡三聖器之一的老魔杖消失了,它必須盡快讓第二把老魔杖現世,以補全死亡聖器的空缺。

這才是湯姆一個煉金菜鳥,為什麽能煉制出老魔杖的真正原因。

澤羅在心裏幽幽嘆了口氣,你說這能怪誰呢?是怪格林德沃不該把老魔杖送給自己?還是該怪自己什麽東西都喜歡往無限城裏塞?又或者……怪湯姆不該追求力量?

這種責怪就很沒有道理。

格林德沃送個禮而已,怎麽能遷怒他呢?這樣搞了,以後還有誰來送禮?

至於責怪自己更沒必要,本來就不舒服了,還怪自己,那不是更不舒服了嘛。

湯姆……enmm,正常的追求力量本就是一件很尋常的事,同樣怪不到他頭上。

那就只能怪命運了。

澤羅丟給湯姆一顆仙豆,“醫藥費。”

然後幹脆利落的轉身離開。

湯姆伸出的手抓了個空,漆黑的眼睛裏充斥著強烈的不甘與不安,兩種情緒交織在一起,令他感到無比的煩躁。

……

之後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有了返程票,澤羅肯定是要回家的。

只是在回家前,他得先為自己的朋友掃清障礙,不能把危機和隱患留給眾星協會的成員們。

他們為自己做了那麽多事,幾乎拉了全世界巫師的仇恨,遠的不說,就拿格林德沃來舉例,這老登若是知道他要走了,那壓在心底的野望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又死灰覆燃了呢!

還有納吉尼拉攏來的狼人,當初可是說好了,要幫他們解決月圓之夜失去理智的問題的,要是就這麽走了,豈不是把問題都丟給眾星協會了?

於是,澤羅耐著性子,將積攢的問題一件件處理好。

先是一次性在星漢學院講了一個月的課,然後去麻瓜那邊搞了一臺攝像機,把關於呼吸法的知識點全部錄了一遍,放在無限城。

然後,澤羅返回星漢學院,找到格林德沃,告訴他,自己過段時間要閉關了。

格林德沃:“閉關?”

澤羅:“你可以理解為精進自己的實力。”

說完,他耍了一套七星劍法。

劍氣縱橫,天下無雙。

格林德沃的臉越來越黑:“……”

當初的圍剿,這小子居然連十分之一的力量都沒用!真是,氣煞他也!

格林德沃嘴唇緊抿,強撐著屬於巫師的驕傲,找鄧布利多談心去了。

哦,梅林的襪子啊!

魔法界為什麽會誕生這樣一個妖孽?

布萊克家的基因指定有些說法的。

緊接著,澤羅又花了半個多月的時間,用『人間失格』將剩下的狼人都凈化了一遍,確保他們能在月圓之夜保持清醒。

最後,周游列國,擊垮巫師群體裏的激進派。

……

聽到澤羅說有可能不回來了,大家都很難過。

氣氛一下子變得沈重起來。

澤羅笑道:“好了,天下無不散的宴席,開心點吧,我可不想臨走了,還要看你們愁眉苦臉的樣子。”

米格菲斯沒有笑,依舊垮著臉,“老板,你能不能帶我一起走啊?”

澤羅:“不行,你太重了,我帶不動。”

斯派思瞪了米格菲斯一眼,說:“那老板,你要不要帶點什麽土特產回去?我家祖傳的煉金廚具裏,有一個保鮮盒,可以保鮮一整年!”

澤羅再次拒絕:“不行,太重了,我這次回家要輕裝上陣!”

克利切淚眼汪汪,又恢覆了家養小精靈的做派,“少爺!您又要離開克利切了嗎?不,克利切舍不得您!克利切不要自由了,克利切只想永遠追隨少爺!”

澤羅嘆息著搖頭,“不行啊,克利切,這是屬於我一個人的旅途。”

劉欽若有所思:“你要去的地方,應該不是華國吧?”

澤羅:“不是這裏的華國。”

劉欽皺起眉:“不是這裏的……”

他仿佛意識到了什麽,閉上了嘴。

愛麗絲當了部長,還是一副牛馬樣,她管理好自己的表情,開玩笑道:“老板,你走了之後,我會不會被趕下臺啊?”

澤羅朝她比了個拳頭,“相信自己,讓雷霆擊碎黑暗!”

愛麗絲:“……”

好吧,她一點也不難過了,只有濃濃的尷尬。

克萊登斯情感充沛道:“感謝您,我最親愛的老板,是您,賜予了我新生!”

澤羅:“……不用客氣。”

這一刻,他突然理解了愛麗絲臉上的尷尬。

納吉尼溫柔的笑著,“老板,一路順風。”

澤羅:“一定會的。”

米勒娃拉著道格的手,一同向澤羅送去祝福。

“老板,保重!”

“希望您一切都好。”

阿爾法德眼眶通紅:“All the best,My boss!”

直到最後,他也沒能叫出口那一聲“堂兄”。

澤羅沖他點了點頭,“Best wishes!”

一旁的阿布拉克薩斯摸了摸鼻子,思量再三,決定也送個祝福,顯得自己比較合群。

他上前一步,真誠道:“Wishing you a lifetime of love and happiness!”

澤羅笑了一下:“God bless you!”

阿布:“……Thanks。”

眾星協會的成員,除了伊澤爾,都與他們的老板告了別。

大家都很有眼力見,知道伊澤爾想單獨和老板說些什麽,自覺讓出了空間。

等人走光了,澤羅找了塊幹凈點的地方,坐了下來,“你想說什麽?說吧。”

伊澤爾沈默了一會兒,說道:“我妹妹有預言的能力,老板知道吧?”

澤羅:“嗯,知道。”

伊澤爾:“其實我也有,雖然是算術占蔔,但我占蔔出來的,往往比我妹妹還要精準。”

因為他洞悉人性,明悟哲理,精通數學,所以他可以盡自己所能去推導命運的概率,用自己的遠見卓識窺見遙遠的未來。

澤羅表情怪異:“你不會占蔔我了吧?”

作為一名穿越者,他的命運是不可預測的,誰占蔔,誰倒黴。

伊澤爾搖頭,“沒有,你是我的老板,我不會不經過你的同意,擅自占蔔你,而且,我的第六感也在告訴我,不能對你進行占蔔。”

澤羅挑眉:“那當初塔羅牌是怎麽回事?”

伊澤爾:“塔羅牌是命運本身的回響,而非我在占蔔。”

澤羅攤了攤手,“行吧,那你想告訴我什麽?”

伊澤爾:“我占蔔了湯姆·裏德爾。”

聽到這個名字,澤羅的表情沒有絲毫改變,他雲淡風輕的問:“結果如何?”

伊澤爾:“兩個結局。”

澤羅低著頭看螞蟻搬家,“說。”

伊澤爾:“第一個結局是:玫瑰失去了愛的澆灌,枯萎在荒星。”

澤羅:“第二個結局呢?”

伊澤爾:“狐貍被遺棄在故土,望著金色的麥田發呆。”

澤羅嘖了一聲,“聽起來都不是好結局。”

伊澤爾:“但兩個結局是有區別的,前者玫瑰雖然枯萎,但他對全世界豎起了尖刺,後者狐貍雖然傷心,但他安靜的等待在被遺忘的角落。”

澤羅擡起頭:“是什麽導致了這兩版不同的結局呢?”

伊澤爾:“……是愛。”

澤羅:“誰的愛?”

伊澤爾:“湯姆·裏德爾的愛。”

因為他無法占蔔澤羅,所以這兩版故事裏,都沒有澤羅的身影,命運主動將他排除在外。

換句話來說,澤羅是預言的唯一變數。

他有可能挽救玫瑰,也有可能殺死狐貍。

澤羅笑了笑,“那就跟我無關了。”

伊澤爾定定的註視著澤羅,半晌,他摘下一片葉子,放在螞蟻大軍前面的水坑裏,幫助螞蟻們搬家。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老板,你一定會回來的,這不是我對命運的預測,這是我對你的推理。”

“推理?”

澤羅又笑了,“好吧,名偵探,祝你推理成功。”

和最後一個朋友談話完畢。

到了真正離開的時候了。

“OK。”

澤羅像個俠客一樣,朝眾人抱拳,“祝諸君……武運昌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