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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投資對象 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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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投資對象 戲弄

莫老邪見到這情景,心中閃過一絲猶豫了。

他藏在不遠處的古樹背後,一直沒有暴露自己的聲息。

聽到謝扶搖和那只鷹妖的對話,他立馬反應了過來——這只鷹妖將此地的事情都傳訊給了有川瀾!

以有川瀾的性格必定會尋過來。

可就算是這樣,綠衣女修也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甚至還平靜地對鷹妖說了一句:“你盡管告訴你背後的主人。”

這不禁令人莫老邪有些困惑。

難道這女修真的大有來頭?

有川瀾都已經不被她放在眼裏了,她背後還有多大的底牌?

莫老邪在思索自己到底是該離開還是繼續等著有川瀾和綠衣女修之間鬥法。

他想撿個便宜,卻不想把命丟了。

不知從哪來了一陣刺骨的寒風。

莫老邪頓覺不妙,倏地擡頭——

長劍蹭的一下將眼前的平地砸了個巨坑。

一股森然的劍氣縈繞在他周身,令他渾身一抖,仿佛被什麽毛骨悚然的東西盯上了。

長劍繞到他的面前,也露出了它的真身。

他一看便知這是把看起來平平無奇卻蘊含著巨大力量的靈劍!

那柄劍懸掛在半空之中,莫老邪是見過大世面的人,自然沒有被嚇倒。

莫老邪也認出了這把劍的主人,他在謝扶搖身上見過它。

莫老邪頓覺體寒,身上的溫度驟降,兩排牙齒磕得發抖。

被一把劍這麽“盯“著,他有點發怵。

莫老邪緩緩扭頭看向不遠處的謝扶搖,唇瓣抖了抖。

他居然沒有察覺到這把劍的存在!由此可見這女修出劍的速度到底有多快!

只有修為高於他的劍道天才能達到這種程度!

謝扶搖原以為莫老邪會直接攻擊她,早就做好了防備,可莫老邪只是抖著身子問:

“你竟然如此厲害,為何要隱瞞自己的修為戲弄我!”

謝扶搖:?

她什麽時候隱藏修為了?

不過她也覺得自己這一步棋走的不錯。

沒錯,早在系統告訴她身後有尾巴的時候,謝扶搖就提前拿出了母親送給她的秘密法器。

據說這把長劍能夠隱蔽自己的氣息,謝扶搖讓它一直監視著莫老邪,在必要時可給他一擊。

此事她沒有跟海心舟和尤月說。多一個人知道,就會多一絲馬腳。

可現在居然直接被莫老邪猜到了。謝扶搖頗有些意外,握著靈劍橫在他的脖子上。

“你來這裏是想做什麽?”謝扶搖開始質問他。

莫老邪笑了笑,話中帶著一絲討好的語氣:“什麽都不想做,只是意外路過。”

謝扶搖從他離開拍賣場就一直監視著他了,根本不會被他糊弄過去,反倒是開始忽悠他。

“如果你不說實話,你的下場就會和那只鷹妖一樣。”謝扶搖佯裝自信,惡狠狠地說。

她直接從儲物袋裏又逃出了一張捕獸網。

一張是父親給的,一張是宗門裏發的。效果應該差不多吧。

莫老邪的目光觸及到謝扶搖手中的捕獸網,頓時慌了神。他可是見識到了這法器的厲害,原本以為這種品質的法器只有一件,可她手上居然有兩件!

他不敢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又怕自己等會兒又遇到了有川瀾,那就更說不清楚了。

他得趕緊走。

“不不,我真的只是路過!我這就離開!”

莫老邪再三說道,根本就看不出半點奸詐冷酷的樣子,一副老實人的模樣。

謝扶搖看著他老老實實的樣子,笑著將靈劍往前推了推。

劍身飲了血,氣息更暴戾了,外溢的威壓直接將莫老邪壓得喘不上氣來。

莫老邪心裏暗罵:這女修身上怎會有如此深厚的靈氣和威勢?

他半點沒往靈劍身上想。

謝扶搖則是以為莫老邪自己害怕了,心裏甚至有點狐疑。

“系統,他這是裝的還是真害怕了?”

“真的。”

謝扶搖沒想到莫老邪在鬥獸場看起來威風凜凜的樣子,居然是個…膽小之人。

他居然會害怕她這個同階修士。

看來他的實力也沒有傳聞裏那麽強。

謝扶搖想通了這一點,臉上忽然露出了一抹滿意的笑容,語氣也變得溫和起來。

“可以。”

孰料謝扶搖剛剛說完這句話,身後的海心舟就

焦急地說:

“您可不要被他這樣子騙了,他追過來就是為了搶走我!他一定不會放過我們的!”

莫老邪聽了,立馬仰頭求饒道:

“你可不要冤枉我啊!小妖怪,我雖然把你賣了,可你本就被扔到了亂葬崗,妖丹也不是我弄碎了,為何對我有這麽大的惡意!我真的只是路過。”

海心舟氣得牙癢癢,扭頭看向謝扶搖,只見謝扶搖笑著蹲下身,看起來像是要放走莫邪的樣子。

她氣得想罵人,又不知道該罵誰。只能怪自己太不小心被這莫老邪抓到了。

下一瞬,海心舟聽到了謝扶搖的聲音:

“你可以離開,但是要留下買路財。”



海心舟一肚子的罵都憋了回去。

不止海心舟楞住了,莫老邪也瞪大了眼睛,仿佛聽到了什麽不可理喻的話,一字一頓說道:“買路財?”

這不是那群喪良心的散修做派嗎?

這種話怎麽能從這個打扮得一身正氣的仙門修士的嘴裏說出來呢?

他想不明白,還覺得自己莫不是聽錯了,不可置信地又重覆了一遍:“什麽買路財?”

謝扶搖冷笑了一下,揚著下巴說:“想要活著從這裏離開,就得把身上的好東西交出來。”

莫老邪就是個壞蛋,不僅跟蹤她們,還想坑害她們。

謝扶搖理直氣壯地又把靈劍往前懟了懟,這下濃郁的血腥味直接飄進莫老邪的鼻腔裏。

莫老邪疼得直哆嗦,拼命地說:“我給,我給還不行嗎?”

他將自己的儲物袋遞給謝扶搖,滿臉笑意地說:“這裏面都是我收集的寶貝,這就獻給您。”

謝扶搖的目光在他的手心之上停留了片刻,冷眼掃到他的臉上,“這是儲物袋?”

莫老邪臉僵了僵,手有往回收的架勢。

謝扶搖直接用靈劍挑著它扔到地上,莫老邪口中的“儲物袋”立馬變成了一尊蛇鼎。

一縷縷光縈繞在蛇鼎之上,緩緩喚醒雕刻於壁上的蛇目。

恰好有只灰兔好奇地跳了進去,灰兔發出的慘叫還未結束,就被那漆黑一片、深不見底的鼎口吞得皮都不剩。

尤月和海心舟都被這一突然的變故驚到了,紛紛看向謝扶搖。可謝扶搖臉上卻沒有任何驚訝的表情。

謝仙長/師父早就知道那莫老邪藏著事兒!也早就知道儲物袋有問題!

謝師父果然和旁人不一樣!

她什麽都知道!

尤月本就信任謝扶搖,此刻心中的疑惑徹底解開。

為何師父如此淡定,又為何精準化解了莫老邪的陰謀…久久不散的困惑在此刻有了答案。

跪地的莫老邪嘿嘿笑了下,橫縱交錯的臉上竟還擠出一抹笑:

“我就知道您認得出來!以您的身份,必定知道這是王城某位妖君賜給我的法器,也是我最珍貴的法器。我拿它出來就是為了獻給您的。”

謝扶搖沒辦法分辨他話裏的真偽,不過她倒是欣然接受了這蛇鼎。

她接過之後,莫老邪眼中頓時浮現出一抹嘲諷的笑。

剛剛她本也沒有分辨出儲物袋上的玄機,是系統提醒她那是個障眼法,她才意識到莫老邪想坑她。

系統說,暹羅蛇鼎在高階修士面前也能夠隨意幻化形狀。

就像一朵活生生的食人花似的,一旦把生靈吞進鼎內,就會與它融為一體,化為它的力量支柱。

總之,聽起來是個邪鼎。

系統還告訴她,她手裏的靈劍比較特殊,不會被邪鼎吞噬。

謝扶搖這才用劍把鼎挑遠了。

視線重新落在了莫老邪的身上,謝扶搖也沒忽略角落裏的那只鷹妖。

她揚了揚手裏的劍,表情很是平靜,似乎蛇鼎的出現對她沒有絲毫影響。

她沒有上前去撿寶,只是用那雙漆黑的眼睛盯著莫老邪,眸光中滿是隨意,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

可莫老邪心中卻更加不敢大意。

謝扶搖忽然沈聲道:

“鼎給我,你走。”

莫老邪咬咬牙,忍痛遞給謝扶搖一個袖珍小鼎。

“這蛇鼎並沒有主人,無主之物攻擊性極強,我也是靠著這個東西才能勉強操控它。”

謝扶搖接過袖珍小鼎後,腦中迅速閃過幾個操控蛇鼎的方式,以及契約蛇鼎的方法…

謝扶搖抿緊唇,略帶思索的目光轉向不遠處的蛇鼎上。

直接契約了豈不是更方便?

謝扶搖按照袖珍小鼎告知的步驟,暫時先將那蛇鼎收回了自己的口袋。

“好了,你走吧。”

謝扶搖收回靈劍,準備將莫老邪和鷹妖趕走,可半空中突然響起了一道冰冷的聲音。

“誰都走不了!”

洪鐘般的聲音帶著重重的威壓將莫老邪的腰板往下又壓了壓——

來的是有川瀾!

謝扶搖順著莫老邪略顯絕望的視線看過去,先是看到了一艘奢華寬闊的兩層船轎。

飛在空中的時候,船廂上的鈴鐺不斷地發出響聲。謝扶搖的目光在這轎子上多停留了幾下。

緊接著,她挪開視線看向那名疾馳而來的、高大的紫衣修士,輕聲問:“這是誰?”

“有川瀾!”

莫老邪暗自打了個哆嗦,聲音裏爬上了密密麻麻的恐慌,嚇得他直接躲到了謝扶搖的身後。

不多時,一雙泛著冷意的黑色雲紋長靴重重地踏在了謝扶搖腳邊。

“就是你帶走了海妖,還打傷了我的手下?”

謝扶搖倏然擡頭,眼中閃過淡淡的好奇。

被妖界眾妖懼怕著的有川瀾和他身後那個神秘莫測的家族,到底有多厲害?

有川瀾的眼睛是湛藍色的,雙眸泛著冷冽的光芒,令人不敢輕易接近。

除了眼神裏的冷漠,他周身還縈繞著一股冷酷森然的氣息,就像是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人。

謝扶搖還沒來得及回答,系統先出聲了。

“此人修為頗高,你打不過他。”

“剛剛就該催你離開的,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快逃!”

系統絮絮叨叨的聲音令謝扶搖有點頭疼。

她直接罵出聲:“閉嘴!”

所有人皆是一驚。

“閉嘴?”

有川瀾乍然聽到了這聲厲喝,心裏莫名產生了一股淡淡的興味。

從沒有人敢這麽對他說話。

這女修看來是急著求死!

有川瀾轉身走向被捕獸網籠住的鷹妖,泛著冷意的眼忽然眨了眨。

謝扶搖見他蹲下了身,還以為他要救那只鷹妖,便開啟自己的飛舟打算趁機離開。

可沒想到的是,鷹妖嘴裏冒出一聲慘叫。有川瀾直接隔空五指一抓,捏碎了鷹妖的脖子。

鷹妖的屍體靜靜躺在地上,黑綠色的血液濺到了有川瀾身前的青草上,將草染成了黑色。

有川瀾長靴一轉,踩折了幹凈的草地,一步步踏到謝扶搖一群人身前。

“到你了。”

危險!

系統忙道:“我之前居然沒有檢測出來!他竟然是元嬰後期的修士!你和他差了十萬八千裏,完全不是他的對手!”

“趕快撕掉你父親給你的靈符!”

元嬰後期!

謝扶搖也知元嬰後期的修士只需輕輕一揮手,就能把她這個築基期的小蝦米掐死!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壓迫感,謝扶搖冷靜地偷偷將靈符拿出來,手指掐住符紙,正打算帶著兩個投資對象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可她的一舉一動全都下有川瀾的掌控之中,那靈符竟然直接被他的五爪吸了過去。

有川瀾的動作快如閃電,幾乎超越了肉眼所能捕捉的速度,謝扶搖根本來不及攔住。

“這靈符有點怪,待我回去研究研究。”有川瀾的聲音低沈而冰冷,似乎還帶了點疑惑。

一縷寒風飄來,尤月咬著牙抱著海心舟,眼中滿是堅定和擔憂。

尤月和海心舟皆是低階修士,在這樣的妖界大能面前,根本喘不過氣。

她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膛,幾乎能感受到死亡的陰影正迅速朝她逼近,就像那天在河水中一樣快要溺斃了。

她擡頭看向直挺挺立在原地的謝扶搖,忽然想到了那日在河上伸來的一雙手。

謝師父一定有辦法的。

尤月信她。

可莫老邪不信。

他怪笑一聲,突然罵謝扶搖:“呵呵,你搶走了我的蛇鼎,反倒是將你自己推進了地獄!你就等著被有川大人和其餘妖修大能追殺吧!”

謝扶搖聽了,迅速看向莫老邪,心裏仍有點懵。

這關蛇鼎什麽事?

可莫老邪已經不給她詢問的機會,竟然自己往自己的胸口猛地一拍,直接在謝扶搖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這是你逼我的!若不是你非要我交出法器,我怎麽會鋌而走險暴露蛇鼎?哼,反正給了你,你也留不住它!”

“有川大人,你想要的蛇鼎和海妖都在這個女修手上,這是我給您送的大禮。”

莫老邪人已不見,聲音卻還殘存著。

有川瀾沖謝扶搖擡了下手,竟然沒有直接動手,反倒是一副要和她閑談的架勢。

“把你從莫老邪那兒得來的蛇鼎和海妖給我,我可以考慮饒你不死。”

有川瀾沒有收斂自己身上的威壓,海心舟和尤月被迫伏跪在草地上,面貼著針尖般的草,磕得生疼卻無力起身。

海心舟咬著地上的青草憤憤道:“呸,我死了都不會被你捉去!仙子你直接殺了我吧!我不想死在他手裏!”

尤月心裏也著急,村子裏的姨婆們常說男人的話萬萬不可信,眼前這個叫有川瀾的怕是又在騙人!

她想自救,卻無從下手,只能拼命擡頭去看謝扶搖。

就是這一眼,尤月楞住了。

謝扶搖高大的影子拉得極長,直挺挺地背對著她們,將那可怕的有川瀾擋在外。

她的綠裙隨風舞動,即使聽到了危險的訊號也沒有挪開半步,反而是悠閑地扭頭對她們比了個口型:別、怕。

尤月的心重新歸於寧靜,或許這就是處變不驚吧。

她好像悟了,又好像沒悟…



靈符被搶,修為又比敵人低。

謝扶搖一時間似乎失去了所有能與有川瀾抗衡的東西。

系統在她耳邊嘰嘰喳喳地出著主意,甚至提到了借用系統的力量提前預支修為,幫助謝扶搖突破。

謝扶搖卻拒絕了。

【這麽好的機會!你為什麽要拒絕!】

“還有一個辦法,可以試試。”

【什麽辦法?】

“蛇鼎。”

既然這有川瀾想要擁有蛇鼎,她給他不就行了。

“有川大人,我把蛇鼎交給你,你會放了我們吧?”謝扶搖問。

有川瀾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後點點頭說:“當然,”

謝扶搖從儲物袋裏拿出那尊袖珍小鼎,在空中晃了晃,語氣誠懇地說:

“莫老邪說過,未契約之前,這鼎就是無主之物,容易傷人。只有拿著這尊小鼎才不會被它反噬。”

她念著咒語將蛇鼎扔了出去,見它穩當當地落在了草地上,順手將小鼎扔給有川瀾,緊接著抱起地上的尤月和海心舟拔腿就跑,靈劍幻化成一葉飛舟迅速載著她往前奔馳。

沒飛出幾裏地,謝扶搖就感受到了身後緊逼而來的獸影。

“謝師父!他在跟著我們!馬上就要到跟前了!”尤月別開臉大喊。

謝扶搖則是拍了下尤月的腦袋,聲音短促:“別喊。”

她當然知道有川瀾會跟過來。

不過,想必這獸影很快就會夭折吧?

算好時間,謝扶搖竟然直接調頭奔向那抹逐漸扭曲的獸影。

蹭蹭!

謝扶搖駕駛的飛舟直接穿過了獸影的身體,將它撞的七零八碎。

尤月震驚問道:“師父,這是怎麽回事?”

謝扶搖臉上終於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危機解除,她得心情好了許多,話也變多了。

“我剛才情急之下煉化了蛇鼎,有川瀾毫無防備被那蛇鼎吞了,他的獸影自然就消失了。”

“什麽?”

與此同時,系統一口氣發出了兩條指令:

【恭喜宿主為投資對象躲避了一次災難,獎勵宿主一萬上品靈石…】

【家庭決定投資對象的成長,請您為您的投資對象尋找到她的親人】

【經檢測,任務對象就在附近…】

謝扶搖:?

海心舟的親人不是海妖嗎?海妖棲息在深海之域,離這裏十萬八千裏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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