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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投資對象 契約蛇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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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投資對象 契約蛇鼎

“師尊,您的意思是...”

謝扶搖見尤月臉上流露出了明顯的不解之色,頗為耐心地喚出了自己袖中的蛇鼎。

她展示著自己的戰利品,臉上唯有滿意,絲毫沒有惹出麻煩該有的慌張。

系統不禁問她:“你可知蛇鼎是什麽來歷?”

“什麽來歷?”

“這蛇鼎上有一股很奇怪、熟悉的氣息,而且能殺死有川瀾,我想它應該價值不菲。”

謝扶搖回想起剛剛對付那修為高超的有川瀾時,她身上沒了別的底牌,情急之下想到了莫老邪的話。

【有川大人,您想要的蛇鼎和海妖都在這個女修手上】

莫老邪說完就消失了,謝扶搖眼睜睜看著莫老邪離開,心裏的不安更濃了。

那有川瀾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乍然綻開一絲裂縫,悄無聲息地來到了她的身前,像頭捕捉到獵物的鷹,緊咬著獵物不放。

殺意一閃而過,下一瞬有川瀾臉上就又變得風平浪靜了,仿佛剛剛那絲狠意只是謝扶搖的錯覺。

謝扶搖也意識到這一點,將註意力全都放在了有川瀾身上。

“把你從莫老邪那得來的蛇鼎交出來,我可以饒你不死。”

有川瀾冷淡吐出這幾字,臉上沒什麽緊張神色,聲音更是平靜。任誰見了他這平淡的反應,都不會把蛇鼎和海妖當一回事。

可謝扶搖不是一般人。

她的腦回路比其他人要奇怪。

他們二妖都沒發現自己話裏話外都將“蛇鼎”一詞放在前面,足以看出他們二妖對蛇鼎的重視。從莫老邪企圖用蛇鼎傷害她一事也可見蛇鼎頗有點能耐。

謝扶搖心中思緒紛飛。

她身上沒有底牌了,眼前站著的又是修為遠高於自己的大妖,謝扶搖只能放手一搏,化蛇鼎為自己所用!

系統拋來的救命稻草也很及時,不過謝扶搖潛意識裏還是想把這稻草用到刀尖上。若是現在就依賴上系統了,那她以後怎麽辦?

“這麽好的機會,你為要拒絕?”

“系統,我還有一個辦法解決有川瀾這個麻煩。”

“什麽辦法?”

“煉化這個蛇鼎!”

“好,我這就幫你逃跑——等等,你要做什麽?”

它不會聽錯了吧?煉化法器可不是鬧著玩的,怎麽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煉化成功?

可偏偏被謝扶搖做到了。

她為了拖延時間更是嘗試和有川瀾搭話,煉化成功後還偽裝出要逃跑的樣子誘他上鉤。

有川瀾根本沒把她放在眼裏,竟然直接相信了她的話。

就在他觸及蛇鼎之時,謝扶搖的腦中看到了一個畫面。

綠色大鼎兩旁的把手頃刻間化為擺動揮舞的粗藤,像捏著一只雀鳥似的扼住了有川瀾的脖子,將臉色巨變的有川瀾塞進了鼎口。

謝扶搖一眨不眨地盯著這神奇的畫面,只見鼎身往外鼓了鼓,下一刻又恢覆了原本的大小。

蛇鼎真的把有川瀾吞了。

不僅如此,謝扶搖似乎感受到了蛇鼎的意志。

【餓...】

謝扶搖立馬將自己的意識抽離。

“這蛇鼎的確不簡單。”

吞了一個元嬰期的妖修,卻還像是不滿足似的。

“不過現在它都歸我了,等我回去再讓母親和父親瞧瞧這是什麽。”

系統接話:“嗯,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到海心舟的家人。”

是了,她還有任務在身。這次的任務來得也太快了些。謝扶搖這般想著轉過身,目光在滿眼崇拜之色的尤月臉上停留一瞬,望向她身邊的海心舟...

等等。

海心舟呢?



“師尊,這附近都找過了,沒有海心舟的痕跡。”

尤月氣喘籲籲地說。

謝扶搖牽著尤月將她帶到樹蔭下,整個人縮在陰影裏,絲毫未被毒日照到。她靠在樹幹上冷靜地說:“剛剛你們都在我身邊,可我卻沒有察覺到有人帶走了海心舟。”

尤月好奇地問:“師尊,是海心舟自己走了嗎?”

謝扶搖臉色沈沈,如果是海心舟自己走的倒還好了,她擔心海心舟出了什麽意外。

“系統,你能檢測出海心舟的位置嗎?”

“可能是因為距離太遠,系統檢測不出來。”

謝扶搖皺起眉頭,忽然想到了謝安教給她的尋問術。

她單膝跪地,以草為桌,伸手凝出一面草鏡。淺灰色的雜草本是散落在地上,霎時拼湊成了幾個字。

王城,妖王宮,解毒。

尤月好奇地湊近問:“師尊,這是什麽法術?”

“尋問術,這草書的意思是海心舟目前正在妖界王城裏。至於解毒...我想或許是妖界修士為了解毒才把他抓走,又或是我們需要幫某個人解毒才能找到海心舟。”

尋問術只會給出提示,具體的信息還需要問卦者自己摸索。

謝扶搖微微瞇眼,看向遠方連綿不絕的山巒。這是妖族的地界,本來她不會管這種麻煩事。可現在自己的投資對象在自己身邊莫名失蹤,她不得不管。

心中輾轉片刻,謝扶搖做出了決定。

她朝面前的草地甩甩袖子,地上赫然多出一艘飛舟。

謝扶搖朝尤月招招手,“走了,我們去王城。”

王城。

城門口的隊伍絡繹不絕,各種模樣奇怪、獸臉人身的修士排著隊往門口湧動。

“師尊,他們好像在查什麽,以前我跟著娘進過一次城,也沒有像今天這麽慢的呀!上次我們一下子就、就進城了。”

尤月的聲音裏夾雜著幾分顯而易見的緊張。她本就是第一次來陌生的妖界,剛剛差點死在那怪老頭手上。現在她的夥伴又離奇失蹤,尤月怕的要死。可一看到跟前謝扶搖直挺挺的背影,她心裏的不安都被驅散了。

師尊定有辦法找到海心舟。

跟著師尊,她們一定會逢兇化吉的。

尤月堅信這一點。

謝扶搖扭頭看尤月亦步亦趨跟在自己身後,心裏有點意外——明明很害怕卻沒打退堂鼓,一定是個心智堅定的人。怪不得尤月的修為進步很快。

這或許和她的性格有關。

城門口,不少妖修垂頭喪氣地折返回來,謝扶搖眼看一個虎面妖修大搖大擺往她的方向走,眉頭一擰,拉著尤月往前挪了挪。

那虎面妖修似乎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嘴裏還念叨著:“王城這次出大事了!我們的通行證都不起作用了!”

“那城門守衛怎麽都不肯透露王城的情況,可惡!”

它邊說邊往前走,像是根本沒看到尤月似的。

謝扶搖又往右邊挪了幾步,手疾眼快地將尤月往自己懷裏一拉,躲過了那虎修的沖撞。

她早就註意到這個瞎了眼的大嗓門,她都已經讓了路了,這家夥偏偏要往上撞。

謝扶搖瞪了眼虎修,牽著尤月的手不禁多用了點力。

尤月疑惑地擡頭問:

“師尊,您生氣了嗎?是因為剛剛那妖怪、妖修嗎?”

謝扶搖淡淡瞥了眼尤月,點點頭。

若不是那虎修,她至於多走了幾步路嗎?



聽到了虎修的抱怨,不少排在謝扶搖前面的妖修罵罵咧咧地走了。

謝扶搖淡定地排到了最前面,“真是天助我也。”

尤月大著膽子扯了扯謝扶搖的袖子:“師尊!進城好像很難,您為什麽反倒高興呢?

望著尤月滿是信任的眸子,謝扶搖平靜地說:“就是因為進城難,這群排隊的修士走了之後,我們就排到了前面。”

尤月瞪大眼睛沒敢接話——師尊居然如此守規矩嗎?

這和那個帶著她在第五峰打家劫舍的師尊判若兩人?

“可我們該怎麽進城呢?師尊莫非已經想到了辦法?”

尤月問完就後悔了!

真不該問出這句話的。師尊如此淡定,怕是早已想好了對策。她竟然還傻乎乎地懷疑師尊!

只是——師尊的辦法是什麽呢?

若說剛才她只有七分疑惑,現在已經被激起了十分的好奇。

緊接著尤月就聽到了謝扶搖的回答:

“就這樣走進去。”

尤月頓時安心了。

師尊這麽淡定,必定有法子進城!

許是謝扶搖和尤月的步伐太穩,又或是她們長得與眾妖格格不入,城門口的妖修紛紛將目光投向了謝扶搖。

“這是人族嗎?稀奇,人族只會在妖界六城活動,怎會前來王城?”

“王城只有妖族能進,莫非她們有通行證?”

“可現在王城不知出了何事,除非是四大家族的人,旁的妖都進不去!我看那虎妖手裏也有通行證,還不是被趕了回來!”

“嘖嘖嘖,通行證也成了廢紙。我總覺得妖界怕是要變天了。”

“新妖王剛上位不久就封城,真是奇怪!”



謝扶搖聽了一嘴隊伍後面的閑言碎語,心中微微一動。排在她前面的妖修也被趕走了,輪到謝扶搖時,守衛握著長槍擋在她們身前。

“什麽人?進城做什麽?”

“找人。”

“有通行證嗎?”

“什麽是通行證?”

守衛眉頭一擰:“連通行證是什麽都不知道?”

他光潔的額頭上唰的睜開了第三只眼,似乎在打量著什麽。

“人族不得進城。”

謝扶搖知道這妖怪的第三只眼能看穿她的本體。

這守衛也太過嚴苛了。

謝扶搖甚至聽到了身後虎修和一眾妖修的笑聲:“還以為是個有門路的,結果連通行證是什麽都不知道。連我們持有通行證的妖族都進不了,你這人族丫頭還想進城?”

謝扶搖冷冷瞥了眼說話的妖,嚇得那妖不自覺閉上嘴巴。等謝扶搖視線離開,那妖又自言自語:“嗬,這眼神有點像妖王…”

謝扶搖才不管他怕不怕,沈聲對著守衛說:

“如果我非要進去呢?”

守衛本就是趕鴨子上架,臨時領命要徹查進城修士,此刻聽到謝扶搖“猖狂”的語氣,立馬做出了防備的姿態。

“我們王城可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守衛冷哼一聲,將謝扶搖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快走!”

守衛聲如洪鐘,將謝扶搖身後的尤月嚇了一跳。

尤月緊張地將自己的小身板擋在謝扶搖身前,慘白的小臉上閃過一絲堅毅的神色。

等她意識到自己又做了什麽事後,臉色驀地染紅了——師尊哪裏需要她的保護?

尤月微微擡頭問謝扶搖:“師尊,這守衛不讓我們進。”

守衛聽了便接話:“既然知道怕了,就趕緊走。”

尤月恍若未聞,繼續說:“我們現在是直接進去嗎?”

守衛:?

“笑話!如今只有妖王手下四大家族的修士能在王城自由通行,你既不是妖族人又不是妖王邀請的貴客——”

話未說完,謝扶搖便隨手從儲物袋裏掏出了一枚黑色的令牌。

“這裏面有——”

話未說完,謝扶搖就被守衛的舉動嚇到了。

看著那枚在眼前不斷晃悠的令牌,守衛的臉色頓時一變,渾身抖了抖,雙膝差點磕到了地上。

他上下兩排牙齒打著顫,以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謝扶搖。

他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守衛,卻是最熟悉妖界通行憑證和令牌等級的修士。這人族女子手上捏著的分明是四大家族之首的黑風家族的令牌。

眾妖皆知,黑風家族實力雄厚,是妖王最信賴的勢力也是妖王的母族。妖王上位之日曾放言,見黑風令如見妖王令。可以說,黑風家族在王城是一妖之下萬妖之上的存在。

可妖界令牌通常只會被妖修持有,怎麽會在一個人族身上呢?這女修拿著黑風令,不是黑風家族想要拉攏的對象就是修為高深,總之是個不好惹的存在。

要命的是他剛剛好像得罪了她…

不會被降罪吧!

“既然您持有黑風令,便是王城最尊貴的客人,自然是能進入王城的。”守衛聲音顫抖道。

謝扶搖楞住了。

她本是想用令牌裏的靈石賄賂這守衛,沒想到這令牌本身還有高級通行證的作用?

既然如此,她捏著令牌就往城門裏走,徒留身後看熱鬧的妖族修士呆在原地。

“我這就帶您去黑風家族的地盤。”守衛示意其他守衛接替他的位置,自己笑瞇瞇地走在謝扶搖前面,點頭哈腰道:“您是來做客的嗎?”

“不是。”謝扶搖沈思片刻,決定向他打聽海心舟的下落。

“你可知最近王城有沒有人偷孩子?”

“偷孩子?”

守衛楞了楞解釋道:“您不知道我們妖界最近發生了件大事,哪有時間管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

“大事?”

謝扶搖忽然想到了尋問術裏的“中毒”一詞,腦中多了個猜想:“王城裏有人中毒了嗎?”

“嘶!”

守衛倒吸一口涼氣,腦袋飛速轉動掃視著周圍,緊接著快步上前沖謝扶搖比了個噤聲的動作。

“這話可得藏著說!如今妖王中毒昏迷不醒,四大護法下令封鎖消息,若是這事傳出去了我會掉腦袋的!”

果然是妖王中毒了。謝扶搖藏住眼底的好奇,揚聲說:“麻煩你帶我去妖王宮。”

“您是醫修?不不不,即使您是醫修,這我也帶不了,不過最近四大家族都派了醫修去王宮,您可以先去黑風家族嘛!”

若她真的是那什麽黑風家族的客人就好了。問題是她得到這個令牌的方法…算了,先看看能不能以醫修的名義混進王宮吧。

尤月好奇地問:“師尊,我們要去黑風家族嗎?”

謝扶搖停下腳步沈思片刻。王宮戒備森嚴,是妖界的核心所在,自然和她以前去的地方不一樣。

以她的修為還沒到那種如入無人之境的地步,想要進宮就得找機會。而四大家族紛紛派遣醫修進宮就是她的機會。

“我剛剛聽那位大人說黑風家族握有神器,能解百毒!”

“若真是這樣,那城裏的其他家族又為什麽廣招奇人異士?”

謝扶搖在城裏才待了一日,就已經猜到了事情的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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