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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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工作日的人流量高峰期大概是在早上，中午和下午至晚上。而因為下雨，這次店裏的晚高峰時間格外長。
等尤徊安點完單，魏良就回到前臺，重新忙碌起來。
尤徊安不聽魏良的勸阻，執意要點那杯“冰檸冷萃美式”，但他本人明顯是無福消受，魏良在前臺都能看見他喝了一口後，不斷抽動的唇角。
尤徊安長相優越，又是孤身一個人，不少姑娘甚至男生都在盯著他看，時不時傳出幾聲起哄般的哄笑。
魏良聽著那些哄笑，突然想起陳易雲說他當時和尤徊安分手時，尤徊安說過和男人在一起很惡心。
那他是和陳易雲在一起前就這樣覺得，還是和陳易雲在一起後，才突然有了這種感覺？
魏良頓了頓，發現自己這個想法很好笑。在一起前還是在一起後又有什麽關系？尤徊安是個直男，就是單純不喜歡男的。
魏良嘆了口氣，餘光看見一個長相乖巧的男生正朝尤徊安那邊走過去。
男生皮膚白皙，一雙杏眼炯炯有神，頭發臉上乃至身上都精致地如出一轍，看上去是某個富貴家庭養出來的小公子，在店內燈光的照耀下就像是個瓷娃娃。
魏良抿抿唇，這種小男孩估計一輩子沒受過什麽挫折，要是在尤徊安這裏栽了跟頭......
魏良隨手抓一把糖包，跟那個小男生前後腳到了尤徊安桌前。
尤徊安本來正和這味道獵奇的飲品面面相覷，突然察覺身邊多了個人。
小男生笑著沖尤徊安打招呼：“你好啊。”
尤徊安一瞬間就知道他要幹什麽，冷聲開口：“不要。”
男生：“......”
男生維持笑容：“我還沒說要幹什麽呢。”
尤徊安點頭：“不加微信，不談戀愛，不喜歡男的，抱歉。”
男生：“......”
男生不甘願就這麽走了，正想著找別的借口，就看見原本面若冰霜的人神色微弱地一變。
好像那座冰山瞬間化開，卻又被他的主人努力維持住。
男生一楞，回頭發現是前臺的收銀小哥。
魏良把兩個人的對話全聽完，暗暗感嘆一句自己來晚了，這小男生還是受到了人生第一挫。
他對男生笑了笑，在他身側停下，把手裏抓著的糖包放到桌子上：“我給你拿了幾包糖。”
尤徊安垂眸看桌子上的小二十個糖包，沈默半晌：“你們咖啡館其他客人不需要這個嗎？”
魏良被問得一哽，默默拿回一半揣進圍裙前兜。
那男生站在原地看了一會，突然開口：“啊，所以你們倆是情侶嗎？”
話音落地，尤徊安撕糖包的動作頓住，似乎是在思考這個問題裏的邏輯，並沒對男生的話做出什麽反應。
魏良把自己從震驚與尷尬中拉出，連忙道：“不是，我們不是那種關系，我們只是......”
魏良說到這裏猛地停住，慢慢看向尤徊安。
可惜，這一停頓更讓男生確定了自己心中所想，他點點頭，嘟囔了一聲“暧昧期啊。”然後轉身回了自己的朋友圈。
魏良：“......”
怎麽就成暧昧期了？
*
成晚回來時，尤徊安正面色不善地和手裏的咖啡“對峙”。
那咖啡喝了一半都不到，桌子上卻已經堆了五六包糖包......的軀體。
成晚好奇地坐下，確定那幾包糖包都只剩個外包裝後，忍不住問：“你喝葡萄糖呢？”
尤徊安瞥她一眼：“你打電話打去北極了？”
成晚聳聳肩：“差點，那邊說這次效果好，非要和我合作整個什麽全球巡展......我哪有這麽多時間和錢，家裏那兩位還催命似得跟我要錢呢。”
尤徊安“嘖”了一聲。
他也是畫展前不久才知道成晚的家境——典型的重男輕女家庭，她父母費勁千辛萬苦懷了孕，她媽卻因為操勞過度，生下成晚後落了個不孕不育的病。她爹知道這件事後，好幾次在外面找女人，四處亂睡，但沒一個能懷上的。
後來她爹亂搞被發現，她媽去村委找了個喇叭，直接喊話：向家那個傻逼天生絕精，老娘閨女是老娘和別的男的生的。
於是，成晚從一個賠錢貨，成了個狗生狗養的賠錢貨——雖然成晚到現在也不知道自己親爹是誰。
尤徊安第一次聽到這件事的時候，還以為是成晚從哪找了個文藝片講給他聽，被震驚得許久說不出話。
成晚一直不被支持畫畫，這次的畫展是她第一次舉辦，同樣也做好了最後一次舉辦的準備。
只是她沒想到效果會這麽好。
“你不是沒拿到多少錢？”尤徊安問。
“是啊，”成晚嘆了口氣，“三十一個人的門票，那場地我還是找的比較偏的，再加上你這大設計師的設計費，天啊，到我手裏就剩那幾毛幾分的。”
“那他們還要？”
成晚聳聳肩：“我說這個他們又不信，還說什麽那些黃牛都賣好幾千......他買好幾千，那錢也落不到我手裏啊。”
成晚憤憤說完這些，一轉頭看見尤徊安那杯咖啡還是一點沒動，忍不住問：“真的很難喝？”
尤徊安沈默著喝了一口，面色不變：“很好喝。”
成晚不信。
*
一直到晚上七點，店裏的人才逐漸變少。
手機輕響一聲，尤徊安給他發了條微信。
【尤】走了。
【尤】我喝完了，味道還不錯。
【尤】跟陳易雲說以後別來給我配送，見一次打一次差評。
魏良輕輕笑著，空出手打字：“好，好喝就行，以後不會讓他去了。”說完，他又覺不夠，繼續說，“別差評，給你多帶糖包。”
然後，他發過去一個簡筆畫小狗敬禮的表情包——是從魏杉那裏偷來的。
正在此時，手機又彈出一條消息。
【岑允綺】我明天大概十二點到咖啡館，您看可以嗎？
被今天發生的事一擾，魏良居然忘了明天還要相親。魏良深吸一口氣，還沒來得及回覆，就覺得後頸被人用手貼了一下。
那手冰涼，上面還帶著些許水漬。
魏良被冰得一顫，朝前一步躲開那手，回頭看見陳易雲正挑眉看著他：“幹什麽呢？”
“沒，”魏良下意識把手機往懷裏扣，“換衣服，你過來幹什麽？”
陳易雲瞥了手機一眼：“別藏了，我剛才都看見了......不是偷窺，走過來就直接看見了，你明天要相親？”
魏良點點頭，點完有反應過來不對：“你怎麽知道的？”
聊天界面也沒明確說要相親啊。
“一男一女問明天什麽是見面，怎麽，你不相親，難不成還是去交流咖啡館開店經驗？”陳易雲輕嗤一聲，往魏良的衣櫃裏掃了一眼，冷不丁問，“那你就穿著那個去？”
他指的是尤徊安的外套。
“啊，那個......”
“我一直想問你，”陳易雲雙手環胸，斜靠在鐵制的衣櫃上，衣櫃不甚穩固，這樣一個成年男子靠上去時，不堪重負般發出幾聲細微的哢嚓聲，“這外套是尤徊安的吧？”
魏良解圍裙的動作一頓，疑惑地看向他，裝出一副不懂的樣子：“你在說什麽屁話？”
“......”陳易雲靜了一會，無奈地拆穿他，“魏良，我說實話，你真的很不會撒謊。”
“哦，”魏良被戳破了也不覺得尷尬，他摸摸鼻子，問，“你怎麽看出來的？”
見他承認，陳易雲冷笑一聲：“這衣服一看尺寸就大，你身邊不是女人就是個子還沒你高的男的，最近還和尤徊安關系那麽好......而且，你沒認出來它胸口那個logo吧？”
魏良點頭，實話實說：“確實沒認出來，當時找了好幾個網站也沒搜到，你認識嗎？”
“你去那些大眾網站能搜出來就怪了，”陳易雲拎起那衣領的袖子一角，把衣服的logo漏出來，“這牌子是某個設計師的早期作品，當年全網只發售了十件，還有一件被他自己私藏了。然後現在那設計師大火，這絕版到極致的衣服在圈內，從原價三百炒到了......七位數。”
魏良手一抖，擡起頭錯鄂地看向他：“七，七位數？”
“有市無價，圈裏人搶破頭都買不到的衣服......”他說著拿出手機，上面是個網絡拍賣界面的截圖，拍賣的正是尤徊安借他的那件衣服，紅色的數字後面跟了一串零。
魏良把七位數從個十百千開始數，確定是百萬不是十也不是百後，伸手把外套從他九塊九三十支的衣架上拿下來，十分小心地摸了摸，然後認真地疊起來，送入自己的包裏。
陳易雲把他的動作收入眼裏，意味深長地輕“嘖”聲：“尤徊安倒是大氣，居然就這麽借給你了。”
魏良也覺得他好大氣，動作輕柔地在包上拍了拍，突然想到什麽似得問：“所以，這衣服得手洗吧？”
“應該吧，機洗可能會——不對，”陳易雲說到這裏無語片刻，忍不住出聲提醒，“你先別管這個，你不關心尤徊安為什麽舍得把衣服借你嗎？”
“因為那天下大雨，我出去派送，他看我只穿了個短袖，就把外套借給我了，”魏良說完，聽他的話思考了一會，然後說，“可能是怕我著涼吧。”
陳易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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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尤徊安點完單，魏良就回到前臺，重新忙碌起來。
尤徊安不聽魏良的勸阻，執意要點那杯“冰檸冷萃美式”，但他本人明顯是無福消受，魏良在前臺都能看見他喝了一口後，不斷抽動的唇角。
尤徊安長相優越，又是孤身一個人，不少姑娘甚至男生都在盯著他看，時不時傳出幾聲起哄般的哄笑。
魏良聽著那些哄笑，突然想起陳易雲說他當時和尤徊安分手時，尤徊安說過和男人在一起很惡心。
那他是和陳易雲在一起前就這樣覺得，還是和陳易雲在一起後，才突然有了這種感覺？
魏良頓了頓，發現自己這個想法很好笑。在一起前還是在一起後又有什麽關系？尤徊安是個直男，就是單純不喜歡男的。
魏良嘆了口氣，餘光看見一個長相乖巧的男生正朝尤徊安那邊走過去。
男生皮膚白皙，一雙杏眼炯炯有神，頭發臉上乃至身上都精致地如出一轍，看上去是某個富貴家庭養出來的小公子，在店內燈光的照耀下就像是個瓷娃娃。
魏良抿抿唇，這種小男孩估計一輩子沒受過什麽挫折，要是在尤徊安這裏栽了跟頭......
魏良隨手抓一把糖包，跟那個小男生前後腳到了尤徊安桌前。
尤徊安本來正和這味道獵奇的飲品面面相覷，突然察覺身邊多了個人。
小男生笑著沖尤徊安打招呼：“你好啊。”
尤徊安一瞬間就知道他要幹什麽，冷聲開口：“不要。”
男生：“......”
男生維持笑容：“我還沒說要幹什麽呢。”
尤徊安點頭：“不加微信，不談戀愛，不喜歡男的，抱歉。”
男生：“......”
男生不甘願就這麽走了，正想著找別的借口，就看見原本面若冰霜的人神色微弱地一變。
好像那座冰山瞬間化開，卻又被他的主人努力維持住。
男生一楞，回頭發現是前臺的收銀小哥。
魏良把兩個人的對話全聽完，暗暗感嘆一句自己來晚了，這小男生還是受到了人生第一挫。
他對男生笑了笑，在他身側停下，把手裏抓著的糖包放到桌子上：“我給你拿了幾包糖。”
尤徊安垂眸看桌子上的小二十個糖包，沈默半晌：“你們咖啡館其他客人不需要這個嗎？”
魏良被問得一哽，默默拿回一半揣進圍裙前兜。
那男生站在原地看了一會，突然開口：“啊，所以你們倆是情侶嗎？”
話音落地，尤徊安撕糖包的動作頓住，似乎是在思考這個問題裏的邏輯，並沒對男生的話做出什麽反應。
魏良把自己從震驚與尷尬中拉出，連忙道：“不是，我們不是那種關系，我們只是......”
魏良說到這裏猛地停住，慢慢看向尤徊安。
可惜，這一停頓更讓男生確定了自己心中所想，他點點頭，嘟囔了一聲“暧昧期啊。”然後轉身回了自己的朋友圈。
魏良：“......”
怎麽就成暧昧期了？
*
成晚回來時，尤徊安正面色不善地和手裏的咖啡“對峙”。
那咖啡喝了一半都不到，桌子上卻已經堆了五六包糖包......的軀體。
成晚好奇地坐下，確定那幾包糖包都只剩個外包裝後，忍不住問：“你喝葡萄糖呢？”
尤徊安瞥她一眼：“你打電話打去北極了？”
成晚聳聳肩：“差點，那邊說這次效果好，非要和我合作整個什麽全球巡展......我哪有這麽多時間和錢，家裏那兩位還催命似得跟我要錢呢。”
尤徊安“嘖”了一聲。
他也是畫展前不久才知道成晚的家境——典型的重男輕女家庭，她父母費勁千辛萬苦懷了孕，她媽卻因為操勞過度，生下成晚後落了個不孕不育的病。她爹知道這件事後，好幾次在外面找女人，四處亂睡，但沒一個能懷上的。
後來她爹亂搞被發現，她媽去村委找了個喇叭，直接喊話：向家那個傻逼天生絕精，老娘閨女是老娘和別的男的生的。
於是，成晚從一個賠錢貨，成了個狗生狗養的賠錢貨——雖然成晚到現在也不知道自己親爹是誰。
尤徊安第一次聽到這件事的時候，還以為是成晚從哪找了個文藝片講給他聽，被震驚得許久說不出話。
成晚一直不被支持畫畫，這次的畫展是她第一次舉辦，同樣也做好了最後一次舉辦的準備。
只是她沒想到效果會這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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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成晚嘆了口氣，“三十一個人的門票，那場地我還是找的比較偏的，再加上你這大設計師的設計費，天啊，到我手裏就剩那幾毛幾分的。”
“那他們還要？”
成晚聳聳肩：“我說這個他們又不信，還說什麽那些黃牛都賣好幾千......他買好幾千，那錢也落不到我手裏啊。”
成晚憤憤說完這些，一轉頭看見尤徊安那杯咖啡還是一點沒動，忍不住問：“真的很難喝？”
尤徊安沈默著喝了一口，面色不變：“很好喝。”
成晚不信。
*
一直到晚上七點，店裏的人才逐漸變少。
手機輕響一聲，尤徊安給他發了條微信。
【尤】走了。
【尤】我喝完了，味道還不錯。
【尤】跟陳易雲說以後別來給我配送，見一次打一次差評。
魏良輕輕笑著，空出手打字：“好，好喝就行，以後不會讓他去了。”說完，他又覺不夠，繼續說，“別差評，給你多帶糖包。”
然後，他發過去一個簡筆畫小狗敬禮的表情包——是從魏杉那裏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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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允綺】我明天大概十二點到咖啡館，您看可以嗎？
被今天發生的事一擾，魏良居然忘了明天還要相親。魏良深吸一口氣，還沒來得及回覆，就覺得後頸被人用手貼了一下。
那手冰涼，上面還帶著些許水漬。
魏良被冰得一顫，朝前一步躲開那手，回頭看見陳易雲正挑眉看著他：“幹什麽呢？”
“沒，”魏良下意識把手機往懷裏扣，“換衣服，你過來幹什麽？”
陳易雲瞥了手機一眼：“別藏了，我剛才都看見了......不是偷窺，走過來就直接看見了，你明天要相親？”
魏良點點頭，點完有反應過來不對：“你怎麽知道的？”
聊天界面也沒明確說要相親啊。
“一男一女問明天什麽是見面，怎麽，你不相親，難不成還是去交流咖啡館開店經驗？”陳易雲輕嗤一聲，往魏良的衣櫃裏掃了一眼，冷不丁問，“那你就穿著那個去？”
他指的是尤徊安的外套。
“啊，那個......”
“我一直想問你，”陳易雲雙手環胸，斜靠在鐵制的衣櫃上，衣櫃不甚穩固，這樣一個成年男子靠上去時，不堪重負般發出幾聲細微的哢嚓聲，“這外套是尤徊安的吧？”
魏良解圍裙的動作一頓，疑惑地看向他，裝出一副不懂的樣子：“你在說什麽屁話？”
“......”陳易雲靜了一會，無奈地拆穿他，“魏良，我說實話，你真的很不會撒謊。”
“哦，”魏良被戳破了也不覺得尷尬，他摸摸鼻子，問，“你怎麽看出來的？”
見他承認，陳易雲冷笑一聲：“這衣服一看尺寸就大，你身邊不是女人就是個子還沒你高的男的，最近還和尤徊安關系那麽好......而且，你沒認出來它胸口那個logo吧？”
魏良點頭，實話實說：“確實沒認出來，當時找了好幾個網站也沒搜到，你認識嗎？”
“你去那些大眾網站能搜出來就怪了，”陳易雲拎起那衣領的袖子一角，把衣服的logo漏出來，“這牌子是某個設計師的早期作品，當年全網只發售了十件，還有一件被他自己私藏了。然後現在那設計師大火，這絕版到極致的衣服在圈內，從原價三百炒到了......七位數。”
魏良手一抖，擡起頭錯鄂地看向他：“七，七位數？”
“有市無價，圈裏人搶破頭都買不到的衣服......”他說著拿出手機，上面是個網絡拍賣界面的截圖，拍賣的正是尤徊安借他的那件衣服，紅色的數字後面跟了一串零。
魏良把七位數從個十百千開始數，確定是百萬不是十也不是百後，伸手把外套從他九塊九三十支的衣架上拿下來，十分小心地摸了摸，然後認真地疊起來，送入自己的包裏。
陳易雲把他的動作收入眼裏，意味深長地輕“嘖”聲：“尤徊安倒是大氣，居然就這麽借給你了。”
魏良也覺得他好大氣，動作輕柔地在包上拍了拍，突然想到什麽似得問：“所以，這衣服得手洗吧？”
“應該吧，機洗可能會——不對，”陳易雲說到這裏無語片刻，忍不住出聲提醒，“你先別管這個，你不關心尤徊安為什麽舍得把衣服借你嗎？”
“因為那天下大雨，我出去派送，他看我只穿了個短袖，就把外套借給我了，”魏良說完，聽他的話思考了一會，然後說，“可能是怕我著涼吧。”
陳易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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