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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表白 我喜歡你,蘭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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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表白 我喜歡你,蘭辭。

他們回頭一看, 就看照雪一身素白,身形柔弱地向他們這邊跑來。

又因為看不見,跑得磕磕絆絆的。

趙寒衣見狀, 也不顧自己的傷情,忙上前攙扶。

楚蘭辭見狀,不由地看向謝酌。

謝酌並沒察覺楚蘭辭的註視,等兩人湊到眼前, 對照雪道:“你只是寄住在這少年的身體裏,你沒有權利代替他留在這裏。”

照雪道:“不,道長, 我有。當初這叫阿詞的少年死了,是我提著最後一口氣進入他的體內, 幫他延年益壽。他是個瞎子, 他娘親並不理他。外面的那個女修名義為母,其實不過是想借著我, 來賺取關註力,那酒樓裏的魔修跟她都是一夥兒的,就想熱鬧他們酒樓的生意。我本想一死了之,但她們把我弄成入魘的樣子, 讓無數的道修進來。寒衣為了我,不得不大開殺戒。”

他說完頓了頓, “道長, 我們生前就相愛,那時不過是村裏的一對再普通不過的少年,後面寒衣無意間被妖化,我與他陰陽分隔多年,如今方才相遇。道長, 你和你的道侶也是琴瑟和鳴,難道非要拆散我們嗎?”

楚蘭辭聽完,才知道前因後果,原來還有這麽一層,“你們分開多久了?”

趙寒意苦澀道:“算來也有百年了,而在一起也不過十來載。”

楚蘭辭被觸動了,突然很想去牽師父的手。現在他想牽師父的手,師父會同意嗎?

“師父……”

謝酌道:“我知道了。”若是以往他估計不會理這樣的事,天行有常,不能變更。“你們可以留下,但只能留在這楓洲汀,我會給這裏加固法界,因為你們殺人太多,我不能讓你們出來。”

這話說完,那趙寒衣和照雪忙低頭拜謝。

臨走前,趙寒衣還對楚蘭辭說了謝謝。

楚蘭辭搖頭,“不用謝我。”

趙寒衣道:“希望有機會還能相遇,我們是真心很喜歡你,想和你做朋友。”照雪含笑點頭。說完,兩人攜手隱入了楓林中。

楚蘭辭聽了也頗為感動,因為人妖分別,他們甚至都沒好好吃上一頓飯。他轉頭問謝酌:“師父,那我們出去怎麽交代啊?”

謝酌看著朝我們走來的九面蛛,“就讓他去交代。”

那九面蛛已經完完全全地換了副嘴臉,走到謝酌面前就拜倒了,“原來是靜淵仙尊,原來是靜淵仙尊啊。”

他一臉悔恨地幾要落下淚來。

謝酌道:“你輸了。”

九面蛛忙把自己答應給楚蘭辭的東西拿給他,“能輸給劍尊和楚小兄弟,也是我的榮幸啊我的榮幸!”

楚蘭辭笑瞇瞇地收下了。

謝酌道:“等下出去,你就去跟那女修交代。這楓魘已經被我們收了,但人就救不回來了。讓她好生把人埋了,不要再生事。否則可別怪我們無情。”

九面蛛道:“弟子明白,劍尊和楚道君就放心吧。”

兩人交代完,便從識海裏出來,也不顧身後議論的人群,前往尋找莊小陶和虞盞了。

四人見面也說了情況,莊小陶和虞盞一個勁兒地誇讚楚蘭辭,還跟謝酌急眼濃眉地,仿佛在說“你道侶可太厲害啦。”

說了一會兒,因為謝酌中了楓毒,得休養,便和莊、虞兩人告辭,先回了重華殿。

一回去,楚蘭辭就又是餵丹藥,又是補氣的,希望能緩解謝酌的疼痛。楚蘭辭本以為師父不會有事,哪知不過眨眼,傷口就惡化了。

謝酌看楚蘭辭著急,笑道:“其實沒事的,你別管。”

楚蘭辭道:“怎麽能不管,就讓傷口腐爛啊。”

“爛完就好了啊。”謝酌道,“你不如親親我,親親我就好。”他說著,伸出手握住了楚蘭辭的,把他的小手籠在自己的手掌裏。

楚蘭辭低頭看著,心中是無限的喜悅,喜悅在於,自己想要的時候,師父似乎就能感應,然後給他。

他順從地靠近,靠在謝酌的胸口,“親就算了,我們就這樣。你先養傷,好不好?我怕你太疼了。”

“好,聽你的。”謝酌想了想,問,“你這是關心我還是喜歡我?”

喜歡……

是喜歡嗎……

楚蘭辭宛如重擊了一般,看到師父受傷,他就很難過,恨不得痛在自己身上,這是喜歡嗎?

最近每天都在想師父,在一起的時候少一點,不在一起的時候會一直想。這是喜歡嗎?

謝酌看楚蘭辭沒回答,低頭親親人,“蘭辭。”

楚蘭辭嗯了一聲。

謝酌抱著人,就著淒冷的絕美月色,問:“怎麽不回答?”

楚蘭辭:“師父……”

謝酌:“好好好,不問你。”他把人壓近了一點,深情回望。

“師父想告訴你的事。”

楚蘭辭的心砰砰直跳。

“我喜歡你。”

楚蘭辭忍不住低下頭。

謝酌把他的頭擡起,“所以我感覺不到疼,因為為了你,多痛都沒關系。這就是喜歡,你知道嗎?”他其實應該再等等,可他感覺楚蘭辭應該也是喜歡他的。

這種感覺在這次收楓魘的時候尤其明顯。

他的蘭辭喜歡他。

他的小徒弟是在乎他的。

楚蘭辭輕嗯了一聲。

謝酌笑:“嗯是什麽意思?”

楚蘭辭道:“我以為我們……師父,你不怕吃虧嗎?我們結契,還有成親,都是你在付出。而我……一直在索取。我們的關系……”

如果一直是交易關系就好了。他會比較心安,可現在,師父居然說喜歡他。

謝酌:“你沒有。蘭辭,你不要這樣想,你付出了很多,你自己不知道。我們的關系也不是你想象的那樣。當然一開始我們結契是匆忙了一些。”

其實追根究底,是他心急,是他非要把他綁在身邊,他把人摟過來,“算了,我們先努力修煉好了。”

楚蘭辭乖巧地點頭,不自覺地摸上謝酌的手臂,“傷口還疼嗎?”

謝酌低頭道:“我說過了,有你在,我就不會疼。”

楚蘭辭不由地臉紅。

接下來一夜無話,次日謝酌好轉,兩人便和魔尊東方燼告辭,離開魔域回了千山。打算忙好千山後,先回一趟聽風村,再去海市,購買一些裝備後最後再去玉京城,跟莊小陶等人見面。

離開千山一段時間,謝酌有一大堆事要忙。又為了接下來的玉京城秘境,他還得提前完成一些事情。

也許是把楚蘭辭的事情放在了自己的肩上,他又多了幾分責任。有時候確實是把他當自己徒弟來看的,希望他變好,變強。這份好可能帶了幾分強制,還有壓迫。

處理了宗門的幾樁大大小小事件,謝酌召見了幾個徒弟,指點了他們的課業。

指點完,晏臨風也到了。

“你總說你不想管他們,還有管千山。但只要千山有事,你還是第一個在前面。師弟,你就是嘴硬心軟。”

謝酌問:“喊你你不來,不喊你你就到了。”

晏臨風知道謝酌在說他和東方燼的事情,壓根不去面對,直接轉話題,“妖煞狡猾得很,你且讓東方燼好好看著,可別又讓人他跑了。再多生事。而且我強烈懷疑他背後有人,每次都能讓他跑了。”他說到這裏,摸著胸口,“這個妖煞一天不除,我這心裏就是心裏發慌,總感覺有一股力量在隱隱與你我對抗。你都不緊張啊?”

謝酌自然知道,他天下第一,怎麽可能沒有人眼紅。他也懷疑妖煞背後有人,可能還是他們正道的人。但這三界動亂,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緊張也沒用,兵來將擋了。——你太緊張了。”

晏臨風道:“你啊,就想著談情說愛。我這個做師兄的,就只能多操心了。”說著道,“跟你說這麽多,你也不會上心。咱們玉京城再見吧。”說完,轉身化光消失。

自己就想著談情說愛嗎?好像也沒有吧。

謝酌處理完事情,就回了兩人的住所,沒有直接進去,而且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觀察著楚蘭辭,看他仔細地在分類他的花草,分類完,又在本子上記了什麽。

記修煉筆記?還是記兩人的日常?

上次表白後,楚蘭辭還沒有給他答案。

他也一直記掛著這件事。好吧,是有點一心談情說愛了。

再說回那本子,謝酌用神識一看,“…………”原來是賬本啊,難怪修煉緩慢,天天想著怎麽賺靈石了。

他敲敲門,正在算賬的楚蘭辭猛地擡起頭,笑道:“師父……”

謝酌走過來,用下巴指了指,“記什麽?”

楚蘭辭把本子拿過來遞給謝酌,“沒什麽啊,就是賣了多少夜蘭花。”還有這幾次任務得到的東西。

謝酌在外面看不真切,現在仔細一看,才發現楚蘭辭真的很會過日子,一點點地記錄,每一筆都登記在冊。

把賬本還給楚蘭辭,謝酌道:“還挺會過日子。”

楚蘭辭笑:“我習慣了。”

“喔對了,我從錢執事那拿了些酒,師父你喝嗎?”

“來。”謝酌道。

楚蘭辭背過身去倒酒,正忙著,就感身後有人貼著自己。謝酌把下巴擱在楚蘭辭的肩上,雙手抱著他的腰身,壓低了嗓音:“我以前喜歡喝酒,後面不喝了。”

“為什麽不喝了。”楚蘭辭回頭問。

謝酌湊近楚蘭辭的耳邊,“有一次差點亂殺無辜,就答應兩個爹爹不喝酒了。現在你又讓我喝。”

楚蘭辭緊張地把酒蓋蓋上了,“那不喝了吧。”

謝酌低沈地笑,接過酒杯,一飲而盡後,把楚蘭辭抱了起來。

楚蘭辭被猝不及防來了那麽一下,雙手忍不住摟緊謝酌的頸,“師父……”

“一次。”謝酌低聲地應,上次說受傷不做,這次總沒有受傷。要不是顧及楚蘭辭,他只想每天都有。

每天——

“吃”的時候謝酌把酒灌入楚蘭辭的嘴中,很快,楚蘭辭便有幾分醉意,嗚嗚嗚地應,被謝酌哄著老公、夫君地亂喊,修為進步的同時,在那方面也進步迅速。

一次過後,謝酌從背後抱著人,問:“什麽感覺?”既然已經說開了,有些問題就得直面。他很在意楚蘭辭的感受,想問問他。

舒服不舒服,以及感覺好不好,什麽詞都可以。

“感覺嗎?”楚蘭辭還醒著,回頭問。

“嗯。吻你的時候,以及吻深的時候。”

楚蘭辭:“很好啊。”

謝酌:“這樣啊,心呢?”

“師父想問什麽?”

謝酌略帶了點遺憾,“你還沒回答我。”

楚蘭辭知道他在說什麽,但他確實需要慢慢消化,要想一想,在想清楚之前,還不能給師父答案。他隱約明白自己的心意,但他就是擔憂著什麽。具體什麽,他也不清楚。

雖然他反應慢,但他每下一個決定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師父,給我點時間。”他說著,貼上去親了親謝酌的臉。

謝酌重新把人抱緊,“那你要不要聽聽我對你的感覺?”

楚蘭辭點點頭。

謝酌輕聲道:“我吻你的時候感覺很想要你,想要你的時候就很想吻你。你站在那裏的時候就想要你,坐在那裏的時候也想要你。”

楚蘭辭一聽,竟也笑了。

“不信?”

“信。”

“我覺得你不信。”

謝酌:“我們來試試,”他說完低頭吻人,一邊吻,一邊抓住楚蘭辭的手。吻了沒一會兒,就讓那手往自己那裏,探。楚蘭辭覺得也還好,因為自己的也是如此。謝酌卻不是這樣想,雖然知道可能也是正常反應,但給人的感覺就是很喜歡很喜歡。

他壓著人加深了這個吻,他還沒說的是,因為喜歡,所以才有這樣強烈的欲,,望。情和欲有時候是無法分割的。

兩人溫存了一晚,次日謝酌陪楚蘭辭回了聽風村。自打之前回過村後,現在兩人就經常回去。回去後,也無非是給各家各戶買些日用品、護法法寶之類的,但還是樂此不疲。

兩人一家一家地去,一家一家的分。分完老人,再分小孩。

分完,楚蘭辭道,“師父,我們去看看無咎師尊吧。我還沒感謝他呢,有他在,聽風村平靜了不少。”

謝酌道:“好。”

無咎就在聽風村的最高處清修,兩人便沿著石階拾級而上,看到石臺邊有一棵巨大的參天古樹,古樹枝幹蔓延,如龍蛇盤踞,庇護著整個村子。

“這樹名為聽風樹,是村裏的第一個修仙人種的,據說古樹會保護聽風村的所有人。這第一個修仙人據說也很厲害,但也是傳說,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謝酌道:“有可能是真的,厲害的修士,修到最後總歸是大隱隱於市。”

他們一路往上,走到村子的上方,從這可以居高臨下俯瞰這個小村。

但看村子被三道環形的透明光罩包圍著,這第二重是他的,第三重則歸屬於無咎仙尊,而這第一重應該是聽風村本來自帶的,奇怪的是法印缺了一個角。

設計陣法,謝酌最是熟悉,他變出一個碗狀的透明法器,粗略幾筆,就把那法陣描了下來,描下來之後手掌朝上該村的陣法就完整地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謝酌這樣做完,才去分析,“你這村子以前受過什麽危難嗎?

楚蘭辭道:“有。但很久很久之前了,具體我也不清楚。我只聽說,需要點亮十二個花神盤,就能讓村子恢覆欣榮。”

謝酌好奇:“什麽花神盤?”

“我帶你去看。”

兩人繼續往前走了一兩步,就看到一面井狀的石盤,邊緣爬滿青苔,盤面上嵌著十二枚渾圓的石塊,每一塊都陰刻著不同的花的圖案。

謝酌見過太多神跡,大部分神跡是假的,當然如果真的能得到神跡的啟示,可以在瞬間飛升。所謂白日飛升,得到仙人的眷顧。一般天下聞名的神跡都會很多修士慕名前來,渴望得到神人的指示。

聽風村的神跡沒人來的原因有:第一,這神跡太不起眼,如果不是他這種修為,根本看不出來;第二,就是聽風村實在太敗落了。這樣一個靈氣微薄的地方怎麽可能會出現神跡呢。

但確確實實,這裏真的有。

楚蘭辭摸著這花神盤道:“村裏的張大娘,小章,還有我……村裏的所有人都認為,反正都要養活自己,就每月拿出一部分去買功德,祭祀神器,盼望著有一天村子能重回過去,那些死去的村民都能回來。”

謝酌聽著,神跡這種東西,先不說靈不靈,就算是靈,那也是對於他這種修到大乘期的人來說的,對於楚蘭辭這種修為,絕無可能。

再換句話說,神跡神跡,是因為點化神跡的人實力強悍,而不是這石頭本身有什麽威力。

能救人的永遠只有自己。

另外,時間倒流和換移空間之術,就是他都要掂量一二地使用。天道之則,萬物不可恢覆。所以關於重回欣榮,幾乎不可能實現。

而他也不想反駁,楚蘭辭活了二十年,村子的欣榮的意義對他意義重大。

“我幫你捐一點吧。”

楚蘭辭搖頭,“不用啦,師父,這功德要自己捐的才靈驗的。”

謝酌點點頭,也沒有再堅持。

兩人轉完村子,又去看了無咎師尊。無咎還是老樣子,坐在那裏一動不動,只不過換了個地方垂釣而已。但讓謝酌感到驚訝的是,他發現無咎師叔竟然會笑了,面貌也改了不少,更為平和了。

楚蘭辭非要付給無咎仙尊俸祿,說是如果他不收的話,他會於心有愧。

謝酌知道修仙人不會在乎這點俸祿,但他還是勸師叔收下。

準備分離時,無咎仙尊道:“宗主,能和你聊幾句嗎?”

謝酌讓楚蘭辭先去玩,楚蘭辭也想去再去和自己的幾個學生說幾句,便也去了。

謝酌和無咎仙尊站在高處,俯瞰村子。聽風村實在太小了,又小又普通,這樣的村子,根本經不起修仙人一點打擊。

“宗主可還記得百年前,宗主追殺妖煞元神的事?”

謝酌皺眉,“如何?”

當年他一路追殺妖煞,不料妖煞就在海城妖煞自爆,當時波及三十六座城。這件事,天下人大多不明其中內情,只道是他不顧蒼生。

天下人是不知,但他身邊的大能,包括已經飛升的苦寂大師,都是知道的。當然,無咎仙尊也知道。

他們修煉到此,天下事基本不會逃過他們的神識。

“聽風村就是其中一個被累及的村子。”

謝酌一點也不以為奇,修到極致的妖物自爆,其威力不亞於他這種大乘期施法屠城。有時候,修為太高可正可邪,正可救天下,邪亦可毀天下。

自己就是那個從正轉邪的典型,他沒能收好自己的法力,沒能阻止妖煞自爆,他有罪……

三十六座城……這對於別人來說只是一個數字,對他來說不是。

那是千千萬萬無辜的生靈,他謝酌有幾條命能賠得起?他拆散了多少原本幸福美滿的家庭,讓多少人從小就無父無母就像楚蘭辭一樣。

“我已經猜到了。”就在楚蘭辭說及村子過往的時候。

被波及的村子自此蕭條,大批無辜百姓因此喪命。他不解的是,村子敗落之後,卻無故地多了一個花神盤。

難道說天道另有啟示?

“宗主知道了。天下人不解宗主,認為您犯了錯;有錯的人他們認為沒錯;沒錯的人反倒被認為有錯了。”

謝酌笑道:“我只道你和我一樣是氣不過,原來你是覺得世人昏聵嗎?”

“宗主,這沒什麽區別,不是嗎?我氣天下人冤枉了自己,也氣天下人不識好人。不管他們怎麽看我們,我們還是我們,一直都沒有變過。”

謝酌嘆氣:“師叔,你說話越來越高深了。”有些人哲思很強,於是終生困在自己的哲思裏,不肯往前邁一步。論慧根,無咎師叔絕對比他要好。但他卻永遠比旁人多想一步,想得開自然是好,大道在等著他,想不開的話……

就目前看來,無咎師尊已經想開了。

“靜淵,人還是得往前看。這個道理還是你的小道君教我的。”他說著看向下面正在和幾個孩子說話談笑的楚蘭辭。“不管是天有錯,還是我有錯,是天不行,還是我不行。不管能不能釣到魚,也不管是在哪裏釣魚,往前看總是好的。聽風村這名字取得也好,聽風者不語風,語風者不聞風。”

謝酌聽著,同時也看著底下的人,望了一會兒。其間的因果,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數。

楚蘭辭是他的果,他是楚蘭辭的因。

他是來還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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