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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囹圄 聞爹媽:你對象呢?聞過:補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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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囹圄 聞爹媽:你對象呢?聞過:補豪!……

五天後, 京北,聞家府邸。

“真是勞煩付小姐跑一趟,”聞過西裝革履, 笑容英俊可掬,名牌定制皮鞋踏在大理石瓷磚上,發出清脆的回響,“時間緊急,沒好好招待你, 我真的很抱歉。不在寒舍吃頓午飯再走嗎?”

付華一身黑白高定職業裝,踩著紅底高跟鞋, 成色切割精巧珍貴的穆薩耶夫紅鉆耳環在黑長直發間熠熠生輝, 折射出璀璨動人的火彩。

這位出身名門的紅圈著名女律師聞言扭頭過來,隨即豪爽地擺擺手,哈哈一笑:“不了,我下面還有行程,恕我今天不能答應你的邀請!改天咱們再聚啊!”

聞過立在大門前,微笑揮手致意,目送付華嗒嗒嗒地踏著舒展颯爽不失優雅的步伐, 從容跨上黑色保時捷Panamera,不留一絲眷戀地啟程離去。

聞過慢慢把手放下,懶洋洋插在兜裏,慢悠悠地往客廳走回去。

聞過他爸聞立群雖然經商, 骨子裏卻是個很有情調的小老頭;聞過他媽平水蓮更是書香門第的大小姐,審美很有內涵和水平。聞家的前院走的是中式風, 打理得非常低調大氣。

聞過穿梭在日光潤漫的鵝卵石小徑上,身上正裝裁剪合宜,襯得他肩寬腿長、俊朗成熟, 深邃桀驁的眉眼又透露出隨和野性不古板的味道。

這幅皮相不知道迷倒多少京圈情竇初開的小姑娘,多少上門商量婚事的老丈人不得已試探而來,卻被聞過他爹媽打太極似的笑面推回去,悻悻而歸。

——沒有其他原因,聞過曾經跟他爹媽面對面坦誠相對,宣布自己要自由戀愛,新時代的婚姻不搞那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平水蓮早年是留洋的,現在手底下管著一家書局集團,個人愛好更是開放超前,因此對他兒子追求愛情的態度沒啥意見、甚至相當理解支持;聞立群年輕時候自己追的老婆,堪稱那個時代可歌可泣的名門幼子追愛典範,最後在平爹無可奈何的瞪視中迎娶心上人,即使年紀大了想回歸封建思想,有這心也沒這底氣,也不太敢和媳婦唱反調,於是只能點頭默許。

老兩口沒給兒子安排姻親,只能等著聞過什麽時候自己開竅找個對象回家看看。

結果這小子十八歲就參軍,從“煆火”訓練營畢業後一股腦紮進鉻鋼部隊,一年半載都在西南大區荒郊野嶺林障叢生的地方出任務——聞家夫婦對聞過在那種艱苦卓絕、嚴苛緊張的鐵血和尚營談戀愛的可能性,報以麻木的絕望。

沒想到峰回路轉,三個月前聞過接到緊急調令,轉移到江南大區當鉻鋼隊長。

聞立群還小小地和老婆分享了一下自己的欣慰之心,畢竟江南水草豐美、女孩子也溫柔漂亮,說不定自家兒子就忽然遇到對的人,對眼戀愛見父母結婚三年抱倆一條龍,順帶拯救一下六十歲聞總沒人分擔企業事務、只能撐著把老骨頭繼續悶頭苦幹的高齡董事長生活。

聞家老兩口等啊等,結果沒等來心心念念的兒媳婦,反而等來了南大總督連貶六級下放明江,幾天後聞過跟當地一把手孔雲一言不合忽然杠上。

又幾天後,聞過回來了,預備回京北參加候補會議,風塵仆仆推門而入,見到他爹媽第一句話是:

“爸、媽,我要當副司令。”

聞立群原本老神在在地茶室看報喝茶,聞言一口茶水直接混著老血噴出來,手中紫砂茶杯差點沒拿穩摔個粉碎。

平水蓮女士也驚呆了:“過兒啊,你受什麽刺激了?”

事實證明聞過並非受刺激忽然奮發圖強,也並非一腔熱血沒頭蒼蠅亂撞。

聞家兩口子眼睜睜地看著聞過脫掉了他那些辣目的奇裝異服,把平水蓮禦用的服裝搭配師截胡拐走,聽從專業建議,硬生生挖出幾套人模狗樣的裝束來,一個一個電話地輪著打過去,一家一家地上門拜訪,一席一席地請桌吃飯

聞立群滿頭問號地問他老婆,咱兒子這是幹嘛?奮發圖強?百尺竿頭更進一步?話說回來,不愧是聞家的小子,初生牛犢不怕虎,人情來往也做得有模有樣……

平水蓮揉著因為保養得當而一點細紋都沒有的額頭眉心,眼珠一轉:

“不對。”

“……哪兒不對?”

“老聞,咱兒子有點急功近利了。”平水蓮說,“過兒不是權力欲那麽重的人。”

“確實是急功近利,但年輕人嘛……”聞立群高深莫測地摸了摸下巴,“有拼勁、有動力、有奔頭,總是好事!而且你也不是不知道,這回新任的核心區鉻鋼部隊負責人九成就是譚閱。聞過這一路,太順,稍微沈澱一下也好。”

“咱倆別急著下判斷。”平水蓮憂心忡忡地望著門外,聞過正在客廳和付家的長女付華談笑風生。

這個年輕女人在法律界算得上是非常出頭的新銳,司檢法裏能說得上句話,和核委的領導也有聯系。

平水蓮最後下了判斷:“你去跟你聞立德二哥打聽打聽,我也去找楚東風探探風向。這事兒馬虎不得。”

聞立群瞪著他媳婦:“孩他媽,你真要把聞過推到那位置上去?”

“你我有那麽大能耐?”平水蓮回瞪一眼,“兒子大了。有些事,放手讓他自己去做。咱們也老了,不幹涉不插手。不過,要是過兒找我們幫忙,那就看看情況再說。”

【你不過來力挺我嗎南大總督?明天就開會了,你管殺不管埋,煽動完我就當甩手掌櫃,好心碎。】

聞過往沙發一靠,大腿翹二腿地摸出手機,快速打完一行字,拇指一摁屏幕,信息嗖一下發送過去,對面聯系人備註赫然是“百變南大總督”。

隨後,他立刻退出了和南觀的聊天框,死命克制住反覆翻閱看過無數次的、前些日子的消息記錄——多是聞過主動挑起的話題、南觀惜字如金地回覆幾條,百無聊賴地翻了翻其他和微信好友的聊天記錄。

聞過有翻沒翻幾下,一只眼皮半掀不掀,餘光狀若無意、實則毫不放松地盯著左上角的“〈”。

一分鐘。

兩分鐘。

五分鐘。

那個“〈”的左邊,始終沒蹦出一個“1”圖樣的消息提示來。

聞過:“……”

聞過猛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弓起身子,手肘擱在大腿上,兩腿左右分開,兩手捧著手機,眼睛盯著“對方正在輸入……”都沒有出現過一毫秒的對話界面。

在開會?在處理事情?在聊天?

總不能還沒起床吧!現在都十點半了!

聞過腦中天人交戰、乒乒乓乓了好一會兒,拿手摸了摸他打理光潔、英俊有型的下巴,一個字一個字地輸入:

【在幹嘛呢?】

聞過剛打完拼音就狂摁叉鍵回退,把輸入框刪了個幹幹凈凈,望著閃動的光標挑起眉頭。

不行!這話也太輕浮了!

他們前兩天聊的都挺正經,基本上都是工作、局勢、探討、建議,南觀還提醒了他兩次“別太逼自己,註意休息”!

苦思冥想一番後,聞過又開始戳他的二十六字母鍵盤。

【今天公務很多?舒小哥不在,你得加班了?註意點身體凹![emoji][emoji]】

四天前,舒河出現在京北。雖然他沒有太過張揚,但與這場鉻鋼副司令候補會議息息相關的人幾乎都第一時間捕捉到了這一動向。

至於舒河為什麽會公然露面,第二天封肅主動聯系聞過請他見面吃飯時,聞過就心下了然了。

封肅跟聞過不說交情不深,只能說是一點關系都沒有。非親非故非師非友的,封肅吃飽了撐著放棄譚閱不支持,轉而跟他增進來往、牽線搭橋?

跟NO.2大總督吃完飯之後,聞過基本確定:這位嚴肅異常、少言寡語的封大總督,就是南觀給自己開的超級大外掛,還是鎖血鎖頭影響生態的那種。

舒河,實際上就代表了南觀的意思,隱晦地、公開地、堅定而沈默地,對聞過表達了支持的意向。

【真的不過來嗎?南大總督?南總督?教官?我壓力很大,你要對我負責的好不好?】

南觀的手機又“嗡”地一聲響,但它的主人並沒有理會;即使註意到口袋裏的震動,南觀也沒辦法分出精力回覆消息。

嗡——

【剛剛跟付華聊了聊,她說這幾天裏風向倒得很快,你沒挺譚閱反而推我這件事,影響還挺大的。】

轟!——嘭!

人體轟然墜地的聲音響徹穹頂,隨後又是一股狠厲快準鞭腿風聲,帶著大腿擊中皮肉的巨大悶響!

啪——!

“啊!!!”

南觀反蹬淩空躍起,絲毫不拖泥帶水踹翻了一個全副武裝的武裝人員,一個漂亮的前滾翻瞬間躲過一梭子子彈。

“呯呯呯呯呯呯呯——”

沖鋒|槍火舌如龍,掃射四面八方傾瀉而來,但都仿佛人體描邊一般堪堪落到南觀腳跟前,根本沒傷到他一根毫毛!

“南觀——南總督——南大總督——”空曠明亮的半球天文臺圓頂上傳來滋啦啦的電流廣播聲,卞儀弦那似乎永遠不會有情感起伏的死魚聲音悠悠響起,“請你放棄抵抗,不要做無謂的掙紮——我找了一個半排的專業人士圍捕你,這麽多人就算是幾十個木頭樁子你也砍不過來的——放心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麻煩你配合一下好嗎——謝謝——”

呯!

南觀反手拎起地板上的槍,一槍托揍翻一個拎著防暴盾往前沖的士兵,隨即飛步上前,修長冷勁的手撰住口角出血那小夥子的衣服領子,食指如蛇般瞬間輕碰他喉結。

下一秒,他瞳孔驟縮,紐扣散開的襯衫領口處瞬間暴漲起條條銅青色的銘刻紋路,胸口“處決”標記無聲亮起!

嘭!——

包圍圈收縮後退了一步,士兵被過肩狠狠摜到人群裏,發出巨大沈悶聲響,人群瞬間撕開了一個缺口!

“橡膠子彈。”南觀不怒反笑,朝天厲聲喝道,“你是有多看不起我?”

廣播裏嘶嘶拉拉的聲音在天文臺回蕩,回音四散蕩漾開來,仿佛龐大的巨獸正在囈語。這裏原本是國家空間科學中心的對外公開展示地點,也是卞儀弦與南觀相約見面的地方,如今卻變成了南觀一個人面對五十幾個荷槍實彈武裝人員的戰場。

卞儀弦沒有回答。

很快電流聲戛然而止,他關掉了廣播設備,顯然知道南觀不吃招安這套,不再白費力氣。

繳來的槍很快打空了致命彈藥。南觀快準狠抽翻一個沖上來的莽撞士兵,行雲流水地隨手扔掉,反手抽出他腰間的防爆棍,格開另一柄揮來的槍管,反身肘部猛擊身後偷襲者喉結下方!

“呼……呼……”

吞噬的銘刻是青銅等級的,不算高。南觀很清楚,即使銘刻全開狀態下,一個人赤手空拳抵擋這麽多人,對現在的自己來說,還是太勉強了。

呼吸開始變得急促,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舊傷發出灼熱的抗議,骨骼肺腑深處隱隱傳來撕裂痛楚。

敵人前赴後繼,攻擊嚴密而保守。他們接到的命令是活捉,這限制了他們的火力,卻也讓他們更加難纏。

南觀面色蒼白,下頜異常地堅冷。他隨手抹去臉上的汗水,眼神漆黑冷冽。

與此同時。

極高處的觀測臺陰影裏,一個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身影,無聲地舉起了手中的氣動麻醉槍。

沒有一點殺氣,沒有一絲波動,仿佛只是陰影的一次自然呼吸,一切都發生在千分之一秒間——

“咻!”

一聲極輕微的、幾乎被現場所有嘈雜淹沒的氣流聲。

南觀的動作為之一頓。

他森白脖頸的側面,仿佛能看見青筋的皮膚上,一枚極細小的飛鏢,尾翼微微顫動。

麻醉針。

南觀猛地擡頭,目光精準地刺向子彈來源的那片黑暗,眼中閃過一絲極快的了然和冰冷的嘲諷。

藥效順著血管迅速擴散,南觀手臂頓時一麻,五指軟得無力握住手中的防爆棍,咚!一聲轟然墜地。

那雙比黑曜石還純粹冰冷的眼睛裏,始終閃爍著的神采迅速渙散。

南觀眉頭蹙起,以極小的弧度晃了晃,終於無法再支撐下去,像一棵被砍伐的玉樹般無聲向前傾倒,轟地重重摔在冰冷堅硬的金屬地板上。

天文臺二樓,觀景臺。

連衡慢慢收起狙擊|槍,面容浸沒於陰影之中,居高臨下地看著底下的特種士兵試探著上前,小心翼翼地把昏迷的南觀架起來,安置到早已準備好的束縛擔架上。

他腰間的對講機滋啦啦地響了起來。

“連先生,目標已被捕獲。我們準備按照計劃轉移。”

連衡拿起對講機,灰色眼珠盯著南觀,慢慢從唇間吐出一個字。

“好。”

“槍法不錯。好啦,五天之後記得把他們接走,還有你那一個房間的設備。”

卞儀弦拍拍連衡的肩,禮貌性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奇怪的、蒼白的笑容。

“遵守你的承諾。”連衡沒有看卞儀弦,只是點了點頭,溫聲道,“希望你真的像你說的那樣,有辦法確認‘君主’心臟的持有者。”

卞儀弦雙手懶懶散散揣在白大褂兜裏,聞言從鏡片底緩緩瞥向連衡,慢慢轉了轉脖子。

“那是當然。”他淡淡地說,“不然我是怎麽發現你在做的事情、從而找上你的呢?連大總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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