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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碾壓 聞大隊長忽然生出一種家裏老婆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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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碾壓 聞大隊長忽然生出一種家裏老婆百……

“你就穿成這樣去?”

南觀慢慢從樓梯上踱下來, 對著聞過上身屎黃色下身屎棕色的穿搭簡直兩眼一黑,皺著眉頭走到聞過身邊,伸出兩根手指, 提起脫線的領子。

“這是某種彰顯你羞辱輕蔑態度的策略?”

聞過莫名其妙地低頭一掃,又一臉懵逼擡頭:“不啊?這身衣服挺好的?”

南觀收回手,神色難以言喻:“……換一套。”

聞過不明所以,“哦”了聲,提著領子磨磨蹭蹭地回房間去, 窸窸窣窣一陣後推門而出閃亮登場!

——那白T上的紅色大閃片、那牛仔褲上不倫不類的做舊破洞,成功地亮瞎了南觀的雙眼!

南觀忍了又忍, 最終還是無法容忍自己身邊有個如此災難性的穿搭黑洞, 在聞過一臉求誇讚求欣賞的眼神中抱臂上樓,冷冷站到聞過房門前,眉心對著他鼻尖,揚起淩厲冰冷的下巴。

“衣櫃在你房間?”

“對啊。”

“我給你挑一身。我進去,不介意?”

聞過受寵若驚:“哎呀太不介意了,難得你願意主動來我房間裏,哎你說咱們是不是應該有更加深入的相互了解……”

南觀兩指一碾, 比了個“閉嘴”的手勢,施施然走進聞過的臥室,後面拖著個一米九的巨型尾巴,“嘩啦”打開衣櫃門。

——和任何一個單身男人的衣櫃一樣, 混合著樟腦丸和嶄新化纖布料的氣息撲面而來,衣物數量稀少、款式簡單, 衣櫥內部涇渭分明,宛若一條無形的三八線巍然立於空氣中。

鉻剛部隊的標配服飾,兩套筆挺的軍官常服懸掛於左側, 深色呢料厚重挺括,領口和袖口潔凈得發亮,帶著熨燙後留下的、刀鋒般的折痕;旁邊是一件疊掛整齊的訓練服,迷彩圖案洗得有些發白,卻幹凈利落,透著一股硝煙與塵土的氣息;下方隔板左側,碼得豆腐塊般的衣物整整齊齊,大致是幾件軍綠色體能訓練T恤、深色作訓褲、卷好的軍襪,整理得十分幹凈。

然而,占據大部分空間的衣架上,擠滿了各式各樣的印花T恤。白的發透的、藍得刺眼的、花花綠綠還有熒光粉的,領口被被洗得變形拉長的,熙熙攘攘松松垮垮,閃爍著清倉大甩賣九塊九二十件的實用粗糙氣質,成功讓南觀陷入沈默。

視線下移,隔板上疊起的衣物中,某些價格不菲的名牌單品被隨意地、甚至粗暴地堆疊在一起,有甚者被胡亂揉成一團塞在角落,昂貴的面料皺得像鹹菜幹。

南觀擰著眉毛伸出手,從扭曲疊壓的一坨衣服中,滴溜起一條剪裁精良意大利進口、疊得仿佛扔進榨汁機裏轉過的羊毛西褲,看了看牌子。

Kiton。

南觀:“……”

南觀難以置信地把這條褲子甩給聞過,後者猝不及防被布料蒙了個劈頭蓋臉,只聽南大總督一邊謹慎嫌棄地翻能穿的衣服,一邊發出了來自靈魂的疑問:

“為什麽你的衣櫃裏會有Hello Kitty印花?這些T恤是你自己買的?”

聞過正低頭研究手上這條褲子是幾百年前他媽摁著他的頭在某私人商場裏訂的,猝不及防迎面扔來一件淺色襯衫!

聞過連忙抓住,順眼瞄了下牌子——夏爾凡,大概也是他媽強行訂到他家的一批衣服。

與此同時,南觀平靜卻隱含威脅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

“聞上尉,襯衫是要定期熨燙、妥善疊掛的——你知道這個牌子的襯衫多貴、多難護理嗎?”

聞過:“呃……”

南觀從犄角旮旯裏抽出一條皮帶,輕輕搭到聞過小臂上,發出不輕不重“啪”一聲響,比了個“好了不要說了”的手勢:“換上這套。”

聞過下意識地點頭,隨即南觀幹脆利落毫不留情轉身出門,木門“嘭”一聲合上!

聞大隊長呆滯地站在那裏,與手上的衣服褲子默然相對,忽然生出一種家裏老婆百般嫌棄後還是給老公搭了一套愛心牌穿搭的既視感!

聞過:“!!!”

頓時心也不堵了,話也不說了,那點被嫌棄審美的玻璃心小九九早拋到九霄雲外去了,聞過大汗淋漓地系著紐扣,穿得無比心甘情願,套得無比熱火朝天!

哢嚓一聲房門打開,聞過跟巴啦啦小魔仙裏的魔法少女似的,扶著門框擺了個深沈帥氣的pose,上身結實肌肉挺闊撐起白色襯衫,袖子卷到線條流暢的手肘上,棕色覆古皮帶下,那條價值幾萬塊錢的駱馬絨無襯裏西褲襯出結結實實兩條大長腿,領口上還非常自覺地解開兩顆紐扣,露出若隱若現的金色銘刻。

和空無一人的二樓走廊面對面的聞過:“……”

樓下傳來南觀的聲音:“換好了嗎?換好下來吃飯!”

聞過對著空氣一通耍帥,可惜觀眾早已被灌湯鮮肉小籠包、魚片白粥和小燴蘿蔔細絲勾引,某人只能悻悻捋了把紮硬的頭發,默默下樓,走到餐桌前,雙手叉腰。

正端著碗小口喝粥的南觀,餘光看到旁邊堵了一個大型物體,下意識擡頭:“……”

“怎麽樣?”聞過故作平靜地問,順便不經意地舒展雙臂,展示了自己鍛煉得當的肩背肌肉。

“挺好。”南觀又低下頭去夾鹹菜吃,嘴角隱秘微微一勾,“趕緊吃,你不是急著去找張冼民嗎?”

“……你對自己的作品沒點評價?”

南觀上下梭巡聞過全身,平心靜氣地:“聞上尉,這叫做日常穿搭,正常審美。何況我對這方面鉆研不深,如果你有興趣改邪歸正的話,可以請一位服裝搭配師專門為你服務,保證專業。”

“哦?這樣嗎?”聞過像完全開屏的孔雀那樣,懶洋洋地豎起了渾身的鬃毛,含笑著俯身逼近南觀,“難道你不滿意你親手打造的……今天的我?”

南觀眉梢緩緩挑起,秀美嘴角一勾,慢慢放下勺子,對聞過彎了彎手指。

“我發現你這人老愛做這個動作,有點不尊重人……”聞過嘴上嘟噥著,眼珠子一動不動地看著南觀——他今天穿著一件短袖高領襯衫,收腳的九分褲,上身黑下身灰,簡約低調,但又慵懶漂亮得不像話——身體卻非常誠實地走了過來。

“很帥,鉻剛門面。”南觀在聞過耳邊輕聲細語,言語中帶著若有若無的揶揄和笑意,那風吹得聞過整個耳朵都要燒起來了,“——我們什麽時候走?”

聞過頓時腦子都停轉了,暈暈乎乎起身,點點頭:“嗯嗯。”

南觀失笑,伸手拍拍聞過的肩膀:“嗯你個頭,不吃走了!”

福瑞軒茶館。

紫檀木小桌上放著三盞茶杯,紅泥茶爐上煨著一壺龍井,正從瓶口咕嘟嘟地冒出縹緲的熱霧,將聞過輕佻而銳利的眼神、南觀素白冰冷的臉籠得模糊不清。

張冼民坐在小桌對面,依舊衣著考究,但眼神深處藏著狡獪與不易察覺的惶恐,臉上堆起熱絡但略顯僵硬的笑容,緩緩提起茶壺,親自給兩人斟茶。

“看來聞隊對於這座茶館情有獨鐘啊,”張冼民皮笑肉不笑地瞟了南觀一眼,聽那語氣似乎是咬著牙縫說的,“聞隊,我們都是和氣生財的人,您家大業大又仕途正好,何苦跟我一個小地方做生意的人過不去呢?”

聞過姿態慵懶,松松翹著二郎腿,這身偏向正式的白襯衫黑西褲顯得他體格囂張、英氣逼人,壓迫感簡直撲面而來。

他聞言擡眉笑了笑,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齒:“什麽叫我跟你過不去?不是張老板請我來做客一敘的嗎?這又說的哪回子話?也未免太瞧得起我了?”

張冼民的笑容瞬間凝固了一下,眼底泛起陰沈翻湧的寒光。

他娘的,從昨天下午開始,他手下掌股的幾家企業頃刻之間資金鏈阻滯凍結,好幾個正在合作的大單子連夜撤資,甚至收到了銀行重新評估貸款資質的消息——再蠢再傻再愚鈍也應當知道是有人在故意搞他!而且下手狠準趕盡殺絕,顯然一點也不懼怕他張家的報覆!

雖然比不得根基深厚的孔家,但在金康當地,張家也算是威名赫赫。他親哥哥張付民當的是金康市玩家總督,他則一路經商,生意遍及地產、建材,兄弟倆一政一商,少有人敢直接跟他們對上。且張冼民做生意手段精明圓滑,可進可退,很少留人把柄、更不願結怨惹一身腥臊。

張冼民一面慌忙勒令人往下查,一面喘著粗氣思考是誰有可能給他使絆子,還有這麽大的能量擊他七寸。結果手下很快把結果報了上來,對面那人壓根藏都不藏,是一家華北大區的新材料企業,稍一往上梳理關系,就能觸摸到“立水集團”四個大字!

張冼民當即腦袋嗡的一聲響。

立水集團是什麽?那他媽的是京北聞家的生意!改開前原本幹的是直對核心區軍工的塑膠生意,後來慢慢轉戰了新材料,但仍然是供銷商的渠道之一,在建材領域具有極為重要的影響力,是他們這些小蝦米搭上全部身家都不敢去碰的!

張冼民何等精明,幾乎立刻就想到了這報覆從何而來!

孔雲那老女人,跟自己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為自己的利益生存需要,必定不得不庇護自己,因而出手強行阻斷裘必進的調查流程,甚至讓樓行出面結案。

一個裘必進當然算不了什麽,但加上鉻剛部隊的隊長聞過,這份量可就不輕了!

今天中午他剛剛從金康特警總局裏被放出來,就發現徐詩瑩那女大學生的手機定位消失了,很有可能是被發現屏蔽、甚至被取出解析銷毀,八成是聞過執意要查這件事,把那石骨鐵硬裝清純的小娘帶去問話了。

媽的……媽的!

這就是聞過授意做的!他沒辦法從行政的途徑上直接提審自己,但他有的是手腕和資源能把自己在商場上摁死!

張冼民心裏幾乎恨得想將人千刀萬剮,但他不得不眼看著家敗如山倒,苦苦熬到早晨,不得不千方百計地主動聯系聞過,幾乎是討饒式的求他和談、求他高擡貴手!

這心思縝密、年輕高位的京北名門少爺,連痕跡都懶得掩飾,出手如此狠絕不留情面,就是在威脅自己把真話吐出來,否則……

張冼民臉色微變,端起茶杯掩飾心中的痛恨不安,聲音稍微提高:

“聞隊,不,聞少,張某人和您素無仇怨,您走您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江南大區水深,您何必……又要頂著風險、甚至連孔區長的面子都不賣,為了這點小事往頭上頂壓力呢?”

聞過誇張地拍了下大腿,哈哈大笑,眼神陡然鋒利淩厲:“——小事?我怎麽有點沒明白?能被《玩家修訂條例》判到牢子裏的違法行為,是小事?”

張冼民的臉色瞬間煞白,但勉強維持笑意,閉了閉眼,緩緩呼出一口氣,像做了什麽決定似的。

“如果聞隊您是為著這一口氣而來的話,好,我張冼民也不是敢做不敢當的人——我的確對那女孩有點想法,也想著好好地追求人家。但我國法律是事實犯罪!我根本沒有碰那女孩!更別提對她造成傷害!您要是拿她精神上的問題強行問罪我,這個責任我擔也就擔了!我賠錢!道歉!”

聞過沒想到張冼民服軟得如此之快,意外地挑了挑眉毛,張口:“你——”

“張董。”

端坐在圈椅、雙手自然垂於扶手之上的年輕人,那個容貌漂亮得近乎淩厲攝人的陌生男人,平和輕柔地開口。

“非法脅迫契約,處三個月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但我很樂意為你開天辟地創造的新法條——非自願強行契約,增加一個新的刑期。”

南觀的手指一下一下敲著木板,白皙標志的面容露出一個冰冷的微笑。

“比如說——二十年有期徒刑,不知道張董覺得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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