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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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盛總,好久不見啊,沒想到會在容城看見你,不會是聽說榮老爺子七十大壽,特地提前過來祝賀吧?”男人毫不避諱地走到了盛觀雪面前,飛揚著眉頭,眼神時不時地往許年身上瞟。

盛觀雪拍了拍Omega的後腰,輕輕地推了推,“去換衣服。”然後掠了男人一眼,居高臨下地審視著,這人的身份夠不上跟自己說話,並沒有搭理他,而是自顧自地坐在沙發上翻閱著時尚雜志。

男人的臉色陡然間青一陣白一陣的,哂笑道,也不自討沒趣了,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試衣間一眼。

等許年出來的時候那個人已經走了,好奇地問道:“那個人是誰啊?”

“周家的人,周辛。”

“周家?”

“榮爺爺兒婿的偏支。”

榮家與周家的淵源是蓉城人盡皆知的事情,榮老先生的獨子榮棠是位Omega,身體不好又多災多難,幼時撿回來一個小乞丐,就是周庭錚。

從小養在榮棠身邊,成了他的保鏢,兩人多年相伴又暗生情愫,但保鏢這樣的身份和榮棠簡直是雲泥之別,配不上榮棠也照顧不好體弱多病的榮棠,榮老先生不許他們在一起。

後來,周庭錚被發現是周家大房流落在外的獨子,被本家認回,成了周家的繼承人,一直獨大的偏支自然不樂意,處處使絆子。

周庭錚並不是常人,手段強硬又狠厲決絕,將周家全體上下徹底大換血,直接以周本家為聘,讓榮老先生看到了他的真心,於是和榮棠結合在一起,周家與榮家合並,成了現在更加無法撼動的榮氏。

周家偏支就此落寞,不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倒不至於到慘淡的地步,時不時出來搗搗亂,像螞蟻咬大象一樣,不死人又膈應人。

剛剛那個alpha就是現在周家的獨孫,一天天無所事事的二世祖,到處沾花惹草,被他沾上的人都沒什麽好下場。

“下次看見他,不要跟他說話。”

豪門之間的秘辛聽得許年一楞一楞地,什麽都說不出來,只好乖乖地點頭。

***

下課鈴聲響起,張齊奇和宋晨就圍繞在許年的身邊,拉著他問東問西問長問短,問得最多的話就是“你哥有沒有打你啊”。

“沒有啊,為什麽要這麽想?”許年有點不解,盛觀雪雖然脾氣不太好,往那裏一站就令人膽寒不已,但也不至於會動手打人的,他們總是會把自己當成受害者一樣。

“你哥超級兇啊,他的腺體等級肯定很高,”張齊奇情緒激動地比劃著,還卡住自己的脖子,“他當時離我那麽近,我都感覺自己要喘不上氣來了,太嚇人了。”

宋晨一點都不覺得張齊奇的行為表現誇張,饒是他是alpha都被壓制得難受,何況是小Omega呢,“而且你一連請了好幾天假,我們都擔心死了。”

“只是我的發情期到了,在家休息而已,沒有那麽誇張啦。”許年的臉染上了緋紅,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從宋晨的角度看過去,正好註意到了他頸後的一抹暧昧的紅痕,但隨著許年的動作就隱入了衣領處消失不見了,像是自己的錯覺一樣。

張齊奇拍著自己的小心臟,“下次我可不敢再帶你出去玩了,我怕被你哥嚇死。”

“先去吃飯吧,不然人太多了,今天有初中部的學生借場地進行籃球比賽呢。”宋晨提醒道。

食堂已經有不少人在排隊了,他們只能分散開來去排隊。

“哥!”程時霽從老遠就開始朝著許年揮手,然後擠著過來,應該是剛運動玩,臉上還紅著,球衣都汗濕了,“你來我這裏,快來快來!”

整整排了十五分鐘的隊,四個人才聚集在了一起,張齊奇都要被擠死了,一坐下來就開始咕咚咕咚地喝飲料,然後把自己搶到的菜分享出去,“我們食堂的醋溜魚特別的好吃。”

程時霽只是看了一眼就禮貌地拒絕了,“我不吃花生,我過敏。”

“你和年年一樣啊,可真像一家人。”張齊奇笑道。

程時霽就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滿臉的興奮,“對啊,我也這麽覺得,你看我們是一樣的自然卷,還一樣的對花生過敏,我對你還有一種莫名的親近感,真金白銀都沒有這麽真吧。”

張齊奇看看程時霽又看看許年,忽然道:“這麽一看,我覺得你們長得也像呢。”

宋晨也仔細地打量著他們,發出驚嘆,“還真是啊,眼睛嘴巴都有點像,比許年和他哥還像親兄弟呢。”

“而且你的年齡跟我哥也對得上,你回去問問你爸媽你是不是被抱養的。”程時霽越說越激動,恨不得當場就要認親戚了。

可是許年卻越發的沈默,心煩意燥地戳著米飯,意志不是特別的堅定,“應該不會吧,我是爸爸媽媽親生的……”

“你回去問問嘛,萬一呢……”程時霽還一個勁兒地說著。

張齊奇敏銳地察覺到了許年的情緒,“就是說說啦,怎麽會不是自己的小孩呢,世界上長得相似的人不要太多了,我還和我鄰居的弟弟長得像呢,大家都是他是我爸媽生的呢。”

程時霽反應過來,就岔開了話題,沒心沒肺又熱情道:“下個月是我的生日,到時候會請很多的好朋友來呢,你來參加我的生日宴唄,哥哥們都來啊!”

張齊奇是個自來熟,一點不會覺得不好,滿口答應。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程時霽的話猶如一塊重石砸在了沈靜的水面,激起了驚濤駭浪。

***

放學後,許年按照慣例去看了奶奶,先去找了醫生,想問問奶奶最近地情況,竟然在拐角處看見了兩個熟悉的身影,是怎麽都聯系不上的王霞和許大,正想跑上前去卻看見他們忽然站起身圍繞著一個男孩噓寒問暖。

他下意識地躲了起來,悄悄地探出了一顆腦袋觀察著,像個陰暗爬行的窺伺者,窺探著從來不屬於他的親情時刻。

王霞滿臉的心疼之色,一手拎著水壺一手拿著面包,還時不時地關切地問著許月臉上疼不疼,而許大在一旁憤憤不平,嘴裏嚷嚷著“敢打老子的兒子,我要他好看”之類的狠話,說完又去看看許月胳膊上的傷痕……

許年看不下去了,匆匆忙忙地離開。

許月滿臉的不耐煩,“都說了就一點小傷而已,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

王霞恨鐵不成鋼,“你個臭小子,趕緊跟那個小娘們斷了,上次就是為了請她吃飯花了幾大千塊錢,都差點兒鬧到警察局去了,這次又為了她跟人打架,她就是一個掃把星!”

“她爸爸有錢,要是能和她談成了,我們能有很多好處的,我才不要一輩子窩在一個小破房子裏窩窩囊囊的,等我把她追到手了,還不是要多少錢就有多少錢!”

許大露出了貪婪的神色,“兒子說的對,一個小娘們要那麽多錢幹什麽,將來還不都是女婿的,咱兒子有這個本事!”眼底是抑制不住的驕傲,“自從我們手機被搶了之後,也沒了許年那個臭小子的聯系方式,老太婆也不知道去哪兒了,他們是指望不上了,只能靠我兒子。”

……

跑回病房的許年面色還是難以掩飾地低落與難受,默默地坐在病床旁的凳子上削蘋果,由於心不在焉而劃破了自己的手指,楞楞地看著血珠冒了出來才反應過來用紙巾堵住。

“哎呦,疼不疼啊。”奶奶心疼地要命,“快吹一吹,快得叫醫生來啊!”說著就掙紮著要起身。

許年連忙阻止,“沒事的,就一點點血而已,奶奶你躺好,再吊水呢,不可以亂動的,要跑針了。”

許奶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許年的手指頭看,瘡傷面不大,沒一會兒就止住血了。

許年看著自己的傷口出神,猶豫了許久才問出了他一直想要問的話,“奶奶,我真的是爸爸媽媽的孩子嗎?”

奶奶的動作僵了一瞬,但變化得太快了,根本沒有人察覺到,“你是你媽媽懷胎十個月生來的寶貝啊,當然是我的孫子了,怎麽了年年?”

“沒什麽,就是在想同樣是爸爸媽媽的小孩,為什麽他們不要我呢。”盡管許年對於父母不愛自己這件事已經釋懷了,可還是接受不了父母不是自己的父母,奶奶的話讓他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有悵然若失之感。

奶奶握住了許年的手,“他們是壞蛋,不要就不要了。”

許年吸了吸鼻子,再擡眼時神色已經恢覆如常,“嗯,我有奶奶就夠了。”

盛觀雪來接許年的時候發現他的手受傷了,淩厲的眉頭緊蹙了起來,“怎麽受傷了?”

許年答非所問,“我今天看見爸爸媽媽了,還有弟弟,他看起來病已經好了,人很有精神的樣子。”

“所以才受傷了嗎?”盛觀雪只關註Omega手指上的傷口,對於不重要的人會選擇性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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