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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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許年的視線落在了細小的傷口上,不禁縮了縮手指,但失敗了,“沒有,就是削蘋果的時候不小心劃傷了,上過藥了,現在一點都不痛呢。”

盛觀雪輕輕地揉捏著Omega的手心,“下次不要自己削了,讓護工做,你全都做完了還要他們幹什麽。”

“這點小事我還是可以做的。”盛觀雪只是靜靜地望著他沒有說話,淩厲的目光讓許年不容拒絕,“好吧,我不做了。”

“不用管他們,和你沒有一點關系。”何必去在意一對連自己小孩都不顧的父母。

***

榮老爺子的七十大壽如期而至,許年怕失了禮數,早早就爬了起來,坐在車上昏昏欲睡,盛觀雪怕他會磕到自己的腦袋,就攬著他的肩膀靠在了自己身上。

許年一路上都睡得很好,抵達目的地時已經神清氣爽了。

榮家獨子榮棠攜手他的先生周庭錚,宛如一對璧人,推著榮老先生出來,多年未見的老朋友喜極而泣相互擁抱。

盛爺爺向榮老先生介紹著許年,許年表現很得體,倒是周爺爺流露出了恍惚的神色,但很快就掩飾了過去,慈祥地望著許年,“是個不錯的孩子,和觀雪很相配呢,什麽時候結婚啊,到時候爺爺送一份大禮給你們。”

“周爺爺,還不急呢。”盛觀雪接過了話頭不讓許年為難。

盛爺爺笑罵著,“他們是不急,可我急了。”

“你呀,是等著抱重孫子呢,多好啊。”周爺爺滿臉都是羨慕,到了他們這個年紀想要的無非就是兒孫成群承歡膝下了。

不知道想到什麽,周爺爺的表情都僵了一瞬,連身後的榮棠眼底也滿是動容。

宴會廳花團錦簇,許年跟在盛觀雪的身邊,游走在和自己格格不入的名利場。

盛觀雪有意無意地向眾人介紹著許年,許年在一旁微笑點頭示意,別人過來敬酒時淺淺的抿一口果汁,一次次下來他都有點累了,臉頰笑僵了。

於是趁著沒人的時候鼓了鼓兩腮,像只生氣的小河豚,可愛地想讓人戳一戳臉頰。

盛觀雪的眼神變得柔和起來,眼底染著絲絲縷縷的笑意。

“盛先生,您也在這裏啊?”一個一身緞面禮服的Omega紅著臉走了過來,“自上次之後您就再也沒有找過我了。”

盛觀雪在托盤上拿了一杯酒,神情陡然間就變了,看著眼前的人揚了揚眉頭,眼睛都瞇了起來,顯然不記得眼前這人是誰了。

但許年很清楚,因為他聞到了小Omega身上梔子花的味道,跟粘在盛觀雪衣服上的氣味一模一樣,聞得他頭疼的厲害,心裏也不舒服。

許年感覺悶悶的,和盛觀雪說了一聲後就去了陽臺。

周羽臻的臉色更紅了,忍不住又往盛觀雪那兒移了一步,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麽,沒多時Omega的眼睛也紅了起來,緊緊地揪著自己的衣擺不知所措,腦袋垂得很低,盛觀雪冷漠著臉離開了。

露臺上。

一襲白色西裝的Omega靠在扶欄邊靜靜地發呆,手裏拿著一支雕謝一般的紅玫瑰。

一雙美麗又明亮的杏眼水蒙蒙的,給人溫柔舒心的感覺,可內裏卻有一絲淡淡的憂傷,月光籠罩在他身上都宛如籠了一層天使般的光輝,又像是一副世界油畫,讓人不忍心撞破這份寧靜又靜謐的空間。

可許年的闖入已經造成了破壞,毀了這幅畫,他連忙愧疚道:“對不起,我不知道這裏有人,打擾了。”

榮棠放下了手裏的玫瑰,聲音輕柔又溫暖,“沒關系,這裏是公用的,出來透氣嗎?”

“嗯,宴會有點吵,還悶悶的。”許年一不留神把心裏話說了出來才意識到這位是主家的人,道歉的話又要脫口而出了。

“是有點吵的,我也不喜歡。”榮棠坐了下來,又好地向許年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坐。

榮棠有股自然而然的親和力與熟悉感,信息素的氣味好像是茉莉,淡雅純凈,冷冽又空靈,卻讓人忍不住想要親近。

“吃點小甜品會讓人心情很好的,我難過的時候就會吃一點。”許年把紅絲絨小蛋糕推到了榮棠面前。

“謝謝啊。”榮棠的眼底有了一絲笑意,但那股淡淡的憂傷依舊化不開,“我認識你,你來參加過容城大學舉辦的數學競賽。”

“你是榮棠教授!”許年的眼睛倏地一亮,怪不得會有一種熟悉感,“我看過你的《經濟之道》,非常厲害,當時考試結束我就想和您說說話來著,但是您走得太快了,我沒有追上。”

榮棠謙遜道,“無聊之作罷了,來參加競賽的學生資料我都有看過,對你印象很深刻,高考數學近滿分也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

許年羞澀一笑,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一時之間小卷毛被撓得亂糟糟的,精心打理過的發型顯得更卷了。

榮棠註意到了這一點,怔怔地看著,忽然問道:“你的頭發是天生就這麽卷嗎?”

許年捏了捏自己的小卷毛,神情有點不太自然,“嗯,是不是看起來怪怪的,我還好好地打理了一下呢。”

榮棠情不自禁撫摸上了許年的頭發,神情悵然,好像透過他看向另一個人,“不,很漂亮很可愛呢。”

許年臉色紅紅的,像染了雲霞一樣,“謝謝。”

“你家裏是有人是卷發嗎?”榮棠盯著他那一頭卷發,繼續問道。

“嗯,奶奶說爺爺是卷發。”

榮棠疑惑著,“只是說的嗎?”

“爺爺在我沒有出生的時候就已經去世了,我從來沒有見過他。”家裏也沒有爺爺的照片,關於爺爺的一切都是聽奶奶口述的。

“抱歉,我不知道。”榮棠眼底滿是歉疚。

“沒關系的,榮教授的頭發也有點點卷呢。”許年好奇地打量著榮棠的發型,沒有刻意去打理卷毛,只點綴著一支鉆石發卡,充滿了藝術氣息。

“我奶奶是自然卷,遺傳給了我。”榮棠的目光柔和如水,聲音也如月光一般清清冷冷,摻雜一絲溫度,整個人都籠罩著憂傷的氛圍。

榮棠的底色是藍色的,許年能明顯地感知出來,在他內心深處不想讓榮棠的心情那麽的低落,也不知為何對第一次見面的人情不自禁地有很多話要說。

兩人從數學經濟聊到了滿天繁星,從高懸美麗的月色聊到了花圃裏的玫瑰花,像好久不見的親人一般無話不談,直到許年的手機響了起來。

許年前腳剛走,榮棠的alpha周庭錚就急急忙忙地找了過來,熟練地給榮棠披上了外套,親昵地摸了摸他的手又摸了摸他的臉頰,觸及到一片冰涼,鋒利的眉心都擰了起來,“外面風大,你身子骨吃不消的。”

榮棠依賴地靠在周庭錚懷裏,輕輕咳嗽了兩聲,聲音又柔又軟,像貓一樣,“我剛剛看見了一個小Omega,長得特別漂亮,和他多說了幾句話,就是我之前跟你說過的,他的成績也很完美。”

周庭錚硬朗的面容露出了此宴席上第一個笑容,點了點榮棠的鼻尖,“你啊,就喜歡漂亮優秀的……”

許年回到了宴會廳,隨手端起了一杯酒,輕輕地嗅了嗅杯中的酒液,有股淡淡的果香,看著不遠處盛觀雪手握酒杯,一副游刃有餘的模樣,他也忍不住想要嘗了一口,可是杯緣剛觸碰到嘴唇,杯子就被人拿走了,手裏被塞了一杯黃橙橙的果汁。

“酒精度數太高,喝這個吧。”盛觀雪將酒杯隨意擱置在酒臺上。

許年還眼巴巴地望著,“我就是想嘗嘗,聞起來還挺好喝的樣子。”

“回家嘗,會醉的,乖。”盛觀雪輕輕地拍了拍許年的小腰,眼含笑意。

“好吧。“許年癟了癟嘴巴,一點都不想喝果汁呢,剛才已經喝了很多了。

又有人過來結識盛觀雪,許年短暫地轉移了註意力,又掛上了標準性的笑容。

盛觀雪杯中紅酒見底,服務員極有眼力見地送上來一杯,又悄然離場,未有人留意到他得逞的神色。

大概十分鐘左右,盛觀雪感覺腹部開始不舒服,腹下三寸之地也有些不對勁,他的眼神停留在剛剛喝過的酒上,意識到了什麽,眸色倏地暗了下來,扣住了許年的手腕,“別喝。”

alpha手心的溫度很高,激得許年差點兒沒拿住酒杯,杯中的酒液都晃動了好幾下。

“我先回房間,讓司機帶你回家。”丟下這句話盛觀雪就匆匆離開了,都來不及讓許年細問。

等待司機的過程中,許年惴惴不安,盛觀雪難看的臉色讓他很是擔心,到底還是擔心他的情況,在司機沒來之前就先上了樓。

用房卡刷開了總統套房的門,黑沈沈的一片,能隱隱約約看見盛觀雪的房門沒有關,浴室裏傳來了“嘩啦啦”的水聲。

隨之而來的是一股濃郁的信息素,席卷著令人屈服的氣息,讓許年的腿瞬間一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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