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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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寶寶,你怎麽可以賴床呢,快點起來去上學。”許年把小男孩從被窩裏挖了出來,給他穿上小衣服小鞋子,又帶去洗漱,然後衣服穿得歪七八扭地坐在餐桌前,表情迷迷瞪瞪的,顯然一副沒有睡好的樣子。

許年把粥碗放在他面前,不停地催促著,“許小雨,快點吃飯。”

許小雨向盛觀雪投去了求救的目光,“爸爸,我不想上學。”

盛觀雪剛張了張口就被許年瞪了回去,不禁縮了縮脖子,喝了一口稀粥。

“你聽話一點,乖乖吃飯。”

“不要,爹地……”許小雨伸手就想讓許年抱抱,小模樣可憐巴巴的。

許年雙手叉腰氣鼓鼓地瞪著他,“盛觀雪,你看看你的兒子,一點都不乖。”

盛觀雪這才笑著把小男孩抱在了懷裏,輕聲地哄著,“好了好了,乖乖吃飯,不可以不聽爹地的話,不然爸爸要打你屁股了。”

“不要不要!”小男孩大鬧了起來,一下跳下了桌,變成了一條狗在家裏撒歡地跑。

盛觀雪陡然間從夢中驚醒,臉色差到極點。

他兒子怎麽會是一條狗!

盛觀雪剛下床就看見了他的“乖兒子”許小雨坐在地上一臉期待地叼著小玩具望著他。

又看了看被拱開的的房門,盛觀雪的腦仁突突突地直跳,拿起小玩具就朝樓梯口扔去,許小雨興奮地跑去撿。

真是夠亂的。

只有許年不在家,許小雨才會殷勤地纏著他,“許年去哪兒了?”

“小先生今天去溪水村了,要待一天呢。”管家回道。

盛觀雪這才想起來,不鹹不淡地“嗯”了一聲,看不出情緒。

狗兒子過來蹭蹭地腳,指了指小玩具,吐著舌頭興致十足。

盛觀雪現在看不得狗,擡腳就把小玩具踹飛了,許小雨屁顛屁顛地跑走了。

一直到中午,從理療室回來的盛觀雪還是沒有看見許年的身影,又問了一遍。

“沒有呢,小先生已經一個月不曾見到奶奶的,會舍得不離開的。”管家特意強調了後面幾個字。

果然盛觀雪的臉色就變了,“去安排車,我要去一趟。”

管家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好呢。”

***

臨近中午的時候,許年才到了奶奶家,奶奶一早聽說他要來就做好飯菜,難得桌上多了兩道葷菜,河蝦跟排骨,以前都不經常吃的。

“我給買了好多東西來呢,推銷員說老人家喝了對身體好,對腿腳也好,還有衣服呢,我覺得特別漂亮。”許年的臉色紅撲撲的,滿是高興地把東西一一拿了出來給奶奶介紹。

奶奶臉上掛滿了笑容,又心疼寶貝小孫孫花錢,“乖乖,奶奶什麽都不缺的。”

許年和奶奶親親熱熱地吃了一頓,說了好多好多的話,講學校的同學,發生的趣事,取得的成績,又去哪裏參加了比賽,還有提到了盛觀雪。

“盛先生待你好嗎?”她每次都要問出這個問題,生怕盛觀雪會欺負自己的寶貝疙瘩。

“嗯,很好的。”

許年的臉頰肉肉的,氣色紅潤得不行,一看就是精心地養護著的,玫瑰不能只長在山野裏,養在溫室的花才能長得更好。

奶奶也放心了,又道:“年年啊,不要老是往這裏跑了。”

“為什麽啊?”許年身體一僵。

“一來一回的路程長不說,山路也不方便,你還要上學呢。”

許年連忙解釋著,“有車接送我的,一點兒都不麻煩的,而且我是放假了才會來,不會擔心學業的,奶奶是不是不喜歡我回來啊?”

“怎麽會呢,奶奶就是怕你辛苦。”許年揉了揉許年肉團團的臉蛋,“你爸媽沒有再找你吧?”

“沒有,我給他們發消息也不回,打電話也不接,不知道弟弟的身體怎麽樣了。”許年癟了癟嘴巴,心情有點兒低落。

“就當他們不存在好了,他們要是去找你也別理會,他們說什麽話就當是放屁,沒一句實話的。”奶奶叮囑著。

許年不知道奶奶為什麽這麽說,但還是乖乖地聽奶奶的話,“嗯,我知道了。”

下午兩點,盛觀雪來了,看見蹲在門口掰玉米棒子跟奶奶有說有笑的小Omega,一和他對上視線表情就亮了起來,“盛先生!你怎麽回來啊?”

“來看看奶奶。”

“奶奶,這就是盛先生,你還沒有見過吧。”許年拉著盛觀雪給奶奶介紹著。

當初,許年還在溪水村時想見盛觀雪一面,可是還沒有見到就懷著忐忑的心情去了首都,如今盛觀雪還是踏足了溪水村,為了接許年回家。

“年年,我想吃炸洋芋,你去村頭給奶奶買一點吧。”奶奶習慣性地往許年手裏塞錢,十塊錢的紙幣被捏得皺皺巴巴的。

許年沒有收,一溜煙兒就跑掉了。

盛觀雪知道許奶奶是故意把許年支開地,靜靜地等著她說話。

***

許年走在回頭的路上,一個小男孩跑了過來,不小心撞到了許年,正好撞在了麻筋上,腿頓時一軟,膝蓋磕在了地上。

小男孩肉眼可見地慌了,手足無措地看著媽媽,媽媽讓他趕緊道歉,“對不起,哥哥。”

許年忍著疼,扯著一抹笑,“沒關系的。”

小朋友情緒來得快走得也快,見哥哥看起來真的沒什麽事情,又蹦跳起來。

“你有沒有受傷啊,寶寶?”

“我沒有哦。”

許年慢慢地挪到了椅子上小心翼翼地卷起了自己的褲腿,膝蓋有些紅了,他呆呆地坐著,看著母子倆越走越遠。

“怎麽了?”盛觀雪走了過來。

“剛剛絆了一跤。”

盛觀雪蹲在許年腳邊查看著他的傷勢,腳腕紅了。

Omega的腳腕白皙細膩,宛如成色極佳的羊脂玉雕琢而成,月光給它籠了一層柔和的光暈,泛著青色的血管若隱若現,透著一絲纖細脆弱的美,好似輕輕一握就會留下痕跡。

盛觀雪想起了那條星淵綺夢,戴在這只腳腕上一定會十分漂亮。

“嘶——”alpha忽然摁在了發紅的傷口上,許年不禁痛呼出聲,不自在地縮了縮腳,“應該沒事吧,就是有點紅紅的。”

“腫了。”盛觀雪回過神來,松了松手,手指依舊搭在瘦弱得不堪一擊的腳腕上。

許年低頭望了望,“嗯,有點痛呢。”

盛觀雪將人橫抱了起來,“回家吧。”

“好。”

alpha懷裏滿是好聞的初雪消融的氣息,可今天卻夾雜了一絲奇怪的味道,讓許年心裏悶悶的,將臉擡了起來。

“奶奶和你說什麽了?”

“讓我好好照顧你。”

許年揪著盛觀雪的衣襟,眼眶一陣酸澀,吸了吸鼻子,“我想把奶奶接來跟我一起住,可以嗎?”

“好。”

在盛觀雪的強勢下,許奶奶被帶回了首都,可是她的腿腳不便,走起路來一跛一跛,盛觀雪將奶奶送進了醫院,說要住院治療和觀察。

許年想要陪著奶奶,但被奶奶趕了回去。

一路上,許年的心情都很低落,看得盛觀雪心裏不是滋味,扶著瘦削的肩膀安慰著,“你明天還要上課,先早點休息,奶奶的事情不用擔心,我會讓最好的醫生給他治療的。”

“如果早一點把奶奶接來就好了。”許年的眼睛紅紅的。

盛觀雪不禁伸手觸碰了一下,連聲音都柔和了下來,“現在也不晚的,至少你可以天天看見她了。”

剛出電梯門就聽到樓道裏吵吵鬧鬧的,定睛一看發現自家大門敞開,吵鬧聲是從裏面傳來的。

裏面站著一男一女,正對著他們的程時霽臉紅脖子粗,“都好幾天了你們都沒有發現我不見了嗎,我不讓其他人告訴你們,你們就發現不了嗎?你們都幾天沒有回家了,還記得家裏還有個小孩嗎!”

“我都說了過兩天就回來,你怎麽這麽不聽話。”程時霽的父親程決說道,溫柔的母親在旁邊打圓場,極力地避免劍拔弩張的場景,但還是失敗了。

許年第一次見程家父母的時候只是匆匆忙忙一瞥,他們就忙著出門,連長什麽樣子都有點模糊,直到現在才清晰了起來。

沈夢妍註意到許年他們楞了楞,“是小霽的家教老師吧,我們見過的,這幾天小霽給你添麻煩了。”

“沒關系的,你們要和他好好說,不要吵架。”許年不忍心道。

“我沒法跟他們好好說!你們就不怕我也丟了嗎?不怕我也被綁架嗎?”

“你又不是小嬰兒了,怎麽可能會被綁架。”程決頭疼得不行。

“就是因為你們的不負責任,不關心我們,當年哥哥才會被保姆帶走的!”

這是紮在程決和沈夢妍心裏的一針刺,又被自己的親生兒子扯開,血淋淋地滴著血。

“你!”程決臉色巨變,擡手欲打。

許年一把將程時霽拉到了自己的身後,瞪著程決,“不可以打孩子,有什麽事情要好好商量的。”

盛觀雪上前一步,將兩個人都擋在了自己後面,銳利地盯著程決,語氣寒冷,“程總,我們無意於你們的家事,要教育孩子就帶回家,我和我的小先生要休息了。”

“是是。”程決認識盛觀雪,一個月前才身為乙方在同一張談判桌上聊過合同項目,轉頭又厲聲呵斥著程時霽,“趕緊走。”

“不負起責任當初就不該再生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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