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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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傷口不深,就是被蹭到了,這兩天註意不要沾水就好了,也不會留疤。”醫生給許年的臉頰仔細地上了藥,都不用包紮。

“還疼嗎?”盛觀雪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一點,問道。

“不疼了。”許年臉頰冰冰涼涼的,搖了搖頭,“真的不疼,不是假裝的。”

這時,餐廳經理打來了電話,那個少年死要面子活受罪,明明沒有那麽多錢,還充大款請女孩吃飯巴拉巴拉的,已經對他做了教育和懲罰,並要求他給小先生道歉,盛觀雪懶得聽他多廢話,那樣的人也不配再出現在許年面前,更別提他廉價的道歉。

許年聽到了餐廳經理的祈求聲,聞著都忍不住心軟,“我也沒怎麽樣的,不用把他開除吧。”

盛觀雪輕輕地擡起了Omega的下巴,再次仔細端詳著他臉頰的傷口,並道:“沒有仔細篩選客人並讓其他客人無辜受到牽連,都是他的失誤,既然犯了錯誤就要為自己的行為買單,這是原則性問題,不可原諒。”

其實傷口很細小,養兩天就會好得連疤痕都看不見,但落在盛觀雪眼中就像是了不得的傷痕一樣,狠狠地砸在他的心頭,這還是當自己的面受的傷,只是開除就已經很仁慈了。

alpha的冷酷無情、毫不拖泥帶水的處置方式讓許年不敢再說話了。

“犯了錯誤就要承擔責任,且不會被原諒這句話”深深地烙在了許年的腦海裏。

***

正式上課後許年結識了本該同寢地三位室友,都是愛說愛鬧性格的Omega,把許年帶得活潑了一點,和他們待在一起很是舒服。

放學之後,張齊奇邀請許年參加A班的聚餐,就連輔導員也會參加,許年不好拒絕。

公寓裏除了保姆以外就沒有其他人,盛觀雪也不會來這裏,於是許年只告訴了保姆自己不回家吃飯,讓他不要準備自己的飯菜了。

數學系A班一共二十個學生,聚餐地點就在學校附近,離許年的小公寓也就十分鐘的路程。

沒有人會不喜歡長得漂亮又優秀的Omega,許年這樣的更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不少人都圍著他打轉,詢問他住在外面習不習慣,向他討教學習技巧,連輔導員都過度關註了一二,許年夾在中間簡直是受寵若驚,一杯接著一杯喝著他們遞過來的飲料,飯菜都沒吃多少。

酒足飯飽之後,A班班長提議去唱K,許年不喜歡那樣太過吵鬧的環境,而且信息素的氣味很雜亂,會讓他感覺不舒服。

“我就不去了,先回家了。”

張齊奇問道:“你是有門禁啊?”畢竟許年看起來就是非常聽話的乖寶寶類型,自然而然地想到了門禁上面。

“嗯。”

同寢的王廷努了努嘴巴,一臉的同情和可惜,“你家裏人管得可真嚴,又是在外租房又是門禁的,你都這麽大了啊,一點兒夜生活都沒有,不像是年輕人了。”

“人家是乖寶寶啦,”張齊奇輕輕推了王廷一把,“喬晟你快送人家回家,一個Omega在外面不安全的。”

“不用的,我家就在附近,走兩步就到了。”許年連忙拒絕。

“沒關系,我正好吃撐了,顛兩步。”喬晟立刻心領神會地上前一步,自然而然地接下了這個美差。

然而許年沒有給他這個機會,“真的不用,你和他們一起去玩吧,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

晚上九點,許年獨自一個人回家。

寂靜的街道只有三三兩兩的商店還亮著燈,路上的行人幾乎看不見,昏黃的路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盡管只有十分鐘的路程,一個人走起來還顯得格外的漫長,走著走著,身側忽然多了一個頎長的身影。

許年擡頭望去,眼底霎時間閃過一絲驚喜,整個人都豁然開朗起來,“盛先生,你怎麽會在這裏啊?”

“過來接你。”盛觀雪的視線快速地將許年上下掃視了一眼。

盛觀雪這段時間又忙碌了起來,來別墅都沒回去過,更別說許年的這套小公寓了,況且本來就是送給小Omega的,哪有自己也去住的道理,所以自開學來,盛觀雪都沒有去過。

但今天晚上,保姆打電話過來說許年不回家吃飯了,讓盛觀雪不免心情郁郁,因為他都沒有親自告訴自己這件事。

盛觀雪像個操心的家長一樣又查到了許年的行蹤,讓人跟著以防出什麽意外,等下班之後過來接他。

“你沒有坐車嗎?”許年歪著腦袋,有點疑惑,盛觀雪這麽忙,怎麽還走過來接自己啊。

“這裏車道太小,車開不進來。”

“好吧,不過散散步也挺好的。”

兩人並肩而行,許年嘴裏哼著不成調的歌曲,追隨著影子蹦跳起來,玩著踩影子的小游戲,像個小朋友一樣。

許年一腳踩中了盛觀雪的影子,仿佛站在他的肩頭,顯得比alpha要高大許多,讓他小小的得意了一把。

小狗擡著下巴,滿臉的意氣風發朝氣蓬勃,揚起了小尾巴,歡快地擺啊擺,被盛觀雪瞧了一眼後又乖乖地站好。

沒一會兒,許年又調皮地踩上了馬路牙子,像是平衡木一樣一點一點地走著,忽然腳下一歪,幸好盛觀雪扶住了他才不至於摔倒,“好好走路。”

“沒關系的,我覺得自己現在比以前壯實了很多,就算摔倒了也沒事。”許年笑瞇瞇地看著盛觀雪,笑容中透露著真誠,又夾雜著幾分傻氣。

小Omega看起來確實比之前圓潤了一點,陰郁的神色、瑟瑟縮縮的模樣好了很多,露出了一些本性,活潑得像個小太陽一樣。

盛觀雪稍稍傾身,湊到許年嘴邊聞了聞,“喝酒了嗎?”

“沒有啊,喝的果汁哦,喝了好多呢。”許年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怎麽開始說醉話了。”

“我才沒有醉呢。”沒有任何時間比此刻還要清醒。

“那怎麽能說出摔倒了都不會疼的話呢,就算是被小蟲子咬了也會疼的。”

“只會痛一下下哦,不會痛很久的,可以忽略不計。”許年認真地跟盛觀雪描述著痛感,“不過有的小蟲子咬人確實很疼,以前家裏會有蜈蚣,咬得我的腳趾頭都腫起來了,奶奶帶去我衛生所打針,那個針可疼了,足足疼了好幾分鐘,我都不敢坐下呢……”

路過的行人不小心撞了盛觀雪一下,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前傾,撐在了Omega的肩膀兩側,呼吸相間。

Omega粉嫩的小嘴巴喋喋不休地說著話,盛觀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以至於嘰裏咕嚕地說了些什麽也沒有太聽得清。

盛觀雪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指觸碰著柔軟的嘴唇想起了那個醉酒的晚上,軟軟的唇瓣蹭過臉頰的觸感。

醉酒的應該是自己才是。

麻雀嘰喳的聲音停滯了,這剩下了彼此的呼吸聲。

少年比夜空中星河還要耀眼明亮的雙眸顫動著,“盛先生,你怎麽了?”

“看看你的傷口。”盛觀雪的指尖撤離,欲蓋彌彰地落在了許年的臉頰上,“已經沒有疤痕了呢。”

“嗯,我每天都有好好塗藥的,現在一點都看不出來了。”被盛觀雪觸碰過的那一小片皮膚有點癢兮兮的,許年忍不住撓了撓。

回到家後的許年有點餓了,在飯局上光顧著喝飲料了,都沒有怎麽吃東西,於是從冰箱裏拿了一個桃子來。

盛觀雪沒有急著上樓,坐在沙發上仔細看著沈特助發來的項目報告。

空氣中屬於Omega的香氣絲絲縷縷地散開來,輕輕淺淺的花香味,夾雜著一絲甜蜜蜜的氣息。

自從許年正式來了發.情期之後,信息素的氣味就更加明顯了,清晰聞出來是玫瑰的味道,不是特別濃郁,像花瓣泡在水中帶著潮濕的甘甜,像晨起一滴露水裹挾著朝氣的清爽。

隨著小Omega行走的動作,這種感覺越發的明顯,令人心曠神怡,緊接著身側的沙發凹下去一塊,許小雨也“噌”地一下子跳上了沙發,和許年玩丟東西的游戲。

他手裏拿著一顆飽滿的桃子在啃,汁水順著手腕滴落,留下了一道濕漉漉的痕跡,又湊過去舔掉了。

盛觀雪的眼底陡然一暗,項目報告都沒了吸引力,緊緊地盯著Omega的脖頸。

沒有腺體貼阻攔的腺體對alpha而言充滿了誘惑力,牙尖都在發顫發癢,想銜住Omega纖細的脖子,輕輕地磨一磨,然後咬下去。

這樣的念頭太可怕了,盛觀雪都不由得唾棄這樣的自己。

“許年。”

“嗯?”Omega轉過頭來,雙眸如湖水一般清澈,什麽情緒都照得一清二楚。

“不早了,去睡覺。”

許年和許小雨都有點悻悻的,也不敢忤逆盛觀雪的意思,灰溜溜地各回各窩。

盛觀雪去浴室沖涼水澡,“嘩啦”的水聲伴隨著一陣壓抑的聲音,縷縷不絕,不知道過了多久才發出一聲不滿足的嘆喟。

他實在是太熟悉這樣的狀態了,易感期又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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