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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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鐘寄書算著盛觀雪易感期的日子,每到這個時候他都很難熬,偏偏自己又不當一回事,鐘寄書只好三催四請讓他過來檢查,在第三次催促之下終於把盛觀雪給盼過來了。

“又打抑制劑了吧。”鐘寄書兩眼一抹黑,對這種不聽話的病人簡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要是再不好好休息,腺體也別要了。”

“公司的事務比較忙。”盛觀雪揉了揉眉心,冷淡漠視的神色褪去之後只剩下疲憊。

“盛氏離開你一小會兒不會倒閉的。”鐘寄書無奈地給盛觀雪打了一針舒緩劑,緩解強效抑制劑的濃度,以免形成依賴與抗藥性,將來不管用,不過他已經對盛觀雪失去所有力氣和手段了。

“這次不能馬虎。”盛觀雪整理著衣服。

“你哪次不是這麽說的,接受信息素安撫和你認真工作不沖突吧。”鐘寄書極力地忍耐著自己的脾氣,深吸了一口氣,“我知道你舍不得,知道你不想讓許年為難,但你怎麽不知道不跟他提一提,他就不願意幫你呢?凡是都是要嘗試的啊,你照顧了他那麽久,給了他優越的生活,至少他也得回報你,做不了小妻子,做一個釋放安撫性信息素的機器也行啊,這麽簡單的事情!”

鐘寄書是和盛觀雪一起長大的,關系好到可以穿同一條褲子,他見盛觀雪這樣是真的非常著急。

皇帝不急急死太監,自己說了那麽多,盛觀雪還是一副要再考慮考慮的表情。

“你知道吧,見青他媳婦兒孕晚期了,但人消瘦得厲害,整天都是蔫蔫的,沒什麽精氣神,他們的契合度太低了,見青的信息素對他不僅不起作用,還加重了他的痛苦,最後只好在捐贈庫裏找相契合的信息素進行安撫,氣色才好了一點,alpha的忍耐度比Omega好上不少倍,可長此以往下去你會變成那樣,像一朵枯敗的花。”

盛觀雪一怔,不想許年參與其中,一方面他想許年有自保能力之後放他離開,不要再有更多的牽扯為好,另一方面他不想在小Omega面前展示自己可怕的一面,當初不過是接近易感期的他就怕得瑟瑟發抖,而且許年才分化沒多久,信息素水平還不算太穩定,釋放安撫性信息素治療不是一朝一夕間就可以完成的事情。

“捐贈庫裏照樣有和我匹配的Omega。”

“……”鐘寄書太無語了,說了半天缺乏信息素安撫的弊端,他竟然就記得了捐贈庫,倒是給他提供新思路了。

鐘寄書沈默了半晌,瘋狂地撓著自己的腦袋,“我艹,我真是搞不懂你了,以前容易的時候讓你找你不找,現在有現成的了又不要,別扭死你算了。”

盛觀雪身為頂級alpha,本身就甚少有Omega能夠與之契合,能找到許年這樣的命定之番就已經是祖墳上冒青煙的事情了,現在還要再找出一個不低的來,真的是為難死他算了。

第二天盛觀雪恢覆如常,將許年送去了學校,叮囑一聲道:“今天晚上我不會來,你早點睡覺。”

“知道啦。”許年跳下車,小狗掛件擺了擺腦袋,“盛先生,再見。”

上午的課排得滿滿當當的,課間時張齊奇一臉好奇地打量著許年,“我每天都能看見有人來接送你,不是勞斯萊斯就是賓利,你是哪家的小少爺啊。”

許年從來沒有關註過司機開的什麽車,每天兩眼一閉就坐上去,“不是啦,就是普普通通的。”然後拿著水杯就走,避免成為他們議論的對方。

可許年不知道的是往往人不在現場才會被討論呢。

張齊奇拱了拱喬晟的胳膊,“怪不得人家看不上你,我要是有那樣的條件,我也看不上你啊。”

“餵餵餵,不要這麽貶低我好不好,我也是有自知之明的。”喬晟舉雙手投降。

“宋晨,你和許年是同一個高中的,你知道他底細嗎?”王廷問道。

宋晨仔細想了想,忽然回憶起了上次在球館看見的那個alpha,渾身打了一個冷顫,“我只知道他有一個哥哥,非常非常可怕,像巡視領地的惡狼一樣。”

王廷:“那一定很嚇人。”

張齊奇:“那一定很酷。”

“你懂什麽,”張齊奇一臉幻想樣,這種男人最酷了,對所有人都冷漠無情,只對自己的弟弟小意溫柔,說不定私下裏還抱在懷裏輕聲細語地哄呢。”

王廷愕然,“你腦子都裝的什麽廢料啊,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把你的小說軟件卸載了。”

“本來就是啊,我今天早上還看見車窗搖下來露出的那張臉呢,表情疏離又漠然,可眼神裏透露著溫柔,只盯著許年一個人,嘖嘖嘖,都要膩在裏面了。”

王廷有點懵,“我們不是一起走的嗎?我怎麽沒有看見,你又在臆想了吧。”

張齊奇翻了他一個白眼,“你不懂。”

晚上回家後許年意外地接到了程時霽的電話,說他無家可歸了,求自己收留他,許年實在是不忍心就把他帶回了家。

程時霽風卷殘雲地吃著碗裏的蛋炒飯,像是餓死鬼投胎一樣,恨不得把盤子都舔得鋥亮,與幹飯的許小雨一模一樣。

“為什麽說無家可歸了?”

“我爸媽不要我了,”程時霽跟回到自己家一樣在許年這裏轉悠著,“老師你家裏有游戲機嗎?”

“我沒有這種東西。”

程時霽訝然,“那你平時都怎麽娛樂啊。”

“做數學題。”

程時霽更驚訝了,他覺得只有腦子不好的人才會把數學當成娛樂項目。

“你爸媽為什麽不要你?”許年繼續這個話題。

程時霽嘟嘟囔囔又十分不情願地講,“他們都已經一個月不回家了,我給他們打電話都說忙忙忙,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麽,我就離家出走了,讓他們急去吧。”

“你還是早點回家吧,他們會擔心的。”

“我才不要呢!”程時霽立刻撒撥打滾起來,假裝得可憐兮兮,“說不定他們都沒發現我離家出走了,你家還挺好的,我可以住幾天嗎?我保證不把你家裏弄亂,我還以為給你洗碗呢。”

“家裏有保姆,不需要你的。”許年和盛觀雪一樣不喜歡家裏有別人在,所以保姆都是打掃衛生做做飯就回離開。

現在空蕩蕩的房子就只有許年一個人,盛觀雪不忙的時候偶爾也會來過夜。

“那就把她辭退了,我當你的保姆,我很能幹的。”程時霽眼裏有活,順手就把碗洗了,還把竈臺擦得幹幹凈凈,真就跟應聘小保姆一樣。

許年的眼底盡是無耐,“雇傭童工是犯法的。”

“什麽童工,我是未成年,又不是兒童,”程時霽小小地反駁著,“再說了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啊,我不收你錢的。”

許年不能任由程時霽這麽任性,程家父母曾經失去過一個孩子,經不起再失去一個了,於是拿出了手機。

而程時霽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立刻跳了起來,搶走了許年的手機,“你不許打電話!”

許年靜靜地看著他作妖,程時霽不知不覺地軟了下來。

“求求你了,哥。”程時霽緊緊地攥著手機,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又變成了被人拋棄的小狗一樣,令人不忍心。

許年無奈地嘆了一聲氣,最後妥協了,“好吧,但只能住兩天,你不能總是不回家。”

“好好好。”程時霽順坡下驢,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唄,先賴在這裏,反正他不想回家了,一點人氣都沒有。

許年找了一件盛觀雪的衣服給程時霽穿,催促著他去洗澡。

程時霽擦著頭發出來,還聞了聞睡衣上的味道,哪怕是洗幹凈了也會沾有信息素的氣味,“哥,你家怎麽會有alpha啊,味道還挺清新啊。”

“把頭發吹幹了就去睡覺。”許年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遞給他一個吹風機。

程時霽接了過來,隨手把毛巾往肩頭一搭,“現在才九點啊,夜生活才剛剛開始呢。”

毛巾落了下去,露出了一頭的卷發,跟炸毛了一樣,許年不禁問道:“你的頭發怎麽卷起來了啊?

“自然卷啊,遺傳的,我媽就這樣,但我不喜歡,就把它拉直了,一洗頭又會變回去,煩死了。”程時霽一點都不喜歡自己的卷發,打理起來實在是太麻煩了。

許年看了他好一會兒,感覺他的卷發和自己的小卷毛還挺像的,他也是自然卷呢,奶奶說他像已經去世的爺爺。

許年拿著自己的睡衣去了主臥的浴室,沒多久就傳來了“嘩啦啦”的水聲。

玄關處忽然傳來一陣聲音,程時霽剛走到門口,門就開了,走進來一個陌生的alpha,立刻警惕了起來,但還沒有開口呢,對方卻反客為主地問道:“你是誰?”

“我是我哥的保姆。”程時霽挺了挺胸膛,一臉的驕傲,“你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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