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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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回來之後，填報志願就開始了，許年毋庸置疑地填了A大，並獲得了一筆豐厚的獎勵金。
為了慶祝許年取得了好成績，盛爺爺喊他們過去吃飯。
盛爺爺人逢喜事精神爽，看起來都年輕了好多歲，“我本來是想舉行一場宴會的，對外公開你和觀雪的關系，可他說你還在上學對你影響不好，只好擱淺了，等你畢業之後你們就立刻舉行婚禮，我要向全世界宣布你是我們盛家的孫媳婦。”
盛觀雪還是一貫地面無表情，語氣也是淡淡的，“爺爺，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不要給年年太大的心理壓力。”
沒有發言權的許年只默默地吃飯和應和。
“我懂我懂。”盛爺爺笑得都合不攏嘴了，“年年多吃一點啊，怎麽瞧著還瘦了呢，你要好好養啊，Omega就是要圓圓的才好看呢，像鶴芝一樣。”
“爺爺我不胖。”顧鶴芝放下了筷子，不高興地喊了一聲。
“爺爺說你圓溜有福氣。”盛爺爺笑著，“對了，你和周家那小子處得怎麽樣啊？”
顧鶴芝努著嘴一臉的不高興，“我不喜歡他。”
盛爺爺的臉色有點耷拉下來，說教道：“感情是可以培養的，你們契合度那麽高，你看看你哥哥和年年現在多好啊，這就是信息素契合度高的證明。”
當年他為了兩家聯姻，逼迫自己的兒子跟一個alpha在一起，兩人就沒有過過一天安生的日子，三天一大吵兩天一小吵，攪和(huo)得家裏不得安寧，最後在爭吵過程中出車禍去世了，那是他一輩子的痛，從那時起他只信奉契合度，認為相契合的信息素不會有這樣的問題，才一力促成了盛觀雪和許年。
顧鶴芝也生氣了，忍不住頂嘴，“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啊，就算強迫在一起那也是屈服於信息素，不是因為本身兩個人相愛啊……”
姑父呵斥道：“鶴芝閉嘴，怎麽能跟爺爺這麽說話。”
“我說的本來就是實情，因為信息素而在一起這和動物有什麽區別？”顧鶴芝越說越激動，這些天被強壓著去約會讓心情差到了極點，在今天徹底爆發了。
“鶴芝。”姑姑放下了筷子，銀質餐具發出了不小的聲音，瞥了顧鶴芝一眼，alpha渾然天成的壓迫感襲來。
顧鶴芝立刻閉上了嘴巴，害怕地往他爸爸身側躲了躲。
一場慶功宴因為顧鶴芝而不歡而散。
坐在車裏的許年有點擔心顧鶴芝的狀態，於是發消息詢問她。
顧鶴芝秒回：我現在真的很生氣，我要離家出走了。
許年：你別想不開啊。
顧鶴芝：年年，你喜歡我哥嗎？
許年的手指頓了頓，隔了很久才繼續回覆：盛先生是個好人。
顧鶴芝：看吧，只是一個好人，並不是喜歡，我們都應該找一個喜歡的人。
喜歡的人？
許年沈默了，從前在溪水村他沒得選，現在更沒得選，生存都已經是奢侈了，還管什麽喜歡不喜歡，“需求”是建立在精神富足的基礎上的。
許年：可我沒有選擇，你還可以。
盛觀雪註意到許年惆悵低落的神情，問道！“怎麽了？”
“鶴芝說他要離家出走。”許年如實相告。
“小孩子鬧脾氣而已。”盛觀雪並不在意，顯然顧鶴芝說離家出走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許年低聲地反駁了一句，“她不是小孩子了。”
“是嗎？”盛觀雪的視線落在了垂頭耷腦的許年身上，小小的一團Omega就算是養出了一點肉看起來還是像初中生一樣幼稚。
許年感受到了盛觀雪的目光，讀懂了眼中的含義，秀氣的眉頭微微蹙了蹙，“盛先生，你也不要把我當做小孩子看，我已經成年了。”
“成年了也可以是孩子。”這是十歲差的距離，盛觀雪無法忽視這一點，所以無論許年如何長大，在盛觀雪眼中都是一樣的，也只能一樣。
可這話落在許年耳中就是另一回事了，好像自己沒有自理能力，永遠要依附他人而活，因為只有孩子才會這樣。
從那天起許年明顯變得沈默寡言了起來，就連盛觀雪都察覺出來了，他只當小孩心事重也沒太當一回事。
管家在陽光棚裏侍弄花草，許年一如既往地坐在小凳子上整理剪掉的花枝。
“小先生最近心情不好嗎？”
“沒有啊。”許年拔掉了花枝上多餘的葉子。
“小先生沒來的時候先生十天半個月才會回家一次，而且都是半夜，晚飯都不按時吃，很不健康的生活習慣，但自從小先生來了之後，先生再忙都會回家吃飯，就算回來晚了，也會吃小先生做的夜宵。”
管家是看得出來盛先生的改變的，也看得出來他對許年是與眾不同的，這樣的先生有了活人的感覺，這個家才像是一個家。
可如今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點。
許年手停了下來，這才意識到盛觀雪已經一周沒有回家了，而且自己也沒有再給他發過消息。
“盛先生很忙的。”許年繼續動作。
“再忙也要好好溝通啊。”管家道，“下個月是先生的生日了，要把小花園打理得漂亮一點呢。”
又超不經意地提起，“先生很少過生日呢，總是忙個不停，連老先生都會忽視這樣的日子，久而久之就不過了，如果小先生能送先生一份禮物，先生會開心的。”
可是送什麽禮物呢。
許年自己都從來沒有過過生日，這種事情是他的盲區啊。
“昨天給先生整理衣服的發現有一條領帶脫線了，那是先生最喜歡的一條，真是可惜了。”管家惋惜地搖了搖頭。
“什麽樣子的？”許年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喏，這樣的。”管家打開手機給許年看照片。
百無聊賴的許年又有了新的事情幹，整個人活躍了起來，每天早上都往各大商場跑，給盛觀雪挑選禮物。
管家欣慰地給盛觀雪發了一條消息，不過其實不發的話，他也會知道，司機會實時匯報許年的行蹤。
顧鶴芝杳無音信，許年沒什麽朋友，就自己一個人在逛商場，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許年的手機一般是不會響的，顧鶴芝和方時緒找他都是直接發消息，而盛觀雪都不會找他，奶奶更不會主動給他打電話的，許年不接陌生人的電話，就掛斷了。
可是對方接二連三地打過來，不像是會打錯電話的，恐怕是有什麽急事，於是接了起來。
“餵，是哪位啊？”
對方既激動又驚喜，“年年啊，你終於接電話了，太好了！”
陌生的聲音中又摻雜著一絲熟悉感，許年不敢置信地喚了一聲，“媽……媽媽？”
*
王霞約在了公園裏，許年一路跑了過來襯衫都汗濕了，臉上是難以掩飾的歡喜，距離上次和爸媽見面已經過去一年多了，差點兒都忘了他們的樣子。
“一開始聽你奶奶說你來大城市了我們還不相信呢，後來在電視上看見你的采訪，真厲害啊，竟然考這麽高的分數，你弟弟要是有你一半的懂事就好了。”王霞的眼睛滴溜溜地在許年身上打轉，都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牌子，光摸著就知道價格不菲。
許年的臉蒸騰得紅撲撲的，“你們餓了嗎，去飯店吧。”
“不餓不餓，省著點錢。”許大拱了拱王霞的胳膊，眼神示意著，“我們來是想有件事跟你商量。”
王霞瞥了許大一眼，糾結了半天還是開口了，“其實這次來是因為你弟弟生病了，要花好多好多的錢，我們實在是入不敷出了。”
許年臉上的笑容一僵，“什麽病啊，很嚴重嗎？在哪家醫生，我去看看他。”
許年有個比他小五歲的弟弟許月，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對他的感情也不是特別深，但他們是血緣上的親人，許年還是著急的。
“是……是白血病，”王霞的眼神飄忽了一下，“我們也不懂，但是要花很多錢，我們已經沒錢了。”
聽到這裏，許年再怎麽樣也聽懂了，“你們要多少啊？”
王霞和許大對視了一眼，然後豎起了兩根手指頭，“二十萬。”
許年心頭一緊，正好是A市發放的獎金。
王霞看出了許年的為難，立馬打起了感情牌，“媽媽知道和伸手孩子要錢是很件很難為情的事情，可是爸爸媽媽也是沒有辦法了，所以才求了你，只有你才能救弟弟了。”
許年抿了抿嘴唇，又松開，“我去看看弟弟吧，我也好久都沒有見他了。”
許大是個火爆脾氣，一下子就急了起來，“有什麽好看的，他都快不行了，你還不快把錢打來，我們知道你有錢的！”
王霞錘了他一下，又期期艾艾地看著許年，“年年，爸爸媽媽也沒求過你什麽，你成績那麽好，將來還有那麽多掙錢的機會呢，但你也只有月月這一個弟弟啊，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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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之後，填報志願就開始了，許年毋庸置疑地填了A大，並獲得了一筆豐厚的獎勵金。
為了慶祝許年取得了好成績，盛爺爺喊他們過去吃飯。
盛爺爺人逢喜事精神爽，看起來都年輕了好多歲，“我本來是想舉行一場宴會的，對外公開你和觀雪的關系，可他說你還在上學對你影響不好，只好擱淺了，等你畢業之後你們就立刻舉行婚禮，我要向全世界宣布你是我們盛家的孫媳婦。”
盛觀雪還是一貫地面無表情，語氣也是淡淡的，“爺爺，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不要給年年太大的心理壓力。”
沒有發言權的許年只默默地吃飯和應和。
“我懂我懂。”盛爺爺笑得都合不攏嘴了，“年年多吃一點啊，怎麽瞧著還瘦了呢，你要好好養啊，Omega就是要圓圓的才好看呢，像鶴芝一樣。”
“爺爺我不胖。”顧鶴芝放下了筷子，不高興地喊了一聲。
“爺爺說你圓溜有福氣。”盛爺爺笑著，“對了，你和周家那小子處得怎麽樣啊？”
顧鶴芝努著嘴一臉的不高興，“我不喜歡他。”
盛爺爺的臉色有點耷拉下來，說教道：“感情是可以培養的，你們契合度那麽高，你看看你哥哥和年年現在多好啊，這就是信息素契合度高的證明。”
當年他為了兩家聯姻，逼迫自己的兒子跟一個alpha在一起，兩人就沒有過過一天安生的日子，三天一大吵兩天一小吵，攪和(huo)得家裏不得安寧，最後在爭吵過程中出車禍去世了，那是他一輩子的痛，從那時起他只信奉契合度，認為相契合的信息素不會有這樣的問題，才一力促成了盛觀雪和許年。
顧鶴芝也生氣了，忍不住頂嘴，“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啊，就算強迫在一起那也是屈服於信息素，不是因為本身兩個人相愛啊……”
姑父呵斥道：“鶴芝閉嘴，怎麽能跟爺爺這麽說話。”
“我說的本來就是實情，因為信息素而在一起這和動物有什麽區別？”顧鶴芝越說越激動，這些天被強壓著去約會讓心情差到了極點，在今天徹底爆發了。
“鶴芝。”姑姑放下了筷子，銀質餐具發出了不小的聲音，瞥了顧鶴芝一眼，alpha渾然天成的壓迫感襲來。
顧鶴芝立刻閉上了嘴巴，害怕地往他爸爸身側躲了躲。
一場慶功宴因為顧鶴芝而不歡而散。
坐在車裏的許年有點擔心顧鶴芝的狀態，於是發消息詢問她。
顧鶴芝秒回：我現在真的很生氣，我要離家出走了。
許年：你別想不開啊。
顧鶴芝：年年，你喜歡我哥嗎？
許年的手指頓了頓，隔了很久才繼續回覆：盛先生是個好人。
顧鶴芝：看吧，只是一個好人，並不是喜歡，我們都應該找一個喜歡的人。
喜歡的人？
許年沈默了，從前在溪水村他沒得選，現在更沒得選，生存都已經是奢侈了，還管什麽喜歡不喜歡，“需求”是建立在精神富足的基礎上的。
許年：可我沒有選擇，你還可以。
盛觀雪註意到許年惆悵低落的神情，問道！“怎麽了？”
“鶴芝說他要離家出走。”許年如實相告。
“小孩子鬧脾氣而已。”盛觀雪並不在意，顯然顧鶴芝說離家出走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許年低聲地反駁了一句，“她不是小孩子了。”
“是嗎？”盛觀雪的視線落在了垂頭耷腦的許年身上，小小的一團Omega就算是養出了一點肉看起來還是像初中生一樣幼稚。
許年感受到了盛觀雪的目光，讀懂了眼中的含義，秀氣的眉頭微微蹙了蹙，“盛先生，你也不要把我當做小孩子看，我已經成年了。”
“成年了也可以是孩子。”這是十歲差的距離，盛觀雪無法忽視這一點，所以無論許年如何長大，在盛觀雪眼中都是一樣的，也只能一樣。
可這話落在許年耳中就是另一回事了，好像自己沒有自理能力，永遠要依附他人而活，因為只有孩子才會這樣。
從那天起許年明顯變得沈默寡言了起來，就連盛觀雪都察覺出來了，他只當小孩心事重也沒太當一回事。
管家在陽光棚裏侍弄花草，許年一如既往地坐在小凳子上整理剪掉的花枝。
“小先生最近心情不好嗎？”
“沒有啊。”許年拔掉了花枝上多餘的葉子。
“小先生沒來的時候先生十天半個月才會回家一次，而且都是半夜，晚飯都不按時吃，很不健康的生活習慣，但自從小先生來了之後，先生再忙都會回家吃飯，就算回來晚了，也會吃小先生做的夜宵。”
管家是看得出來盛先生的改變的，也看得出來他對許年是與眾不同的，這樣的先生有了活人的感覺，這個家才像是一個家。
可如今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點。
許年手停了下來，這才意識到盛觀雪已經一周沒有回家了，而且自己也沒有再給他發過消息。
“盛先生很忙的。”許年繼續動作。
“再忙也要好好溝通啊。”管家道，“下個月是先生的生日了，要把小花園打理得漂亮一點呢。”
又超不經意地提起，“先生很少過生日呢，總是忙個不停，連老先生都會忽視這樣的日子，久而久之就不過了，如果小先生能送先生一份禮物，先生會開心的。”
可是送什麽禮物呢。
許年自己都從來沒有過過生日，這種事情是他的盲區啊。
“昨天給先生整理衣服的發現有一條領帶脫線了，那是先生最喜歡的一條，真是可惜了。”管家惋惜地搖了搖頭。
“什麽樣子的？”許年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喏，這樣的。”管家打開手機給許年看照片。
百無聊賴的許年又有了新的事情幹，整個人活躍了起來，每天早上都往各大商場跑，給盛觀雪挑選禮物。
管家欣慰地給盛觀雪發了一條消息，不過其實不發的話，他也會知道，司機會實時匯報許年的行蹤。
顧鶴芝杳無音信，許年沒什麽朋友，就自己一個人在逛商場，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許年的手機一般是不會響的，顧鶴芝和方時緒找他都是直接發消息，而盛觀雪都不會找他，奶奶更不會主動給他打電話的，許年不接陌生人的電話，就掛斷了。
可是對方接二連三地打過來，不像是會打錯電話的，恐怕是有什麽急事，於是接了起來。
“餵，是哪位啊？”
對方既激動又驚喜，“年年啊，你終於接電話了，太好了！”
陌生的聲音中又摻雜著一絲熟悉感，許年不敢置信地喚了一聲，“媽……媽媽？”
*
王霞約在了公園裏，許年一路跑了過來襯衫都汗濕了，臉上是難以掩飾的歡喜，距離上次和爸媽見面已經過去一年多了，差點兒都忘了他們的樣子。
“一開始聽你奶奶說你來大城市了我們還不相信呢，後來在電視上看見你的采訪，真厲害啊，竟然考這麽高的分數，你弟弟要是有你一半的懂事就好了。”王霞的眼睛滴溜溜地在許年身上打轉，都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牌子，光摸著就知道價格不菲。
許年的臉蒸騰得紅撲撲的，“你們餓了嗎，去飯店吧。”
“不餓不餓，省著點錢。”許大拱了拱王霞的胳膊，眼神示意著，“我們來是想有件事跟你商量。”
王霞瞥了許大一眼，糾結了半天還是開口了，“其實這次來是因為你弟弟生病了，要花好多好多的錢，我們實在是入不敷出了。”
許年臉上的笑容一僵，“什麽病啊，很嚴重嗎？在哪家醫生，我去看看他。”
許年有個比他小五歲的弟弟許月，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對他的感情也不是特別深，但他們是血緣上的親人，許年還是著急的。
“是……是白血病，”王霞的眼神飄忽了一下，“我們也不懂，但是要花很多錢，我們已經沒錢了。”
聽到這裏，許年再怎麽樣也聽懂了，“你們要多少啊？”
王霞和許大對視了一眼，然後豎起了兩根手指頭，“二十萬。”
許年心頭一緊，正好是A市發放的獎金。
王霞看出了許年的為難，立馬打起了感情牌，“媽媽知道和伸手孩子要錢是很件很難為情的事情，可是爸爸媽媽也是沒有辦法了，所以才求了你，只有你才能救弟弟了。”
許年抿了抿嘴唇，又松開，“我去看看弟弟吧，我也好久都沒有見他了。”
許大是個火爆脾氣，一下子就急了起來，“有什麽好看的，他都快不行了，你還不快把錢打來，我們知道你有錢的！”
王霞錘了他一下，又期期艾艾地看著許年，“年年，爸爸媽媽也沒求過你什麽，你成績那麽好，將來還有那麽多掙錢的機會呢，但你也只有月月這一個弟弟啊，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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