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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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盛觀雪的心情差到了極點,比損失幾個億,失去競標的機會的還要差。

alpha處於盛怒之中,許年受信息素的影響渾身顫栗著,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了喉嚨連話都說不出來。

Omega的身子實在是抖得厲害,盛觀雪才發現自己的信息素外洩了,連忙收了起來,忍不住將許年抱進了懷裏釋放著安撫性信息素,“是他們活該,你不用道歉。“

可是許年已經聽不清了,冷汗淋漓,被緊急送往了醫院。

“你怎麽能用信息素嚇唬他呢,Omega最是脆弱了,還好吸得不是很多,我打了一針鎮定劑。”鐘寄書幽怨地瞥了盛觀雪一眼。

盛觀雪亦是懊惱不已,他明明很少有這樣失控的時候,“他脖子上的傷口沒事吧。”

“沒什麽大礙,這兩天不要沾水。”鐘寄書挑了挑眉頭,上下打量著盛觀雪,這擔心焦急的模樣絲毫不見一開始游刃有餘的嘴硬。

呵呵,真香。

許年睡到中午才悠悠轉醒,小土狗的耳朵已經被縫好了,安安靜靜地擺放在床頭櫃上,他握進了手心裏,汲取唯一的安全感。

壓制許久的情緒還是爆發了,失聲地哭了起來。

盛觀雪進來的時候,枕頭已經暈開了一小灘水漬了,一張漂亮的臉蛋哭得通紅。

許年對盛觀雪的信息素還心有餘悸,不禁往後縮了縮。

盛觀雪的手一僵,又蹲在許年面前,“對不起,剛剛是我沒有控制好信息素,下次不會了,別怕。”

許年吸了吸鼻子,眼角的淚珠欲落不落,一副想讓人蹂.躪的破碎感,最終盛觀雪也只是替他擦去了淚水。

這一刻,沒有犯錯的人也可以說對不起。

***

方晴等一行人直接被開除,永生禁考,方家也被各種各樣的勢力打壓,沒多久就宣告破產,這些許年統統不知道,也沒有人敢再在他面前亂說話。

時光如流水一般匆匆而過,高考結束,整個高三學校都得到了難能可貴的喘息空間。

宋晨走到了許年面前,“你這次考得怎麽樣?”

“還可以,應該可以上A大。”之後的幾次聯考,許年的考試成績全都穩定在前三名,最後一次甚至在全市排名第一,考上A大是毋庸置疑的。

宋晨的臉頰慢慢泛紅,“我也覺得我可以考上A大,到時候我們又可以做同學了。”

“那我們大學見了。”許年笑著,如陽光一般燦爛。

車上。

“暑假有沒有什麽打算?”盛觀雪問道。

“我想先回一趟溪水村,我已經很久沒有看見奶奶了。”

“嗯,可以,然後呢?”

“還有鶴芝約我出去旅游,還有時緒一起。”

聽到前半段盛觀雪覺得沒什麽,小Omega約著一起出去玩沒什麽的,但又聽到了“方時緒”名字,臉色就垮了下來,他倒是忘了這兩人是時刻捆綁在一起的。

“下周一我要一座茶山參加剪彩儀式,你陪我一起去,那裏好玩的設施有有很多,有休閑的度假村還可以親身體驗采茶的樂趣。”盛觀雪盡量描述得有趣一些,引.誘著小Omega上鉤。

但其實盛觀雪只說了“和他一起”去,許年就已經同意了,他在不知不覺間已經依賴上了這個alpha。

許年委婉地拒絕了顧鶴芝的提議,被顧鶴芝調侃了一句“去度蜜月”了,惹得許年紅著臉爭辯,爭辯無果反倒弄得自己更加面紅耳赤了。

第二天一大早,許年就開始收拾東西,盛觀雪安排沈特助送他回去,想著馬上就可以見到奶奶了,他整個人都處在亢奮之中。

汽車行駛了四個小時,又步行了近三十分鐘,許年終於看見了奶奶,一路跑了過來,擁抱住了奶奶,“我好想你啊,奶奶。”

“乖寶,奶奶也想你呢,快進來,外面熱壞了吧。”

茅草屋和自己離開的時候已經完全變了樣子,雖然奶奶有在電話裏提過盛先生幫他們蓋了新房,還添置了新家具,但親眼所見還是驚訝住了。

“盛先生對你不錯吧?”奶奶小心翼翼地問著,生怕自家寶貝在別人家過得辛苦,畢竟寄人籬下不是什麽好日子。

“盛先生很好的。”

奶奶聽到稱呼還沒有改就知道其實也沒有多好,不過見許年通身的穿衣打扮與氣度,倒是過得不差,也就心滿意足了。

許年往奶奶手裏塞了一把錢,紅的綠的各種顏色都有。

奶奶只覺得燙手,“這不會是盛先生的錢吧,我不能要。”

“是我的,都是我幫同學補習掙來的錢,跟盛先生沒有關系的。”

“你要上大學了,也自己好好留著,奶奶不需要的。”

“要的,是我的一點心意,奶奶要是不收我會很難過的。”

最後奶奶只好收下了,想留許年在家住幾天,但沈特助卻一臉為難,“小先生,盛總不讓你住在這裏,看完奶奶就要回去了。”

“可是……”許年心裏不樂意了。”

“去吧去吧,回去吧,奶奶能看看你就已經很開心啦。”許奶奶滿心不舍,可她不能自私到把許年留在這裏,她的小孫子從來就不屬於這裏。

許年欲留無果,只能離開了。

沈特助明白,這裏破破爛爛,環境還差得不行,盛總好不容易把許年養得矜貴了一些,不想再染上溪水村的氣息也是正常不過了。

但小Omega難過的表情也惹得人心軟,“小先生只是不能住在這裏,還可以時不時地回來看看的。”

“嗯。”許年的興致並不是很高,呆楞地靠著窗戶邊發呆。

一周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忙得好幾天不著家的盛觀雪終於露面。

周一來臨,許年就跟著盛觀雪前往靜山,許年靠著窗邊昏昏欲睡,腦袋東倒西歪著,最後“咚”地一聲磕在了車玻璃上,疼得他瞬間驚醒齜牙咧嘴著。

他撩起自己前額的發絲,湊到沈特助面前,“你幫我看看是不是紅了,有點痛耶。”

細碎的小卷毛遮蓋下淺粉色的紅痕若隱若現,沈特助道:“有一點呢。”

許年揉著自己的腦門,看著四面環山的茶場,“我可以自己去采茶嗎?”

“當然可以啦,這是我們的主打特色,還可以參與茶葉的制作與烘焙呢。”沈特助笑道,完全就是哄小孩的語氣。

到達目的地後,盛觀雪去參加剪彩儀式,而許年在展廳前面的空地上蹲著和一兩月大的小黑狗玩耍。

一個五六歲大的小男孩跟著他一起蹲下,摸著小黑狗毛茸茸的小腦袋,把手裏的餅幹掰成小塊餵給小狗吃,“其實它還有一個小夥伴的,是一只黃色的小狗,肉嘟嘟的,超級可愛,可是前兩天跑丟了,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我找了很久。”

小黑狗吃得“咯吱脆”,香得不行。

“它跑去哪兒了?”

“茶園裏,”小男孩一提到小狗就忍不住難過,不禁吸了吸鼻子,郁悶道:“茶園太大了。”

“待會兒我們采茶的時候幫你找。”

“好哦,謝謝哥哥!”小男孩破涕而笑,又跑到了別人身邊,運用一樣的套路讓他們幫自己找小狗。

剪彩儀式結束,圍繞在盛觀雪身邊的媒體還沒有散去,但他的目光已經不自覺地停留在了許年身上,抱著小狗嘴角噙著一抹笑意,嘰裏咕嚕地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一個小姑娘背著竹簍走過來,笑盈盈道:“待會兒咱們要下茶園采摘新茶了。”

許年聞聲站起來拍了拍發麻的大腿,和一群等待著體驗的人紮堆在一起。

雨後的陽光沒有那麽的刺目,但依舊襯得少年的笑容無比燦爛。

靜山除了擁有茶山還發展畜牧業,將牛飼養在茶山邊緣的田埂上吃草,牛群嚼食雜草的同時,糞便也能為茶樹提供天然肥料,又或者被茶農當做運輸工具,載運茶青、肥料。

小姑娘遞給了他們一個布兜子,裏面沈甸甸的,“我們通常會把牛肉幹帶著,餓了可以解饞,嘗嘗。”

許年含住了肉幹,整張小臉兒都皺巴了起來,沒有勇氣再吃第二口,把肉幹揣進了兜裏,“我等會再吃吧,還不餓呢。”然後裝滿肉幹的布兜子被孤零零地放在了椅子上。

一切準備就緒之後,許年興致沖沖地掛著竹簍就要往外跑,被盛觀雪揪著衣領拉了回來,腦袋上被蓋上了一個草帽。

“好好戴著,別曬傷了。”盛觀雪剛說完話又被一堆領導圍攻住。

小姑娘帶領著他們來到了一處還沒有采摘過的茶地,學著她的樣子采摘新茶。

許年湊近了嗅嗅,聞到了雨後青草的清香,混著泥土的土腥味,滿是清冽的氣息。

“可以嘗一嘗。”小姑娘道。

許年將嫩芽放進了嘴巴裏,有股鮮嫩青草被揉碎的生澀味,澀感過後是一陣淡淡的清甜,像是不加糖的烏龍茶。

“有點清苦。”

“剛摘下來就是這樣的,是新鮮的味道,我們還會將不是那麽好看的茶葉入酒,酒香醇厚更好喝,晚上也嘗一嘗吧。”小姑娘將葉子放入口中,道。

一個半小時後,許年的興頭沒有剛剛那麽足了,又餓又累,汗水都從額間滑落,沒入衣領濕濡了一片,他只是伸手胡亂地抹了一下。

不多時,許年的身側投下了一道陰影,盛觀雪不知何時換了一身裝備站在他身邊陪他一起采茶。

許年的mouse亮了亮,甜甜一笑,“盛先生,你忙完啦!”

“嗯,幫你一起。”

許年肉眼可見地開心了起來,連帶著剛剛的疲累都一掃而空。

夏季炎熱,多暴雨,剛剛還艷陽高照的天氣忽然就開始滴滴點點地飄起了小雨,還未等他們反應過來,雨勢便毫無征兆地變大了,如同一盆水從天空澆了下來,大家只能就近找個雨棚躲雨,許年與盛觀雪躲在了一起。

大雨如珠簾玉幕一般密密地斜織著,除了雨棚這一方小天地之外什麽都看不清楚,淋濕的衣服都貼在身上,黏糊糊的,許年拎開一點,讓它不要那麽緊貼著皮膚。

許年將T恤的衣角絞了絞,用力到指尖都微微泛白,然後撩起來擦拭著自己臉上和脖子的雨水。

點點滴滴的雨珠從露出了一截單薄又白生生的肚皮上滑落,水光瀲灩間像是盈了一層皎潔的月光,那一小截纖細無骨的腰肢微微挺著,勾勒著完美的弧度,宛如盈盈一握,一只手就能攬過來扣在懷裏。

許年又蹲下身絞了絞褲腿上水,把雨水都擰幹,不免有些埋怨,嘟嘟囔囔著,“怎麽就下雨了呢,濕噠噠的好難受啊……”

盛觀雪剛側過頭就看見了全部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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