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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逃婚 “你是逃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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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逃婚 “你是逃婚……”

逼仄的窄道, 空氣仿佛凝成了實質,讓人喘不過氣來。

“他是誰?”

拂行衣將那面前的紗沈沈的掀開,露出了那眣麗的面孔, 極具有攻擊性。

青蘿搶先一步, 甩開拂行衣的手, 急沖沖朝戚玉抱了上去。拂行衣看向他被青蘿甩開的手,嘴角的弧度僵住。

他居然被甩開了。

他磨了磨後槽牙,手指插進了手心裏。

而戚玉也楞了一下, 眼裏的情緒出現了巨大的變化。聽到青蘿在耳邊輕聲說道:“別問, 求求了。”

青蘿的聲音很是可憐, 幾乎接近哀求。

戚玉差點以為自己出現幻聽了。

這還是她第一次直白的求自己,還是為了個貌美郎君。

戚玉眼神警惕,將目光移向了拂行衣, 正好與他的視線在空中碰撞, 激烈出巨大的火花。

身姿纖條,長得俏,難怪能被青蘿喜歡。

拂行衣臉上陰沈,那好看的眉眼彎彎的皺起, 像是沾了露的花瓣,他生氣地抱著臂, 站在一旁。

他上下打量著戚玉,那眼神分明不懷好意,全都被遮在了層層疊疊的紗霧之下。

戚玉能感受出拂行衣身上散發出來滿滿的敵意, 這郎君是怎麽著了青蘿的道?

“阿玉,三年不見,我和夫君都非常想你!”青蘿激動大聲地說道。

“我可沒有。”拂行衣聲音從紗下傳出,憤憤地反駁。

青蘿沒把他的話當一回事, 拍了拍戚玉的肩膀,又趕緊松開,瘋狂地眨著眼睛。“你什麽時候回來了,怎麽也不告訴我一聲!好讓我為你接風洗塵。”

他們之間只要一個眼神,就能心領神會。青蘿相信戚玉,會明白她的一片苦心。

戚玉心中存疑,宛然溫柔一笑,用手摸了摸她的頭,順著她說:“我也想你,阿蘿。我今早剛回來的,這不是正要去見你嗎?”

青蘿松下一口氣,笑瞇瞇地擡起頭。

“阿玉,甚得我心。”跟她配合的真是天衣無縫。

“多年好友,怎能不記掛,不明白。”戚玉回以一個親切的微笑,話中有話。

他們倆眉目傳情,把旁邊的一人搞得十分厭煩,對什麽暗號呢。

拂行衣下頜微擡,眸子裏帶著點怒,見她急不可耐地撲上去,甚至都不管他了。戚玉這廝,又對她這般親近,拂行衣愈發氣惱。

可拂行衣寧願悶在心中,生悶氣,也不想承認他在乎。

戚玉從容上前,撿起面紗遞給青蘿。

“這是你落在地上的。”

而那折扇揣在了手心,嘩的一下打開了,掩面將微妙的表情和那薄唇扯起來的弧度遮擋在扇子之下。

青蘿溫聲說了聲“謝謝”。這人最為體貼,心細的很,她很快又將面紗系在了耳垂後。

“阿玉,既然在酒樓碰見了,就是緣分,不如與我們上去一聚,正巧我們還沒吃早點。”她向戚玉提議道。

戚玉還未作聲,有人替回道:“我不吃。”

青蘿飛快回頭,瞪了拂行衣一眼。

誰問他了?

拂行衣冷哼一 聲。

“他這人就這個脾性,你別見怪。”青蘿扯了扯戚玉的袖口,撒嬌道。

戚玉嘴角含笑,搖了搖頭,表示不在意。

“那我們上樓吧!我快餓死了。”青蘿蹦蹦跳跳,扯著戚玉的衣袖就要往樓上走。

“好。”戚玉點點頭。

戚玉溫柔地說道:“慢些點,別又像剛才一樣摔著了,這次你可沒有人接著你。”

青蘿耳朵紅了紅,也不知戚玉,在剛才那個角度有沒有看見她親……不!是嘴擦過了拂行衣的臉頰,這有啥呢,又不是真親。

她這般哄著她,把話題引到了別的事上。

“好嘛你,這是不想打算接住我了!”

戚玉對她的撒嬌見怪不怪,而拂行衣大為觀止,她可從來沒有在拂行衣面前——如此親切的模樣,這副小意溫柔全都做給了戚玉。

拂行衣呼出一口惡氣,還是跟了上去。

……

包間內,清幽雅致。

淡紫色的飄香縈繞在空氣裏,飯菜的霧氣模糊了他們的臉。

青蘿點了好幾個菜,歡快地吃了起來,她的嘴被堵得滿滿的,自然沒有她給他們搭橋。

其他兩人都未吱聲,戚玉謹慎的先不說話,拂行衣也不想和對方扯上關系。

拂行衣說是不吃,但默默地扒著飯菜,他已經解決了一大半了,這人就是這樣嘴硬。一進來以後就摘下了鬥笠,青蘿瞧著他冷面,一本正經地吃著碗裏的豆腐腦。

“阿玉,你怎麽不吃呀?”青蘿註意到戚玉根本就沒動筷,她放下了筷子,問道。

戚玉溫柔地笑了笑:“我從樓上下來,自然是已經吃過了呀,阿蘿,你可只光顧著與我重逢了,可愛極了。”

青蘿臉色一僵。

她怎麽變蠢了?拂行衣在心中腹議。

她全心都牽掛著拂行衣身上,存不了更多的心思,卻沒想到這麽淺的一層。

青蘿拍了拍腦門,後知後覺地說道:“那我把你叫過來,你該不會還有急事吧。要是有,要不你先離開,可別耽誤你了!”

她還把人家強行地拉了過來,更尷尬了。

拂行衣耳朵一動,他將目光挪了過來,他倒是很期望眼前這個礙眼的人趕緊離開,可是天不如他所願。

“我還會和你敘敘舊呢,怎麽能走?”戚玉為面前的兩位蒸了一壺茶,提起壺把手灌在了茶杯中,輕輕握起抿了一口。

“好啊好啊,我有很多話都想跟你聊呢。吃完飯以後要不要去我家坐坐。”青蘿興沖沖地說道。

拂行衣掃興地撇了撇嘴,冷言冷語地說道:“有什麽話可聊的……”

包間很小,一個人的聲音三個人都能聽到,他說了這話讓青蘿都感覺有些尷尬。

青蘿雖然不知道他這敵意是從哪裏來的,但想要拉近他們之間的關系,總不能每次見面就嗆火吧。

“咳咳,你們還沒有互相介紹吧,這也是你們頭一次見面,便不由我來說了,你們自己來。”

青蘿帶著一絲期望看向拂行衣,希望他能把失憶的事情說出來,也算是給戚玉交個底了。

拂行衣瞬間就將目光掃向了青蘿,那眼神好像在說:“我才不要!”

他也這樣說了出來。

青蘿剛要生氣,戚玉淡淡一笑:“那便由我先來說吧。”

拂行衣看都不看他一眼。

戚玉面不改色地作揖行茶,青衫廣袖拂過胸口,端作文人風骨。

“在下戚玉,乃秀才出身,與阿蘿乃是至交。常常在阿蘿書信裏聽起兄臺威名,今日一見,真是相貌堂堂,阿蘿挑中了一個好郎君。”戚玉溫潤如聲地說道。

青蘿不覺臉紅。

這也說得太誇張了吧,讀書人誇起人來真是不要命的木上雕花。明明叫他自個介紹,結果還誇上對方了,關鍵拂行衣不領情。

拂行衣被誇了一下就順毛了,可面子上不顯,還要做出一副傲慢的模樣,青蘿都快看不下去了。

“拂行衣,輪到你了,人家這麽誠心,你也該說說吧。好不好嘛。”青蘿推搡了一下他的胳膊,語氣上調地說道。

拂行衣還要矜持一下,被勸了兩聲以後,勉勉強強地說:“哦,拂行衣,失憶。”

“咳咳!”戚玉差點被嗆到,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失憶?阿蘿,你這是?”戚玉遲疑地問道。

青蘿擠眉弄眼,“這是前幾天發生的事,他被牛撞了,腦子壞了,所以你千萬不要跟他計較!”

“誰腦子壞了,你別胡說——”拂行衣剛說一句話,就被她用一勺湯堵住了嘴。

拂行衣咽下了湯,眼睛轉來轉去,他總覺得這氛圍有些怪怪的。

“對了,我聽小妞說,你要代替老夫子在鎮上教書,可是你不是要參加秋闈嗎?”青蘿隨便就起了個話題。

戚玉的目光一黯。

“戚叔公強行逼迫我爹的……他騙我重病在身,我臨時趕回來的,不然怎麽會不告訴你呢。”戚玉又擠出來了一抹悲傷的微笑。

“我就說,那老混蛋突然就上門提親,果然是想捆住你,他怎麽就是這麽見不得你好呢!”青蘿直腸直肚,一拳就捶在了桌子上,心直口快地說了出來。

“向你提親?!”戚玉大驚失色。

“我拒絕了!你放心!”青蘿立馬後悔,戚玉表現的太過了。

拂行衣突兀地說道:“戚玉,為什麽你叔公他們都不知道,我與青蘿成婚了——”

他總算提到了關鍵的事情上,這件事應該怎麽解釋呢?

青蘿欲要開口。

“我不想聽你說,我要他說。”拂行衣拉住了青蘿的手,幽寒的眸子瞇起,帶著濃濃的壓迫感。

青蘿緊張地擰了一把大腿,她不自覺地咽著口水,戚玉臉上也有一瞬間的詫異。

“看來你真是失憶了,你是逃婚,怎麽能被人得知存在呢?三年前你們兩情相悅,可你身上早有婚約,為了青蘿,你隱姓埋名來到山居,事情就是這樣。”

戚玉信誓旦旦地說道,要是不知情的人真叫能被他騙了。

拂行衣眸中疑色更濃。

雖說戚玉講得滴水不漏,可他總覺得不對勁。

哪哪都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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