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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懷疑 “他是男是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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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懷疑 “他是男是女?”

“逃婚……”

“呵呵我身上竟然還有這般離奇的故事, 真是精彩,你怎麽不和我說說呢。”拂行衣喜怒未辨,勾著唇, 語氣怪調地說道。

昏黃的燈光照在他的臉上, 晦暗不明。

她也不知道, 她也是現在才知道的,青蘿尬笑了兩聲。

“說不定,受到了刺激, 我很快就能恢覆記憶了呢。”他幽幽地說。

“可能吧, 哈哈, 也不一定就能恢覆記憶。”青蘿悻悻地說。

要是他恢覆記憶了,再回想起這些事情,那簡直是……還是不要再想起來了吧。

拂行衣瞟了一眼忐忑不安的青蘿, 更加確信心中所想, 估計這裏頭還藏著更深的東西。

他有什麽可以圖謀的呢,能被惦記的事情,那也只有是失憶前的事了,拂行衣眸子瞇了瞇。“可我挺想恢覆記憶的, 還是說,你不想讓我恢覆記憶。”

青蘿嘴角抽了抽。

她才拿到戚玉臨時編的話本本子, 這讓她能說些什麽呢?她將目光投註一般的看向戚玉。

“行衣兄,阿蘿,也是為了你好。”戚玉漫不經心地說道。

“為我好?為我好就是瞞著我。”拂行衣嘲諷一笑。

青蘿心虛地眨眨眼。他這毒舌攻擊能力怎麽越來越強了?

“當然。”戚玉朝她彎了彎眉眼, 對這個故事深信不疑,比青蘿看起來沈穩多了。

“哦,我倒要聽聽你怎麽說。”拂行衣聲音裏帶著肆意的笑。

青蘿也想聽聽,戚玉該怎麽圓下這個謊?

戚玉補充了細節, 接話道:“哎,阿蘿是怕你傷心阿,畢竟你已經被家族驅逐,你明面上的身份已經是個流氓,不再提起也是正常的,沒人知道你才能保全你們,若是有人告到了官家,恐怕會連累阿蘿……”

她臉上的表情一點也不心虛,眉頭一皺不皺。

這番話也是讓戴鬥笠有了解釋,可可謂是面面俱到,讓人挑不出差錯。

青蘿眼睛一亮,戚玉可真是她的摯友!

戚玉搬出了個流人身份,對比起滿嘴謊言的青蘿,拂行衣更信面前這個剛見一面的男人,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可能是戚玉那張圓臉帶著親切感。

“我被家族驅逐了……怎麽可能呢,這不可能,我可是,可是……”他站起來,桌子都被他弄得震了震,臉上是錯愕的表情。

拂行衣不願相信這件事情,他總覺得這事不可能發生。

“可是什麽?”戚玉疑惑地瞇眼。

拂行衣像是陷入了沈思,他努力梳理得到的信息,這實在是太混亂了,讓他一時間捉不到頭緒。亂,太亂了,是哪裏出錯了呢?

他是個公子哥,他莫名其妙看上了村野丫頭,他拋棄了身份,他還失了憶,嘶……怎麽覺得自己有點慘呢?

“我怎麽覺得我有點慘呢。”拂行衣實話實說。

“可你心甘情願,你心悅青蘿。”戚玉面不改色地說。

她忍著笑意地說道:“阿玉,說的沒錯,你可以為我拋下一切。”

好一出——草根農女拐走膚白貌美富家公子的鄉野虐戀故事。

虧戚玉能睜著無辜的雙眼說出來這麽一番話,這讓她來說是一定說不出來的,她雖然臉皮很厚,但睜眼說瞎話的功夫,還不到火候。

這曲折跌宕的故事……在場的人都快要全相信了。

她也要差點相信他們是一對。

可不,就是拐了個美嬌郎去種田。青蘿不忍直視,捂了捂臉。她怎麽覺得自己被戚玉當面編排她和拂行衣,會有一種莫名的爽,青蘿克制著自己的喉嚨,才沒有笑出聲來。

拂行衣整個人非常郁悶,沒想到從旁人口中得知,還真是自己先看上青蘿,那現在失憶好的自己好像也……

他忽然就無法擡起頭,再將目光掃向青蘿,他的心裏像是沈下了一片看不見的烏雲。

戚玉端坐在兩人之間,氣定神閑,手裏捧著清茶,微笑地看著拂行衣和青蘿,他們臉色變化多端,神情各異。

“二位,若是沒事,不如下午去學堂。”戚玉溫聲細語地問。

去學堂?

青蘿還沒有回答,沒想到這一回拂行衣倒是答應了。

“可以,我也想去看看,桃溪鎮都有些什麽。”他聲音沈沈地說道。

“你想要去?”青蘿問。

拂行衣矜持地點點頭,也沒再有過多的解釋。

“好吧,既然你想去,那就今天的農活先推遲吧,我也沒打算一天能完成。”青蘿看著他臉上淡淡的愁緒,最終還是妥協了。

戚玉莞爾一笑,“那可真是太好了,阿蘿又可以看我教書。”

“你是要去教書?”青蘿姣好的容貌上閃過一絲擔憂。

“有什麽不好嗎?”戚玉溫柔地說。

“當然不好!你不許去教書。”青蘿眉頭一皺。

戚玉才剛回來,就要馬不停蹄的接下這個爛攤子,真是作孽呀!怎麽就攤上個愚忠的爹,丟又丟不掉,拋又拋不掉。

“阿蘿……”戚玉拉長的調子喊著她的名字。

青蘿並不吃這一套。

“阿玉,你不是說你爹沒病死嗎?他怎麽不繼續教書,非得讓你來!他是腦子被驢踢了嗎?你也真是的!”青蘿打抱不平地說道。

“阿蘿,勿氣。動氣傷身,來喝一杯茶。”

戚玉心平氣和地給她倒了一杯茶,臉上的表情還是淡淡的,這些事情一點也掀不起波瀾。

“我怎能不氣!你這個戚叔公真是訓得一手好狗,難怪整個宗族為他馬首是瞻。你也真是的,幹嘛要順著他們。”青蘿拍了拍桌案,杯子裏的水震了出來。

訓狗……

“噗。”拂行衣豎起耳朵,聽到這話忍不住笑出聲來。

青蘿正在怒頭上,反手擰了一把拂行衣的腰。

“哎喲餵。痛痛!”拂行衣大聲嚷嚷。“幹嘛捏我呀。”

“人家越傷心了,你幹嘛笑嘛。”青蘿不滿地說道。

“怎麽又不能笑了?又不是我爹。”拂行衣無所謂地擺擺手,嘴欠地說道。

青蘿控訴他,兩個人看起來又要杠起來,戚玉趕緊說道:“我爹對叔公忠心不二,哪還管子女的死活。我也明白,我不該對他百依百順,可是畢竟是我爹……”

戚玉自嘲般地笑了笑。

一個“孝”字便定死了人的一生。不孝,宗族的唾沫星子一人一口就能將戚玉淹死。

“是你爹又怎樣?你是你,你爹是你爹,他是教書先生,你又不是教書先生,錢給的是他,錢又不會給你,阿玉,這完完全全是你在吃虧,浪費了時間又討不了好,你為何要去。”青蘿憤憤地說道。

青蘿可不會管這些,她無父無母,自然過慣了鄉野丫頭生活,天不怕,地不怕,還怕一個老頭的說教嗎?

“讀書人太講孝道仁義,一根筋,死板,你說服不過他的。有這個功夫不如將他那個渣爹埋入土中。”拂行衣冷颼颼地插了一句,他說的這話有種冷意。

青蘿沒有細想,她此時只想讓戚玉迷途知返。

“我也覺得。拂行衣說的對,不如我們將他埋了吧,要不就今晚!阿玉,你太在乎你那個渣爹了。”青蘿讚同地說道。她仿佛已經要聽信拂行衣的餿主意。

“等等等等……你們倆不要說的太過了。”戚玉按了按眉心。

還好這兒還有一個理智的人坐在這裏掌控全局,戚玉無奈地長長嘆息一聲,知道他們倆是為她好,可這主意是不是太唬人了?

青蘿靦腆一笑,“我只是過個嘴癮,對吧,拂行衣。”

拂行衣可不真的這麽認為,他是真想這麽幹,但他也沒有將這話說了出來,他也怕看到兩人異樣的目光,哪怕青蘿一定不會。

“阿蘿,多謝,但這事還是交於我自己來解決吧,總不能一直麻煩你。”

“可我們是好友!”青蘿用力地捧住了戚玉的手,真誠地說道。

拂行衣目光一下就挪到了那雙手交疊的半空中,他嘴角撇了撇。

“我會解決的,你放心吧。”戚玉搖了搖腦袋,慘笑一聲,“而且我也不是為了他們,我爹他腦袋不清醒就算了,可不能耽誤那些孩子。”

“難道就要耽誤你嗎?你的秋闈怎麽辦!你這麽多年的努力又怎麽辦?你好不容易依靠著女……”青蘿越說越激動,開始口不擇言起來。

“阿蘿!青蘿——”

戚玉趕緊遏制住她的胡言亂語,越發覺得青蘿心口不一,早早的就把拂行衣當成了自己人。

怎麽什麽話都能說得出去?

“好好好,我不說了,我知道——”青蘿看了一眼拂行衣,希望他沒有察覺自己剛剛的露出馬腳。

拂行衣只覺得這一幕很古怪,他倆又在密謀著什麽?

青蘿斟酌了片刻,艱難地說道:“那便隨你的吧,只是如果你遇到了困難,一定要同我說,我,我和拂行衣會幫你的。”

“我可沒答應。”

青蘿右手肘了一下拂行衣。“放心,我們一定會去。”

她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明亮而動人。

青蘿打心底地心疼戚玉,如今能考到秀才功名著實不易,還要小心翼翼地隱藏身份,如履薄冰的度過日子。

“如此甚好,那我便先回戚家,下午我在學堂等著你們。”戚玉徒然起身。

青蘿目送著戚玉離開包間。

“他是男,是女?”拂行衣實在忍不住說了一句。

青蘿嘴角一抽,謹慎地問道:“什麽叫是男是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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