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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毒藥 “你給我喝的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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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毒藥 “你給我喝的什麽……”……

“青蘿——!”

拂行衣是頭一次喊著她的名字,卻沒想到是帶著幾分氣意。

“青蘿,你想謀殺我!你居然餵給我毒藥,要不要這麽狠啊,你對我究竟是……根本沒必要這麽折騰我。”拂行衣又想起了紅杏出墻的事情,實在是難以啟齒,他想全忘了。

除了第一聲以後,他的聲音就變得虛浮,唯一不變的是語氣惡劣,任誰都能聽出其中的咬牙切齒。

青蘿默默地往後一退,覺得這大少爺怕是氣昏了頭。

倒是有人想要謀殺他,可他沒死成。

她可是救了他的人!真正想殺的人還不知道在哪呢……可惜這一切都不能對他說,只能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哎,別汙蔑我,我可是清清白白大好人,我可不屑做這種事情。”青蘿臉上還掛著看熱鬧的笑,見著高嶺之花吃了一次癟,實在是忍不住笑了。

“你還笑!”

“我不笑,難道還為你哭喪嗎?”

拂行衣被青蘿的話,氣得捏緊了拳頭。

“你怎麽能這樣……我都這樣了。”

他搖搖晃晃,腳步虛浮,看她的眼神別扭又古怪,恨不得刀了她。青蘿絕對沒有看錯,這廝絕對是這麽想的。

“你別摔著了。”

青蘿下意識伸出手,想要攙扶拂行衣,被他甩開。

“別碰我!”

“我才不需要你扶著,也不需要你的假惺惺,收起你這個面目吧。”拂行衣昂著頭說。

“我什麽面目。”他真是莫名其妙。

青蘿計算了一下,如果他摔著了又需要花費多少人力、物力。她心裏一邊數落著藥材,一邊強行抓住了他的手腕,很燙。

他的火一路穿進了心腔裏,腹痛難忍。

“都說了別碰我——我惡心!”

“這可不是你說的算呀。”青蘿直白地說,她已經投入了一大筆錢財,很難收手了。

拂行衣蒼白的臉色,浮現了一抹紅暈,不知道是不是被青蘿氣的。

“要不,你去個沒日頭的地方吐,你再待一會兒容易疰夏,那我要給你煎的藥更多了。”

青蘿好心的建議他,他這臉色一會兒煞白,一會兒鐵青,又一會兒紅的發紫,一點也不美妙的樣子。看起來隨時會倒下,不如躲個陰涼處,安詳地躺下更好。

“……”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

青蘿攙扶著他往屋內走,拂行衣也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硬是不想跟她走,還要唧唧歪歪的說著話。

“我不要,你究竟給我下了什麽毒——嘔!”

他又一陣反胃,彎下了腰。青蘿貼心地為他拍了拍背,看在他這個狀態,沒強行扛著他走。

拂行衣已經吐得膽汁都出來了,他心中崩潰,嘴裏發酸。

“我可沒給你下毒,我吃了可沒事。”青蘿為自己辯解,她又不是閑的,沒事給自己找事。

拂行衣見她吃了她做的苦瓜炒蛋,卻沒有像他這一般上吐下瀉。

偏讓他受這個罪,拂行衣心有不滿,以為她這就是故意的。

她故意在裏面加了料。

至於為了什麽,那還要說肯定是他呀。

情情愛愛的他雖不懂,但能看得出此女子對他鐘情無比,故意引起他註意。

才會想出如此陰招!青蘿想要將拂行衣毒倒,囚禁在她身邊……好狠毒的女人——

“你可真狠啊。”他吐了一口血說道。

“是是是,你說的都對,你還站得住嗎?站得住你就走吧。”

青蘿根本沒想到他在想些這些,腳步一頓,松開了他的手臂,有些心虛地用手撓了撓臉蛋。

還真叫他說中了。

她略懂一些醫術,看出他這是被做的菜給毒翻了。

“對不住了……你大概可能應該確定是食物相克,中了食毒,總之你現在全吐出來就沒事了。”她誠懇地解釋道。

拂行衣根本聽不進去,青蘿沒有扶他,人癱在了地上,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已經吐得脫力了。

“都說了需要我了,你怎麽就是不信呢。”

青蘿嘆了一口氣,無奈地將他背起來。

“啍……”拂行衣心裏煩躁,完全沒有多餘的力氣反抗她,只能任由她背著進了屋子裏。

青蘿輕輕地將拂行衣放在了床上,這副虛弱的模樣讓她看著有點同情。給他弄來了一盆水,擦幹了臉上的汗,擰幹帕子搭在一旁。

拂行衣這輩子都沒遭受過這種罪,吐得天昏地暗不知何物。

原本就受了外傷,如今又受了內傷,還別說心裏受到的傷,傷上加傷,他可太脆弱了。

拂行衣額頭上冒著汗,雙眼緊閉,嘴巴微微顫抖發白,背著她不說話。

“好好躺著,我去給你熬藥。”

青蘿一想到,又要支出去的藥材,心疼得不得了。

真是太惋惜了,這些東西都是她四季輪轉,從山上收集來的,如今,全都用到一個男人的身上。等他好了,一定要好好奴役他。

青蘿先收了曬在外面的一些藥材,又換了一批曬出去。回到了竈房,處理完幾味藥材,拿出了煎藥的藥罐和小架,擺好後點了火。

她記得這個是師傅給她的安神養眠的藥方,還有著溫補的療效。

最適合給半死不活的拂行衣用,他這個時候只需要一味安靜,別再出來折騰了。

青蘿發現她是真指望不上一個病秧子。

她支著脖子,一手拿著一把羽扇,不停的扇著火,坐在紮的小馬凳上,百無聊賴地打著哈欠。

“我的田呀……我的狗啊,你去哪兒了啊……”

……

拂行衣劍眉輕蹙,兩眼無神,唇白,躺得並不安穩,額頭上冒著汗。鴉羽般的睫毛輕顫,像條鹹魚一樣癱在榻上。

青蘿端來一碗藥,她表情心虛地很。

該說不說,拂行衣這人有些倒黴體質。

雖然他疑似被追殺,又不是她造成的,但後來的一切都與自己有關,從上游漂流到下游,撞著了後腦勺,被她撿了個正著,結果還失憶了。

救回來第二天因為體質太弱,又中了食毒。

太慘了,真是太慘了!

哪個富家世子的人生能過得比他還慘?

青蘿端著碗,坐在床邊,拂行衣自動地往裏滾了滾。他側著身抱臂,不想看她。再看多一眼,心裏只覺得糟心。

“對不住啊,我也沒想到,你的體質這麽弱。”她看著郁悶的拂行衣,眼裏多了幾分憐惜。

但青蘿開口就帶著一股別扭擰巴的味道,拂行衣聽到這怎麽都不對勁的口吻,原本閉目養神,硬錚錚地撕開眼。

“你良心不痛嗎!痛的人是我,被你下毒的人也是我!”

他掙紮地想要坐起,荒謬地看著她,又躺了下去,眼裏含著淚光,滿是控訴。

“……好好好,我的錯,起來喝了藥,你肚子就不會疼了。”她敷衍地說。

青蘿看在他還是個病人,盡量用溫柔的語氣跟他講話。

拂行衣看到那黑乎乎的藥,頓時反胃,又有一種想吐的沖動,用手捂著嘴鼻,耍著脾氣說道:

“拿開,我再不碰你的任何東西,又要給我下毒?”

“什麽叫又下毒?我都說了我不是故意的。”

她聽得都有些煩了。

他在裏面安安穩穩睡了兩個時辰,而青蘿可是實實在在盯了這麽久,眼睛一眨不敢眨,甚至沒有幹別的農活,他就這樣白白糟蹋自己的心血嗎?

“這我給你熬得給你補身體的藥。愛喝不喝!”

青蘿把碗放在旁邊的桌上,梗著脖子,手指著他,面紅耳赤地說:“我都吃了好些年了,一點事也沒有,怎麽你一來就有事。”

她絕對不允許有人詆毀她的廚藝。

明明做的挺好吃的嘛!

“哈!你那苦瓜炒蛋,若是別人吃了,片刻升天!還得是小爺吃了,不然你就等著去見官了。”

拂行衣也上頭了,本就對這個陌生的地方感到畏懼,又遭受了各種罪,身上沒一塊地方好著,胸腔裏裝著的所有負面情緒朝她發洩出來。

“見官呵,拂行衣,你是在威脅我嗎?就因為一盤苦瓜炒蛋!”

“你那是蛋嗎?你那是秘制毒蛋,難吃的要命!誰知道你那藥是不是同樣的味道,惡心……”

他們兩各抒己見,誰也不讓誰,吵到最後兩人同時冷哼一聲,氣氛忽然僵持下來,空氣裏像是凝了冰一樣,凍得令人發指。

青蘿眼神幽暗地盯著他,聽不下去了,“不喝也得喝。真給你慣著了!”

拂行衣見勢不妙,想要逃跑。

青蘿拽著他起來,拂行衣滿臉抗拒,想要逃又被扯著領子抓回來。

“君子動口不動手,你住手啊餵!”

“給我張口。”青蘿冷聲冷語。

青蘿強硬地掰開他的嘴,紅色的舌頭死死地抵著牙齒。

拂行衣下顎擡起,手指掐著他蒼白的臉頰,青蘿幾縷頭發掃在了他的眼尾,輕輕癢癢的,下方擠出幾滴生理淚水。

他擡著手揮舞,“青蘿你……咕嚕咕嚕……”

瓷碗塞在他嘴邊,褐黑色的液體順著他白皙的下巴流下,他雙眼迷離,含糊地說:“你給我喝的是什……”

“是春藥,傻蛋。”她諷道。

“你……混蛋……”他嘴裏含著藥水暈暈乎乎地說著。

青蘿滿意地瞧著傑作,她伸出手刮著他臉,隨便輕輕一捏,就給他掐出了兩道紅印,這人實在太好欺負了。

一碗苦澀的藥徹底下肚,他老實地閉上了嘴。

青蘿把他丟在床上,眨了眨眼,俏皮一笑,“終於安靜了,跟個鴨子一樣吵。姑奶奶有事不奉陪了,好好歇著吧你。”

什麽春藥當然是胡說的。

拂行衣是被苦暈過去的,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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