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懷疑 不解風情的小狗。

關燈
第7章 懷疑 不解風情的小狗。

青蘿拍了拍手,她邁著輕快的步伐拿著碗出去,出門時輕輕地帶上了木門,只發出一聲“吱吱響”的聲音,不大也不小,床上的人動了動耳朵。

一出去,不知道去哪裏鬼混的大黃就跟了上來,咬著她的褲腳不放,口水都滴在了她的身上。

她怕傷著小狗停了下來,低頭看去,嘴角揚起了一抹溫柔的笑意。

“大黃,你去哪了,怎麽一下午都不見你的身影,躲哪去玩了?”她語氣溫和,被小狗蹭上來,眼裏還有一抹愜意。

小狗就是聽著了她的話一樣,汪汪兩聲。

可惜她聽不懂狗語,也就是隨便一問,沒想知道它去哪玩了,哪怕是小狗,也有屬於狗狗的玩樂自由。

青蘿繼續哄著它,說道:“松開我吧,我要去洗碗,待會兒給你摘果子吃。”

大黃清澈的眼瞳眨了眨,歪著頭松開了嘴,看上去好像聽懂了她的誘惑。

“你這小饞狗。”

青蘿見它放開褲腿,邁著腿就要往竈房走。

小狗也跟著她進了屋子裏,往竈火裏面鉆。青蘿想要阻止它,可它已經鉆了進去,惹了一臉的灰塵,這下小白狗變成小黑狗了。

青蘿面色無奈,“這下好了,不止要洗碗,還要給你洗澡。”

大黃甩了甩頭,層層疊疊的灰落了下來。

“好好在這呆著,別動。”青蘿把碗放下,叉著腰命令道。

“汪汪。”

大黃坐在了地面上,用腳撓著長了胡須的臉。

青蘿捂著臉,看著這副邋裏邋遢的模樣,忍俊不禁。

她將碗放到了竈房的鍋裏浸泡,浮出來的油形成了一層薄薄的沫,還混雜著棕黑色的藥渣,她心大地用手攪了攪,鍋子裏更加渾濁。

青蘿繞開了大黃從木桌上拿著塊布,又到了鍋子前,環顧過四周,突然發現墊腳的小板凳不知道去哪了。

算了,她這般年歲已經不需用了。

青蘿微微昂起頭,嘴角上揚成一個絕佳的弧度。

她微微踮起腳,手在鍋子裏隨手抓起一個碗,搓著碗壁,將上面的汙漬全掃了下來。

鐺鐺鐺鐺的——

叮叮叮叮叮的——

青蘿在竈房裏弄出了很大的聲響。

唉——

僅隔一墻,拂行衣捂著他的耳朵,還是無法避免噪音傳入耳中,他都明明被苦暈了,卻硬是被青蘿吵醒。

拂行衣只能用被褥蓋住腦袋,絕望地閉上眼。

她究竟在搞什麽鬼名堂?!

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雖然不是正午,可陽光還是十分毒辣,哪怕有著綠竹的遮掩,依舊有著細碎的光影落在了脫了土皮的墻上,禿了一塊的草地裏有蠕動的蟲子,可剛冒了頭就被覓食的雞捕捉。

青蘿一心二用,雙眼無神地看著屋子外裊裊春竹。她手裏刷著碗,還想著別的事情。

“拂行衣……總想著要逃跑……不能出去了。”青蘿嘟嘟囔囔,睫毛輕顫,在眼下投了影。

那人太不安分了!

原本要去尼姑庵的安排,要推遲了,她又不是看不出來,這人依舊無法接受青蘿編的謊言。

現在換了一身幹凈的衣裳,他肯定會想方設法的逃走,那麽真相就會大白。

不行,絕對不可以!

青蘿牙齒緊閉,拿著碗重重的疊在了一疊碗上,她忽然有些心神不寧。

拂行衣恢覆記憶後,以他這種臭屁的性格,面對這段黑歷史絕對會來找她算賬,這她敢打包票,青蘿篤定他會這麽做!

哪怕他們僅僅只是相處了一天,青蘿自覺對他了如指掌。

她一定會被拂行衣整得很慘!為了杜絕這種事的發生,她必須時刻守著他。在他對自己產生好感之前,絕對不離開他身邊。

他會愛上我的——

青蘿抿著唇,眼神微瞇,手裏狠狠地刷完最後一只碗。

她將碗擺回了櫥櫃,看向昏昏欲睡的大黃。

“大黃,瞧你渾身臟兮兮的,可千萬不要去主屋,那人可有潔癖了……”青蘿還不忘損人幾句。

她找來了一個木盆,放上了清涼的水,一片竹葉落在了裏面,掀起了一層一層的波瀾。

“接下來是給你洗澡了!”

大黃瞧著不妙,看到那水作勢要逃跑。

青蘿一把就拎住了它的後脖頸,拍了一把它的屁股,語氣兇巴巴地說道:“還想跑!”

給一只狗洗澡可難了。

總喜歡動來動去的,一點也不安分。

青蘿忍不住想起了那晚,安安靜靜被她搓了個遍的拂行衣。

她趕緊搖了搖頭,將腦海裏不和諧的畫面甩開。

又在水裏洗了洗手,水滴順著手指滴落在地面上,幹燥的土留下了不規則圓形的痕跡。

總算將大黃洗幹凈,青蘿將他帶出去曬毛。

到了外面,大黃跳出了她的懷中。

她伸了個懶腰,日光懶洋洋地灑在她的身上。

目光之處是她結滿了果實的院子,大部分都是一片綠,還有幾個地方是空著,禿了一塊。

這幾片地,她還沒開墾,打算種秋天的作物,她都已經買好了種子,就差種下了。

“好了,開工!”她舉起了拳頭,語氣活力滿滿,一點也不見掃興。

青蘿摘下掛在房梁上的草帽,戴在腦袋上,她的整個腦袋都籠罩在陰影下,頭發也不會被太陽曬得火熱。青蘿愉快地背著鋤頭,先拿到了菜園子裏。

先將雨後冒出來的雜草全都除了,青蘿左手叉腰,心裏吐槽這才一個晚上,就長了這麽多了,要是再不除掉,恐怕會蔓延到籬笆外。

還好,青蘿望了望天,觀這幾天的天氣不會再下大雨,晚上偶有小雨,也將這暑氣吹散幾分,她臉上又在冒汗了,一股鹽味能不停的吸進鼻子裏。

青蘿臉上很油,下巴出掛著汗水,整個人身處在熱風中,手上還在不停地鋤著草。

綠油油的草被她堆積在一塊,青蘿擦擦汗,幾滴汗水被她刮下,她得意地昂起頭來,像只小貓,小嘴一哼。

青蘿看了看一下午的成果,一個個坑整整齊齊的豎排,就差撒上種子了。

“大功告成,拿種子去了。”青蘿扭了個彎,從菜園這裏出去,把鋤頭放在了門口。

買的種子被放在了陰涼的地方儲存,種類繁多,主要有幾種,有蔥,她每個月都會種,有白菜、油菜、空心菜,還有西紅柿,這在炎炎夏日吃起來可清爽了。

五花八門,雖然都是蔬菜,但每一個做起來的手法都是不同的。

可現在在某人眼裏就是難吃,青蘿想到某個人,臉色一拉。

“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青蘿念著膾炙人口的古詩,踹開了木門。

砰的一聲——

這聲音都嚇到了床上的人,整個屋子抖三抖。

青蘿一眼就瞧中了被褥的輕微蠕動,狗東西,居然醒來了。

那藥可是苦到讓她能昏迷一天一夜呀,是師傅專門來治她的,還得是他!青蘿默默下定了決心,下次要再用更苦的。

她走進了屋,習慣性的就坐在了床邊,突然發覺她給他蓋了兩層的被子,這恐不可能捂出汗來吧。

“你不熱嗎?”

“還有,你真不餓嗎?”

青蘿覺得他是個鐵人,睡了一天了,什麽也沒吃,還吐了。

拂行衣背著身,聽到了少年嬌俏的聲音,臉頰一熱,她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心,竟然還關心自己!

她有這麽好心了?

他慢慢的將頭轉過來,臉上的表情一會兒青一會兒白,青蘿瞧著他臉色古怪又添了一句:“你別誤會,我可不是因為你而……”

正要解釋,卻被堵了話。

“我熱。”

“餓就好,那你還不起來。”青蘿嫌棄地看著他。

青蘿以為他是說餓了,但他有手有腳,難道不會自己去外面吃嗎?

“?”拂行衣瞪大了眼睛看她。

“你這是什麽表情,難道要我家碗餵到你嘴邊。”青蘿鼓起了雙頰,對此感到不滿。

她已經對他好格外好了,他還想怎樣,怎麽還一直蹬鼻子上臉。

拂行衣冷哼一聲,又低下頭暗自思付,他就知道,她絕對不是在關心他。

但心裏又覺得一絲不爽,她怎麽不關心他,難道是不喜歡了?

那這樣總算可以放他離開了吧……

“拂行衣,快點起來,出去給你自己曬草藥!”青蘿扯著他被子甩開,拉著他起來。

“好好好,我自己可以,不要碰我!”拂行衣扯了扯露出來的肩膀,一臉憤憤地看著她。

青蘿給了他個白眼,轉身就去拿放在屋子裏存放的種子,掂了掂裝著的袋子,直接打開門欲離開。

“真是的,要不是為了種子,我才不來看你這張臭臉,真是討黴去。”

“原來是誤會了……”真的不是為他而來。

很小聲,輕到快要聽不見,像風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

可是她還是聽到了,只是沒聽清。

“你說什麽!你又要幹什麽!”

青蘿掏了掏耳朵,回頭說道:“你怎麽聲音這麽小,比我還小!”

“我餓……”拂行衣有氣無力回應她。

“叫你作!該!”

“……”

還是讓我暈過去吧,這也太不解風情了吧,她真的喜歡我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