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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純情 啊!你不知廉恥!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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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純情 啊!你不知廉恥!你!你!……

青蘿一回到木屋,涼快多了。她的臉上汗淚閃閃,渾身是汗,捧了一手的水拍了拍,洗把臉,黏糊糊的感覺,一掃而空。

住在山裏就是這點好,樹多,曬不著太陽。

連狗都待在樹影裏,哈著舌頭,看來這天是有些熱了,以前倒是沒這麽熱,只是近幾年總是鬧災荒,之前都在更遠北的地方,但現在快要波及到這邊了。

她還是得為今年早做打算,多囤一點糧。

青蘿瞧了大黃一眼,估摸著日辰到了午時,得給它餵點食物,不然它又去咬雞毛了。

“大黃,吃肉骨頭。”

青蘿將她在市集裏買的骨頭,翻了出來,丟到了它的面前。

它非常的聰明,一下就懂了,從陰影裏跳出來,拽著肉骨頭就往它的窩裏跑,生怕她又將骨頭收了回去,青蘿看著他這模樣,忍不住的想笑:“我又不會搶你的,真是的。”

青蘿餵完了狗,還有別的動物要餵,她要給雞鴨加水,堆上了一盤玉米粒。

做完了這一切,青蘿特意先到小竈屋,她得將買回來的東西清點一下,就在木屋的旁邊一側,另一邊她搭了一個棚,是專門養牛的,她還要清理牛糞,以及給牛餵草。不然不安分,鬧著要出去,她最近又沒有這麽多的時間。

屋子裏很涼爽。

竈屋裏面的擺設很簡單,一個堆出來的土竈,一個大鐵鍋,一個木櫃,零零散散的碗,她收集的亂七八糟的瓶子,雜七雜八的獠牙——山間裏她每次打獵的紀念物,這東西王小妞很喜歡,要走了好幾串,她還想著要親自打獵一次,但她現在年紀太小了,青蘿不肯帶她去。

木墻上掛著各種工具,有她做的弓,有挖坑的鋤頭,有割草的鐮刀……總之這是一個能做飯又堆積物品的屋子。

青蘿買回來的東西都分類擺放,鹽油擺在了土竈上,菜放在吃飯的木桌上備在旁邊,用一個小碗裝著,還蓋住了,以防熱氣跑了。

“接下來該把東西藏起來。”青蘿還一直惦記著她的謊言,青蘿不想被戳破,她要瞞下來這一切。

青蘿把籮筐藏進了堆在角落的柴火中。給拂行衣買的粗布麻衣則被她拿出,提在手裏。

“藏在這種最臟的地方,拂行衣倒也不至於翻著。”她非常確信,絕對不會被找到。

青蘿真覺得她實在太聰明了。

大少爺估計連這裏的屋頭,都不會踏足。她拍了拍手上的灰,沒有註意到臉上多了一抹灰的痕跡。

她覺得差不多了,返回主屋,去看看拂行衣在幹嘛?

青蘿習慣性地踹門而進。

不巧的是,拂行衣正將衣裳扒下來,香肩半露,青蘿又一次直勾勾地看光了他的裸體。

“……”

她來得好像有些不湊巧。

兩人靜默兩三秒。

拂行衣呆呆地回頭望向她,頓了幾秒後,漲紅了臉,反應過來尖叫著把衣裳丟向她。

他憤憤地說:“啊!你不知廉恥!你!你為什麽不敲門而進!你!你!”他一連說了好幾個“你”,語無倫次。

青蘿被衣裳撲著了臉,她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體香,聳了聳鼻子,有些好奇這人以前究竟是過得什麽生活。

她無語地說道:“這我家,我想怎麽進就怎麽進!”

等衣裳落在了地上,拂行衣已經鉆進了床上,裹上了被褥,只露出一個頭,表情憤然。

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她是玷汙他的采花大盜。

青蘿在心裏嘀咕,早就看光了,這麽純情幹嘛?

“我還以為,你早就把我衣裳脫下來了,畢竟我看你那麽嫌棄。沒想到你戀戀不舍,非要等我剛好回來,再脫下給我看呢。”青蘿目光炯炯地盯著他,故意調戲地說道。

“胡說八道!我才不是有意而為!我才不是為了你!”

拂行衣據理力爭,他要是不反駁幾句,青蘿肯定要驕傲自滿,認為他喜歡……

“哦,原來是故意的,夫君有心了,我真是大飽眼福,連餓都快忘了。”青蘿打趣他。

“誰叫你這麽久都不回來,我總不能光溜溜的去外面!誰叫你把我的衣裳丟在河裏的!這都怪你!”

他語氣兇狠,在青蘿看來就是委屈巴巴的小羊炸毛了。

雙眼水霧蒙蒙,眼尾帶著紅,那一顆眼尾痣熠熠生輝,看起來極好欺負。

“怪我?怪沒有衣,出不了門吧——”

青蘿噗嗤一笑,心裏想著這朵嬌花,估計前半生都沒遇到過這種屈辱。

拂行衣小臉一癟,像是被說中了心思,臉蛋一紅,也不搭理她。

“怎麽,被我說中了,又想跑?”

青蘿眼神一暗,他定是身居高位,謹慎聰慧之人。哪怕失憶了,還知道先要弄清楚如今的所在地,估計是摸清了她家,想著看看周邊的情況。

他是失憶,不是失智。

還好給他換了身女裝,這人好面子,不然早跑山下去了。

青蘿真覺得這小公子的心思太好摸了。

“諾,給你買的。”青蘿彎腰,在籮筐裏拿出幾件衣裳,走上前丟給他。

拂行衣被衣砸了臉,咬著牙說:“你能不能別這麽粗暴!真是悍婦一個!”

他的目光看向衣裳,擡手一頓批判,“還有,這衣摸起來一點也不平滑,粗糙的針線,難看的質地,你眼光一點也不好!”

“沒點禮貌,我好心給你買,你還不領情!”青蘿氣得兩頰脹起來,這可都是錢呀!

“你才沒禮貌呢!小爺可是、可是可是——”

拂行衣急得跳腳,他語氣惡劣的說到一半就斷了,拂行衣想不起來他的身份,又捂著腦袋在床上打滾。

她爬上床,揪正他說著:“愛穿不穿,這幾件衣服可花了我千文,我平時都不舍得給自己這麽花,若不是你——”被她哄騙得啥都不剩。

青蘿差點把真心話說出去,急忙將話轉了個彎。

“——是是我夫君,我才不給你買。”

拂行衣楞楞地看著她,忽然擡起手擦向了她的左臉。

“你的臉上有一抹灰。”

“……”青蘿被他整無語了。

“換了衣服,趕緊給我起來吃飯。”青蘿白了他一眼,懶得再搭理他,她還要去看看今年新開墾的荒田,種下的稻谷有沒有被曬死。一大堆農活等著她呢,午飯還沒做,忙得站不住腳了,還管他。

在她拂袖而去的時候,拂行衣在她身後嘟囔了幾句話:“像她這樣的人,竟然給我花了大價錢,買了這幾件破衣裳……”

他說得太小聲了,以至於青蘿根本沒聽清說的什麽。

青蘿走進竈屋,蹲在竈前生了一把火。

再去淘了一碗米,站在水缸前洗米,一來二去,洗了兩次,篩幹凈臟東西,下入小鍋裏蒸熟。

她出了屋,大黃又沒了身影,不知道去哪躲個清閑,連肉骨頭的渣都沒了。

青蘿在菜園裏看了看,隨手摘了兩個苦瓜,打算中午做苦瓜炒蛋加個餐。

雞蛋是沒了。全被她送給山下的小妞一家,她是做大好人,可她沒得吃了。

她轉頭去鴨窩裏搶蛋。

那些鴨子紛紛撲了上來,啄她的手,痛死了!

早知道就不養那麽多鴨子了!過年的時候全都煮了燉了!

“老娘好吃好喝的養著你們,給我一顆蛋怎麽啦——!”青蘿叉著腰,臉上沾上了一抹泥,頭上多了兩根鴨毛。

青蘿表情兇惡,不依不饒地跟鴨子做鬥爭。

鴨子扇動著潔白的羽翼,一根根毛在空中飛舞,青蘿表情桀驁不馴,站在中間急得團團轉。

拂行衣換好衣出門,就看到這麽一幕,忍不住笑出聲來。

他抱臂,靠在木門邊,不客氣地嗤笑道:“呵,笨蛋!連幾只畜生都搞不定。”

青蘿擡眼驚艷,連他的一句罵話直接忽略了。

拂行衣板正站在屋檐下,像是小雨霖霖,他那頭長發紮了起來,用上了她的發帶,垂在身後。給他上了藥,臉色沒那麽蒼白無力,估計再過一陣子就能養好病。

拂行衣哪怕穿上粗衣布匹,渾身的氣度就不像是個普通人,一身衣裝被他穿得風流倜儻。他端出來的動作,似翩翩公子,眉眼流轉間,青蘿被他迷得死死的。

怎麽能有人能把這麽醜的衣裳,穿出來十分的效果!

青蘿看他看得出神,差點被鴨子襲擊。

他無所事事地站在一旁,青蘿氣不打一處來,揪住了兩只鴨的脖頸,遷怒於他。

“傻蛋,你再幹瞪眼站在那裏旁觀,就別想吃中午飯!過來掏蛋!”青蘿惡劣地罵道。

青蘿在內心默默地說著,再好看也不能當飯吃!

她絕對不會屈服美色的!

拂行衣無辜地歪歪頭,一雙鳳眼朝頭眨了眨,攤開手說道:“我不會呀……”

可惡,拂行衣給她拋媚眼……

青蘿真是服氣他了。

“蠢貨!連蛋都不會掏,你是幹什麽吃的!”青蘿辱罵一句,也沒真讓他過來。

拂行衣沈默了,他也不知道他以前幹嘛的。

青蘿手裏已經將鴨子全抓住一塊綁了,氣呼呼地把蛋掏得只剩最後一顆,完全不顧鴨子聲嘶力竭的叫聲。

“嘎嘎嘎——”

“還叫,小心我把你們燉了!”青蘿威脅道。

青蘿帶著“碩果“”,氣勢沖沖的走去竈房,拂行衣好奇也跟上去,想看看青蘿能做個什麽鬼東西出來。

“你這尊大佛居然舍得動身。”

青蘿剛將鍋子裏的飯撈了出來,斜眼看到了拂行衣半個身子進了屋,開口諷他。

拂行衣不吭聲,抱著臂裝高冷,青蘿冷哼一聲。“裝什麽呢?”

他不回應青蘿。

青蘿沒了樂趣,專心做飯。她蹲下身在土洞裏加了一些柴火,火燒得更旺了,鍋裏的水蒸氣被烘幹。

青蘿打了兩個蛋放進碗中,下鍋煎熟打散,一瞬間,香味彌漫著整屋。拂行衣嗅到這個味道,心裏安穩多了,直接走進來,坐在木桌上等著吃飯。

她面色如常,把切好的苦瓜片下鍋煸炒,再放了兩大勺鹽,呼呼白白的如雪一樣下去,拂行衣坐在旁邊看得心驚。

一盞茶後,苦瓜炒蛋出鍋了。

青蘿盛著一碗菜加進了其他兩碗菜之中,好心打了兩碗飯,望向拂行衣,“吃完給我曬藥,有手有腳的,你要喝要你自己曬。”

拂行衣沒回答就當他默認了。

苦瓜炒蛋和其他兩碗的色澤有些不相幹。

拂行衣下意識的將手伸向另外兩碗,青蘿用筷子夾住了他的筷子,她傲嬌的鼻子都要翹起來,“先試試我做的。”

“這,真的能吃嗎?”拂行衣瞇起眼睛,看著這有些奇怪色彩的蛋,懷疑地問。

“你試試,我的手藝不差的。”青蘿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說。

她自認為活了十五年,自給自足,這做飯能力還是不錯的。

“好吧,我就信你這一次。”拂行衣半信半疑,用木筷夾起來蛋塞在嘴中。

“這蛋是苦的!嘔——”拂行衣立馬把蛋吐了出來,小臉皺起,慌忙地找著水喝。

“啊?”

“這是咋了?蛋不就是苦嗎?”青蘿一臉無辜。

“青蘿,你是在整我嗎——”

青蘿一臉疑惑看著他直接跑出去,撲在水缸前喝了一口,咕嚕咕嚕吐出來,臉色還是很難看。

她也出了竈房,幽幽地站在他旁邊,來了一句:“這水不能喝。”

她還是不告訴他,這是昨夜積得雨水吧。

“呸呸呸——我還管水能不能喝,這味道陰魂不散,我差點被你毒死了!你做了這麽多年 ,你不知道你做的飯,很難吃嗎!”拂行衣吐得天昏地暗,還要一吐為快。

青蘿撇了撇嘴,她都吃了這麽多年沒事,怎麽他吃一口就吐成這樣。不信邪地反問道:“有這麽難吃嗎?我瞧著不差。”

她手裏還捧著碗,碗裏夾著蛋吃,一臉氣定神閑。

“好難吃啊——!真,的,很,難,吃!嘔——”拂行衣蹲在地上,人快撅了過去。

“……”

“不,行了,我肚子,好痛……我命,好苦……”

拂行衣臉色鐵青,捂著沈垂的肚子,一字一頓,接近昏厥,絕望地看著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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