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光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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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光午餐
我掛斷了通訊，歸心似箭。
懸浮車在預設的航道上平穩飛行，窗外的城市光景飛速倒退，我的心跳得比引擎的嗡鳴還要響亮。
推開家門的那一刻，阿諾德就站在玄關。他沒有穿那一身冰冷的元帥制服，一套簡單的深灰色居家服，襯得他整個都柔和了不少。他看著我，那雙總是沈靜如海的眼睛裏，盛著笑意。
“我回來了。”我的聲音裏還帶著沒散盡的興奮。
“歡迎回家。”
他走上前，沒等我放下手裏的東西，就給了我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
我能聞到他身上的荷爾蒙素氣息，混雜著一絲……食物的味道？
還沒來得及細想，他松開了我，雙手捧住我的臉，“你會選擇它嗎？”
“嗯？”我被他突如其來的問題搞得有點懵。“‘它’？什麽它。”
“幽靈數據。”阿諾德問，“你會選擇入職這家公司嗎？”
灰藍色的眼睛認真地盯著我。
我凝在原地，不明白阿諾德今天怎麽了。
他很反常，但我有耐心慢慢跟他溝通。“如果其它兩家沒它好的話，那我就選幽靈數據了！”我的理由也很充分，誰叫幽靈數據給我發面試邀請最快呢？
“總之我很喜歡幽靈數據！”我向阿諾德總結道。
“是嗎？是嗎……”阿諾德異常地驚喜，蝶翼“撲”地打開來。他的反應，就好像我剛表白的不是那家公司，而是他一樣，突然捧著我的雙頰，低頭吻了下來。
我大驚失色，“阿諾德？阿諾德，等一下，有人看著呢！”
“我叫他們都回避了……陳九六，我好想……”阿諾德的蝶翼裹上我。他的呼吸粗重，今天不知道為什麽，情緒尤其外露，平時都不這樣。
“等等你等等，我再自己看一眼……！”我回頭，確認仆從們一個都不在，心底裏松了一口氣。
再轉過頭去，阿諾德已經湊上來含住了我的下嘴唇，接吻技術突飛猛進。
我情不自禁閉上了眼睛。
腦子裏那根緊繃了一天的弦徹底松下來，我手裏的公文包和不銹鋼保溫杯都掉在地毯上，解放了我的雙手，從前往後抱住阿諾德背。許久，他才微微退開，額頭抵著我的額頭，呼吸交錯。
“來吃飯吧。”他低聲說。
然後牽起我的手，掌心溫暖而幹燥：“給你準備了慶功宴。”
我被他牽著走向餐廳，然後，我楞住了。
長長的餐桌上鋪著潔白的桌布，擺著精致的餐具和一瓶看起來就很貴的紅酒。最離譜的是，桌子中間還點著兩根造型古典的蠟燭，燭火在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的明亮日光下，顯得有些……好奇怪啊。
“噗。”我沒憋住，笑出聲音。
……燭光午餐？
阿諾德顯然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他看了看窗外明晃晃的太陽，又看了看桌上那兩根燃燒的蠟燭，臉上難得地出現了一絲不自然的神色。“我……以前從沒想過會給一個雄蟲準備這些。”他清了清嗓子，試圖掩飾自己的失誤，“光想著慶祝，忘了現在還不是晚上。”
我看著他有些窘迫的樣子，心裏那點因為面試成功而產生的巨大喜悅，忽然被一種更柔軟、更滾燙的東西填滿了。我沒忍住，笑了出來。
“沒關系。”
我松開他的手，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按下了墻上的智能控制按鈕。
厚重的天鵝絨窗簾應聲而動，緩緩合攏，將白天的光線徹底隔絕在外。看著室內完全沒有環境光，我又關掉了餐廳璀璨的主燈，只留下墻角幾盞昏暗的壁燈。
瞬間，房間暗了下來。
那兩點燭光立刻成了空間裏唯一的光源，在光潔的桌面上投下搖曳的光暈，氣氛一下子就對了。我走回他身邊，沖他揚了揚下巴。“看，現在不就是晚上了？”
“嗯。”阿諾德看著我，眼裏的笑意更深了點。他為我拉開椅子，我們相對而坐，燭光在我們之間跳躍。
這頓飯吃得格外放松。
我們聊著天，從我這回的面試侃到我上輩子在大廠的工作經歷。阿諾德話不多，但一直認真地聽著，在我講到得意之處時，他會跟著彎起嘴角。他時不時給我添酒，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我。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胃裏暖了，人也開始飄了。
我們從餐桌旁離開，手裏還端著酒杯，搖搖晃晃地走到了客廳中間那個氣派的吧臺。我一屁股坐上高腳凳，他則站在吧臺裏面，又給我們各自倒了半杯威士忌。晶瑩的冰塊在杯中碰撞，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說真的，”我晃著杯子，看著琥珀色的酒液在燈光下折射出迷離的光，“我真沒想到最後的技術面是那樣的。我當時腦子都空了，差點就想說‘對不起我不會’然後直接走人了。”
“但你還是解決了。”他把酒杯推到我面前，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專註。
“那是運氣好。”我喝了一大口，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在胸口燒起一團火。
酒意上頭，話也越來越多，膽子也越來越大。我們從吧臺又喝到了衛生間門口，我已經記不清是怎麽從高腳凳上下來的，只記得我說要去洗把臉清醒一下，否則今晚可能要睡在客廳地板上。
我的腳下發軟，步子一歪，整個人就不受控制地朝著衛生間墻壁倒去。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傳來。
我暈乎乎地擡起頭，滾燙的臉頰好像貼在了一個起伏著的暖暖的軟墊上。“嗯？”我用臉蹭了蹭，試圖用被酒精麻痹的大腦感知這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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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掛斷了通訊，歸心似箭。
懸浮車在預設的航道上平穩飛行，窗外的城市光景飛速倒退，我的心跳得比引擎的嗡鳴還要響亮。
推開家門的那一刻，阿諾德就站在玄關。他沒有穿那一身冰冷的元帥制服，一套簡單的深灰色居家服，襯得他整個都柔和了不少。他看著我，那雙總是沈靜如海的眼睛裏，盛著笑意。
“我回來了。”我的聲音裏還帶著沒散盡的興奮。
“歡迎回家。”
他走上前，沒等我放下手裏的東西，就給了我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
我能聞到他身上的荷爾蒙素氣息，混雜著一絲……食物的味道？
還沒來得及細想，他松開了我，雙手捧住我的臉，“你會選擇它嗎？”
“嗯？”我被他突如其來的問題搞得有點懵。“‘它’？什麽它。”
“幽靈數據。”阿諾德問，“你會選擇入職這家公司嗎？”
灰藍色的眼睛認真地盯著我。
我凝在原地，不明白阿諾德今天怎麽了。
他很反常，但我有耐心慢慢跟他溝通。“如果其它兩家沒它好的話，那我就選幽靈數據了！”我的理由也很充分，誰叫幽靈數據給我發面試邀請最快呢？
“總之我很喜歡幽靈數據！”我向阿諾德總結道。
“是嗎？是嗎……”阿諾德異常地驚喜，蝶翼“撲”地打開來。他的反應，就好像我剛表白的不是那家公司，而是他一樣，突然捧著我的雙頰，低頭吻了下來。
我大驚失色，“阿諾德？阿諾德，等一下，有人看著呢！”
“我叫他們都回避了……陳九六，我好想……”阿諾德的蝶翼裹上我。他的呼吸粗重，今天不知道為什麽，情緒尤其外露，平時都不這樣。
“等等你等等，我再自己看一眼……！”我回頭，確認仆從們一個都不在，心底裏松了一口氣。
再轉過頭去，阿諾德已經湊上來含住了我的下嘴唇，接吻技術突飛猛進。
我情不自禁閉上了眼睛。
腦子裏那根緊繃了一天的弦徹底松下來，我手裏的公文包和不銹鋼保溫杯都掉在地毯上，解放了我的雙手，從前往後抱住阿諾德背。許久，他才微微退開，額頭抵著我的額頭，呼吸交錯。
“來吃飯吧。”他低聲說。
然後牽起我的手，掌心溫暖而幹燥：“給你準備了慶功宴。”
我被他牽著走向餐廳，然後，我楞住了。
長長的餐桌上鋪著潔白的桌布，擺著精致的餐具和一瓶看起來就很貴的紅酒。最離譜的是，桌子中間還點著兩根造型古典的蠟燭，燭火在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的明亮日光下，顯得有些……好奇怪啊。
“噗。”我沒憋住，笑出聲音。
……燭光午餐？
阿諾德顯然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他看了看窗外明晃晃的太陽，又看了看桌上那兩根燃燒的蠟燭，臉上難得地出現了一絲不自然的神色。“我……以前從沒想過會給一個雄蟲準備這些。”他清了清嗓子，試圖掩飾自己的失誤，“光想著慶祝，忘了現在還不是晚上。”
我看著他有些窘迫的樣子，心裏那點因為面試成功而產生的巨大喜悅，忽然被一種更柔軟、更滾燙的東西填滿了。我沒忍住，笑了出來。
“沒關系。”
我松開他的手，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按下了墻上的智能控制按鈕。
厚重的天鵝絨窗簾應聲而動，緩緩合攏，將白天的光線徹底隔絕在外。看著室內完全沒有環境光，我又關掉了餐廳璀璨的主燈，只留下墻角幾盞昏暗的壁燈。
瞬間，房間暗了下來。
那兩點燭光立刻成了空間裏唯一的光源，在光潔的桌面上投下搖曳的光暈，氣氛一下子就對了。我走回他身邊，沖他揚了揚下巴。“看，現在不就是晚上了？”
“嗯。”阿諾德看著我，眼裏的笑意更深了點。他為我拉開椅子，我們相對而坐，燭光在我們之間跳躍。
這頓飯吃得格外放松。
我們聊著天，從我這回的面試侃到我上輩子在大廠的工作經歷。阿諾德話不多，但一直認真地聽著，在我講到得意之處時，他會跟著彎起嘴角。他時不時給我添酒，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我。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胃裏暖了，人也開始飄了。
我們從餐桌旁離開，手裏還端著酒杯，搖搖晃晃地走到了客廳中間那個氣派的吧臺。我一屁股坐上高腳凳，他則站在吧臺裏面，又給我們各自倒了半杯威士忌。晶瑩的冰塊在杯中碰撞，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說真的，”我晃著杯子，看著琥珀色的酒液在燈光下折射出迷離的光，“我真沒想到最後的技術面是那樣的。我當時腦子都空了，差點就想說‘對不起我不會’然後直接走人了。”
“但你還是解決了。”他把酒杯推到我面前，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專註。
“那是運氣好。”我喝了一大口，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在胸口燒起一團火。
酒意上頭，話也越來越多，膽子也越來越大。我們從吧臺又喝到了衛生間門口，我已經記不清是怎麽從高腳凳上下來的，只記得我說要去洗把臉清醒一下，否則今晚可能要睡在客廳地板上。
我的腳下發軟，步子一歪，整個人就不受控制地朝著衛生間墻壁倒去。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傳來。
我暈乎乎地擡起頭，滾燙的臉頰好像貼在了一個起伏著的暖暖的軟墊上。“嗯？”我用臉蹭了蹭，試圖用被酒精麻痹的大腦感知這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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