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算賬
關燈
小
中
大
回家算賬
我推開門，走廊裏站著幾個全副武裝的士兵，氣氛肅穆。那些被解救出來的雄蟲們都聚在一起，有的在小聲哭泣，有的還處於驚魂未定的狀態。艾戈爾看到我出來，立刻湊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和顯而易見的擔憂。
“你沒事吧？”他小聲問我，“元帥他…沒有為難你吧？”
我搖搖頭，心裏想著阿諾德那張公事公辦的臉，還有他最後那句低語，感覺有點好笑。“沒有，就是例行詢問。”
“那就好。”艾戈爾松了口氣，但隨即又垮下臉，“我完了，我肯定完了。我居然配合了他們的組織，雖然是被逼的，但聯邦法律不會管這些的。我的雌君還在他們手上，現在……”
他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我不知道怎麽安慰他，只能拍拍他的背。這個世界對雄蟲的保護到了極致，但反過來，對犯了錯的雄蟲，想必懲罰也一定很嚴厲吧。
很快，一個軍官過來安排我們撤離。我們被帶上一輛軍用載具，車廂裏是鋁合金座椅，和來時那輛綁架我的豪華載具形成鮮明對比。車裏很安靜，只有幾個雄蟲壓抑的抽泣聲。
載具啟動，平穩地行駛在中央城區的上空。我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景色，心裏五味雜陳。這趟出門的經歷，比我過去二十六年加起來都要刺激。我以為自己只是出來逛個街，結果差點被人打包賣掉，還順手黑了一個非法組織的總部，最後被自己名義上的伴侶帶兵救了出來。
這劇情，小說都不敢這麽寫。
車子開始挨個送雄蟲回家。每到一個地址，就有一個雄蟲在家蟲或者雌君的迎接下，哭著走下載具。艾戈爾是倒數第二個。載具停在一棟看起來很普通的公寓樓下，一個高大健壯的雌蟲早已等在門口，看到艾戈爾的瞬間，就沖了過來，把他緊緊抱在懷裏。
“你沒事就好，你沒事就好！”那個雌蟲的聲音都在發抖。
“我的雌君呢？”艾戈爾抓著他問。
“拉斐文已經救出來了，軍部的蟲剛通知我。”雌蟲回答。
艾戈爾哇的一聲哭出來，像個孩子一樣。
看著這一幕，我心裏忽然有點羨慕。雖然我就是救人的那個，但有人這樣為你擔心的感覺，應該還不錯。
最後，車裏只剩下我一個。載具沒有直接開到阿諾德的住處，而是在離那棟建築還有一條街的地方停了下來。
“閣下，我們只能送您到這裏了。”駕駛員說。
我點點頭表示理解，推門下車。果然，K47已經等在路邊，還是那身不起眼的便裝，但站姿筆挺，氣場強大。
“閣下，您沒事吧？”他迎上來，上下打量我。
“沒事，好得很。”我活動了一下手腳，“你怎麽樣？我讓你去跟蹤，結果你那邊好像也出事了。”
K47的臉上難得出現了一絲波動。“是的，我跟進去之後不久，就被他們的內部安保系統發現了。對方的精神力屏蔽技術很強，我發不出信號，也被困住了，直到元帥帶隊攻破外圍防禦。”
我心裏一驚。連K47這種級別的都能被困住，看來那個“雄蟲俱樂部”的實力遠超我的想象。
“那阿諾德…奧古斯都元帥的精神力，不是受損了嗎？他怎麽能指揮軍隊？”這是我最大的疑問。
“元帥的精神域確實有永久性損傷，”K47回答，“但他本蟲的戰鬥意志和指揮能力，從未減弱。而且……”他頓了頓，“這次的情況，元帥似乎動用了某些我們不知道的底牌。他的攻勢，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我心裏大概明白了。這事關乎我，他當然會拼命。
我們沈默地走回那棟戒備森嚴的老宅。刷開大門，走進熟悉的房間，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客廳裏很安靜，阿諾德就坐在沙發上。他已經換下了那身軍裝，穿了一套深灰色的居家服，頭發還有些濕，應該是剛洗過澡。他沒有開燈，只有窗外雙月清銀的光輝灑進來，勾勒出他沈默的側影。
聽到我進門的聲音，他轉過頭。在昏暗的光線下，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能感覺到整個房間的氣壓都很低。
我清了清嗓子，試圖打破這凝固的氣氛。“我回來了，報個平安。”
阿諾德沒有回應我這句話，而是站起身，一步一步朝我走過來。他“撲”地張開了蝶翼，背對著月光投下的陰影幾乎將我完全籠罩。我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後背抵在了門板上。
“阿、阿諾德……？”我有點害怕，叫他的名字。
阿諾德停在我面前，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開始檢查我的身體。他的手指很涼，從我的手臂滑到我的肩膀，再到我的後背。動作很輕，像是在確認一件在家裏收藏起來的古董是否完好無損。
當他的指尖觸碰到我胳膊上一處被碎石劃破的傷口時，他的動作停住了。那只是一道很小的口子，血已經凝固了，我甚至都沒註意到。
但他整個的氣息瞬間變了，仿佛在說：要不然還是別拘留待審了，直接把那群家夥都斃了算了。
阿諾德，你可別做傻事啊。
我叫了他好幾聲，他才回過神，轉身走到客廳的儲物櫃，拿出醫藥箱，然後拉著我的手，把我輕輕地放在沙發上，最後打開醫藥箱，拿出消毒噴霧和藥膏，動作熟練。
我說我可以自己來，“一點小傷，你看，根本就打不緊！再晚處理點它都自己長好了。”我試圖把手抽回來。
他用力按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讓我無法掙脫。他低著頭，一言不發地幫我清理傷口，塗上藥膏，然後貼上創可貼。整個過程，他一句話都沒說，但沈默比任何質問都更讓我感到壓力。
我突然搞不懂阿諾德到底在想什麽。
總不能因為我變相地阻止了他公權私用，他就開始生氣給我甩臉子了吧？
我空閑的右腳踢踢阿諾德，示意詢問他為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我推開門，走廊裏站著幾個全副武裝的士兵，氣氛肅穆。那些被解救出來的雄蟲們都聚在一起，有的在小聲哭泣，有的還處於驚魂未定的狀態。艾戈爾看到我出來，立刻湊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和顯而易見的擔憂。
“你沒事吧？”他小聲問我，“元帥他…沒有為難你吧？”
我搖搖頭，心裏想著阿諾德那張公事公辦的臉，還有他最後那句低語，感覺有點好笑。“沒有，就是例行詢問。”
“那就好。”艾戈爾松了口氣，但隨即又垮下臉，“我完了，我肯定完了。我居然配合了他們的組織，雖然是被逼的，但聯邦法律不會管這些的。我的雌君還在他們手上，現在……”
他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我不知道怎麽安慰他，只能拍拍他的背。這個世界對雄蟲的保護到了極致，但反過來，對犯了錯的雄蟲，想必懲罰也一定很嚴厲吧。
很快，一個軍官過來安排我們撤離。我們被帶上一輛軍用載具，車廂裏是鋁合金座椅，和來時那輛綁架我的豪華載具形成鮮明對比。車裏很安靜，只有幾個雄蟲壓抑的抽泣聲。
載具啟動，平穩地行駛在中央城區的上空。我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景色，心裏五味雜陳。這趟出門的經歷，比我過去二十六年加起來都要刺激。我以為自己只是出來逛個街，結果差點被人打包賣掉，還順手黑了一個非法組織的總部，最後被自己名義上的伴侶帶兵救了出來。
這劇情，小說都不敢這麽寫。
車子開始挨個送雄蟲回家。每到一個地址，就有一個雄蟲在家蟲或者雌君的迎接下，哭著走下載具。艾戈爾是倒數第二個。載具停在一棟看起來很普通的公寓樓下，一個高大健壯的雌蟲早已等在門口，看到艾戈爾的瞬間，就沖了過來，把他緊緊抱在懷裏。
“你沒事就好，你沒事就好！”那個雌蟲的聲音都在發抖。
“我的雌君呢？”艾戈爾抓著他問。
“拉斐文已經救出來了，軍部的蟲剛通知我。”雌蟲回答。
艾戈爾哇的一聲哭出來，像個孩子一樣。
看著這一幕，我心裏忽然有點羨慕。雖然我就是救人的那個，但有人這樣為你擔心的感覺，應該還不錯。
最後，車裏只剩下我一個。載具沒有直接開到阿諾德的住處，而是在離那棟建築還有一條街的地方停了下來。
“閣下，我們只能送您到這裏了。”駕駛員說。
我點點頭表示理解，推門下車。果然，K47已經等在路邊，還是那身不起眼的便裝，但站姿筆挺，氣場強大。
“閣下，您沒事吧？”他迎上來，上下打量我。
“沒事，好得很。”我活動了一下手腳，“你怎麽樣？我讓你去跟蹤，結果你那邊好像也出事了。”
K47的臉上難得出現了一絲波動。“是的，我跟進去之後不久，就被他們的內部安保系統發現了。對方的精神力屏蔽技術很強，我發不出信號，也被困住了，直到元帥帶隊攻破外圍防禦。”
我心裏一驚。連K47這種級別的都能被困住，看來那個“雄蟲俱樂部”的實力遠超我的想象。
“那阿諾德…奧古斯都元帥的精神力，不是受損了嗎？他怎麽能指揮軍隊？”這是我最大的疑問。
“元帥的精神域確實有永久性損傷，”K47回答，“但他本蟲的戰鬥意志和指揮能力，從未減弱。而且……”他頓了頓，“這次的情況，元帥似乎動用了某些我們不知道的底牌。他的攻勢，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我心裏大概明白了。這事關乎我，他當然會拼命。
我們沈默地走回那棟戒備森嚴的老宅。刷開大門，走進熟悉的房間，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客廳裏很安靜，阿諾德就坐在沙發上。他已經換下了那身軍裝，穿了一套深灰色的居家服，頭發還有些濕，應該是剛洗過澡。他沒有開燈，只有窗外雙月清銀的光輝灑進來，勾勒出他沈默的側影。
聽到我進門的聲音，他轉過頭。在昏暗的光線下，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能感覺到整個房間的氣壓都很低。
我清了清嗓子，試圖打破這凝固的氣氛。“我回來了，報個平安。”
阿諾德沒有回應我這句話，而是站起身，一步一步朝我走過來。他“撲”地張開了蝶翼，背對著月光投下的陰影幾乎將我完全籠罩。我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後背抵在了門板上。
“阿、阿諾德……？”我有點害怕，叫他的名字。
阿諾德停在我面前，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開始檢查我的身體。他的手指很涼，從我的手臂滑到我的肩膀，再到我的後背。動作很輕，像是在確認一件在家裏收藏起來的古董是否完好無損。
當他的指尖觸碰到我胳膊上一處被碎石劃破的傷口時，他的動作停住了。那只是一道很小的口子，血已經凝固了，我甚至都沒註意到。
但他整個的氣息瞬間變了，仿佛在說：要不然還是別拘留待審了，直接把那群家夥都斃了算了。
阿諾德，你可別做傻事啊。
我叫了他好幾聲，他才回過神，轉身走到客廳的儲物櫃，拿出醫藥箱，然後拉著我的手，把我輕輕地放在沙發上，最後打開醫藥箱，拿出消毒噴霧和藥膏，動作熟練。
我說我可以自己來，“一點小傷，你看，根本就打不緊！再晚處理點它都自己長好了。”我試圖把手抽回來。
他用力按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讓我無法掙脫。他低著頭，一言不發地幫我清理傷口，塗上藥膏，然後貼上創可貼。整個過程，他一句話都沒說，但沈默比任何質問都更讓我感到壓力。
我突然搞不懂阿諾德到底在想什麽。
總不能因為我變相地阻止了他公權私用，他就開始生氣給我甩臉子了吧？
我空閑的右腳踢踢阿諾德，示意詢問他為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