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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同居,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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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同居,反擊

“見月,你看廣野老師的推特了嗎?”

林見月剛到工作室,正彎腰整理文件,身後就傳來前輩試探的聲音。一個比她早一年入職的前輩面色覆雜地湊過來,帶著試探的語氣問。

林見月頓住整理文件的動作,擡眸回望:“什麽?”

“廣野老師昨天接受了電視臺的采訪,我感覺……”前輩抿了抿唇,聲音壓得很低,“他在陰陽你。”

林見月垂眸道了聲謝,久違地打開了推特。剛登錄,99 + 的點讚與轉發就像潮水般湧來,密密麻麻地占滿屏幕。

可日本人骨子裏的社交禮儀讓他們寧願在公共平臺的評論區吵得面紅耳赤,也不願在陌生人的主頁留下只言片語,哪怕是一句讚美或者鼓勵。

林見月的評論區依舊冷清,只有可憐的個位數留言。

林見月挑了挑眉,對這突如其來的流量只覺得意外,卻沒太多波。她熟練地劃到搜索頁面,輸入廣野的名字,順利找到人。

廣野的最新動態是一條轉發的電視臺的采訪視頻。

畫面裏的男人身材略顯臃腫,穿著熨帖的和服,坐在半側鏡頭的實木沙發上,身後是掛滿整面墻的獎狀或者和名人握手的合照。

視頻開頭是記者一段冗長的客套,林見月卻從中捕捉到一個關鍵詞。

——非常感謝您願意改變主意接受我們的采訪。

她垂眸,眼底掠過一絲了然。看來廣野在接受采訪時,就想好了要沖著她來。

果然,寒暄過後,記者問了幾個基礎問題,突然話鋒一轉,提到了警視廳合作的事。

廣野十指交叉疊放在腿上,嘴角噙著年長者特有的慈祥笑意,眼睛也瞇成兩條細縫:“年輕人有沖勁是好,但警視廳的合作不是玩票,得有足夠的行業沈澱。”

他語調溫和,可話裏話外都帶著刺:“小姑娘很有勇氣,在爆炸現場跟人接吻,很浪漫。但為警視廳做宣傳這是一件嚴肅認真的事情,光有熱度是不足以撐起來的。”

說罷,他又故作謙遜地笑了笑,話裏藏刀:“這孩子很有潛力,我相信她只要能沈澱下來,專註於畫畫,一定能成為了不起的畫師。”

說完這段話,兩人又有來有回地聊了幾個問題,視頻結束。

漆黑的手機屏幕映出林見月的臉,她垂著睫毛,握著手機的手指用力到指節都在泛白。但她只是沈默、冷靜,沸騰的憤怒在胸腔裏翻滾,卻被她硬生生壓成沈默的浪潮。

林見月點進采訪視頻的評論區,網友已經吵成一片。

有人替她抱不平,覺得廣野說話太難聽了。林見月的吻是無限接近失去後的真情流露,沒必要對一個小姑娘上綱上線。

也有人覺得廣野只是好意提點,他作為一個老前輩,願意不吝嗇地指導新人,林見月就該乖乖照做。

「這可是廣野先生的一番好意。」

林見月沈默地盯著這句話,倏地彎起嘴角。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按動,將視頻轉發到自己主頁的同時,林見月留下一句擲地有聲的話:

「怎麽了廣野先生,看到一個曾被你羞辱過的中國人,在24歲時拿到了你24歲時永遠拿不到的熱度,嫉妒了?」

林見月的回覆像滴進滾油的涼水,瞬間炸翻了全網。

吃瓜的網友蜂擁而至,站隊的、吵架的、扒舊料的,把評論區攪得烏煙瘴氣。

她的漫畫評論區和推特主頁也沒能幸免,迅速淪陷——都已經演變成罵戰了,誰還管什麽禮儀不禮儀。

林見月點開99+的評論區,掃過那些不堪入目的發言,只是扯了扯嘴角,發出一聲輕嗤,眼底沒有半分慌亂。

“見月醬……”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林見月擡眸,撞進萩原研二溫柔的眼眸裏。

他眉心微蹙,眼底像盛著融化的蜜糖,甜膩的笑意下藏著不易察覺的擔憂,小心翼翼地看著她。

萩原研二握著手機,顯然也看到了網上鋪天蓋地地針對林見月的惡評。

“怎麽了?”林見月回以一笑,臉上風輕雲淡的態度讓萩原研二心頭一跳。

“……”萩原研二忍住嘴邊的話,盯著林見月的臉,試圖從她臉上捕捉到掩藏在笑容底下的痛苦。

但一無所獲。

他只在林見月臉上看到憤怒,和被燃起的鬥志。

緊繃的肩膀緩緩放松,萩原研二也跟著彎起嘴角,彎腰在林見月唇上落下蜻蜓點水一吻。他直起身,擼起袖子,語氣裏滿是幹勁:“好,今天就由萩原大廚下廚,讓你嘗嘗我新學的中華料理。”

說罷還不忘朝林見月眨眼丟出個wink,轉身向廚房走去。

林見月盯著萩原研二走遠的身影,突然想到什麽,補充道:“對了,陣平剛剛發短信說他晚上過來吃飯。”

萩原研二猛地頓住離開的腳步,不敢置信地回頭看向林見月,眼睛瞪成個圓:“哈!?”

他手指顫抖地指向自己,拔高音量:“小陣平為什麽跳過我,直接找你?”

——當然是為了故意惡搞萩那家夥,我都給他扮演“落敗的喪家之犬”的角色了,肯定要狠狠報覆回去。

——直接發給你,他一定會震驚到發出哇哇怪叫。

松田陣平是這麽在短信裏給林見月解釋的。

林見月張了張嘴,咽下嘴邊的真相,含糊其辭:“可能…… 你的電話打不通吧。”

萩原研二垮下來嘴角,一副快要碎掉的表情。他撇撇嘴,獨自拐進廚房。

然而五分鐘不到,一身西裝的萩原研二突然扯掉圍裙,從廚房沖出來,不管不顧地抱住林見月開始撒嬌。

他彎著眉毛,透亮的紫眸裏盛著細碎的星光,星星點點,藏匿著破碎的委屈和隱忍。

“見月醬。”他攬住林見月,只是一個勁地用深沈甜膩的嗓音喊她的名字。一聲接一聲,每個字都像裹了層蜜糖,沈甸甸地落在林見月心上。

——這家夥在賣慘!

這個想法從林見月腦子裏一閃而過。

但對上萩原研二比平時暗幾度的紫眸,所有理智瞬間崩塌,心軟得一塌糊塗。

聽萩原研二動情地、尾音壓低地喊她的名字,殺傷力堪比聽一只沒長開的小狗沖著她輕聲哼唧,她現在恨不得把天上的月亮都摘下來給她。

萩原研二摟著林見月的腰,另一只手輕輕拂開她額前淩亂的劉海。指腹摩挲過臉頰,細膩的觸感叫他愛不釋手。

萩原研二盯著林見月的臉,不可能錯過她一絲一毫所有反應。她直勾勾地盯著他,淺棕色的瞳仁裏泛起迷茫,被窗外的陽光映得閃閃動人。

萩原研二滿意地看見林見月眼底倒映出的他的身影。

沒錯,就該這樣。滿心滿眼都是他,只看著他,只想著他。

他當然知道松田陣平是故意的,也絕不會因為這點小事誤會林見月。

可一想到松田陣平是林見月的白月光,他就忍不住醋,恨不得在林見月的註意力上加一把鎖,只準她看他。

他彎腰在她唇上輕啄一口,話鋒突然一轉,語氣裏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委屈:“我這兩天經常失眠。”

“動不動就加班,累得快散架了。爆炸案前幾天還被迫留在警視廳過夜,椅子搭成的床又硬又難睡,還很短,我半邊身子都懸在外面。”

他環住她,臉埋進她的肩窩,聲音悶悶的,像在撒嬌:“每天閉上眼都在想,要是能抱著見月醬睡就好了。”

每個字都浸著溫柔的愛意,像漲潮的海水漫過腳背,悄無聲息地包裹住她,將那點引誘的情緒一點點滲透進林見月心底。

他把下巴搭在林見月肩膀:“真好,哪怕只是這樣抱著,都覺得渾身充滿了能量,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尾音微微下墜,帶著點委屈和不易察覺的撒嬌與暗示:“雖說搬來和小陣平住,找見月醬會方便很多,但兩個大男人睡同一張床實在是太奇怪了,所以我多數時候都是在睡沙發。”

“沙發小小的,我的腿根本沒地方放,每次都只能蜷縮身體,或者把腳懸在沙發外面,早上起來渾身僵硬。”

“見月醬最近越來越忙,我也總加班,見面的時間越來越少。”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柔軟又溫暖,像在回憶什麽幸福的事,“不過真好,今天又能跟見月醬貼貼了。”

“想要更多的擁抱,”他聲音裏又帶上一點細微的,類似向往的情緒,壓抑著無聲沸騰的渴望:“要是能經常和見月醬貼貼就好了。”

林見月本就因爆炸案的後怕而動搖,此刻被他說得愈發柔軟。她摟住他,朱唇輕啟,帶著點安撫的意味:“研二,不然你搬過來和我同——”

“叮咚。”門鈴被人按響,像道驚雷打斷了她的話。

萩原研二身子一僵,又迅速放松下來。他捧住林見月的臉,深情又可憐地看著她,還藏著一點不易察覺的急切:“見月醬剛才想說什麽?”

林見月醞釀了下情緒,重新道:“你要不要過來和我同——”

“叮咚叮咚。”門鈴再次被人按響,帶著幾分催促的意味。

萩原研二笑著把眼睛瞇成月牙,對聒噪的門鈴視而不見,彎腰在林見月臉上親了一下:“好哦,我今晚就從小陣平那裏搬過來住。”

說罷,才笑著轉身去開門。

玄關處立刻傳來男人的鬥嘴聲,夾雜著疑似互毆的動靜。

林見月怔怔地擡手摸了下剛才被親的地方,後知後覺地想,她好像……又被哄騙著主動答應了不得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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