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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見月開門,我是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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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見月開門,我是哥哥……

萩原研二一瞬不瞬凝視著眼前人,不動聲色地掙了下被反綁在身後的手腕。

領帶松松垮垮地纏在腕間,不夠緊繃,也不專業。他只需稍稍用點巧勁,就能讓這虛有其表的束縛徹底散架,可他偏生沒有這麽做。

食指在光滑的領帶表面摩挲兩下,萩原研二瞇了瞇眼,比平時要暗的紫眸倒映出林見月微微泛紅的喝醉的臉,縱容地享受著這場由她主導的掌控。

“研二,嗚。”

林見月的聲音裹著酒氣漫過來,軟得像融化的蜜糖,還帶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她扶著萩原研二肩膀緩緩坐下,光裸的腳趾內扣蜷縮。

她醉得恰到好處,眼神蒙著層水汽,做什麽都慢半拍,偏又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萩原研二喉結無聲滾動,喉間溢出聲極輕的嘆息,暗沈沈的眸子裏翻湧著濃稠的情緒,像浸了墨的海水。

他微微低下頭,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點魅魔般的誘惑:“見月醬,能親親我嗎?”

“不要。”她答得幹脆,帶著幾分賭氣。

“為什麽?”萩原研二壓低聲音,尾音纏著點撒嬌的黏糊,又藏著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剛才在車裏求你那麽久,你都不肯親我,所以我也不親你。”林見月垂下腦袋,沒了骨頭般往他懷裏癱,溫熱的呼吸噴在他頸窩,帶著糯米酒的甜香:“難受……肚子好脹。”

額頭在萩原研二身上蹭了蹭,發梢刮著萩原研二的皮膚,激起海浪般的癢意。

萩原研二卻低低地笑了,帶著點戲謔的愉悅,尾音拖得極長:“很脹嗎?”

“嗯。”

林見月悶聲點頭,環住萩原研二的脖子。

她仰頭看向他,霧蒙蒙的眼睛同她一般,像泡在水裏。她緩緩擡起身,在萩原研二身體驟然繃緊的瞬間,吻住他的唇。

*

午間陽光順著窗簾縫隙裏鉆進來,亮得有些刺眼。

林見月蹙了蹙眉,發出聲不適的輕哼,眼皮顫動著即將睜開。

一只結實有力的手臂突然擡起,虛虛搭在她眼前,擋住那道灼目的光。即將蘇醒的女人驟然放松,呼吸重新變得平穩悠長。

半個小時後,林見月被熱醒。

滾燙的胸膛像塊持續散發熱量的火爐,林見月不適地扭動身體,卻被人扣住腰,摟得更緊,肌膚相貼的地方燙得驚人。

林見月皺緊眉,徹底清醒過來。她還沒睜眼,便先掙紮著推搡起來:“研二你好燙!熱死了!”

萩原研二低笑兩聲,乖乖松開手,從床上坐起身。

被子滑落,露出精壯的胸膛,肌理上還留著幾道淺淺的抓痕。他從衣櫃翻出褲子套上,沒穿上衣,露出流暢的腰線。

他彎腰撿地上的臟衣服,肩胛骨後側的紅痕若隱若現,在白皙皮膚的映襯下格外惹眼。

“午餐想吃什麽?我點外賣。”他抱著臂彎裏的衣物回頭,正對上林見月的視線。

林見月原本正目不轉睛地盯著萩原研二肩胛骨上的抓痕,驟然對上視線,她下一激靈,猛地縮進被團,只露出紅得能滴血的耳尖:“真是的!把衣服穿上!”

“知道啦,我先把衣服抱去洗。”萩原研二笑著應聲,然後是腳步聲,關門聲。

他離開後,房間裏只剩空調的嗡鳴。林見月蜷縮在黑暗裏,昨夜的記憶突然清晰得發燙,燒得她臉頰通紅。

夢境和現實果然不一樣。

雖然每次夢醒,夢裏的細節都會模糊大半,但僅存的記憶裏,她都是充滿幸福感地依偎在萩原研二懷裏,等待他在她額頭落下一吻。

但現實……

自從考上美院,她便成了電腦桌前的地縛靈,體力耐力都大不如前。遇到危險,她尚且能放手一搏,但讓她進行漫長的有氧運動還是太折磨了。

昨晚林見月不得章法,委屈地攥著萩原研二的肩膀,一滴淚掛在睫毛上欲落不落,可憐極了。

“研二,幫幫我。”

話音剛落,懷裏的軀體驟然繃緊,燙得嚇人。男人近在咫尺的喉結倏地滾動,發出清晰的吞咽聲。

下一瞬,萩原研二當著她的面,只用一秒就輕松掙開了腕間的領帶。

再之後,睫毛上懸著的淚終於落下,簌簌掉個不停。

開門聲驟然響起,將林見月從回憶裏粗暴地拉扯回來。床上的被團猛地縮了縮,像個蠕動的白色毛團子。

身側的床墊微微下陷,萩原研二的聲音帶著笑意:“去洗澡?”

“你先出去。”林見月悶聲道。

“為什麽?”萩原研二明知故問。

被團裏的人不說話了。

萩原研二沒有繼續捉弄下去,而是低笑兩聲,起身離開。

確認關門聲響起,林見月又等了幾秒,才掀開被子,露出紅撲撲的臉。

衣櫃內側鑲嵌著塊全身鏡,林見月更衣時下意識看向鏡子,細細打量自己的身體。

她以為會留下痕跡——她無數次逃走都被蠻橫的力量拽了回來,掙脫不得——但她的身體光滑如玉,沒有一絲痕跡。

即便如昨晚那樣失控,他也依舊溫柔得不像話。

門被敲響兩下,萩原研二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洗澡水放好了哦。”

“知道了。”

林見月拉開門,剛好看到萩原研二轉身離開的背影,她攥住萩原研二手腕,在對方疑惑轉身時,撲進他懷裏。

林見月摟著他的脖子,拽著他彎下腰。她踮起腳尖,在萩原研二露出錯愕表情的瞬間,在他左臉落下一吻:“謝謝。”

說完松開手,背著手小蹦小跳地溜進浴室。

關門聲響起時,萩原研二還維持著彎腰的姿勢。手指緩緩搭上被親吻的地方,他垂眸,嘴角彎起的笑意溫柔得能融化冰雪。

但是二十分鐘後,林見月氣沖沖從浴室裏沖出來,撈起沙發上的抱枕就往萩原研二臉上砸。

端著兩碗大米飯正要從廚房走出來的萩原研二楞了楞,明明能輕松躲開,卻故瀆餃壽意裝出反應慢半拍的樣子,在被砸到時還配合著歪頭,發出“哎呀”的聲音。

林見月的氣登時消了半截。

她撿起落在地上的抱枕,氣鼓鼓地坐到餐桌前,手指使勁揉搓著抱枕裏的棉花。

萩原研二這個笨蛋一點也不溫柔。

她剛才只是沒檢查對地方。

萩原研二沒有急著開飯,反而連人帶椅子把林見月挪到離餐桌遠些的地方。他從幹濕分離的洗漱臺底下翻出吹風機,幫林見月吹她只是用毛巾胡亂擦過一道的濕漉漉的頭發。

暖風拂過發梢,最後一撮半幹的發絲變得蓬松時,他按下開關,噪聲驟然熄滅。

“你有偏頭痛,平時洗頭要記得吹幹。”他說著,又把她連同椅子搬回餐桌前。

林見月卻不適地蜷縮了下手指,臉上浮現出不知所措的表情:“研二……你把我當小孩子了嗎……”

她頓了頓,音量拔高幾分,帶著些惱羞成怒的情緒:“幹嘛要這樣做,明明可以讓我起來的。”

“有什麽關系,見月醬很輕啊。”

萩原研二拉開椅子,在林見月對面坐下。他杵著下巴,溫柔而認真地凝視著林見月:“關系親密的人,不就該在對方面前展露出幼稚的一面嗎?小陣平上周還罵我幼稚呢。”

他笑起來,眼底的寵溺漫溢:“你太緊繃了,沒必要時時刻刻都做成熟的大人。”

然而下一瞬,萩原研二憑借良好的視力,看到林見月猛地垂下眼,原本帶著點羞赧的臉色驟然沈了下去,似下一秒就要掉淚。

“誒?”萩原研二楞了一瞬,慌忙站起身,卻撞到桌子,發出哐一聲巨響。

桌子上的碗筷顛了下,味噌湯潑出來灑得桌子上到處都是。

萩原研二更急了,繞到她身側握住她的手:“對不起見月醬,我不該把你當小孩的。我保證,下次不會再犯了,原諒我好不好?”

林見月卻撲哧笑出聲,她仰起頭,沖萩原研二露出一抹帶著苦楚的笑:“我只是感動。”

“誒?”

“以前從來沒人把我當小孩子,”她環住萩原研二的腰,額頭輕輕抵在萩原研二身上,隨著他呼吸的起伏而輕輕晃動,“就連哥哥,也是高二時起才變得沈穩起來,開始保護照顧我。”

“可那時候我已經上初中了,被學業壓著,沒多少當小孩的機會。”

從未體會過,所以也無所謂。但光洩進來,落在身上的瞬間,足以灼燒全身,燙得她淚囊發疼。

林見月笑著攀住萩原研二肩膀:“研二,我果然最喜歡你了。”

都快不舍得離開你了。

她合上雙眼仰起頭,似在期待一吻。

萩原研二也環住林見月,配合地俯下身,動情地閉上眼。

呼吸交融,兩人的唇瓣即將緊緊相貼時。

“叮咚——”門鈴聲突然響起。

兩人皆是一驚。

萩原研二松開她,快步走到門前,透過貓眼往外看,隨即臉色驟沈,繃緊每一寸肌肉。

“見月醬,外面是個陌生男人,而且還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看不清臉。”

林見月眸子一顫:“組織的人?”

“不確定。”萩原研二掏出手機,手指在通訊錄裏劃拉兩下,穩穩落在風見裕也的名字上。

降谷零說過,遇到突發情況直接聯系風見,能得到最及時的回應。

門外的人又按了一次門鈴,隨後開始不耐煩地敲門。

打給風見裕也的電話響了兩聲後被接通,風見的聲音剛從聽筒裏傳出來,林見月丟在茶幾上的手機也響了起來。

她怔了一瞬,走去客廳拿起手機。

手機屏幕上跳動著「哥哥」兩個字,林見月茫然地眨眨眼,按下接通鍵。

“見月,你出門了?”哥哥的聲音從聽筒傳來。

“沒有。怎麽了嗎哥哥?”

下一瞬,哥哥的聲音同時從門口和手機裏炸響:“見月,開門。”

“……”林見月登時渾身僵硬,脖子生銹般一卡一頓地緩緩看向門口。

她的視線越過萩原研二肩窩處的咬痕,徑直落向泛著寒意的貓眼,仿佛已經透過門板,與門外的哥哥對上了視線。

“哥哥你等等,我在洗澡,五分鐘!”林見月二話不說掛斷電話,一把拽住萩原研二。

她滿臉驚恐地在嘴邊豎起一根食指,抓著他往臥室跑,手忙腳亂地把人往衣櫃裏塞:“千萬不要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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