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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哥哥,第四人,渣女(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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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哥哥,第四人,渣女(小修)……

林見月手忙腳亂地將餐桌上的兩雙筷子攏成一束,又將分盛在兩個盤子裏的照燒雞肉扒摞到一起,勉強湊成一盤看起來分量十足的單人份。

林見月抓起毛巾沖進浴室,冰涼的水瞬間浸透剛被研二用吹風機打理蓬松的頭發。

她胡亂抹了把臉,用毛巾把濕發裹成一團,裝作剛從浴室出來的樣子,笑著拉開家門:“哥哥,你怎麽來啦?”

林述雲雙手插兜,身形筆挺地杵在門口,眉頭擰成個結,淺棕調的眸子盛滿審視,定定落在林見月身上。

他咳了兩聲,拉下口罩,說話時嗓音帶著喉嚨發炎後的沙啞,吐詞也有些含糊:“你今天怪怪的。”

“哪有?”林見月往旁邊讓了讓,努力讓語氣聽起來隨意,“倒是哥哥你,怎麽一聲不吭就來了?”

林述雲長腿一邁跨進屋裏,快速掃了眼客廳,像在確認什麽:“你上次在電話裏哭鼻子,我實在放心不下。剛好年假沒用,樂團那邊的表演暫告段落,我就過來了。”

林見月關上門,不忘小聲嘟囔:“都過去這麽久才來。”

林述雲腳步一頓,伸手按住林見月裹著毛巾的腦袋,使勁揉了兩下:“死丫頭,我可是坐了13個小時的飛機,看到我好歹表現得高興點。”

他把肩上沈甸甸的雙肩包隨手丟在沙發邊的地毯上:“有水嗎?”

話音未落轉,人已經轉身往廚房走。

這房子是林述雲親自挑的,雖然沒來過幾次,但他記得大致構造,不需要林見月引路就熟門熟路地朝著廚房的方向去了。

剛踏進廚房,飯菜殘雲的香氣便爭先恐後地往林述雲鼻子裏鉆,他鼻尖微動,視線掃過料理臺:“剛吃完飯?”

“嗯。”林見月悶聲回應,指尖不自覺絞緊。

“聞著這味兒我都餓了。”林述雲說著就去拉冰箱門。

“哥哥!”

林述雲指尖都已經搭在冰箱門把上了,卻被林見月喊住。

林見月把手搭在他小臂上,卻又不敢真的用力阻攔,怕反而顯得異常。

她故作輕松地笑了笑,親昵地挽住林述雲的胳膊:“你難得過來,我帶你出去吃吧。我知道一家超好吃的料理店,就在街對面!”

“不去,”林述雲一口回絕,語氣裏帶著長途飛行後的倦怠,“我現在累得一步都不想動。”

林述雲不管不顧地拉開冰箱門,冷白的燈光傾瀉而出。他盯著裏面那盤明顯是兩人份的照燒雞肉,楞了兩秒。

林見月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腦子裏飛快盤算著該怎麽圓謊,卻聽見林述餘用極其驚訝的語氣問:“你居然會做飯了?”

“……”林見月默了一瞬,只能硬著頭皮點頭。

林述雲臉上瞬間堆滿了震驚,隨即又被憐惜取代,最後全都化作了痛心疾首:“我都說讓你跟我去英國,你非要來日本!你看看,日本料理難吃到讓我妹妹都學會做飯了!”

“……?”

林見月震驚地瞪圓了眼睛看向他,紅唇張了又合,好半天才擠出聲音,“哥哥你在說些什麽鬼話!白人飯難道很好吃嗎?”

“你忘了你剛去英國那陣子邊嚼沙拉邊哭著給我打視頻電話,說自己是頭吃草的牛馬精的事了?”

林述雲被堵得噎了下,脖子一梗強行反駁:“英國又不是只有沙拉!”

林見月毫無誠意地點頭,語氣裏帶著點揶揄:“嗯嗯嗯,還有英國國菜仰望星空。哥哥,土豆泥拌飯好吃嗎?”

林述雲倏地想起被土豆泥拌飯支配的日子,陷入沈默,臉也憋得通紅:“……你再這樣,我要惱羞成怒了!”

他決定終止這個話題,端起裝著照燒雞的盤子就往微波爐裏塞。

加熱好後,林述雲也顧不上燙,舀了碗米飯對著照燒雞肉就開始暴風吸入。

他腮幫被米飯撐得起來,不時發出吞咽咀嚼的聲音:“味道居然還不錯,我真是小瞧你了。”

林述雲吃得太香,勾得林見月唾液直流,她抿了抿唇,肚子不合時宜地咕嚕叫起來。

林述雲奇怪地擡眼看她:“你不是吃過了?”

林見月隨口胡掰:“壓力太大,胃口不好,只隨便吃了兩口。”

她端出自己那晚飯加熱,嚼了幾口便開始味同嚼蠟,暗暗擔心起衣櫃裏的人——萩原研二也沒吃午飯,而且他醒得更早,還做了家務。

昨晚……也幾乎都是他在消耗力氣。

林見月匆匆扒了兩口飯,放下筷子:“哥哥我吃飽了,你慢慢吃。”

隨即在哥哥疑惑的註視下抱著堆零食躲進臥室。

她拉開衣櫃門,正好對上萩原研二那雙帶著點委屈的紫色眸子。

個頭高大的男人正憋屈地蜷在衣櫃角落,像只犯錯受罰的大型犬。見林見月出現,他抱著膝蓋沖林見月歪了歪腦袋,揚起一個燦爛到晃眼的笑:“見月醬,你來了。”

林見月心一顫,慚愧的情緒海水般從四面八方湧過來,將她吞沒。

她把零食一股腦地塞進萩原研二懷裏,安撫狗狗般摸了摸他的腦袋:“乖哦,我把哥哥送走就來找你。”

萩原研二點頭,順勢牽過她的手親了一口,才乖乖撿起腳邊的零食,撕開一包薯片小口吃起來。

林見月被萩原研二委屈又乖巧的模樣逗得心都要化了,戀戀不舍地盯著萩原研二看了好一會兒,直到不得不離開,才輕輕合上衣櫃門。

她從臥室走出來時,林述雲已經在洗碗了獨角獸。他的動作算不上熟練,甚至有點笨拙,卻洗得很認真。

林見月坐到沙發上,抱著膝蓋蜷成一團,腦子裏正盤算著該怎麽合理又不顯得薄情地趕走哥哥。

沒等她想出說辭,林述雲已經擦著手走過來,毫無預兆地一把將她從沙發上提溜起來,他則順勢往沙發上一趟:“我好累,先睡一會兒。”

林見月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一楞:“哥哥你不去酒店嗎?”

“不去,”林述雲往沙發深處縮了縮,語氣帶著明顯的疲憊和不耐,“日本人難搞死了,要不是你在這裏,我才不要和這些變|態打交道。”

林見月頓了下,忍不住辯解:“哥哥,不是每個日本人都像你上次巡游演出時遇到的那樣是低智事兒精。”

“也有很好的人哦,優秀又正直,待人接物方面也做得很好。”

林述雲懶懶擡起眼皮睨了她一眼:“你該不會真背著我偷偷和日本男人戀愛了吧?”

林見月心裏一跳,面上卻故作鎮靜:“我只是不喜歡哥哥的言論,我身邊就有對我很好的人。”

“哼,”林述雲冷嗤一聲,重新閉上眼,“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對你好肯定是別有用心。”

“我告訴你啊見月,離男人遠一點,特別是日本男人。全是些大男子主義,好面子的事兒精,心眼跟鳥一樣小。”

林見月怔了下,蹙眉沖哥哥呲牙,像只被激怒的貓:“哥哥!你現在已經是英國倫敦皇家歌劇院的首席預備役了,高中當不良時養成的口癖能不能給我改掉!”

林述雲卻把帽子往臉上一遮,枕著胳膊:“睡了。你要是閑著沒事做就給我沖包消炎藥,在我雙肩包側面口袋裏。”

“……”林見月一時語塞。

她看著他那副賴皮模樣,氣得險些跺腳:“哥哥你去酒店睡!”

“我才不要,”林述雲猛地掀開臉上的帽子,眼裏滿是抗拒,“我來之前查過了,東京最近命案數量飆升,這個月還發生了好幾次大爆炸。”

他坐起身,語氣裏帶著後怕:“我下飛機的時候還遇到了殺人案,一個大叔突然捂著喉嚨在我面前口吐白沫。要不是個戴眼鏡的奇怪小學生幫我解釋,我差點就被留著八字胡的奇怪大叔當成嫌疑人交給警察了。”

他把帽子重新蓋回臉上:“我絕對不要離開這間我精挑細選的安全屋!”

林見月看著哥哥緊繃的側臉,意識到他語氣裏的後怕不是裝的。

林述雲也察覺到林見月的情緒變化,聲音緩和了些:“我知道你是女孩子,我留在這會不方便。但我不會進你臥室的,我待個幾天就走,你就饒了哥哥這一回吧。”

話說到這份上,林見月也不好再反駁,她點點頭:“哥哥你睡吧,我去臥室待著。等你醒了,我再給你燒水沖藥。”

她轉身往臥室走,腳步放得很輕,生怕吵到沙發上閉目養神的人。

客廳很快陷入沈寂,林述雲累到了極致,不過片刻工夫,便發出均勻平穩的呼吸聲。

*

林見月的臥室。

衣櫃門被再次拉開時,萩原研二正蜷在角落裏,借著手機屏幕微弱的光啃薯片,包裝袋窸窣的聲響在安靜的衣櫃裏格外清晰。

看到林見月進來,萩原研二亮晶晶的下垂眼立馬流露出委屈又期待的情緒。他乖乖地停下咀嚼的動作,腮幫微鼓,巴巴地望著她。

林見月比了個噓的手勢,掐著手表等了幾分鐘,又把耳朵貼在門上,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

確認哥哥真的睡熟後,她才輕輕握住萩原研二的手往外走。兩人像偷溜出門的小孩,踮著腳小心翼翼地玄關挪。

林見月心跳得飛快,每走一步都要回頭看一眼沙發的方向,生怕下一瞬就會對上一雙明亮的裝睡的眼睛。

就在兩人離玄關越來越近時,只剩幾米距離時,洗衣機突然發出結束運轉的滴滴提示音,尖銳的聲響在寂靜的屋子裏炸開。

沙發上的林述雲發出一聲悶哼,眼睛緩緩睜開了一條縫,帶著初醒的混沌。

看到哥哥睜眼,林見月頭皮一陣發麻,似有電流躥過。她幾乎是憑借本能,一把將萩原研二推向陽臺,隨即手忙腳亂地拉上窗簾,動作快得像一陣風。

林述雲揉著眼睛坐起來,視線落在拉著窗簾的林見月身上,聲音裏帶著剛睡醒的迷茫:“你在幹嘛?”

“沒什麽,”林見月幹笑著扯了扯窗簾邊角,努力讓表情看起來自然,“外面太曬了,我怕影響你睡覺,在拉窗簾。”

林述雲盯著她看了兩秒,語氣裏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懷疑:“你在我被洗衣機吵醒後才拉,是不是有點晚了?”

林見月露出個無害的笑,硬著頭皮解釋:“這不是剛反應過來嘛。”

林述雲瞇了瞇眼:“見月,你今天果然很奇怪。”

“是哥哥你關心則亂啦。”

林見月趕緊轉移話題,順手拎過沙發旁的毯子往哥哥身上蓋,指尖微顫地掖了掖邊角:“快睡吧,別整天胡思亂想了。”

林述雲沈默了幾秒,沒再追問,緩緩躺回去。他閉上眼,卻似被心事追著,睡不安生,一連換了好幾個姿勢。

過了片刻,他重新睜開眼,看向一直在客廳裏走來走去卻始終在用餘光觀察他的林見月:“見月,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林見月被嚇得條件反射般縮起肩膀,佯裝生氣道:“哥哥你到底睡不睡!”

林述雲撇了撇嘴,剛要合上眼,又似想起什麽般重新睜開:“你怎麽不去曬衣服?”

林見月被問得一楞,下意識地看向洗衣機的方向,心裏咯噔一下。

沒等她想出說辭,林述雲已經掀開毯子站了起來,語氣裏是慣有的嫌棄,又摻著點無奈:“懶死了,我去幫你曬。”

他轉身就往洗漱間走,還不忘念叨一句:“你絕對有事瞞著我。”

林見月一驚,下意識擡手想攔。可她太過緊張,腦子裏像被塞進一團亂麻,怎麽也想不出一句合適的借口。

就在她猶豫思考的短短幾秒裏,林述雲已經快步躥進洗漱間,哢噠一聲拉開了洗衣機的蓋子,然後被按下暫停鍵般僵住全部動作。

空氣瞬間凝固成冰。

林述雲盯著洗衣機裏的衣服,陷入死一般的沈默。

更準確地說,他是盯著洗衣機裏的男式白襯衫,和最上面的深藍色男式內褲,徹底楞住,臉上的表情一點點變得覆雜。

林見月定在原地,四肢像生了銹的鐵架,僵硬得不聽使喚。她緩緩轉過身,腳尖踮著地面,輕手輕腳地開始往逃離哥哥的方向挪。

“林!見!月!”

身後傳來哥哥一字一頓的聲音,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壓抑著火山噴發前的怒火。

林見月頭皮一緊,也顧不上別的,扭頭就往臥室跑。她砰地一聲關上房門,反鎖,捂耳朵,動作一氣呵成。

門外傳來林述雲壓抑的咒罵聲,伴隨著窸窸窣窣撈衣服的聲音。

林述雲一邊把那些明顯屬於男性的衣物狠狠甩在洗手臺上,一邊低低地罵著什麽。

“好啊……真是好得很……”

林述雲說話時帶著咬牙切齒的狠勁:“要讓我知道占我妹妹便宜的人是誰,看我不殺了他。”

他抱著一籮筐洗好的還帶著點濕氣的衣服,像頭被惹惱的犀牛,踩得又重又響的步子徑直走向陽臺。

下一秒,唰的一聲窗簾被猛地拉開的聲響過後,林述雲和倚在陽臺護欄上抽煙的萩原研二對上了眼。

“……”

“……”

兩人皆是一楞。

空氣仿佛被瞬間抽幹,只剩下無聲的沈默在陽臺蔓延,連窗外的風聲都弱了幾分。

萩原研二套著件白襯衣,最上面三顆扣子沒系。領口松松垮垮地敞著,露出大片白皙的肩窩,和上面清晰可見的牙印,以及若隱若現的暧昧的抓痕。

林述雲臉上的表情空白了足足三秒,隨即徹底黑了臉。

*

林見月是被哥哥暴跳如雷的聲音驚動出來的。

她猛地拉開臥室門,就看見林述雲正死死地揪著萩原研二的衣領,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但場面卻有點滑稽。

林述雲身高一米八,在中國平均身高裏算是比較能看的了。但萩原研二偏生長了一米九幾,將近兩米的大高個。

林述雲雖然氣勢洶洶地提著他的領子,試圖把他揪起來,可萩原研二只是稍微踮了下腳,就輕松化解了那點威懾力。他甚至還微微低頭,用帶著點茫然又無辜的表情看著林述雲。

更有意思的是,這兩個人還語言不通。

林述雲不會說日語,萩原研二聽不懂中文。

於是林述雲操著一口流利的倫敦腔,劈頭蓋臉地開始罵人。詞句又快又急,像是在傾瀉積攢的怒火。

林見月本來還擔心研二會被為難,可看到哥哥那副氣勢洶洶卻毫無威懾力的樣子,話到嘴邊又匆匆頓住。她抿緊嘴唇,表情變得欲言又止,甚至有點想笑。

林述雲顯然也察覺到了自己的尷尬境地,他憤憤地把萩原研二往沙發上一甩,低吼道:“坐好!”

接著,他扭頭瞪向林見月:“林見月你也給我乖乖去沙發上坐好!”

“哦……”林見月摸了摸鼻子,乖乖坐過去。

為了增強氣勢,林述雲直接擡腿坐到了沙發前的茶幾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兩人:“你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林見月老實回答:“上個月。”

“……?”林述雲的眼睛瞬間瞪得更大了:“這個死渣男是不是騙你了?你才跟他交往一個月就敢同居!?”

林見月連忙解釋:“但我們認識好幾年了!”

林述雲雙手環胸,惡狠狠地瞪著萩原研二,一副恨不得沖上去把人剝皮的憤恨表情:“難怪你不願意跟我去倫敦,就是這個狐貍精勾引你?”

萩原研二聽不懂中文,只能從林述雲的語氣裏感覺到敵意。但當對方的目光掃過來時,他還是彎了彎眉眼,露出個幹凈無害的笑,甚至還沖林述雲微微頷首。

……然後林述雲更氣了。

他猛地站起身,指著萩原研二那張過分帥氣的臉沖林見月低吼:“這家夥就是個綠茶!見月你絕對是被他這張臉騙了!這種人最擅長頂著張漂亮臉蛋到處哄騙小姑娘!”

林見月沈默須臾,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雖然這樣說不太好,但哥哥你是渣男的可能性要比他高多了。”

“……”林述雲像是被人迎面潑了盆冰水,瞬間啞火。

幾秒鐘後,林述雲猛地暴起,指著林見月的鼻子罵道:“你這臭丫頭!”

林見月被他暴跳如雷的樣子嚇了一跳,下意識往萩原研二懷裏縮,緊緊摟住他的腰。

萩原研二幾乎是本能地擡手,將她穩穩護在懷裏,原本帶著笑意的眼神瞬間變得警惕。

兩人下意識的舉動看得林述雲怒火中燒,恨不得擼起袖子沖上去對萩原研二進行物理驅魔。

但他也清楚地知道,他不是萩原研二的對手。

不管是剛才陽臺時的匆匆一瞥,萩原研二毫無戒備地裸露出來的肌肉線條,還是剛才林述雲試圖把萩原研二提起來時的手感,都在清晰地告訴林述雲:他不是萩原研二的對手。

林述雲很有自知之明,真一對一物理對抗,他只會被萩原研二打出屎來。

林述雲頭痛地盯著面前兩人,長嘆一聲,揉了揉眉心:“他就是你上次哭著給我打電話時說的那個警察?”

林見月連忙點頭,望向哥哥的眼神裏眼睛裏帶著點小心翼翼的希冀。她不在乎父親的看法,但她在意林述雲的。

林述雲又是一聲嘆息,眉頭皺成個川字,鼻梁的肉也微微皺起。

林見月小聲試探:“哥哥……”

“閉嘴!”林述雲卻突然瞪了她一眼,語氣兇得要死,“我在思考!”

林見月立刻噤聲,乖乖閉了嘴,只是手還緊緊攥著萩原研二的手。

就在這時,門鈴突然響了。

林見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一亮,趕緊起身:“我去開門!”

“坐下!”林述雲厲聲呵斥,“你給我老實坐著反省!”

他怒氣沖沖地剜了萩原研二一眼,大步走向門口。

林述雲臭著臉拉開門,看到了一個同樣臭著臉的男人。

松田陣平一身黑西裝,單手插兜,另一只手提著一袋類似資料的東西。看到怒氣沖沖突然出現的陌生男人,松田陣平倏地沈下臉來,擰著眉用日語問道:“你是誰?”

林述雲本來就一肚子火沒處發,聽到這帶著威脅的語氣,更是火上澆油。

他氣勢洶洶地攔在門口,用身體阻擋住松田陣平窺視屋內情況的視線,用英語回懟:“你是誰?你和住在這裏的女人是什麽關系?”

他不懂日語,更不知道林見月的名字用日語該怎麽發音,只能含糊地用代稱,但他語氣裏的戒備和敵意濃烈到幾乎要實體化。

松田陣平危險地瞇了瞇眼,顯然把眼前這個氣勢洶洶的男人當成了危險人物,他往前逼近一步,反問:“你對我女朋友做了什麽?”

說完這句話,松田陣平註意到面前剛才還氣勢洶洶像要殺人的男人臉上的表情瞬間空白了,像是被按了暫停鍵,整個人都僵住了。

“……?”

幾秒過後,林述雲宛如生銹的機器人般一卡一頓地緩緩轉身看向沙發上已經縮著脖子開始當鵪鶉的林見月。

他痛心疾首,又滿臉不敢置信,嘴唇哆嗦著張開,半天才幹啞地擠出聲音:“見月,人不可貌相啊……”

“我原本還擔心你被騙,但沒想到……”

林述雲視線在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的臉上來回瞟,隨即沖林見月堅定而緩慢地豎起大拇指。“不愧是我妹妹,果然有魅力。”

他目光灼灼,帶著莫名的驕傲:“就連做渣女都是top1級別的。”

“……”林見月默了一瞬,拎起抱枕砸向林述雲,“不要在奇怪的事情上給予我肯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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