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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命案,微醺,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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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命案,微醺,獎勵……

這是萩原研二吃過的最味同嚼蠟的一頓飯。

松田陣平端著碗筷,堂而皇之地從他身邊挪到對面,緊挨著林見月坐下。

這家夥半點沒打算掩飾,指點著相冊裏的人,把萩原研二當年的糗事抖得一幹二凈

包括但不限於萩原研二被校外不良圍堵時,對方遞來的不是拳頭而是情書;拉開鞋櫃的瞬間,情書便瀑布般嘩啦啦掉一地。

白色情人節時為了還清女同學們送的巧克力,萩原研二向父母預支了兩個月的零花錢,以至於接下來兩個月只能死皮賴臉沖姐姐或松田賣慘。

“你是不知道,萩最喜歡的賽車游戲剛好在那個月上市,他幾乎是整個人掛在千速姐腿上求她幫忙買。”

松田記性好得驚人,像點兵似的把曾向萩原告白過的人一一指認出來。

林見月聽得入迷,偶爾從紮堆的八卦裏擡眼瞟萩原一眼,興起時還會沖他挑挑眉,戲謔的眼神看得萩原研二頭皮發麻。

興許是因為被松田陣平親自蓋章了「沒有白月光」,林見月臉上半分吃醋的意思都沒有,反倒興致勃勃。偶爾聽得興起,她甚至會打斷松田陣平,讓他稍等片刻。

然後當著兩人的面掏出平板,在記事本上開始靈感速記。

“這段不錯,可以加進漫畫裏。”林見月語調認真。

松田陣平笑著挑眉:“畫進漫畫裏的話,我還知道一段更狗血的傳聞。萩他高中的時候——”

“小陣平!!”

萩原研二徹底繃不住,砰的一聲放下杯子,手杵在桌子上一副饒了我吧的樣子。

“你——”

然而不等他說完,一聲淒厲的尖叫突然劃破居酒屋的喧鬧。

萩、松二人皆是一怔,起身就往外面沖。

林見月則見怪不怪,漫不經心地翻出漫畫書瞟了一眼,夾起碟子裏的下酒菜往嘴裏送,絲毫沒有要挪動屁股的意思。

幾分鐘後,柯南雙手插兜出現在小隔間門口,看到林見月時他露出了然的神色,似乎早猜到她會出現在這裏,只問了句“有沒有註意到什麽異常”就直接走了。

這次命案的負責人是目暮警官。

幸虧伊達航還活著,這讓過勞肥的目暮警官得以喘口氣,不用像原著裏那樣前腳剛踏進警視廳,就被命案電話又喊了出去。

大廳裏,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難得沒插手推理。

在確認柯南有能力獨立處理整個案件後,兩人倚在墻邊,饒有興致地觀察著柯南的一舉一動。

在看到柯南拽住鑒識課的警員,捏著嗓子說“目暮警官讓你把剛才撿到的耳釘送去檢查”時,松田陣平挑了挑眉,語氣裏帶著意外:“他就這麽使喚警察?”

萩原笑著聳肩:“他還幹過更絕的。用毛利大叔的聲音約目暮警官出來,再以目暮的身份把毛利大叔約出來,兩頭糊弄。”

這是前幾天他在林見月屋裏留宿時,趁她畫畫沒空搭理自己,翻漫畫書看到的。

“呵,這孩子。”

兩人相視一笑,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相同的認可:

這小子要是去警校,一定能把校規再次拔高到一個近乎嚴苛的新高度。

到時候就不會再有人指著他們的背影對旁邊剛入職的新人說:看到他了嗎,他就是讓你在警校時被教官像囚犯一樣嚴格管理的罪魁禍首。

江戶川柯南會代替他們,成為冉冉升起的又一顆被新人記恨的新星。

半個小時過去,案件推理進度依舊緩慢。

目暮警官本就不擅長推理,毛利小五郎更像是來排除錯誤答案的。

眼看目暮就要放嫌疑人離開,松田環顧一圈沒看到柯南,擔憂地蹙了蹙眉。

他放下環在胸前的胳膊,正要上前。

“等等,”萩原研二拉住松田陣平,朝著角落挑了挑下巴,“小偵探回來了。”

餘光裏,江戶川柯南低頭快速撥弄兩下變聲器。

下一秒,毛利小五郎的聲音驟然響起:“等一下,他們不能走。”

目暮警官震驚又疑惑地回頭看向身後的毛利小五郎,後者則指著自己,露出更震驚的表情。

就在這時,江戶川柯南從角落沖出來,手表表盤對準毛利小五郎。

麻醉針從暗格射出,萩原研二瞇了瞇眼,捕捉到一抹泛著寒芒的光澤。

正彎腰和鑒識課警察一起搬箱子的高木突然絆了一下,腳邊的落地燈應聲倒地。

鋥亮的金屬罩緩緩傾斜,恰好擋在麻醉針的必經之路上,折射出柯南惶恐瞪大的眼眸。

銀針撞上燈罩,竟像道被折射的光柱,不偏不倚撲向剛從隔間走出來的林見月。

“見——”

萩原研二錯愕地瞪大眸子,只來得及吐出一個字,泛著寒芒的銀針已沒入林見月頸間。

頸部傳來被蚊子咬般不明顯的鈍痛,林見月下意識捂住脖子,對上萩原研二惶恐不安的眸子。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剛要喊出他的名字,身子一軟便,栽了下去。

“見月!”

比地板先到來的是萩原研二的懷抱,他半蹲著穩穩托住人,用近乎公主抱的姿勢將她圈在懷裏。

盡管如此,林見月的左手還是磕在地板上,發出悶響,最後幾根手指的掌指關節瞬間紅透。

“小陣平,外套!”萩原研二調整了個姿勢,讓林見月能更穩妥地躺在他臂彎裏。

松田稍作停頓便領會意思,拎起外套鋪在林見月腿上,遮住可能因半躺姿勢走光的地方。

完成這一切,萩原研二緩緩擡眸看向江戶川柯南。他嘴角依舊彎著淺淺的禮貌性的笑意,眼神卻沈得讓柯南下意識後退半步。

高木涉已經搬好東西,手足無措地跑過去:“林小姐沒事吧?這怎麽突然就暈倒了,是……是因為我撞到了臺燈嗎?”

雖然沒弄清楚狀況,但他已經先一步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

“低血糖犯了,沒事。”

萩原研二笑了笑,溫柔地把林見月抱起來:“這裏就交給小陣平你了哦。”

說罷便把人抱回房間。

“嘖。”松田陣平單手插兜,煩躁地揉了揉卷發,喉間擠出一聲冷哼。

他目光沈沈地看向三個嫌疑人中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對方心跳上,逼得那人連連後退。

在路過江戶川柯南時,松田陣平擡手隨意地在他頭頂揉了一把,隨即停在中年男人面前:“你是自己認罪,還是我把證據甩在你臉上,再認罪?”

……

推理異常順利。

松田只用了五分鐘,就讓犯罪嫌疑人雙腿打顫地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不停喊著“都是他的錯,是他不好”的每個兇手在認罪時都會說的臺詞。

林見月還沒醒。她乖巧地坐在萩原腿上,頭倚著他的肩窩,呼吸勻稱。

萩原研二攬著懷中人,不停試探著對方的呼吸脈搏。

林見月曾和他說過,柯南的麻醉針在設定上百分百安全,沒有任何副作用,無需擔心劑量問題。

但剛才林見月軟軟倒下的瞬間,憤怒還是順著情緒外殼的縫隙漏了出來。

萩原研二垂眸看向懷裏人沈睡的臉龐。

幸好她看不見。

他只需要在林見月面前永遠保持好脾氣。

“那個……”少年人的聲音在屏風後響起。

萩原研二擡眼,看到柯南正探頭探腦,從屏風後面走出來,背著手顯得有些扭捏。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對不起。”

萩原研二和江戶川柯南異口同聲道,隨即皆是一楞。

萩原研二定定地看著江戶川柯南,率先露出個溫柔的笑。他側目看向懷裏沈睡的女人,捋了捋她耳邊的鬢發,又重新看向柯南:“抱歉,剛才朝你釋放了不太好的情緒。”

柯南笑著搖頭:“是我有錯在先,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沒關系哦。”萩原研二笑了笑。

“柯南,該回去了。”外面傳來毛利大叔不耐煩的催促。

“知道了!這就來!”柯南朝外面回了一句,朝著萩原研二欠身。他往外走了幾步,被突然出現的一堵人墻擋了去路。

松田陣平單手插兜,另一只手扶著屏風,把通向大廳的唯一出入口堵得嚴嚴實實。

他揪住柯南的後衣領,將人原地提起來,重新拎回隔間。

“柯南——”屋外的催促還在繼續。

松田頭也不回地沖外面喊:“他被我暫時扣下了,晚些時候會送回毛利事務所。”

屋外的毛利小五郎不知道經歷了什麽,在聽到松田陣平的聲音後,瞬間蔫聲,隨即是人群離開時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松田陣平提著柯南在萩原研二對面坐下。指尖在桌面敲了兩下,他盯著柯南:“給麻醉針的發明人打電話。”

柯南乖巧掏出手機打給阿笠博士,幾聲嘟聲後,對方接了起來。

“阿笠博士,松田警官有事找你。”柯南打開免提,試探性看向松田陣平。

松田陣平抱臂環胸,沖柯南挑了挑下巴:“讓他把麻醉針的配方,完整的、毫無保留地發過來。”

“這怎麽行呢!新——”電話那頭的人驟然拔高音量,在險些吐出關鍵詞時猛地頓住,隨即改口,“柯南你是知道的,我的研發都是機密!絕對不——”

“不行的話,我就讓公安的人來,”松田陣平懶得多廢話,掏出手機作勢要撥號,“感覺能被關很多年。”

“等一下!”阿笠博士的聲音透著慌亂。

“餵,”松田已經撥通同期的電話,“他不願意交代,你直接帶人過來吧。”

“我、我沒有做違法的事!你們這樣做是不對的!”

“阿笠博士,”江戶川柯南把手搭在嘴邊小聲提醒,“你的發明某種意義上已經擦邊違法了。”

松田對阿笠博士的哀嚎視若無睹,已經開始報坐標:“目標嫌疑人是阿笠博士,你們直接按地址去找他。怕他逃走的話,可以把他的銀行卡全凍結了。”

“不行!絕對不行!啊啊啊怎麽辦新一!”

阿笠博士口不擇言吐出的詞似一陣電流竄過柯南頭皮,他手忙腳亂地捂住擴音器,在萩原研二饒有興致地註視下開始裝傻:“阿、阿笠博士,你怎麽——”

他撓著後腦勺發出一連串傻笑:“啊哈哈哈,新一哥哥不在這裏啦,就算你找他也……”

萩原研二笑瞇瞇杵著下巴,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在和臉色蒼白的江戶川柯南對上視線時,他彎了彎唇,笑意擴得更大。

“啊啊啊我給!我給就是了!!”電話那頭發出阿笠博士絕望的叫喊。

江戶川柯南則斜仰著腦袋,一副失去光澤的模樣,靈魂仿佛能從大張的嘴巴裏飄了出來。

半分鐘後,記錄著麻醉針完整研發配方的資料放進松田陣平郵箱,又被他反手轉給了降谷零。

柯南規規矩矩地坐在座位上,埋著頭,冷汗瀑布般淌滿額頭。他緩緩舉起右手,像上課舉手發言的乖學生:“請、請問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不行,出結果前,你不能走。”

說完這番話,松田陣平擡了擡眼皮,懶懶看向江戶川柯南,目光中帶著點欣賞和捉弄,然後一字一句:“工,藤,新,一。”

柯南似被電流擊中,倏地繃緊身體,隨即又開始裝傻:“你在說什麽呀松田警官,我怎麽可能是新一哥哥呢?”

“哼,”松田陣平輕笑一聲,沖柯南挑眉,“雖然見月說,只要威脅你‘我要告訴小蘭’,你就會爽快地承認。但比起告訴蘭,我有更有效的方式。”

他彎唇,敞亮的眸光落在柯南眼裏,卻泛起令人頭皮發麻的寒意:“信不信我現在就帶你去警視廳做指紋和DNA檢測?”

萩原研二笑瞇瞇補刀:“其實直接做筆跡鑒定也是可以的,畢竟你只是身體縮小了,字跡可沒有一起倒回到十年前。”

江戶川柯南震驚地在兩人臉上來回掃視,聲音卡了殼,大腦卻沒停轉。幾秒後,他用肯定的語氣發問:“你們是什麽時候知道我變小的事的?”

“你變小的當天。”

“誒?”

松田陣平端起桌上未喝完的啤酒,咽下一大口,沒再解釋。萩原也垂下眼簾,遮住眼底翻湧的覆雜情緒。

推理故事分很多流派。

以邏輯至上的推理解謎為主,被稱為本格派①。阿加莎女士就是本格派代表人物。

主要剖析犯罪動機,借此批判某種社會現象,排斥名偵探的登場②,這類推理故事被稱為社會派。比如東野圭吾。

設計恐怖獵奇或者病態元素,卻仍以解密為主,註重邏輯,則被稱為變格派。

除此之外還有新本格,硬漢派等。

推理小說的誡條一直在變,從1928年的10大法則演變成20法則,再到如今的7大誡條,核心始終離不開「邏輯」二字。

萩原研二自從知道自己生活的世界是一本長篇推理漫畫,就一直默認自己是本格派推理漫畫裏早死的警察,故事主角一定是個聰慧且知識面廣的普通人類。

他可以是高中生,但必須是正常人類。

他可以智商超群,但必須是正常人類。

他可以十項全能,但必須是正常人類。

工藤新一嶄露頭角前,萩原研二經手的案子大都講究邏輯,符合牛頓定律。

可自從世界線與故事線重疊,科技開始以他看不懂的方式一路狂奔。

APTX的出現違背了碳基生物必定遵守的細胞雕亡與再生機制,以此為基礎建立的醫學體系卻在一堆廢墟上屹立不動,宛如空中花園。

江戶川柯南隨身攜帶的亂七八糟的作弊裝備更是違反了包括牛頓定律在內的科學定律。

阿笠博士的很多發明完全顛覆了萩原研二對現代科學的認知,而且他還是在自家後院手搓出來,甚至沒有使用科研院動輒上億的高精設備。

東京真的不會突然冒出第二個民間發明家,手搓核彈然後滅了日本嗎?

推理戒律裏曾說:

推理小說裏不能有中國人,他們可能會用氣功或者詛咒一類的方式殺人,破壞故事的縝密性。

同理,推理小說不該出現科幻片才會出現的裝備。

你憑什麽保證這些魔幻的裝備只會出現在主角手裏,而非反派?

又憑什麽保證世界上不會出現第二個實力比肩阿笠博士的科學家,搞了一些亂七八糟的發明,用堪比氣功殺人的離譜方式殺掉被害人?

有玄幻、科幻元素參與的故事,被稱為懸疑片,而非推理片。

萩原研二一直默認自己活在本格推理世界裏,根本沒考慮過主角受害變小的可能性。

林見月又總把一切當夢,除了被誘導說出五人組的死因,甚少提及主線。

萩原他們都以為柯南只是像普通推理小說主角那樣,因案子卷入麻煩,經歷風波,然後皆大歡喜。

世界合並後,他遭受的沖擊不比林見月少。但似乎除了他們幾個本該死去但活下來的人,其他人從不覺得哪裏不對勁。

“你們為什麽會知道我的真實身份?”柯南追問,他確信除了剛才那通電話,他從未做出過會暴露身份的事。

萩原研二彎了彎眉,藏住真相:“因為我們是警察啊。”

“可是目暮警官他們就沒看出來。”

萩原研二想了想,補充:“可能因為我們是精英的職業組。”

“白鳥警官也是職業組的人,他也沒看出來。”

“……”萩原研二默了一瞬,“好吧,其他警察可能確實有那麽一點遲鈍。”

“嗯……”柯南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糾結,他扭頭看向萩原研二懷裏仍在沈睡的林見月:“見月姐和組織有關?”

“對哦,組織可能正在找她,也可能已經放棄找她。但有關她的事,我不能透露。”

這時,松田陣平的手機突然震了下。他看了眼從公安部發來的短信,彎起嘴角:“那邊確認過了,阿笠博士的配方沒問題。”

他一目十行地看過全文,挑眉:“可以無後遺癥,無視一切麻醉註意事項,安全快速且高效地放倒目標。”

他頓了頓,咬著重音補充道:“還很隱秘。”

萩原研二迅速領悟,眼睛亮了亮:“這樣就能丟給他們放心用了。”

松田陣平也笑起來:“嗯,不過手表不太實用,我們可以回去改造下。”

江戶川柯南茫然地看著突然開始打啞謎的兩人,正要開口,松田突然把手按在他頭頂揉了揉:“走吧小偵探,我送你回偵探事務所。”

“啊我突然肚子痛!”柯南顯然不想回去。

“這招對我沒用。”

“……嘁。”

“萩你女朋友你自己負責,我就不管你們了。”

“知道啦。”

松田陣平不給柯南廢話的機會,起身往外走。柯南猶豫著,視線在專註照顧林見月的萩原和走遠的松田之間來回瞟,咬咬牙追了上去:“松田警官等等我!”

腳步聲漸遠,松田的聲音遠遠傳來:“對了,還有件事。”

“什麽?”

“我朋友讓我問你,有沒有遇到FBI的人?”

“FBI?”

“看你這反應,應該是沒有。朋友托我轉告你,如果遇到FBI,一定要離他們遠一點,他們沒一個好東西。”

“……啊?”

*

林見月的臥室裏只留了盞床頭小燈,昏黃的光漫過床沿,在萩原研二手背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

他輕手輕腳將人放在柔軟的床上,隨即在她床邊坐下。

方才背林見月下車時,她睜開過眼,半夢半醒地勾著他的脖頸撒嬌。溫熱的呼吸噴在他臉上、頸間,她軟著聲音纏著他要親親,像只沒斷奶的小貓,撓得他心尖發癢。

萩原研二側目,視線在林見月身上流連。她還穿著那件淺色旗袍,身材被勾勒得玲瓏有致,開衩處若隱若現的肌膚泛著玉般的光澤。

由內而外透著禁欲的端莊,像塊神聖不可踏足的禁地。

喝了酒的緣故,她臉頰泛著薄紅,眼尾暈開的顏色像上好的胭脂。方才睜開眼沖他撒嬌時,霧蒙蒙的眸子裏盛著揉碎的星光,混著酒氣漫出勾人的香氣。

他被看得喉嚨發緊,滿腦子都是俯身吻下去的沖動。

萩原研二這麽想,也這麽做了。

他緩緩俯身,即將吻住林見月時,後頸猝不及防被一雙手環住,用力壓下去。

唇齒相貼的瞬間,林見月嘴裏的糯米酒香爭先恐後地湧過來,混著她身上獨有的氣息,在萩原研二口腔裏炸開。

他錯愕地瞪大眼,身下的人卻睫毛輕顫,緩緩睜開眼。

林見月眸底氤氳著水汽,翻湧的情愫直白得像團火,燒得他渾身一僵。

“剛才在車裏,怎麽不親我?”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又帶著撒嬌的軟。

萩原研二喉結滾動,漂亮話在嘴邊轉了幾圈,最終選擇實話實說:“怕自己生出些下流的想法。”

林見月低低地笑了,舌尖輕輕舔過他的唇角,帶著點狡黠的得意:“在你擔心的那一刻,就已經有下流想法了哦。”

萩原研二眸子顫動,隨即輕笑著低下頭,鼻尖在她頸間蹭了蹭,用裹著蜜糖般黏糊糊的聲音撒嬌:“那見月醬願意親親我嗎?”

溫熱的呼吸掃過頸側,林見月笑著松開環在萩原研二頸間的手,卻朝兩側攤開,做出一個類似於求抱抱的姿勢。

她微醉,聲音軟得像雲團,卻帶著對萩原研二而言致命的香氣:“我這麽厲害,來日本不到一年就拿了新人獎,你是不是該給我獎勵。”

萩原研二定定地看向林見月,低頭吻了吻她的唇。

他輕輕摩挲她的臉頰,聲音柔得像要把林見月包裹其中:“好哦,你想要什麽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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