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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過去,屍體,命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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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過去,屍體,命案……

上島第一天還算相安無事。

林見月背著手繪板走在前面,松田陣平雙手插兜跟在後面,影子被夕陽拉得老長。

兩人靠交換有關萩原研二的情報,迅速熟絡。

從小學的時候萩原研二死皮賴臉地蹭過來說要和他交朋友,把他連哄帶騙拽回家吃飯。

到他們在國中時的某個大夏天,連拆家裏的兩臺空調,然後被萩原姐按在地上暴揍。

再到高中時的某個雨後,隔壁鄰居家養的大型犬在水坑裏裹了一身泥,歡呼著朝萩原研二撲過去。穿著新衣服的萩原研二撒腿就跑,被追出兩公裏。

林見月邊聽邊笑,突然停下腳步,從雙肩包裏探出平板:“等等,這個畫面得記下來。”

她說話時,嘴角還揚著沒散去的笑意。細碎的光在眼底流轉,像把星星揉碎了藏進眼底。

畫圖軟件剛打開,主頁的快速預覽區就密密麻麻鋪展開,萩原研二幾乎占據了2/3。有已經完成的,也有畫到一半,半途而廢的。

松田陣平墨鏡後的眸子沈了沈,視線從屏幕移到林見月專註的側臉,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勾,目光裏多了幾分認可。

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動,幾筆就勾勒出一個滿臉驚慌的青年輪廓,身後還追著一只吐著舌頭滿臉喜悅的大金毛。

她畫得專註,連松田陣平走到身邊都沒察覺,直到對方嗤笑一聲:“他當年可比這狼狽多了,鞋都差點跑掉一只。”

“真的?” 林見月眼睛一亮,立刻在青年臉上補了幾筆狼狽的姿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那得補上去,細節很重要。”

松田陣平看著她眼裏的光,墨鏡後的眸子柔和了些。他忽然覺得,讓這兩人湊到一起,或許是件不錯的事。

初聞林見月的事,他最初是反對的,試圖揪著萩原研二去看心理醫生或者看上去不靠譜但據說很靈驗的住持和尚。到後來默許不幹涉,現在則是徹徹底底地支持了。

“不過萩也有很帥的時候。”

他話鋒一轉,決定好好誇誇自家幼馴染。

“比如?”林見月平靜但難掩眼底的期待。

“比如……”然而松田陣平詭異地陷入了沈默。

腦子轉了一圈又一圈,能想到的似乎都是些萩原研二如何用高情商巧妙化解被女生告白的尷尬的神奇操作。

至於飆車極速追擊,拆彈,追兇……這些在其他人看來英勇無比的英雄事跡,在松田陣平看來都是些稀疏平常的不值得一提的小事。

嘴邊的話匆匆咽回去,松田陣平無奈地撇了撇嘴:“還是留著你自己去見證吧。”

翌日傍晚,狂風毫無征兆地卷過海面,天空像被戳破的墨囊,傾盆大雨驟然而降,砸在玻璃窗上劈啪作響。

林見月盯著窗外白茫茫的雨幕,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手繪板的邊緣,心裏莫名發沈。

打著「縱享野性美味」爛俗標語的餐廳裏空蕩蕩的,只零零散散坐著幾個人。壁燈的光落下來,映得地板發亮。

這家餐廳只提供簡單加工過的食材和烤架,由客人自助烹飪。

松田陣平帶著林見月選了離門近的位置,剛坐下,角落就傳來毛利小五郎的呵斥:“開什麽玩笑!我們都等了半個小時了!”

唯一的女招待連連道歉,不停鞠躬,就差頭快磕到桌子上:“對、對不起……”

松田陣平皺了皺眉,起身走過去:“怎麽回事?”

本該在前臺接待處工作的女招待攥著手指,怯生生擡頭:“廚師他……不在後廚。到處都找過了,沒人,”

“不見了?” 松田陣平和柯南同時起身,臉色一凜,往後廚走。女招待虛攔了兩下,便低著頭在前面帶路。

後廚幹凈得過分。竈臺上的鐵鍋敞著口,不銹鋼桌上擺著一籮筐剝了一半的洋蔥,菜刀斜擺在案板上,刀刃還沾著片西芹葉。

不像離開很久,倒像下一秒就會有人回來繼續掌勺。

“可能臨時有事吧?” 小蘭跟在後面,看著那堆洋蔥輕聲說。

林見月垂著眼,沒接話。比起臨時有事,她更覺得這場景像極了柯南漫畫裏死者已就位的前奏。

也許下次出門前,她應該先給江戶川柯南打個電話,確認他的行程,然後再行動。

眾人又等了半刻鐘,墻上的掛鐘指向八點,窗外的天色徹底沈了下來,雨沒有停,廚師依舊沒出現。

“見月小姐,要不我們自己做點吃的?” 毛利蘭系上圍裙,手裏握著半個洋蔥,笑意盈盈。

林見月擡了擡眼皮,語氣坦然:“抱歉,我從沒進過廚房,不會做飯。”

“誒?”

小蘭的眼睛睜大了些,連旁邊打哈欠的毛利小五郎都頓了頓。

在日本,女性完全不碰廚房實在罕見。就連妃英理那樣只會做黑暗料理的女人,也會在一些值得慶祝的日子特意下廚,親手為家人做上能毒死人的四菜一湯。

“沒關系呀,我來做就好。” 小蘭很快笑起來,拿起菜刀開始切洋蔥,“你在旁邊歇著就好。”

“我還是幫你洗菜吧,”林見月走到水槽邊,“不過得教我怎麽洗才幹凈。”

松田陣平也默默挽起袖子,從麻皮袋裏翻出兩個土豆,指尖在粗糙的表皮上蹭了蹭。

“見月姐姐連洗菜都不會嗎?” 柯南枕著胳膊,語氣裏帶著點小大人的調侃。

“不會,而且不能分清所有菜。”林見月坦然地站在原地,沒有任何被拆穿後的無所適從,“我家有做飯阿姨,我不需要進廚房。”

而且父親也不會準許林見月把時間浪費在下廚這種在他看來毫無意義的瑣事上。

說完,林見月從毛利蘭手裏接了一把生菜,在她的指揮下對著水龍頭沖洗。

廚房很快飄出香味。

荷包蛋邊緣泛著焦糖色,味噌湯的熱氣裹著昆布的鮮,連最簡單的小食都透著清爽。

林見月往嘴裏扒了一大口飯,驚愕地瞪大眼眸:“小蘭的手藝真好。”

隨即視線不鹹不淡地落向同樣在大口吃飯的毛利小五郎身上。

如果日本男人都是毛利小五郎這種寧願讓讀小學的女兒踩著椅子做飯,也不願意下廚的男人,她這輩子都不會和日本男人結婚。

但仔細想想,青山筆下的存活時間比較久的男人,似乎或多或少都有他本人大男子主義的影子。

晚飯,小蘭剛要伸手收拾碗筷,林見月突然拉住她的手腕:“別管碗了,我帶你去別墅旅館的私人影院。我知道幾部很經典的女性主義電影。”

“可是碗……”小蘭的目光落在桌上的狼藉上,帶著點習慣性的顧慮。

“做飯的人不用洗碗,這是規矩。”

林見月笑了笑,轉頭看向正準備溜號的毛利小五郎,“而且毛利先生是家喻戶曉的名偵探,這樣的人一定不會讓女孩子承包所有家務的,對嗎?”

被點名的人腳步一頓,一臉茫然地看著林見月,像是頭回遇到要他做家務的要求。

“洗碗就拜托啦,蘭,我們走。”沒等小蘭反應過來,林見月就拉著她跑出餐廳。

身後還遠遠傳來毛利小五郎抗議的聲音,和柯南“算了算了,只是洗個碗”的安撫聲。

松田陣平雙手插兜思考片刻,慢吞吞跟了上去。

地下室,只面朝SVIP開放的私人影院。

林見月刷過銀白色的卡,門禁嘀一聲解鎖,可門卻推不動,像被什麽東西卡住了,只開了道縫。

林見月的指尖頓在門板上,第一反應是屍體。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沈默地收回手,轉身看向倚墻而立的男人:“陣平,你幫我把門推開嗎?”

“嗯?”松田陣平擡了擡眼。

“好像被東西卡住了,”林見月頓了頓,補充道,“說不定是屍體。”

松田陣平眸色瞬間沈了下去,他上前一步,用力一推,門應聲打開,隨之響起的還有堆在一起的DVD碟片和膠卷坍塌的聲音。

稀裏嘩啦的動靜裏,一道黑影突然壓下來。

繩子摩擦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裏格外清晰,怪異而不祥的咯吱咯吱的輕響鉆進耳朵,懸在半空的影子在應急燈的光線下輕輕晃動。

小蘭的尖叫猛地刺破寂靜,林見月的喉嚨卻像被什麽堵住了,所有聲音都卡在胸口。

廚師的白色制服被絞在繩子裏,頭歪向一邊,眼睛突兀地瞪著,發紫的舌頭垂在嘴角。

隨著坍塌突然從天而降的屍體就懸掛在她面前,離她只咫尺,幾乎是臉對著臉。

真實的死亡遠比漫畫裏的猙獰。林見月下意識後退一步,後背撞在燈架上,冰涼的觸感順著脊椎爬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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