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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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等周強發現時，妻子已經被之前失魂落魄的男人撕咬得斷了氣。
朱秀的死狀極慘，脖頸處被撕開一個巨大的豁口，腦袋欲掉不掉，僅僅靠著一層皮，才跟身體連接在一起。眼睛驚恐地瞪著，正好與門口的周強對視。而那個進門時還要死不活的男人，卻伏在她身上，一下又一下，瘋狂啃噬她身上的血肉。
周強目眥欲裂，一下失了理智，抄起門邊用來頂門的鐵棍，便撲了上去。將那男人的頭顱直接砍斷還不夠，他瞪著眼睛，拿著鐵棍繼續一下，又一下，用盡全力砸向男人，直到把男人的頭砸爛成一灘爛泥，這才脫力地跪倒在一攤血泊和肉泥之中。
也正是他情緒失控的時候，肉蟲從男人的顱內偷偷溜走，順著冰涼潮濕的地面，悄悄潛入了周小明的體內……
等到周強回過神來之時，一切都已經晚了。
周小明變了，不會說話，不認識字，也不願意再吃壓縮餅幹營養液這類的食物。甚至看到周強時，眼裏不再是依賴，而是讓人不寒而栗的嗜血，就像餓久了的狼見到新鮮血肉一般。
身為能力者，周強輕松地制服了變得危險的兒子，並將他囚禁起來。但是他不吃壓縮餅幹這類食物，眼見著身體越來越虛弱，眼神也愈發空洞。周強沒辦法了，便決心出去打野兔，野狗什麽都好，總之要去外面尋點肉。
但是沒想到等他再回到旅館時，等待著他的，是另一場噩夢。
一間房門敞開著，濃郁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撲面而來。房間裏一片狼藉，一名住客已經被周小明吃掉了。吃掉一個人後，小明的狀態便穩定許多，饜足地坐在地上看周強處理現場。
只不過，超出周強的預料，小明的胃口變得越來越大，兩天一個人已經滿足不了他的胃口。
之後的事情，便是江萊等人知道的了。傅從聞潛入旅館時，沒有看到小明，就是小明被周強帶走了。
“本來吃了水房那個人之後，他應該還能再撐一天的。我沒想到他竟然又掙脫了我的束縛，對那個男人下手了。我想控制一下他的食欲，但是沒有辦法。只要他沒有吃飽，他就會不再聽我的話……”
“我已經失去了秀秀，我不能……不能再失去小明！”
“所以，你就盯上了那些獨自入住的客人？”江萊冷冷地看著他，“別人的命，也是命。你怎麽知道，他們家裏沒有人在等著呢？”
“這個末世，本來就沒有什麽活頭。就算今天不死，他們也活不了多久了！既然早晚都得死，那我早點送他們上路，讓他們少受點苦，我有什麽錯！”
“你憑什麽決定別人的死活！”席文靜氣得渾身發/抖，“第九區失蹤那麽多人，多少家庭破碎！多少親人夜不能寐！這一切，都是因為你？！”
“不！不是我！”周強原本已經任命般的閉上眼睛，聽了席文靜的話，又猛地睜開眼辯解道，“我只害了幾個住店的客人，我發誓！其他人真的不是我！我們說好的，只要我告訴你們一切，你們就放我回去給小明收屍！”
“第九區大規模的失蹤案是怎麽回事，你真的一點都不知道嗎？”
周強眼底一片茫然，不似作偽：“我不知道，我只顧著自己旅館這一畝三分地，外面的事情我很少打聽，也沒心思打聽。”
傅從聞和江萊對視一眼，都從對方凝重的眼神裏看到了“果然如此”四個大字。
第九區的偽人，遠遠不止周小明這一個。
“呂一帆，席文靜，帶周強去旅館給他兒子收屍，然後將他交給雷紅吧。”
第九區，沒有政/府，沒有法院，沒有法律可以宣判周強的罪責。但是區內所有生意都是雷紅的勢力監管之下，將周強交給她處置，也算是依照規矩辦事，不算越界。
正好，也可以借此機會提醒她們，威脅人類的生存的東西，又多了一個。
偽人。
“把周強的事情解決完之後，馮家駿和馬靖，你們兩個帶著任務所需資料立刻返回十三區。”傅從聞繼續有條不紊地安排工作，“第九區很可能已經被偽人嚴重滲透！十三區也不是鐵板一塊。回去之後，立刻提醒大家，嚴查近期新吸納的流民，徹查各區來往的所有商隊。務必要把所有偽人一個不留地揪出來。”
“傅隊！已經這麽嚴重了嗎？那豈不是說明十三區也不安全了？！”
“不好說，但是我們必須最好最壞的打算。你們回去之後務必警示所有人，啟動內部排查程序，篩查所有近期出入人員。第九區這個商業據點，目前來說沒有經營的必要了，為了避免到時候被誤傷，老何，小何，你們也隨馮家駿和馬靖一起撤回十三區！”
“是！保證完成任務！”
“等一下！”江萊心裏閃過一絲不安，“回去之前，我建議在場諸位都先確認一下，排除偽人偽裝的嫌疑。”
主要是陳思琪。她還是隱隱覺得這個女孩不對勁。說不出來理由，單純的直覺。為了不顯得過分針對，讓女孩變得敏感，她才提出讓所有人都檢查一遍。
“啊，江萊，這有必要嗎？”席文靜撓了撓頭，“咱不是都一起出過任務了嗎？偽人做不到這種程度吧？”
傅從聞深深看了江萊一眼，沒有錯過她目光掠過陳思琪時那一抹遲疑。他立刻沈聲支持道：“按江萊的要求做！在現在這種關頭，小心一萬次都不為過。這是對我們所有人的保護，也是對十三區的人民負責。”
**
與此同時，李清歡實驗室。
為了防止寄生蟲入體，她和劉淩薇都全副武裝好，防護服，護目鏡，加厚的手套，全身上下沒有一絲皮膚裸/露在外。
在劉淩薇的幫助下，李清歡小心翼翼地打開了盒子。原本以為寄生蟲會立刻跳出來攻擊，沒成想失去宿主之後，它已經變得稍顯萎靡。明明之前拿給周強看的時候，它還依然飽滿，這會兒就已經癟了不少。不過身子依然肥碩臃腫，蠕動速度極慢，完全不似從人腦剛出來時的迅捷。
她又用鑷子夾起一只老鼠，輕輕放到寄生蟲面前。出乎意料的是，寄生蟲沒有表現出任何攻擊性，反而在老鼠湊近時，笨拙又無力地向後縮了一下。若非李清歡眼疾手快將老鼠移開，這種寄生蟲怕是已經被老鼠吞吃入腹。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流失，肉蟲的反應越來越遲鈍，身體也變得幹癟發灰。像一個裝滿水後被紮破的氣球，最後就剩下一層皮，緊緊貼在冰冷的金屬盒裏。
李清歡又耐心地觀察了數個小時，直到確認寄生蟲再無任何生命跡象，才用鑷子輕輕撥動屍體。屍體像蛇蛻一般輕薄，幹涸之後，一碰就碎。
確認結果之後，她又用高溫噴槍，將剩下的屍體徹底燒成灰燼，不留一絲隱患。做完這一切，才脫下防護裝備，帶著寫滿數據和觀察記錄的報告走出實驗室。
“初步結果出來了。根據實驗和觀察，寄生蟲本體十分脆弱，一旦脫離宿主之後，它的生命力會迅速衰竭，甚至連一只老鼠都打不過，基本不具備獨立攻擊能力。”
這個發現讓眾人稍微松了口氣。
“也就是說，它們無法像普通生物一樣在正常環境中生存，不能長期潛伏，直到尋找到新宿主。”江萊確認道。
“是的。”李清歡肯定地點點頭，“否則它應該會攻擊我或者劉淩薇才對。至於傳播方式，沒有測試出來。根據之前周強的證詞，我更傾向於寄生蟲是通過傷口侵入，或者混在食物中被人誤食。當然這一切還有待證實，需要更多的實驗才能推演出真正的傳播方式。我畢竟不是這個專業的，只能基於現有的觀察給出初步結論。”
傅從聞：“這是個好消息。至少說明偽人的傳播是可控的，只要識別和清除了被寄生的宿主，它就沒有什麽攻擊力。”
江萊：“同時，也有一個壞消息。正因為本體如此脆弱，為了生存，它們一定竭盡全力地學習人類，模仿人類，融入人群，直到我們無法簡單將他們判別出來。”
“這好判別啊！”席文靜看著眾人沈重的神情，有些不解，“偽人不是自愈力極強嗎？人類是沒有這種自愈能力的。”
“席隊。”李清歡無奈地嘆了口氣，“我們總不能在大街上看見誰，就上去劃他一刀，看他傷口能不能好吧！”
“別忘了，還有一個丹尼爾。他可能知道些什麽，想辦法找到他。”
“還有一個坑蒙拐騙的賣符老頭，他不是和第九區人口失蹤案有著莫大的牽扯嗎？我們就以這兩個人為突破口查找資料。過程中，一定要多註意，除了自己人，一個都不能信。即使是自己人，也最好制定好特殊的暗號。”
“安全第一。出發前，在場所有人，包括我自己，都要進行一次快速排查，確保沒有偽人混在我們中間。”
一個相對封閉，便於清理的儲藏室被迅速騰出來，改造成臨時的隔離區。要的就是萬一在誰身上寄生蟲，將它擊殺前，能將它隔絕在房間裏，確保寄生蟲不會轉移到其他人身上。
方法簡單粗暴，但是有效。
消毒過的刀刃，在每個人手臂內/側劃開一道口子。傷口不深，見血就行。主要目的是觀察大家自愈的速度，之前在旅館偽人驚人的自愈力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遠遠超過普通人和能力者。
所有人，都得參與，包括江萊和傅從聞。唯有布布這個小家夥可以例外，有傅從聞和江萊擔保，其他人也不會多說什麽。本來他們也不認為有偽人混入其中。
陳思琪臉色蒼白，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一雙大眼睛閉得緊緊的，看都不敢看，她伸出手，讓江萊在她手臂內/側劃上一刀，鮮血滲出，她咬緊了下/唇，一聲不吭。
雖然失語，但也沒有退縮。
江萊不動聲色地看著她手上的傷口，時間在壓抑的氣氛中一分一秒流逝，所有人都緊張地聚焦在各人傷口上。
幾位覺醒者的愈合能力稍微快一些，之後是其他人。滲過血後，傷口慢慢凝固，沒有出現偽人那種令人震驚地快速愈合，陳思琪也不例外。
也許，真的是她想多了。
江萊稍稍松了一口氣。
傅從聞緊繃的神經也松弛了少許，聲音依舊沈穩地繼續安排接下來的任務：“好，暫時確定大家都沒問題，那就即刻開始，按計劃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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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秀的死狀極慘，脖頸處被撕開一個巨大的豁口，腦袋欲掉不掉，僅僅靠著一層皮，才跟身體連接在一起。眼睛驚恐地瞪著，正好與門口的周強對視。而那個進門時還要死不活的男人，卻伏在她身上，一下又一下，瘋狂啃噬她身上的血肉。
周強目眥欲裂，一下失了理智，抄起門邊用來頂門的鐵棍，便撲了上去。將那男人的頭顱直接砍斷還不夠，他瞪著眼睛，拿著鐵棍繼續一下，又一下，用盡全力砸向男人，直到把男人的頭砸爛成一灘爛泥，這才脫力地跪倒在一攤血泊和肉泥之中。
也正是他情緒失控的時候，肉蟲從男人的顱內偷偷溜走，順著冰涼潮濕的地面，悄悄潛入了周小明的體內……
等到周強回過神來之時，一切都已經晚了。
周小明變了，不會說話，不認識字，也不願意再吃壓縮餅幹營養液這類的食物。甚至看到周強時，眼裏不再是依賴，而是讓人不寒而栗的嗜血，就像餓久了的狼見到新鮮血肉一般。
身為能力者，周強輕松地制服了變得危險的兒子，並將他囚禁起來。但是他不吃壓縮餅幹這類食物，眼見著身體越來越虛弱，眼神也愈發空洞。周強沒辦法了，便決心出去打野兔，野狗什麽都好，總之要去外面尋點肉。
但是沒想到等他再回到旅館時，等待著他的，是另一場噩夢。
一間房門敞開著，濃郁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撲面而來。房間裏一片狼藉，一名住客已經被周小明吃掉了。吃掉一個人後，小明的狀態便穩定許多，饜足地坐在地上看周強處理現場。
只不過，超出周強的預料，小明的胃口變得越來越大，兩天一個人已經滿足不了他的胃口。
之後的事情，便是江萊等人知道的了。傅從聞潛入旅館時，沒有看到小明，就是小明被周強帶走了。
“本來吃了水房那個人之後，他應該還能再撐一天的。我沒想到他竟然又掙脫了我的束縛，對那個男人下手了。我想控制一下他的食欲，但是沒有辦法。只要他沒有吃飽，他就會不再聽我的話……”
“我已經失去了秀秀，我不能……不能再失去小明！”
“所以，你就盯上了那些獨自入住的客人？”江萊冷冷地看著他，“別人的命，也是命。你怎麽知道，他們家裏沒有人在等著呢？”
“這個末世，本來就沒有什麽活頭。就算今天不死，他們也活不了多久了！既然早晚都得死，那我早點送他們上路，讓他們少受點苦，我有什麽錯！”
“你憑什麽決定別人的死活！”席文靜氣得渾身發/抖，“第九區失蹤那麽多人，多少家庭破碎！多少親人夜不能寐！這一切，都是因為你？！”
“不！不是我！”周強原本已經任命般的閉上眼睛，聽了席文靜的話，又猛地睜開眼辯解道，“我只害了幾個住店的客人，我發誓！其他人真的不是我！我們說好的，只要我告訴你們一切，你們就放我回去給小明收屍！”
“第九區大規模的失蹤案是怎麽回事，你真的一點都不知道嗎？”
周強眼底一片茫然，不似作偽：“我不知道，我只顧著自己旅館這一畝三分地，外面的事情我很少打聽，也沒心思打聽。”
傅從聞和江萊對視一眼，都從對方凝重的眼神裏看到了“果然如此”四個大字。
第九區的偽人，遠遠不止周小明這一個。
“呂一帆，席文靜，帶周強去旅館給他兒子收屍，然後將他交給雷紅吧。”
第九區，沒有政/府，沒有法院，沒有法律可以宣判周強的罪責。但是區內所有生意都是雷紅的勢力監管之下，將周強交給她處置，也算是依照規矩辦事，不算越界。
正好，也可以借此機會提醒她們，威脅人類的生存的東西，又多了一個。
偽人。
“把周強的事情解決完之後，馮家駿和馬靖，你們兩個帶著任務所需資料立刻返回十三區。”傅從聞繼續有條不紊地安排工作，“第九區很可能已經被偽人嚴重滲透！十三區也不是鐵板一塊。回去之後，立刻提醒大家，嚴查近期新吸納的流民，徹查各區來往的所有商隊。務必要把所有偽人一個不留地揪出來。”
“傅隊！已經這麽嚴重了嗎？那豈不是說明十三區也不安全了？！”
“不好說，但是我們必須最好最壞的打算。你們回去之後務必警示所有人，啟動內部排查程序，篩查所有近期出入人員。第九區這個商業據點，目前來說沒有經營的必要了，為了避免到時候被誤傷，老何，小何，你們也隨馮家駿和馬靖一起撤回十三區！”
“是！保證完成任務！”
“等一下！”江萊心裏閃過一絲不安，“回去之前，我建議在場諸位都先確認一下，排除偽人偽裝的嫌疑。”
主要是陳思琪。她還是隱隱覺得這個女孩不對勁。說不出來理由，單純的直覺。為了不顯得過分針對，讓女孩變得敏感，她才提出讓所有人都檢查一遍。
“啊，江萊，這有必要嗎？”席文靜撓了撓頭，“咱不是都一起出過任務了嗎？偽人做不到這種程度吧？”
傅從聞深深看了江萊一眼，沒有錯過她目光掠過陳思琪時那一抹遲疑。他立刻沈聲支持道：“按江萊的要求做！在現在這種關頭，小心一萬次都不為過。這是對我們所有人的保護，也是對十三區的人民負責。”
**
與此同時，李清歡實驗室。
為了防止寄生蟲入體，她和劉淩薇都全副武裝好，防護服，護目鏡，加厚的手套，全身上下沒有一絲皮膚裸/露在外。
在劉淩薇的幫助下，李清歡小心翼翼地打開了盒子。原本以為寄生蟲會立刻跳出來攻擊，沒成想失去宿主之後，它已經變得稍顯萎靡。明明之前拿給周強看的時候，它還依然飽滿，這會兒就已經癟了不少。不過身子依然肥碩臃腫，蠕動速度極慢，完全不似從人腦剛出來時的迅捷。
她又用鑷子夾起一只老鼠，輕輕放到寄生蟲面前。出乎意料的是，寄生蟲沒有表現出任何攻擊性，反而在老鼠湊近時，笨拙又無力地向後縮了一下。若非李清歡眼疾手快將老鼠移開，這種寄生蟲怕是已經被老鼠吞吃入腹。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流失，肉蟲的反應越來越遲鈍，身體也變得幹癟發灰。像一個裝滿水後被紮破的氣球，最後就剩下一層皮，緊緊貼在冰冷的金屬盒裏。
李清歡又耐心地觀察了數個小時，直到確認寄生蟲再無任何生命跡象，才用鑷子輕輕撥動屍體。屍體像蛇蛻一般輕薄，幹涸之後，一碰就碎。
確認結果之後，她又用高溫噴槍，將剩下的屍體徹底燒成灰燼，不留一絲隱患。做完這一切，才脫下防護裝備，帶著寫滿數據和觀察記錄的報告走出實驗室。
“初步結果出來了。根據實驗和觀察，寄生蟲本體十分脆弱，一旦脫離宿主之後，它的生命力會迅速衰竭，甚至連一只老鼠都打不過，基本不具備獨立攻擊能力。”
這個發現讓眾人稍微松了口氣。
“也就是說，它們無法像普通生物一樣在正常環境中生存，不能長期潛伏，直到尋找到新宿主。”江萊確認道。
“是的。”李清歡肯定地點點頭，“否則它應該會攻擊我或者劉淩薇才對。至於傳播方式，沒有測試出來。根據之前周強的證詞，我更傾向於寄生蟲是通過傷口侵入，或者混在食物中被人誤食。當然這一切還有待證實，需要更多的實驗才能推演出真正的傳播方式。我畢竟不是這個專業的，只能基於現有的觀察給出初步結論。”
傅從聞：“這是個好消息。至少說明偽人的傳播是可控的，只要識別和清除了被寄生的宿主，它就沒有什麽攻擊力。”
江萊：“同時，也有一個壞消息。正因為本體如此脆弱，為了生存，它們一定竭盡全力地學習人類，模仿人類，融入人群，直到我們無法簡單將他們判別出來。”
“這好判別啊！”席文靜看著眾人沈重的神情，有些不解，“偽人不是自愈力極強嗎？人類是沒有這種自愈能力的。”
“席隊。”李清歡無奈地嘆了口氣，“我們總不能在大街上看見誰，就上去劃他一刀，看他傷口能不能好吧！”
“別忘了，還有一個丹尼爾。他可能知道些什麽，想辦法找到他。”
“還有一個坑蒙拐騙的賣符老頭，他不是和第九區人口失蹤案有著莫大的牽扯嗎？我們就以這兩個人為突破口查找資料。過程中，一定要多註意，除了自己人，一個都不能信。即使是自己人，也最好制定好特殊的暗號。”
“安全第一。出發前，在場所有人，包括我自己，都要進行一次快速排查，確保沒有偽人混在我們中間。”
一個相對封閉，便於清理的儲藏室被迅速騰出來，改造成臨時的隔離區。要的就是萬一在誰身上寄生蟲，將它擊殺前，能將它隔絕在房間裏，確保寄生蟲不會轉移到其他人身上。
方法簡單粗暴，但是有效。
消毒過的刀刃，在每個人手臂內/側劃開一道口子。傷口不深，見血就行。主要目的是觀察大家自愈的速度，之前在旅館偽人驚人的自愈力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遠遠超過普通人和能力者。
所有人，都得參與，包括江萊和傅從聞。唯有布布這個小家夥可以例外，有傅從聞和江萊擔保，其他人也不會多說什麽。本來他們也不認為有偽人混入其中。
陳思琪臉色蒼白，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一雙大眼睛閉得緊緊的，看都不敢看，她伸出手，讓江萊在她手臂內/側劃上一刀，鮮血滲出，她咬緊了下/唇，一聲不吭。
雖然失語，但也沒有退縮。
江萊不動聲色地看著她手上的傷口，時間在壓抑的氣氛中一分一秒流逝，所有人都緊張地聚焦在各人傷口上。
幾位覺醒者的愈合能力稍微快一些，之後是其他人。滲過血後，傷口慢慢凝固，沒有出現偽人那種令人震驚地快速愈合，陳思琪也不例外。
也許，真的是她想多了。
江萊稍稍松了一口氣。
傅從聞緊繃的神經也松弛了少許，聲音依舊沈穩地繼續安排接下來的任務：“好，暫時確定大家都沒問題，那就即刻開始，按計劃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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