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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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江萊神情凝重，看著遠處在疊星星的布布，若有所思。現在布布已經很聽她的話了，對據點的人也很熟悉，所以比較放松，不會一直粘著她。她接過傅從聞沒有說完的話，繼續：“之前我說偽人不懂合作，是我錯了。現在這麽大的規模，只怕他們不止學會了合作，還有了組織。是我低估了偽人進化程度，他們既然能學會人類的語言，就能學會其他的。”
“別說你，我也沒想到，居然還會有人豢養偽人。”
“我早該想到的。”想到第五區那個被寄生的中年男人，江萊不得不承認，是自己太遲鈍了。當中年男人說出的十九區已經封/鎖，這條消息跟傅從聞所說的消息得到印證之時，她就應該發現的。之前在第五區的對話，那個偽人並不是信口胡謅，也不是殘留著人類的意識最後才臨時轉變成偽人。很有可能他就是從第九區出來的，只是為了第五區地底的好東西，才只身前往第五區……
第九區的偽人早就初具規模，絕對不止一只兩只。
“說不定，現在的第九區裏，已經混入了不少偽人。我們甚至已經跟偽人打過交道了。”
傅從聞低下頭，看向自己隨意擱置在膝上的雙手，他驚訝地發現，自己這雙手竟然竟然在顫/抖：“我擔心，偽人已經滲透進十三區了。”
很有可能，畢竟十三區不像十九區，它不是封閉式的，如果有人前去投靠，沒有拒絕的理由。一個敞開的大門，既然有人進，裏頭肯定就有可能混雜著偽人。江萊的心頭猛地一沈，想到這點，她猶豫再三，不得不把視線再次放到一旁的布布身上。
“我等不到他自然蘇醒了。”傅從聞擡起頭看向江萊，剛才那股迷茫已經消散殆盡，取而代之的是銳利與堅定，“用點手段，我要這個人提前醒來。江萊，你失憶了但是應該沒有忘記之前學的醫學知識吧？”
“這個不需要問我，布布也知道。”
“嗯？”
原來不知道什麽時候，布布已經來到了兩人身旁。他竟然一直沒有發現！傅從聞心裏一驚，看向布布的目光不由帶著審視。他下意識地再次看向江萊，只見她臉上一臉淡然，便知道，時機已經到了。這些日子，她對自己的信任增進了不少，已經足夠讓她對自己道出布布的秘密。
於是，他俯下身，放心地詢問：“布布，你知道什麽？”
“那個人失血過多，但是江萊已經替他止過血了，淩薇姐姐也幫他完成了清創，餵了他營養液。他沒有生命危險，只需要用低頻電流刺/激激活大腦皮層，就可以讓他提前蘇醒了。”
“布布怎麽會知道這麽多，又是從電影裏面學到的知識嗎？”
一問到關鍵性問題，布布就要裝作聽不見了。不過同之前不一樣的是，這一次江萊沒有回避話題，而是語氣平淡地說：“你看出布布的異常了。”
“我只是一直覺得他不與其他小孩子不太一樣。”傅從聞猶豫了片刻，用詞比較委婉。
“布布是仿生機器人。”江萊一臉平靜地拋下一個驚天炸彈，“簡而言之，就是一個活動型AI，不過AI獲取的信息來源魚龍混雜，有真有假，需要自己甄別。”
原以為傅從聞會驚訝於現在科技的厲害，沒想到他卻看著江萊：“怎麽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告訴我？”
江萊笑了笑：“這個小家夥露出的破綻太多了，你早就懷疑了吧。”
當然不僅僅於此。
如果她的猜測沒錯，偽人將威脅到整個人類的生存。這個時候，已經沒必要再藏著掖著，她必須和傅從聞合作。
“嗯。”傅從聞牽過布布的手，看著上面足以以假亂真的皮膚，眼底閃過一絲讚嘆，“畢竟他不怎麽吃東西。還有一點，你還記得第五區的偽人嗎？他從來沒有把布布視為目標，每次都是對準戰力更加強大的大人，這不符合生物捕食的規則。看來他們可以自動識別對方是不是真的人類。”
“你從那麽早的時候就開始懷疑了。”江萊看著布布，現在資源短缺，大家都願意將好的東西分給布布，都是真的疼布布。也是因為這一點，她無法讓布布一直浪費糧食，沒想到這一點成了傅從聞確認的證據。
“走吧，清歡和家駿在研究寄生蟲，我們去審訊那個老板。”
“你不問布布的事情了？”
“說不說是你的自由。眼下，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不是嗎？”
**
據點後院，旅館老板在低頻電流的刺/激下悠悠轉醒，頭上本就所剩無幾的頭發聳搭在一邊，渾濁的眼睛被密布的紅血絲包圍，環繞一周，看到周圍陌生的場景，恐懼和絕望瞬間住了他。
“小明呢！小明在哪裏？你們是不是殺了小明？”他低聲嘶吼著，掙/紮著想要起身，卻又因為脫力重新跌回榻上。因為他的動作傷口也再次崩開，鮮血滲透了半條肩膀。
“說說吧，你兒子是怎麽被寄生蟲寄生的。還有你之前說的那個一心求死的男人，又是怎麽回事？”
老板呆滯地躺在簡易床板上，源源不斷的淚水順著眼角滑落。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兒子周小明已經真的離自己而去了。仿佛瞬間被人抽去了精氣神，看起來一下子老了十歲不止。他就這樣一動不動躺著，閉上眼睛，拒絕與人交流。
“這本故事書，是你兒子的讀物吧？”江萊從背包裏掏出故事書摔在老板身上，不等他睜開眼睛檢查，拿木棍戳了一下男人的傷口，讓他不要再次昏迷過去，“你不想為他報仇嗎？”
老板的眼睛閃爍了一下，那只完好的手下意識地死死抓住胸口的書本。書本上已經染上了他的血跡，他渾濁的眼睛掃過一眼之後，便一直死死地盯著手裏的書，依然死倔：“我已經給小明報了仇！等我好了……咳咳……我也不會放過你們！”
“嘿！要不是我們，你早被你‘兒子’吃了。”席文靜看不慣他這種態度，沒忍住嗤笑一聲。
“多說無益。”傅從聞擡手示意，讓人把拿去研究的寄生蟲拿過來，“把從他兒子腦子裏挖出來的蟲子，拿給他看吧。”
江萊會意，等李清歡拿著盒子過來時給旅館老板展示時，順便再給他上上一劑猛藥：“你兒子的屍體現在還在旅館裏，如果你想活著回去替他收屍，我勸你，還是把你知道的一切，老老實實，一字不漏地交代清楚。”
看著金屬盒蓋被掀開，露出裏面蜷縮成一團，臃腫的肉蟲，周強突然爆發出一聲淒厲的，不似人聲的慘叫！
“啊——！！！”
他用完好的那只手臂緊緊地將故事書箍在自己胸/前，仿佛要將這本書揉進自己的骨血裏。那個曾經殺人如麻，冥頑不靈的男人，突然像個無助的孩子般，顧不上傷口的疼痛，蜷縮在一次，失聲痛哭。
在旅館老板撕心裂肺的哭嚎聲中，通過他斷斷續續，顛三倒四地敘述，江萊等人終於知道了，這場始於一個雨夜的悲劇。
旅館老板名叫周強。末日降臨之時，妻子朱秀剛生下兒子小明不久，一家三口原本其樂融融，雖然算不上富裕，但是日子也算有滋有味。妻子朱秀勤儉持家，酷愛囤貨，每次遇上購物節，家裏便有源源不斷的快遞要收。甚至特意騰出了一個房間，用來存放她提前購買的各種打折米面糧油，零食生活用品之類的。
得益於此，末日之後一家三口躲在家裏，安安穩穩地度過了最初的幾年。
等到物資耗盡後，周強不得不走出家門。幫人運貨，獵殺喪屍，過著刀尖上舔血的日子，只為換回能讓一家三口果腹的口糧。說起來，這一家子也算得上老天眷顧。因為不久之後，周強便覺醒成為了能力者，這讓他能做到的事情更多，更快，也更安全了。
當喪屍病毒的解藥研制成功的消息傳來，周強想，這種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的日子，他過夠了。他滿懷希望地帶著妻兒去投奔十九區。然而十九區表示，只有周強可以成為十九區居民，如果要帶上妻兒，則需要繳納足夠多的物資，或者黃金，或者黯珀。
能力者的家屬需要繳納的入區費用已經是半折優惠，但對周強一家三口來說依然是個天文數字。
絕望之下，周強只能帶著妻兒退回第九區，占了塊距離貧民窟不遠的偏僻角落，開了這間小小的“逍遙旅館”。在第九區做生意，不管是什麽生意，有一半的收成都要交給雷紅，美其名曰保護費，和黑市要繳納的稅金大同小異。
周強沒日沒夜地攬活，像一只囤積過冬糧食的倉鼠，一點一點積攢遙不可及的“入區費用”，夢想著有朝一日，能帶著朱秀和小明進入安全舒適的十九區。
直到有一天晚上，第九區下起了大雨，旅館裏來了個怪人。
他一個人，渾身都被大雨淋濕，闖進旅館之後就這麽坐在前臺門口，身上拿不出半點值錢的東西。問他什麽也不回答，死死盯著前臺老板的妻子朱秀，像丟了魂一般。朱秀見他手腕上還殘留著劃破的傷口，覺得這是個想不開，想要割腕的可憐人。因為怕疼，所以割的傷口不太深，沒有傷及性命。又因為求生欲，才尋到這附近唯一亮燈的屋子裏來。
朱秀怕男人在外面再次想不開尋了短見，正好又趕上旅館生意不好有不少空房，便破例給他開了一間房。
誰知，這一時的心軟，卻是引狼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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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萊神情凝重，看著遠處在疊星星的布布，若有所思。現在布布已經很聽她的話了，對據點的人也很熟悉，所以比較放松，不會一直粘著她。她接過傅從聞沒有說完的話，繼續：“之前我說偽人不懂合作，是我錯了。現在這麽大的規模，只怕他們不止學會了合作，還有了組織。是我低估了偽人進化程度，他們既然能學會人類的語言，就能學會其他的。”
“別說你，我也沒想到，居然還會有人豢養偽人。”
“我早該想到的。”想到第五區那個被寄生的中年男人，江萊不得不承認，是自己太遲鈍了。當中年男人說出的十九區已經封/鎖，這條消息跟傅從聞所說的消息得到印證之時，她就應該發現的。之前在第五區的對話，那個偽人並不是信口胡謅，也不是殘留著人類的意識最後才臨時轉變成偽人。很有可能他就是從第九區出來的，只是為了第五區地底的好東西，才只身前往第五區……
第九區的偽人早就初具規模，絕對不止一只兩只。
“說不定，現在的第九區裏，已經混入了不少偽人。我們甚至已經跟偽人打過交道了。”
傅從聞低下頭，看向自己隨意擱置在膝上的雙手，他驚訝地發現，自己這雙手竟然竟然在顫/抖：“我擔心，偽人已經滲透進十三區了。”
很有可能，畢竟十三區不像十九區，它不是封閉式的，如果有人前去投靠，沒有拒絕的理由。一個敞開的大門，既然有人進，裏頭肯定就有可能混雜著偽人。江萊的心頭猛地一沈，想到這點，她猶豫再三，不得不把視線再次放到一旁的布布身上。
“我等不到他自然蘇醒了。”傅從聞擡起頭看向江萊，剛才那股迷茫已經消散殆盡，取而代之的是銳利與堅定，“用點手段，我要這個人提前醒來。江萊，你失憶了但是應該沒有忘記之前學的醫學知識吧？”
“這個不需要問我，布布也知道。”
“嗯？”
原來不知道什麽時候，布布已經來到了兩人身旁。他竟然一直沒有發現！傅從聞心裏一驚，看向布布的目光不由帶著審視。他下意識地再次看向江萊，只見她臉上一臉淡然，便知道，時機已經到了。這些日子，她對自己的信任增進了不少，已經足夠讓她對自己道出布布的秘密。
於是，他俯下身，放心地詢問：“布布，你知道什麽？”
“那個人失血過多，但是江萊已經替他止過血了，淩薇姐姐也幫他完成了清創，餵了他營養液。他沒有生命危險，只需要用低頻電流刺/激激活大腦皮層，就可以讓他提前蘇醒了。”
“布布怎麽會知道這麽多，又是從電影裏面學到的知識嗎？”
一問到關鍵性問題，布布就要裝作聽不見了。不過同之前不一樣的是，這一次江萊沒有回避話題，而是語氣平淡地說：“你看出布布的異常了。”
“我只是一直覺得他不與其他小孩子不太一樣。”傅從聞猶豫了片刻，用詞比較委婉。
“布布是仿生機器人。”江萊一臉平靜地拋下一個驚天炸彈，“簡而言之，就是一個活動型AI，不過AI獲取的信息來源魚龍混雜，有真有假，需要自己甄別。”
原以為傅從聞會驚訝於現在科技的厲害，沒想到他卻看著江萊：“怎麽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告訴我？”
江萊笑了笑：“這個小家夥露出的破綻太多了，你早就懷疑了吧。”
當然不僅僅於此。
如果她的猜測沒錯，偽人將威脅到整個人類的生存。這個時候，已經沒必要再藏著掖著，她必須和傅從聞合作。
“嗯。”傅從聞牽過布布的手，看著上面足以以假亂真的皮膚，眼底閃過一絲讚嘆，“畢竟他不怎麽吃東西。還有一點，你還記得第五區的偽人嗎？他從來沒有把布布視為目標，每次都是對準戰力更加強大的大人，這不符合生物捕食的規則。看來他們可以自動識別對方是不是真的人類。”
“你從那麽早的時候就開始懷疑了。”江萊看著布布，現在資源短缺，大家都願意將好的東西分給布布，都是真的疼布布。也是因為這一點，她無法讓布布一直浪費糧食，沒想到這一點成了傅從聞確認的證據。
“走吧，清歡和家駿在研究寄生蟲，我們去審訊那個老板。”
“你不問布布的事情了？”
“說不說是你的自由。眼下，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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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點後院，旅館老板在低頻電流的刺/激下悠悠轉醒，頭上本就所剩無幾的頭發聳搭在一邊，渾濁的眼睛被密布的紅血絲包圍，環繞一周，看到周圍陌生的場景，恐懼和絕望瞬間住了他。
“小明呢！小明在哪裏？你們是不是殺了小明？”他低聲嘶吼著，掙/紮著想要起身，卻又因為脫力重新跌回榻上。因為他的動作傷口也再次崩開，鮮血滲透了半條肩膀。
“說說吧，你兒子是怎麽被寄生蟲寄生的。還有你之前說的那個一心求死的男人，又是怎麽回事？”
老板呆滯地躺在簡易床板上，源源不斷的淚水順著眼角滑落。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兒子周小明已經真的離自己而去了。仿佛瞬間被人抽去了精氣神，看起來一下子老了十歲不止。他就這樣一動不動躺著，閉上眼睛，拒絕與人交流。
“這本故事書，是你兒子的讀物吧？”江萊從背包裏掏出故事書摔在老板身上，不等他睜開眼睛檢查，拿木棍戳了一下男人的傷口，讓他不要再次昏迷過去，“你不想為他報仇嗎？”
老板的眼睛閃爍了一下，那只完好的手下意識地死死抓住胸口的書本。書本上已經染上了他的血跡，他渾濁的眼睛掃過一眼之後，便一直死死地盯著手裏的書，依然死倔：“我已經給小明報了仇！等我好了……咳咳……我也不會放過你們！”
“嘿！要不是我們，你早被你‘兒子’吃了。”席文靜看不慣他這種態度，沒忍住嗤笑一聲。
“多說無益。”傅從聞擡手示意，讓人把拿去研究的寄生蟲拿過來，“把從他兒子腦子裏挖出來的蟲子，拿給他看吧。”
江萊會意，等李清歡拿著盒子過來時給旅館老板展示時，順便再給他上上一劑猛藥：“你兒子的屍體現在還在旅館裏，如果你想活著回去替他收屍，我勸你，還是把你知道的一切，老老實實，一字不漏地交代清楚。”
看著金屬盒蓋被掀開，露出裏面蜷縮成一團，臃腫的肉蟲，周強突然爆發出一聲淒厲的，不似人聲的慘叫！
“啊——！！！”
他用完好的那只手臂緊緊地將故事書箍在自己胸/前，仿佛要將這本書揉進自己的骨血裏。那個曾經殺人如麻，冥頑不靈的男人，突然像個無助的孩子般，顧不上傷口的疼痛，蜷縮在一次，失聲痛哭。
在旅館老板撕心裂肺的哭嚎聲中，通過他斷斷續續，顛三倒四地敘述，江萊等人終於知道了，這場始於一個雨夜的悲劇。
旅館老板名叫周強。末日降臨之時，妻子朱秀剛生下兒子小明不久，一家三口原本其樂融融，雖然算不上富裕，但是日子也算有滋有味。妻子朱秀勤儉持家，酷愛囤貨，每次遇上購物節，家裏便有源源不斷的快遞要收。甚至特意騰出了一個房間，用來存放她提前購買的各種打折米面糧油，零食生活用品之類的。
得益於此，末日之後一家三口躲在家裏，安安穩穩地度過了最初的幾年。
等到物資耗盡後，周強不得不走出家門。幫人運貨，獵殺喪屍，過著刀尖上舔血的日子，只為換回能讓一家三口果腹的口糧。說起來，這一家子也算得上老天眷顧。因為不久之後，周強便覺醒成為了能力者，這讓他能做到的事情更多，更快，也更安全了。
當喪屍病毒的解藥研制成功的消息傳來，周強想，這種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的日子，他過夠了。他滿懷希望地帶著妻兒去投奔十九區。然而十九區表示，只有周強可以成為十九區居民，如果要帶上妻兒，則需要繳納足夠多的物資，或者黃金，或者黯珀。
能力者的家屬需要繳納的入區費用已經是半折優惠，但對周強一家三口來說依然是個天文數字。
絕望之下，周強只能帶著妻兒退回第九區，占了塊距離貧民窟不遠的偏僻角落，開了這間小小的“逍遙旅館”。在第九區做生意，不管是什麽生意，有一半的收成都要交給雷紅，美其名曰保護費，和黑市要繳納的稅金大同小異。
周強沒日沒夜地攬活，像一只囤積過冬糧食的倉鼠，一點一點積攢遙不可及的“入區費用”，夢想著有朝一日，能帶著朱秀和小明進入安全舒適的十九區。
直到有一天晚上，第九區下起了大雨，旅館裏來了個怪人。
他一個人，渾身都被大雨淋濕，闖進旅館之後就這麽坐在前臺門口，身上拿不出半點值錢的東西。問他什麽也不回答，死死盯著前臺老板的妻子朱秀，像丟了魂一般。朱秀見他手腕上還殘留著劃破的傷口，覺得這是個想不開，想要割腕的可憐人。因為怕疼，所以割的傷口不太深，沒有傷及性命。又因為求生欲，才尋到這附近唯一亮燈的屋子裏來。
朱秀怕男人在外面再次想不開尋了短見，正好又趕上旅館生意不好有不少空房，便破例給他開了一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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