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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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別說他已經不是小明，就算是，他的命是命，別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傅從聞默不作聲，電弧在他指尖閃耀：“用火，將他和老板分開。”
否則他的閃電劈過去，兩個人都得死。
“收到！”
席文靜和馮家駿立刻動手，先是將一把將碎裂的門板砸到兩人之間，緊接著是兩道狂暴的火舌，精準無比地瞄準門板而去。被火炙烤，小明害怕地瑟縮了兩下，急忙躲到房間角落裏。
老板還要去幫他擋，被江萊再次出手用冰封住雙腳，他一個踉蹌跌倒在地，竟然像蟲子一般在地上蠕動著，朝小明爬去。
然而傅從聞沒有給他靠近的機會，接二連三的電弧從他指尖彈射而出，落在角落的小明身上，小明瞬間被電得一個抽搐，口中吐/出白沫。
“啊！你們這些惡魔！畜生！你們不得好死！有本事你們就殺了我，不然我定要你們血債血償！”老板在地上掙/紮翻騰，發出震耳欲聾的哭嚎聲。
淒厲的一幕讓眾人心頭劇震 ，手上的動作也停滯了。
“傅隊。“馮家駿聲音艱澀，“我們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也許他真的不是被寄生了，我們要不要再仔細確認一下？”連席文靜也有些動搖，不忍再看。
就在眾人遲疑的瞬間，得到喘息的男孩兒突然暴起，撲到面前的老板面前，大口撕咬起來。
江萊眼中閃過一絲覆雜，但是手上的動作卻沒有絲毫猶豫。一道寒氣再次射出，整個封住男孩的身體。然而，身體被封住，栽倒在地，男孩就匍匐在地上，繼續啃咬老板的手臂。隨著新鮮血肉下肚，他身上的冰瞬間融化，只在地面流下一攤水漬。混著之前幹涸的黑色血漬，洗出鮮紅的地板。
滿地的鮮血，男人撕心裂肺的慘叫，兒子瘋狂啃噬父親血肉，好一個人間煉獄！
使用能力過度的老板，本就只是撐著一口氣，在胳膊被撕咬的劇烈疼痛下，終於支撐不住，徹底昏死過去。
“你們還覺得自己過分嗎？”江萊的聲音像一把冰刃，狠狠擦過席文靜和馮家駿的耳朵，將他們的天真狠狠打醒。
“抱歉，傅隊！”
席文靜回過神來，眼中怒火更熾，舉起手中的槍，所有子彈都射入男孩。
江萊冷聲：“打他心臟！”
心臟受損，這具身體就廢了！寄生蟲能力再強，也不過是自愈能力強，起死回生的能力，不管是什麽生物都做不到。
果然，擊中火力射擊心臟之後，小明掙/紮不能，抽搐幾下就徹底失去了生機。
“這具身體已經沒用了，但是寄生蟲沒死，得把他的腦袋砸開。”
馮家駿從包裏拿出錐子和鐵錘：“這個放心，我帶了家夥。”
他也是經歷過第五區偽人大戰的，見識過當時雪豹形態的江萊，為了砸開偽人頭顱費了多少力。這一次，他絕對不會再心軟！
“這個男人怎麽辦？”
傅從聞走到昏迷的老板身邊，蹲下檢查，雖然他整條胳膊已經被啃噬得血肉模糊，深可見骨，失血嚴重，但是還有微弱脈搏。江萊迅速用冰封住老板流血的傷口：“他是知情/人，把他帶回去，好好審問一番。”
另一邊，經過馮家駿一番努力，男孩的顱骨，終於被鑿開，令人作嘔的腥氣瞬間充滿了整個房間。
一只粉白色肉蟲在暴露的瞬間，猛地彈射而出，迅速往床下逃竄。
“休想跑！”
席文靜反應極快，手中一團火射出點燃了床單，房間裏瞬間火海一片。肉蟲被高溫逼得發出尖銳嘶鳴，倉皇出逃。江萊早有準備，迅速掏出一個金屬盒子，將肉蟲抓入其中。
“不殺了它嗎？”席文靜看著裝著肉蟲的盒子仍然心有餘悸。
傅從聞回答：“帶回去交給李清歡研究一下吧。”
眾人又動作麻利地將火撲滅，房間裏已是一片狼藉，地板塌陷，墻壁布滿裂痕，空氣中滿是血腥和焦糊味。
這個旅館，算是不能住人了。
“走吧，看下旅館還有沒有人。如果有的話，通知他們盡快轉移地方吧，這裏隨時都有坍塌的危險。”
“註意仔細搜索。”經過剛才一遭，幾個人都已經不再懷疑，第九區的人口失蹤案與旅館老板有關。但是，萬事都講究證據，檢查一遍，也好。
也許是之前的動靜太大，也許是旅館本身就已經無人入住，總之，他們檢查了一遍，旅館內已經沒有人，這才準備撤離。
經過前臺時，江萊瞥見地上那本翻爛的故事書。鬼使神差地頓了一下，然後彎腰將其撿了起來。封面有些地方已經被人反覆摩挲得發黑，內頁四處都有折痕，有些段落還有彩筆畫的波浪線做標記顯然，原來是一本青少兒讀物。
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感覺，她沈默地將書塞進自己背包，跟在隊伍最後，出了旅館。
第九區的天空已經完全亮了，只不過依然灰蒙蒙一片，將地下廢墟映照得更加破敗荒涼。
“多久沒見過藍天了？”
“現在沒有藍天是好事，什麽時候天變藍，就代表極端天氣要來了，要麽暴雪，要麽暴曬，到時候又得死一/大片人。”
江萊默默聽著，心情沈重。
極端天氣……比寄生蟲更加可怕。
地球，真的要將人類趕盡殺絕嗎？太空移民，難道真的是人類最後的希望了嗎？
**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也為了節省本就捉襟見肘的汽油，來時四人沒有選擇開車，這會兒自然也只能徒步回據點。
一行人帶著傷勢慘重，昏迷不醒的旅館老板走在路上。旅館裏發生的一切，震撼了所有人，沈甸甸地壓/在眾人心頭。就連向來跳脫的席文靜也罕見地抿著嘴，一言不發。
時間尚早，習慣了早睡的末世人們已經陸陸續續醒來了不少。本就擁擠的貧民窟街道兩旁聚集了不少人，三三兩兩湊在一起，臉上寫滿了驚恐，一點不避著人，聲音大得老遠都能聽見。
“聽說了嗎？老李家也不見了！”
“啊，老李家？就在我家隔壁啊，啥時候走的，我沒聽著一點動靜！”
“誰知道呢，早上我過去的時候他家裏門鎖得好好的，屋裏東西也沒亂，就是人沒了。要不是我有他家鑰匙，他囑托我時常去他家裏看看，怕一個人死在屋裏爛了發臭，我也不會發現呀！”
“你說屋裏東西都在，那就不可能是搬走了。”聽到婦人的話，胡子拉碴的男人終於引起重視。
“是啊，就是走了，也得跟人打聲招呼吧！老李那人平時最講禮數了。”
“太邪門了，這個月第幾起了？”一個精瘦的年輕男人擠到兩人中間，臉上的驚惶掩飾不住，顯得表情有些猙獰，“好端端一個人，怎麽可能蒸發了？”
“鬧鬼啦！”一個神神叨叨的老太太雙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詞，“勸你們早點去梵心教請求天神保佑，否則誰都逃不過！”
“呸呸呸，晦氣不晦氣。依我看，說不定是有新的怪物出現了！”
“現在這世道，每天死的人夠多了吧！哪天不死人？但是這種全家憑空消失，連根毛都沒留下的，從來沒見過！”
“雷紅大人呢？沈靈兒大人呢？陳聿修大人呢？不是說有他們管著第九區，絕對不會有問題嗎？”
“指望他們？還不如指望佛祖保佑！”
“不要命啦！”
“老張家的，你這膽子也太大了，這是你說的啊，我可沒有這個意思！”
“早知道，當時就該去十三區的。”
“呸，十三區那就是人過的日子嗎？規矩那麽多，去了指不定死得更快！”
……
恐懼，猜疑，惶然，推諉，在巷子裏不斷蔓延，如瘟疫一般，迅速占領了貧民窟。氣氛無比壓抑，讓路過的一行人也不免皺緊了眉頭。
“傅隊，這件事，好像已經開始造成恐慌了！”
“加快速度回據點。”他們需要立刻審訊老板，整合所有信息。這件事，恐怕影響比他們想象的要大，“掌握好所有訊息後，才能判斷事情的嚴重性。”
一行人幾乎是小跑著穿過越來越密集的人群，還好出發前用旅館的床單包住了老板的身子，否則路上行人看見老板被啃噬的血肉模糊的胳膊，只怕要引起更大的恐慌。
**
“怎麽回事？這不是那個老板嗎？他不是偽人？”據點大門剛被拉開一條縫，呂一帆第一時間迎上來，一邊幫助馮家駿把背上老板卸下，一邊迫不及待地問。
其他人七手八腳地將旅館老板安置在據點後院，展開緊急治療。幾個人圍住傷者治療，另外幾個人則聚攏到席文靜身邊，聽她覆述旅館裏經歷的顛覆認知的一幕。
唯獨傅從聞，一個人坐在角落裏，背脊挺直，像一尊沈默的雕像。盯著據點裏忙上忙下的幾個人，面無表情，不發一言。
江萊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默默走到他身旁落下。若是以往，從江萊坐下那一刻起，傅從聞就會與她說話。他這個人雖然話不算多，但是對江萊十分上心，從來不會讓她尷尬，也不會讓她的話掉在地上。然而現在兩人之間隔著一小段距離，他依然保持沈默，還是江萊率先出聲打破沈默，她的聲音很輕很輕：“在想什麽？”
“你相信老板說的嗎？”傅從聞沒有立刻回答，半晌才低沈開口反問。
“我覺得這個老板沒有撒謊，他的確不知道其他人失蹤是怎麽一回事。”
江萊點了點頭：“的確。我看他的能力是力量類，處理屍體的方法也簡單粗暴，就是將人骨震成粉，這種能力雖然強，但是需要耗費的精力也十分大。釋放完能力之後，他應該會有長時間的休眠，再加上其他時間他還需要守著旅館的生意，他一個人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完成這麽多事情。”
“所以，現在是最壞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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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他已經不是小明，就算是，他的命是命，別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傅從聞默不作聲，電弧在他指尖閃耀：“用火，將他和老板分開。”
否則他的閃電劈過去，兩個人都得死。
“收到！”
席文靜和馮家駿立刻動手，先是將一把將碎裂的門板砸到兩人之間，緊接著是兩道狂暴的火舌，精準無比地瞄準門板而去。被火炙烤，小明害怕地瑟縮了兩下，急忙躲到房間角落裏。
老板還要去幫他擋，被江萊再次出手用冰封住雙腳，他一個踉蹌跌倒在地，竟然像蟲子一般在地上蠕動著，朝小明爬去。
然而傅從聞沒有給他靠近的機會，接二連三的電弧從他指尖彈射而出，落在角落的小明身上，小明瞬間被電得一個抽搐，口中吐/出白沫。
“啊！你們這些惡魔！畜生！你們不得好死！有本事你們就殺了我，不然我定要你們血債血償！”老板在地上掙/紮翻騰，發出震耳欲聾的哭嚎聲。
淒厲的一幕讓眾人心頭劇震 ，手上的動作也停滯了。
“傅隊。“馮家駿聲音艱澀，“我們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也許他真的不是被寄生了，我們要不要再仔細確認一下？”連席文靜也有些動搖，不忍再看。
就在眾人遲疑的瞬間，得到喘息的男孩兒突然暴起，撲到面前的老板面前，大口撕咬起來。
江萊眼中閃過一絲覆雜，但是手上的動作卻沒有絲毫猶豫。一道寒氣再次射出，整個封住男孩的身體。然而，身體被封住，栽倒在地，男孩就匍匐在地上，繼續啃咬老板的手臂。隨著新鮮血肉下肚，他身上的冰瞬間融化，只在地面流下一攤水漬。混著之前幹涸的黑色血漬，洗出鮮紅的地板。
滿地的鮮血，男人撕心裂肺的慘叫，兒子瘋狂啃噬父親血肉，好一個人間煉獄！
使用能力過度的老板，本就只是撐著一口氣，在胳膊被撕咬的劇烈疼痛下，終於支撐不住，徹底昏死過去。
“你們還覺得自己過分嗎？”江萊的聲音像一把冰刃，狠狠擦過席文靜和馮家駿的耳朵，將他們的天真狠狠打醒。
“抱歉，傅隊！”
席文靜回過神來，眼中怒火更熾，舉起手中的槍，所有子彈都射入男孩。
江萊冷聲：“打他心臟！”
心臟受損，這具身體就廢了！寄生蟲能力再強，也不過是自愈能力強，起死回生的能力，不管是什麽生物都做不到。
果然，擊中火力射擊心臟之後，小明掙/紮不能，抽搐幾下就徹底失去了生機。
“這具身體已經沒用了，但是寄生蟲沒死，得把他的腦袋砸開。”
馮家駿從包裏拿出錐子和鐵錘：“這個放心，我帶了家夥。”
他也是經歷過第五區偽人大戰的，見識過當時雪豹形態的江萊，為了砸開偽人頭顱費了多少力。這一次，他絕對不會再心軟！
“這個男人怎麽辦？”
傅從聞走到昏迷的老板身邊，蹲下檢查，雖然他整條胳膊已經被啃噬得血肉模糊，深可見骨，失血嚴重，但是還有微弱脈搏。江萊迅速用冰封住老板流血的傷口：“他是知情/人，把他帶回去，好好審問一番。”
另一邊，經過馮家駿一番努力，男孩的顱骨，終於被鑿開，令人作嘔的腥氣瞬間充滿了整個房間。
一只粉白色肉蟲在暴露的瞬間，猛地彈射而出，迅速往床下逃竄。
“休想跑！”
席文靜反應極快，手中一團火射出點燃了床單，房間裏瞬間火海一片。肉蟲被高溫逼得發出尖銳嘶鳴，倉皇出逃。江萊早有準備，迅速掏出一個金屬盒子，將肉蟲抓入其中。
“不殺了它嗎？”席文靜看著裝著肉蟲的盒子仍然心有餘悸。
傅從聞回答：“帶回去交給李清歡研究一下吧。”
眾人又動作麻利地將火撲滅，房間裏已是一片狼藉，地板塌陷，墻壁布滿裂痕，空氣中滿是血腥和焦糊味。
這個旅館，算是不能住人了。
“走吧，看下旅館還有沒有人。如果有的話，通知他們盡快轉移地方吧，這裏隨時都有坍塌的危險。”
“註意仔細搜索。”經過剛才一遭，幾個人都已經不再懷疑，第九區的人口失蹤案與旅館老板有關。但是，萬事都講究證據，檢查一遍，也好。
也許是之前的動靜太大，也許是旅館本身就已經無人入住，總之，他們檢查了一遍，旅館內已經沒有人，這才準備撤離。
經過前臺時，江萊瞥見地上那本翻爛的故事書。鬼使神差地頓了一下，然後彎腰將其撿了起來。封面有些地方已經被人反覆摩挲得發黑，內頁四處都有折痕，有些段落還有彩筆畫的波浪線做標記顯然，原來是一本青少兒讀物。
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感覺，她沈默地將書塞進自己背包，跟在隊伍最後，出了旅館。
第九區的天空已經完全亮了，只不過依然灰蒙蒙一片，將地下廢墟映照得更加破敗荒涼。
“多久沒見過藍天了？”
“現在沒有藍天是好事，什麽時候天變藍，就代表極端天氣要來了，要麽暴雪，要麽暴曬，到時候又得死一/大片人。”
江萊默默聽著，心情沈重。
極端天氣……比寄生蟲更加可怕。
地球，真的要將人類趕盡殺絕嗎？太空移民，難道真的是人類最後的希望了嗎？
**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也為了節省本就捉襟見肘的汽油，來時四人沒有選擇開車，這會兒自然也只能徒步回據點。
一行人帶著傷勢慘重，昏迷不醒的旅館老板走在路上。旅館裏發生的一切，震撼了所有人，沈甸甸地壓/在眾人心頭。就連向來跳脫的席文靜也罕見地抿著嘴，一言不發。
時間尚早，習慣了早睡的末世人們已經陸陸續續醒來了不少。本就擁擠的貧民窟街道兩旁聚集了不少人，三三兩兩湊在一起，臉上寫滿了驚恐，一點不避著人，聲音大得老遠都能聽見。
“聽說了嗎？老李家也不見了！”
“啊，老李家？就在我家隔壁啊，啥時候走的，我沒聽著一點動靜！”
“誰知道呢，早上我過去的時候他家裏門鎖得好好的，屋裏東西也沒亂，就是人沒了。要不是我有他家鑰匙，他囑托我時常去他家裏看看，怕一個人死在屋裏爛了發臭，我也不會發現呀！”
“你說屋裏東西都在，那就不可能是搬走了。”聽到婦人的話，胡子拉碴的男人終於引起重視。
“是啊，就是走了，也得跟人打聲招呼吧！老李那人平時最講禮數了。”
“太邪門了，這個月第幾起了？”一個精瘦的年輕男人擠到兩人中間，臉上的驚惶掩飾不住，顯得表情有些猙獰，“好端端一個人，怎麽可能蒸發了？”
“鬧鬼啦！”一個神神叨叨的老太太雙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詞，“勸你們早點去梵心教請求天神保佑，否則誰都逃不過！”
“呸呸呸，晦氣不晦氣。依我看，說不定是有新的怪物出現了！”
“現在這世道，每天死的人夠多了吧！哪天不死人？但是這種全家憑空消失，連根毛都沒留下的，從來沒見過！”
“雷紅大人呢？沈靈兒大人呢？陳聿修大人呢？不是說有他們管著第九區，絕對不會有問題嗎？”
“指望他們？還不如指望佛祖保佑！”
“不要命啦！”
“老張家的，你這膽子也太大了，這是你說的啊，我可沒有這個意思！”
“早知道，當時就該去十三區的。”
“呸，十三區那就是人過的日子嗎？規矩那麽多，去了指不定死得更快！”
……
恐懼，猜疑，惶然，推諉，在巷子裏不斷蔓延，如瘟疫一般，迅速占領了貧民窟。氣氛無比壓抑，讓路過的一行人也不免皺緊了眉頭。
“傅隊，這件事，好像已經開始造成恐慌了！”
“加快速度回據點。”他們需要立刻審訊老板，整合所有信息。這件事，恐怕影響比他們想象的要大，“掌握好所有訊息後，才能判斷事情的嚴重性。”
一行人幾乎是小跑著穿過越來越密集的人群，還好出發前用旅館的床單包住了老板的身子，否則路上行人看見老板被啃噬的血肉模糊的胳膊，只怕要引起更大的恐慌。
**
“怎麽回事？這不是那個老板嗎？他不是偽人？”據點大門剛被拉開一條縫，呂一帆第一時間迎上來，一邊幫助馮家駿把背上老板卸下，一邊迫不及待地問。
其他人七手八腳地將旅館老板安置在據點後院，展開緊急治療。幾個人圍住傷者治療，另外幾個人則聚攏到席文靜身邊，聽她覆述旅館裏經歷的顛覆認知的一幕。
唯獨傅從聞，一個人坐在角落裏，背脊挺直，像一尊沈默的雕像。盯著據點裏忙上忙下的幾個人，面無表情，不發一言。
江萊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默默走到他身旁落下。若是以往，從江萊坐下那一刻起，傅從聞就會與她說話。他這個人雖然話不算多，但是對江萊十分上心，從來不會讓她尷尬，也不會讓她的話掉在地上。然而現在兩人之間隔著一小段距離，他依然保持沈默，還是江萊率先出聲打破沈默，她的聲音很輕很輕：“在想什麽？”
“你相信老板說的嗎？”傅從聞沒有立刻回答，半晌才低沈開口反問。
“我覺得這個老板沒有撒謊，他的確不知道其他人失蹤是怎麽一回事。”
江萊點了點頭：“的確。我看他的能力是力量類，處理屍體的方法也簡單粗暴，就是將人骨震成粉，這種能力雖然強，但是需要耗費的精力也十分大。釋放完能力之後，他應該會有長時間的休眠，再加上其他時間他還需要守著旅館的生意，他一個人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完成這麽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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