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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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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改變

到二樓書房門口,藍玉見到小小一只的沐輕憂都沒顧著問這是誰,直接推門進書房。

哪曾想一推之下沒能推開,裏面竟是上了鎖的。

藍玉慌了,保養得宜的手重重敲上書房的門,腕上的翡翠鐲子與門碰撞清脆作響。

“老爺啊,深兒是犯了什麽錯你要動家法,他年紀輕輕可經不起打,有事好商量……”

她一句話喊完,門就開了,沐燁和沐虞深相繼走出來。

沐燁陰沈著臉,怒聲道,“成何體統,晚輩都在,你這是哭的什麽!”

“我……”藍玉也有點懵,憤怒的眸光射向夏玲。

夏玲一怔,大呼冤枉,眼淚傾刻間下來,“不關玲兒的事啊,是這小妹妹……”

說著指向沐輕憂,滿臉控訴,“先是莫明其妙打了玲兒,非要玲兒去叫太奶奶,玲兒想說不去,這小妹妹竟是要打死玲兒的。”

她這話明顯有誇張成份,沐輕憂有點緩不過神來,一時忘記回嘴。

前世沐燁知道沐虞深為逃兵,那可是生了好大的氣,掄起皮鞭就是一頓抽,連帶著不同意自己留在沐家。

沐輕憂記得小叔出書房時,背上血染一般,一塊好地都沒有。

沐燁卻仍不依不饒,要讓自己離開。

還是沐虞深在石階上帶傷跪了一夜,沐燁才同意留下自己,但對沐輕憂一直都是不冷不熱,雖然沒有像別人一樣苛待嘲諷,卻也沒什麽感情便是了。

如今……

她是真些糊塗了,為什麽和前世不一樣?

是哪裏出了錯?

夏玲見沐輕憂不出聲,更覺自己有理,哭天抹淚的,“玲兒從十七歲就伺候太奶奶,哪受過這等委屈,小妹妹這哪是打的玲兒,這是打太奶奶的臉啊!”

沐老夫人聽明白後也生氣了,剛要發作,就被沐老太爺一聲吼了回去。

“行了!如今的下人都這麽沒分寸了,管家呢?就是這麽管下人的?”

沐家上下沒有不懼沐燁的,沐燁身上自有一股凜然的氣勢,不怒自威,即使如今老了,氣勢也是不減分毫。

夏玲本來就是假哭偏多,如此一來便把眼淚收了回去,抽咽著回答沐老太爺的話,“劉管家出去采買了。”

沐老太爺懶理會一個下人,目光在眾人表情各異的臉上掃過一圈,最後落在沐輕憂身上。

“叫輕憂?”

“是。”沐輕憂處變不驚的點點頭。

“輕憂從今天起留在沐家,和妍兒綺兒一樣,都是沐家的小姐,管家回來要他準備好房間,晚上之前讓輕憂住進去。”沐燁對夏玲吩咐道。

夏玲怔了,一時忘記答是。

藍玉傻了,詫異的看著沐燁。

連沐輕憂都有些不解,但沒提出異議,畢竟這對她來說是好事。

最淡定的要屬沐虞深,表情是百年不變的平靜,淡聲道謝,“謝爺爺。”

沐燁沒答話,只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轉身回書房了。

一大早就鬧得不得安寧,沐老太太一肚子的疑問,沐老太爺一走,她就拉著沐虞深追問,“深兒啊,這是怎麽回事怎麽就突然回來了”

沐虞深一向孝順,一邊安撫著藍玉,一邊對夏蘋吩咐,“先帶小姐去我房間。”

“是。”夏蘋經過這一鬧也算看出了沐輕憂的地位,因此答的十分恭敬,當然,暗中的看不起和不服氣肯定是有的。

沐輕憂就算沒有人帶著,也一樣能找到沐虞深房間,但為了不讓人懷疑,還是乖乖隨夏蘋去了。

夏蘋將她帶到房間門口,只說了句,“這是少爺的房間”,便轉身離開了。

沐輕憂知道她和夏玲向來是“同仇敵愾”,連同王媽,三人對她一直是恨之入骨。

沐輕憂自認前世沒做過什麽惹人怨的事,可那三人就是容不下她。

這世……

望著夏蘋離去的背影,沐輕憂殘忍勾唇,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一個也別想被放過!

……

回到熟悉的房間,沐輕憂感慨萬千。

房間裏的陳設和前世一模一樣,讓她想起很多從前的事。

落入冰湖後沐虞深衣不解帶的照顧是在這兒……

十七歲表白也是在這兒……

連被拒絕,都是在這兒……

沐輕憂走到寬大的衣櫃前,輕輕拉開櫃門,從裏面挑了件稍長款的襯衫。

沐虞深的。

她既然決定要和沐虞深在一起,就肯定會付出行動。

盡管如今才十歲的身體什麽都做不了,但不防礙她一點一滴滲入沐虞深的生活中,讓沐虞深習慣與自己的親密,到時候順理成章覺得理所當然。

昨晚的旅館裏只有淋浴,浴頭看著挺臟的,在火車上四天沒洗澡,沐輕憂在浴室中洗了很久才出來。

過肩的頭發淅淅瀝瀝滴著水珠,沐虞深的襯衫穿在她身上剛好過膝蓋,瘦小的身體穿不出性感的感覺來,倒是單薄的楚楚可憐。

沐輕語對著鏡子照了照,這副尊容若非是有戀童癖的人,怎麽也不可能產生別的心思。

算了,慢慢來吧。

一路嘆氣回到房間,沐輕憂發現沐虞深已經回來了,正在櫃子前找衣服。

聽見腳步聲,沐虞深轉頭,見沐輕憂頭發濕漉漉的穿著一件他的條紋襯衫,怔了怔才問,“怎麽穿我的襯衫”

“我沒找到別的衣服。”沐輕憂臉不紅心不跳的說,其實也是事實。

這房間裏除了沐虞深的東西哪有別人的

沐虞深若有所思點點頭,“是我疏忽了,一會兒叫夏蘋到妍兒房間裏拿兩件衣服你先穿著,明天帶你去買。”

沐輕憂乖巧的點點頭,“小叔,你也要去洗澡嗎”

這個稱呼一出口,明顯見沐虞深怔了怔,

沐輕憂早就想好說辭,上前一步道,“你說過不準我叫哥哥,叫叔叔又太老,所以叫你小叔,你不喜歡嗎”

“沒有,你喜歡就這麽叫吧。”沐虞深似回神一般,在櫃子裏抽出一套衣服,反手關上櫃門。

“我去洗澡,你累就睡會兒,我會讓夏蘋把衣服放在枕邊,一會兒我有事要出去,你在家裏別亂跑。”

“小叔要去哪裏”沐輕語問。

“辦點私事。”沐虞深腳步一頓,猶豫之後修長的手撫上沐輕憂發頂,輕輕摸了摸。

沐輕憂順勢抓著他的手,臉頰貼在男人掌心,小貓似的蹭了蹭,笑著問,“那小叔什麽時候回來”

沐虞深顯然有些意外這般親昵,但也沒把手抽回,只淡淡道,“晚上。”

“我等小叔回來。”沐輕憂笑笑,抓著沐虞深的手似撒嬌般搖了搖,“你不回來我不會睡的。”

沐虞深怔了怔,才答,“好……”

……

“第一輪競演結束,現在投票通道已經開啟,大家可以踴躍為自己喜歡的節目進行投票了!”主持人上臺走了個過場,為接下來第二輪表演做熱場。

“讓我們再熟悉一下今晚的八組學員,首先是陸從絮一隊,蘇茉莉和我們的小帥錢俊,人如其名,錢俊是真的很俊對不對?”

溫綿玉在後臺,聽著前面主持人臺詞,默背第二輪競演的臺詞。

投票只有五分鐘就會關掉,這五分鐘由主持人進行墊詞,而後便直接開啟二輪表演。

溫綿玉二輪表演是第一個出場,也就是說,再有幾分鐘就又輪到她。

五分鐘時間在溫綿玉的默背中結束,工作人員過來通知,可以上臺。

溫綿玉上臺後,前面主持人開始報幕。

“第二輪競演,第一組,競演作品《失憶》,競演人:溫綿玉,錢俊。”

“競演開始!”

……

民政局。

臨近下班時間,熙熙攘攘的大廳漸漸空落,最後只剩下休息區坐著的奚音一人。

奚音來的時候,曾向工作人員確認過辦理離婚需要用的證件。

她相貌惹眼,屬於過目難忘的漂亮,工作人員這一下午抽空就要往她這邊看一眼,此時看人都走光,終於忍不住開口問。

“奚小姐,我們再有十分鐘就要下班了,你等的那位先生還沒來嗎”

“應該快來了。”奚音從椅子上站起身,抱歉的笑了笑,“他比較忙,我打個電話問問。”

“好。”工作人員微笑道,“其實離婚這種事不用太急,如果有一方沒有想好,可以等兩人都考慮清楚再來辦理也不遲,我們遇到過很多夫妻因為一時沖動離婚,事後都要後悔。”

後悔嗎

奚音沒法和工作人員解釋她和顧淮添的婚姻從開始就註定結束,笑笑拿出手機,在電話簿裏找出顧淮添的號碼。

屏幕上顯示上次通話的日期在半年前,奚音看著,有種久違了的感覺。

她和顧淮添一年前因為兩家商業聯姻而結婚,結婚後奚音一直不太願意麻煩顧淮添。

起初半年,她有事情的時候才會給顧淮添打電話,後來發現顧淮添雖然工作繁忙,但每晚都會回家,她也養成習慣,有什麽事就在晚上說,平時從不打擾。

今天卻是要破例了。

主要是如果今天辦不上,明天周末,民政局不上班,再辦離婚就要周一。

周一又是各種例會集中的一天,顧淮添肯定更忙,可能就要拖到周二……

這一年的聯姻已經耽誤很多事情,好不容易到了約定的期限,奚音實在不想再拖,點開顧淮添的號碼撥了出去。

也在同時,另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屏顯是陌生號碼,奚音猶豫之後接起來,“你好。”

“奚小姐,是我。”電話中男人的聲音熟悉,是顧淮添經常帶在身邊的助理。

奚音記得對方叫程間,是個沈穩又有禮貌的人,問,“程助理有什麽事嗎”

“是這樣,顧總在去民政局的路上出了車禍……”

“他怎麽樣傷的嚴不嚴重”奚音忙問。

“奚小姐放心,經過醫生檢查顧少的身體沒有大礙,只是……”程間猶豫了一下,似乎不知道該怎麽說,幹脆報了醫院的地址,說,“奚小姐來看看便知道了。”

……

匆匆忙忙趕到醫院,奚音才知道程間吱唔難言的原因——顧淮添失憶了。

在去民政局的路上出了車禍,顧淮添的車子沖出橋欄桿,安全氣囊及時彈出,保護了顧淮添的同時,也撞暈了顧淮添。

被送來醫院,醒來後便失憶了。

“醫院已經為顧總做了全面檢查,除了輕微腦震蕩之外並沒有查出別的腦損傷,CT核磁也都正常……”

出了電梯,程間步伐匆匆,一邊解釋一邊不住嘆氣。

“當時顧總醒的時候第一句話就問我是誰,接著又問醫生要做什麽,我看情況不對只能先讓醫生出去,檢查的這段時間我回答了顧總很多問題,可是我看顧總似乎並沒有完全相信的意思。”

這倒不奇怪,奚音想,若換成她自己,有一天突然失憶,對什麽都是陌生的,自然警惕心會很重。

人越是沒有安全感,才越是無法相信別人。

她問,“那他現在狀態怎麽樣既然不相信你,有沒有鬧著要出院什麽的”

“沒有。”程間道,“顧總狀態還好,奚小姐知道,他一直是沈得住氣的人,總體上來說還是沒問題的,奚小姐放心……”

說話間穿過走廊,來到病房門前,程間止住話頭,輕聲扣門。

“進。”裏面傳來男人沈穩熟悉的聲音。

程間推門而入,奚音跟在後面,一進門便看到顧淮添站窗前。

滿室餘輝下,男人周身渡了層金邊似的,臉上細小的絨毛都清晰可見。

果然好看的人都能抗住強光,顧淮添雖然一臉冷漠,卻完全無損其秀美奢華的容貌,冷冷的臉依舊漂亮的讓女人都覺得嫉妒。

奚音往前兩步,試探著叫了一聲,“顧淮添”

“顧總,這就是我和你說的奚小姐,奚音,你們兩個在一年前結婚,今天本來是辦理離婚手續的……”程間怕顧淮添不記得奚音會冷場,開口介紹。

而這已經是他在顧淮添醒後第二遍說同樣的話。

顧淮添眉心微蹙,“我只是失憶,不是得了健忘癥,不用一再重覆我已經知道的。”

“……”程間。

“你先出去,我有話跟她說。”顧淮添視線轉落在奚音身上。

程間忙轉身出去了。

房門關上,室內靜下來。

令人尷尬的沈默中,奚音迎著顧淮添探究的視線與他對視了一會兒,湊上前歪頭打量他,“你真的失憶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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