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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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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過去

令人尷尬的沈默中,奚音迎著顧淮添探究的視線與他對視了一會兒,湊上前歪頭打量他,“你真的失憶了啊”

超過安全線的近距離讓顧淮添有些不適,他往後撤了撤,反問,“你覺得這種事還能有假”

“也不是不能有假啊,你不看電視劇不知道,裝失憶是個挺常用的梗……”奚音道。

“那麽請問這麽做對我有什麽好處”顧淮添問。

“……”奚音一窒,“倒是也沒什麽好處……”

只是發生的太突然,她實在很難一下接受這個設定。

更不用說面前顧淮添一切如常,那種又冷又傲又拽的樣兒,和平時沒區別。

正常來講失憶之後一切都陌生,不應該很沒安全感、一驚一乍楚楚可憐嗎怎麽眼前人一點都沒有

“所以你現在什麽都忘了,今天離婚的事也忘了”奚音問。

“離婚的事程間已經告訴我了。”顧淮添看著她,眸中藏著淩厲的探究,“但是他沒有告訴我,為什麽離婚”

“還能是因為什麽”奚音雙手一攤,“當然是因為你對不起我,出軌包小三,小三肚子大了上門鬧,你說這樣我不離婚還能怎樣”

她本是信口開河,顧淮添聽完卻是怔了怔,看著她,眉心蹙起,俊美的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一副竟是真有幾分相信的意思。

難得能騙到這男人,奚音惡趣味驟起,開始認真編下去,“哎,也是苦了我,結婚一年就遭遇這種事,不過也算了,既然你都失憶不記得以前的事了,我心理也多少平衡了,反正你什麽都不記得,肯定也不記得那小三了嘛。”

說著大度的擺擺手,“算了算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我們好聚好散。”

“我出軌”顧淮添問。

“恩恩。”奚音點頭。

“包小三兒”

“對啊。”

“小三肚子大了鬧上門”

“是啊……”奚音裝模作樣嘆了口氣,“哎……”

顧淮添看著她臉上尚未掩飾完全的幸災樂禍,拿出手機,在屏幕上刷刷點了幾下,輸入他和奚音的名字。

“事情發生在什麽時候”

“就一周前唄。”奚音隨口道。

“一周前,新聞熱度應該正是頂峰,網絡上怎麽一條都搜不到”

顧淮添轉過手機,屏幕沖著奚音,平靜發問。

“出軌小三包養,對一個娛樂公司顏值不低於旗下藝人的副總來說,應該是很有熱度的新聞,媒體們也不會吝嗇追逐報道,但我在網絡上卻一點蛛絲馬跡都搜不到,倒是能搜到一年前我們結婚的新聞,據媒體報道是商業聯姻……”

“所以我出軌的女人到底是怎麽神不知鬼不覺,大著肚子鬧上家門,還能不被以挖掘新聞而擅長的媒體挖覺到一點消息”

“……”奚音啞然的張了張嘴,半晌,沒編出合理的解釋來。

“嗯”男人壓低挑起的尾音帶幾分性感的味道。

“好啦好啦我逗你開心的。”奚音認輸的擺擺手,“既然你都能靠推斷猜出來,看來失憶也影響不到你什麽,今天民政局下班了手續辦不上,周一沒問題吧我們按原計劃去離婚。”

聽到“離婚”二個字,顧淮添下意識蹙眉。

那是源自於心裏面潛意識的排斥,與他現在的思慮完全無關。

卻讓他忍不住去在意。

奚音又說,“你猜對了,和出軌小三包養什麽都沒關系,一年前我們結婚是因為商業聯姻,當時約定過一年後離婚,如今期限到了。”

欺限到了。

這四個字仿佛刀子一樣刺進顧淮添心裏,讓他覺得十分不舒服。

明明他從醒來到現在對往事一片空白,卻因為奚音一句話,莫明生出排斥感覺。

這是埋在心底本能的抗拒,哪怕什麽都不記得,也還是因為潛意識而拒絕。

顧淮添看著奚音。

眼前的女人有著一雙漂亮的狐貍眼,媚骨天成,墨黑的眸子很靈動,裏面藏著點不自知的壞。

他自醒來後,看什麽都是陌生的,唯獨在看到奚音進門的剎那,有種莫明的熟悉。

這種熟悉帶來一種說道不明的親近感,盡管眼前人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不靠譜的惡趣味,卻讓他下意識的想要信任,靠近。

顧淮添自己當初為什麽會答應結婚,總之現在,他暫時不打算放掉這個對她很特別的人。

“不行。”他開口拒絕。

“……”奚音怔了怔,問,“什麽意思什麽不行離婚不行”

“恩。”顧淮添道,“暫時先不能離婚。”

“為什麽”奚音難以理解,“我看你完全沒有因為失憶造成太多困擾,離婚也影響不到你什麽,這是早就約定好的,我之後也有自己的安排……”

“失憶科學上來講是腦損傷,可以和精神疾病歸為一類,界定在無民事行為能力一欄,需要配偶照顧,所以不能離婚。”顧淮添打斷她。

“……”奚音一臉我信了你的邪,卻半天沒找到合適的觀點反駁。

“當然你也可以去起訴,等法院的判決,最快半年,這段時間,我們還是夫妻。”顧淮添道。

“……”奚音就很無語。

她還想反駁什麽的時候,顧淮添往前一步,似乎參透一些的望著她,眸中充滿洞察,“既然當初結婚是因為聯姻,我們也約定過期限,想必你這一年,都沒履行過夫妻義務吧”

這是自然。

奚音當初和顧淮添結婚只是各取所需,因為彼此熟悉不需要簽定契約,但相互約定的第一條,必定是婚後互不幹涉,界線分明。

夫妻義務這一點,肯定是誰都不需要的。

可此刻被男人咄咄逼視著,英俊的臉孔近在咫尺,從未有過的近距離下,連濃黑的睫毛都數得根根分明。

奚音莫明有些緊張,“這是當初我們約定的,也是我們彼此認可的。”

“當初的事我現在都不記得,我只知道,如果你真的去起訴,我會在離婚之前,先要求你履行做為妻子的義務。”顧淮添危險的瞇起眸子,問,“至於具體的義務都有哪些,需要我一一告訴你嗎”

……

奚音發現,失憶前的顧淮添和失憶後是有區別的。

從前的顧淮添驕傲,潔身自好的不得了,被公司旗下哪個小女明星碰了都好像吃了大虧,保守的像個未出閣的大姑娘。

誰成想失憶後突然就成了不要臉皮的大流氓

那副說一不二的樣子,簡直好像若她堅持離婚,分分鐘就能把她按病床上履行夫妻義務。

奚音迫於顧大流氓的淫威,只能答應離婚的事緩緩再說。

因為顧淮添不喜歡醫院的氣氛和味道,兩人勉強達成一致後,奚音就讓程間去辦理了出院手續。

程間驅車將她和顧淮添送回別墅,沒有進去,道,“奚小姐,我就不陪你和顧總做電燈炮了,公司還有點事沒處理完,你有事就給我打電話,我隨叫隨到。”

“恩。”奚音點頭,想起什麽問,“對了,顧淮添的情況你告訴顧伯父了嗎”

“在通知奚小姐之前我就已經通知過顧董,不過顧董現在人在國外,做最快一班飛機也要明早才能回來。”程間道,“他很擔心顧總,說是會盡快回來。”

擔心

奚音冷嘲一笑,沒說什麽。

如果顧錦年是真的擔心,就算一時回不來,也肯定要給顧淮添打個電話,確認下他是否真的平安無事。

可事情發生到現在已經過去幾個小時,卻一個電話都沒有,可見這擔心有多流於表面。

其實從顧錦年娶了續弦又生了顧家二公子後,與顧淮添的情份就幾乎沒剩什麽。

到如今顧老二長大,顧錦年更視顧淮添為眼中釘,一心偏疼二兒子,恨不得把公司和家產都給顧老二。

偏偏顧淮添自己爭氣,能力卓絕,順利取得公司決策權,顧錦年為此一直不大滿意。

如今顧淮添失憶,公司事務誓必要先放下一段時間,顧錦年憑白得了這麽個好機會,怎麽可能輕易放過

指不定會做出什麽趁火打劫的不要臉舉動呢。

奚音躊躇,決定和顧淮添好好聊聊顧家的事,卻才進門就被男人拉過去。

“那是什麽”顧淮添指著墻邊立著的兩個銀色行李箱問她。

奚音瞄了眼,是她上午就收拾好的行李,“這是我收拾的行李啊。”

顧淮添眉心頓時擰緊,“你東西都收拾好了,今晚就打算離開”

“對啊。”奚音不覺得有什麽,“都離婚了我當然要走,先回家看看我爸,然後還有別的事……算了不說這個了,明天伯父就要回來了,我和你說一下……”

她話沒說完,包裏手機突然響了。

奚音朝顧淮添比了個手勢,拿著手機到陽臺接電話。

“音音,今晚聚會的場地換了,在花展頂樓,你知道的吧就是咱們市最高的那個酒店!”電話接通,許若微的聲音一如既往明媚又輕快。

一周前,奚音答應參加她的生日晚宴,就定在今晚八點。

當時奚音想的是正好和顧淮添離婚,身心自由,不能缺席好朋友重要的生日。

誰曾想風雲變幻,顧淮添出了這一遭。

奚音無奈,“若微,我這邊出了點狀況,晚上可能……”

“別啊!”許若微一聽都快哭了,“好音音,我和阿軍這次一共就請了八個人,七個都是他請來的,只有你是我約的女神,我還等著你撐場面呢!”

“可是……”

“沒什麽可是的!你也知道我們辦這次生日會有多不容易,我猜阿軍很可能會向我求婚的,住校四年我也就交了你這一個朋友,我還等著你做見證人的!”

話說到這份兒上,奚音也不好再拒絕。

她想顧淮添失憶也不是返老還童,自己照顧自己總歸沒問題的,說,“那就晚上八點,我一定準時到。”

……

奚音回到客廳時,顧淮添站飄臺的落地窗前。

夕陽將他頎長的影子拉成窄窄的一條,背影顯出幾分孤寂。

這畫面勾起奚音的回憶,她緩緩走上前,“剛接的是我朋友電話,晚上她和男朋友一起過生日,想小聚一下,都是我們大學同班的校友,一周前我們約好了。”

奚音頓了頓,繼續道,“我們聚會估計會很晚,我看不如這這樣吧,晚上我叫程間過來陪你……”

“我不是孩子,不需要照顧。”顧淮添轉過身,目光淡淡看著她,“我可以和你一起去。”

“……”奚音吃驚的瞪大雙眼。

顧淮添不爽的皺了下眉。

他能感覺到奚音並不打算讓他跟著。

為期一年的婚姻,奚音巴不得快點擺脫,和他有肢體接觸會緊張,離婚手續還沒辦就迫不及待收拾行李箱……

偏他對奚音卻有種莫名的親切,亦不喜歡對方如此疏離,那些潛意識的感覺是失憶都無法抹去的。

他想不通,為什麽兩人對彼此的感覺會如此兩極化。

就像他想不通,失憶前的自己,為什麽會答應這樁有形無實的婚姻。

“你以前不是不喜歡這種鬧哄哄的聚會嗎自己的同學聚會你都不去,也不應酬……”奚音幹巴巴開口道。

顧淮添回過神來,微微一扯唇角,“你也說了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我們是夫妻,這種場合一起參加無可厚非,反倒是你不帶我去,才有人會尋問。”

“話是這麽說,可是……”

“沒什麽可是。”顧淮添往前一步將她壓在欄桿上,緩緩低下頭,“還是你需要我再提醒你什麽是夫妻義務”

兩人額頭相近,奚音看著眼前張棱角分明的英俊臉孔有點發暈,頭搖得波浪鼓一樣,“不不不不不!不用了顧總!”

“那就一起。”顧淮添直起身子,“稍後我會告訴程間選合適的禮服送過來。”

“禮服就不用了!”奚音忙擺手,“這只是小型私人聚會,非常私人小型的那種,穿禮服會顯得很奇怪,普通衣服就行!”

“好。”顧淮添輕輕點頭,收回了撐在她身體兩側的手,“我先去熟悉一下我們的婚房。”

“……”奚音。

婚房什麽的,顧總您是認真的

顧淮添自從失憶後,怎麽變得怪裏怪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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