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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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雨欲來
永寧寺的第四層在工匠們的號子聲中拔地而起，飛檐鬥拱漸次成型，覆蓋上了一層薄薄的新漆。
日子在刨木聲、鑿石聲和顏料的混合氣味裏悄然滑過半年。
江懷月幾乎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壁畫的修覆中，指尖磨出了厚繭，身上總帶著一股松煙墨的味道。
陳淺已經和凈安形影不離，他不再是那個只會跟在江懷月身後的小尾巴，如今也能幫著遞遞顏料、擦拭壁畫殘片，偶爾還能對著草圖提出一兩個孩子氣卻頗有見地的問題。
凈安的木雕手藝也愈發精進，他給江懷月刻了一方鎮紙，上面是一株栩栩如生的竹子，題著“風雨同舟”四個字，筆法雖稚嫩，卻透著一股真誠。
江懷月撫摸著鎮紙，總會想起遠在邊境的趙涔亦。
他們的書信從未間斷，信裏沒有纏綿悱惻的情話，只有彼此的平安報與對局勢的隱憂。
趙涔亦在信中提及赤狄部落的侵擾愈發頻繁，他帶領的趙家軍屢次挫敗敵寇，“破雲將軍”的名號在邊境百姓口中越傳越響。
而江懷月則會告訴他永寧寺的進展，以及她和陳淺暗中查找周家舊部、搜集當年構陷證據的蛛絲馬跡。
“朝中那位心思難測，你在邊境務必小心。”她在信的末尾寫道，筆尖微微顫抖。
回信總是來得不算太慢，趙涔亦的字跡剛勁有力：“放心，我與父親已有防備。你在寺中，萬事以自身安全為重，周家的事，我們徐徐圖之。”
然而，平靜的表象下，暗流早已洶湧。
景王登基後，並未如世人所盼那般勵精圖治，反而大興土木，先是修繕各地寺廟，接著又下令擴建宮殿，賦稅日益沈重，民間怨聲載道。
更讓朝臣不安的是，他對手握兵權的陸家與聲望日隆的趙家猜忌頗深。
“破雲將軍屢立奇功，當賞！”朝堂之上，景王笑容和煦，封趙涔亦為鎮西侯，賞賜無數。
可那笑容背後的寒意，卻讓趙太史令如芒在背。
他清楚，這看似榮寵，實則是將趙家推到了風口浪尖。
果然，沒過多久，朝中便開始出現一些流言，說趙家軍擁兵自重，恐有不臣之心。
趙太史令數次試圖入宮進言，都被景王以“忙於營造之事”為由拒之門外。
江懷月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收到趙涔亦的信，說皇帝近日頻繁過問南襄城西的赤狄部落動向，似乎有意讓他領兵前往。
“南襄城地形覆雜，赤狄雖有滋擾，卻不足以動用兩萬精銳。”趙涔亦在信中疑慮道。
江懷月的心沈了下去。
她想起父親留下的那些關於宮廷權鬥的只言片語，一種不祥的預感攫住了她。
變故發生在一個雨夜。
幾道黑影悄然潛入永寧寺，目標明確地直奔江懷月的住處。
江懷月早有防備，她將陳淺和凈安藏在壁畫殿的暗格裏，自己則手持一把短劍，守在門口。
“江錄事，陛下有旨，請你即刻隨我等入宮。”為首的侍衛面無表情，手中的鎖鏈在昏暗的油燈下泛著冷光。
“深夜傳旨，不知陛下有何要事？”江懷月強作鎮定。
“到了都察院，你自然知曉！”侍衛上前一步，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江懷月知道，反抗無用。
她最後看了一眼壁畫殿的方向，被侍衛押著離開了永寧寺。
雨水打濕了她的頭發和衣衫，冰冷刺骨，如同她此刻的心情。
她被直接關入了都察院的天牢。
第二天，一道聖旨傳遍京城：江懷月本是周家遺孤周漾，女扮男裝混入朝堂，其父江某欺君罔上，罪該萬死！念其曾參與永寧寺修繕，暫留全屍，押入天牢聽候發落。
消息傳到永寧寺，陳淺當場就哭了，拉著凈安要去救江懷月，被慧能師父攔了下來。慧能“師父，你放開我！他們要殺師父！”陳淺掙紮著，哭聲撕心裂肺。
“孩子，你現在去，只是白白送死。”慧能師父嘆了口氣，眼中滿是痛惜，“景王此舉，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與此同時，遠在邊境的趙涔亦也收到了消息。他猛地捏緊了手中的信紙，指節泛白，眼中怒火熊熊。
“周漾……”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心中既有震驚，更多的卻是擔憂。他立刻上書，請求即刻回京，卻被景王以“邊境戰事吃緊，不可擅離職守”為由駁回。
緊接著，第二道聖旨下達：命破雲將軍趙涔亦率兩萬趙家軍，即刻開赴南襄城西，清剿赤狄部落，務必蕩平敵寇！
趙涔亦看著聖旨，冷笑一聲。
這一切都是一個局。
南襄城，就是景王為他和趙家軍準備的墳墓。
而在都察院的天牢裏，江懷月正承受著嚴刑拷打。
鞭子、烙鐵輪番上陣，她的身上布滿了傷痕，意識也漸漸模糊。
但她始終咬緊牙關，不肯透露半個字——關於周家的冤屈，關於父親留下的秘密，更關於趙家和陸修遠。
“說！當年你父親工部尚書周晉呈，是不是發現了先帝的秘密？那所謂的‘根系共生’壁畫，到底藏著什麽陰謀？”都察院首座親自審問，眼神陰狠。
江懷月擡起頭，嘴角掛著血跡，卻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就在她快要撐不住的時候，一個黑影潛入了天牢。是陸修遠派來的暗衛。
“江錄事，陸大人讓我救你出去。”暗衛低聲說，迅速解開了她的鐐銬。
江懷月虛弱地靠在墻上，搖了搖頭：“不……我不能走。我還有事要做。”她想起父親留下的那本《營造法式》殘卷，裏面似乎有一些奇怪的符號，她一直沒弄明白。現在想來，那些符號，或許就是解開秘密的關鍵。
“可是……”
“你幫我帶句話給陸大人，也給陳淺。”江懷月打斷他，聲音微弱卻堅定，“讓他們守住永寧寺，等著我。還有，告訴趙涔亦，南襄城有埋伏，千萬別去！”
暗衛猶豫了一下，最終點了點頭，悄然退去。
江懷月趁著夜色，憑借著對都察院地形的記憶，以及陸修遠暗衛的暗中協助，終於逃出了天牢。
她不敢停留，一路喬裝改扮，朝著永寧寺的方向奔去。
她的身體早已被折磨得不堪重負，每走一步都劇痛難忍。
但她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必須趕到永寧寺，找到父親留下的秘密，只有那樣，才能為周家平反，才能救趙涔亦和趙家軍。
不知走了多久，她終於看到了永寧寺的輪廓。此時的她，已經精疲力盡，倒在了山門外的雪地裏。幸好被早起挑水的小沙彌發現，擡回了寺裏。
慧能師父和陳淺看到她這副模樣，都心疼不已。陳淺抱著她的手，哭得像個淚人：“師父，你終於回來了！你嚇死我了！”
江懷月虛弱地笑了笑，拉過陳淺的手：“陳淺，師父沒事。你幫我把父親留下的那本《營造法式》殘卷拿來，還有……壁畫殿的鑰匙。”
她在禪房裏養了兩天，身體稍稍恢覆，便立刻投入到壁畫的修覆中。她將《營造法式》殘卷攤開在壁畫前，對照著上面的符號，一點點在墻壁上勾勒、填充。
“根系共生……青銅密鑰……”她喃喃自語，終於明白了父親的用意。那“根系共生”壁畫不僅僅是一幅畫，更是一個巨大的機關圖。
而開啟機關的鑰匙，就是那枚她一直帶在身邊的青銅密鑰——那是父親臨終前塞給她的遺物。
壁畫一點點重現，繁覆的根系紋路相互纏繞，在墻壁上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圖案。
江懷月站在壁畫前，深吸一口氣，將青銅密鑰嵌入了壁畫中央的凹槽裏。
“哢噠——”
一聲輕響，壁畫緩緩向兩側分開，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洞口。裏面，似乎藏著他們所有人的希望。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噩耗傳來。
“師父！不好了！”陳淺慌慌張張地跑進來，臉色慘白，“趙將軍……趙將軍在南襄城西中了埋伏！兩萬趙家軍被景王的大軍圍困，危在旦夕！”
江懷月渾身一震，手中的青銅密鑰“當啷”一聲掉在地上。她猛地轉過身，眼中滿是絕望和焦急。
趙涔亦……
她沖出壁畫殿，望著南襄城的方向，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她必須去救他！
慧能師父攔住了她：“孩子，你現在去，根本無濟於事。景王在南襄城布下了天羅地網，你這一去，無疑是自投羅網。”
“可是，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死！”江懷月的聲音帶著哭腔。
“你要冷靜。”慧能師父看著她，語重心長地說，“你父親留下的秘密，才是扳倒景王的關鍵。只有拿到裏面的東西，才能為周家平反，才能救出趙將軍和趙家軍。這，才是你現在最應該做的事。”
江懷月看著慧能師父，又看了看壁畫後的洞口，淚水模糊了雙眼。
她知道慧能師父說得對，可心中的擔憂卻如同潮水般洶湧。
最終，她咬了咬牙，轉過身，重新撿起青銅密鑰，走進了那個黑漆漆的洞口。
她不知道裏面等待她的是什麽，但她知道，她必須走下去。
為了父親，為了周家，為了趙涔亦，也為了所有被景王迫害的人。
洞口緩緩合上，將外面的世界隔絕開來。而此時的南襄城西，一場慘烈的廝殺，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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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懷月幾乎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壁畫的修覆中，指尖磨出了厚繭，身上總帶著一股松煙墨的味道。
陳淺已經和凈安形影不離，他不再是那個只會跟在江懷月身後的小尾巴，如今也能幫著遞遞顏料、擦拭壁畫殘片，偶爾還能對著草圖提出一兩個孩子氣卻頗有見地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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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懷月撫摸著鎮紙，總會想起遠在邊境的趙涔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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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涔亦在信中提及赤狄部落的侵擾愈發頻繁，他帶領的趙家軍屢次挫敗敵寇，“破雲將軍”的名號在邊境百姓口中越傳越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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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中那位心思難測，你在邊境務必小心。”她在信的末尾寫道，筆尖微微顫抖。
回信總是來得不算太慢，趙涔亦的字跡剛勁有力：“放心，我與父親已有防備。你在寺中，萬事以自身安全為重，周家的事，我們徐徐圖之。”
然而，平靜的表象下，暗流早已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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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朝臣不安的是，他對手握兵權的陸家與聲望日隆的趙家猜忌頗深。
“破雲將軍屢立奇功，當賞！”朝堂之上，景王笑容和煦，封趙涔亦為鎮西侯，賞賜無數。
可那笑容背後的寒意，卻讓趙太史令如芒在背。
他清楚，這看似榮寵，實則是將趙家推到了風口浪尖。
果然，沒過多久，朝中便開始出現一些流言，說趙家軍擁兵自重，恐有不臣之心。
趙太史令數次試圖入宮進言，都被景王以“忙於營造之事”為由拒之門外。
江懷月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收到趙涔亦的信，說皇帝近日頻繁過問南襄城西的赤狄部落動向，似乎有意讓他領兵前往。
“南襄城地形覆雜，赤狄雖有滋擾，卻不足以動用兩萬精銳。”趙涔亦在信中疑慮道。
江懷月的心沈了下去。
她想起父親留下的那些關於宮廷權鬥的只言片語，一種不祥的預感攫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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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道黑影悄然潛入永寧寺，目標明確地直奔江懷月的住處。
江懷月早有防備，她將陳淺和凈安藏在壁畫殿的暗格裏，自己則手持一把短劍，守在門口。
“江錄事，陛下有旨，請你即刻隨我等入宮。”為首的侍衛面無表情，手中的鎖鏈在昏暗的油燈下泛著冷光。
“深夜傳旨，不知陛下有何要事？”江懷月強作鎮定。
“到了都察院，你自然知曉！”侍衛上前一步，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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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後看了一眼壁畫殿的方向，被侍衛押著離開了永寧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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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道聖旨傳遍京城：江懷月本是周家遺孤周漾，女扮男裝混入朝堂，其父江某欺君罔上，罪該萬死！念其曾參與永寧寺修繕，暫留全屍，押入天牢聽候發落。
消息傳到永寧寺，陳淺當場就哭了，拉著凈安要去救江懷月，被慧能師父攔了下來。慧能“師父，你放開我！他們要殺師父！”陳淺掙紮著，哭聲撕心裂肺。
“孩子，你現在去，只是白白送死。”慧能師父嘆了口氣，眼中滿是痛惜，“景王此舉，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與此同時，遠在邊境的趙涔亦也收到了消息。他猛地捏緊了手中的信紙，指節泛白，眼中怒火熊熊。
“周漾……”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心中既有震驚，更多的卻是擔憂。他立刻上書，請求即刻回京，卻被景王以“邊境戰事吃緊，不可擅離職守”為由駁回。
緊接著，第二道聖旨下達：命破雲將軍趙涔亦率兩萬趙家軍，即刻開赴南襄城西，清剿赤狄部落，務必蕩平敵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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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襄城，就是景王為他和趙家軍準備的墳墓。
而在都察院的天牢裏，江懷月正承受著嚴刑拷打。
鞭子、烙鐵輪番上陣，她的身上布滿了傷痕，意識也漸漸模糊。
但她始終咬緊牙關，不肯透露半個字——關於周家的冤屈，關於父親留下的秘密，更關於趙家和陸修遠。
“說！當年你父親工部尚書周晉呈，是不是發現了先帝的秘密？那所謂的‘根系共生’壁畫，到底藏著什麽陰謀？”都察院首座親自審問，眼神陰狠。
江懷月擡起頭，嘴角掛著血跡，卻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就在她快要撐不住的時候，一個黑影潛入了天牢。是陸修遠派來的暗衛。
“江錄事，陸大人讓我救你出去。”暗衛低聲說，迅速解開了她的鐐銬。
江懷月虛弱地靠在墻上，搖了搖頭：“不……我不能走。我還有事要做。”她想起父親留下的那本《營造法式》殘卷，裏面似乎有一些奇怪的符號，她一直沒弄明白。現在想來，那些符號，或許就是解開秘密的關鍵。
“可是……”
“你幫我帶句話給陸大人，也給陳淺。”江懷月打斷他，聲音微弱卻堅定，“讓他們守住永寧寺，等著我。還有，告訴趙涔亦，南襄城有埋伏，千萬別去！”
暗衛猶豫了一下，最終點了點頭，悄然退去。
江懷月趁著夜色，憑借著對都察院地形的記憶，以及陸修遠暗衛的暗中協助，終於逃出了天牢。
她不敢停留，一路喬裝改扮，朝著永寧寺的方向奔去。
她的身體早已被折磨得不堪重負，每走一步都劇痛難忍。
但她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必須趕到永寧寺，找到父親留下的秘密，只有那樣，才能為周家平反，才能救趙涔亦和趙家軍。
不知走了多久，她終於看到了永寧寺的輪廓。此時的她，已經精疲力盡，倒在了山門外的雪地裏。幸好被早起挑水的小沙彌發現，擡回了寺裏。
慧能師父和陳淺看到她這副模樣，都心疼不已。陳淺抱著她的手，哭得像個淚人：“師父，你終於回來了！你嚇死我了！”
江懷月虛弱地笑了笑，拉過陳淺的手：“陳淺，師父沒事。你幫我把父親留下的那本《營造法式》殘卷拿來，還有……壁畫殿的鑰匙。”
她在禪房裏養了兩天，身體稍稍恢覆，便立刻投入到壁畫的修覆中。她將《營造法式》殘卷攤開在壁畫前，對照著上面的符號，一點點在墻壁上勾勒、填充。
“根系共生……青銅密鑰……”她喃喃自語，終於明白了父親的用意。那“根系共生”壁畫不僅僅是一幅畫，更是一個巨大的機關圖。
而開啟機關的鑰匙，就是那枚她一直帶在身邊的青銅密鑰——那是父親臨終前塞給她的遺物。
壁畫一點點重現，繁覆的根系紋路相互纏繞，在墻壁上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圖案。
江懷月站在壁畫前，深吸一口氣，將青銅密鑰嵌入了壁畫中央的凹槽裏。
“哢噠——”
一聲輕響，壁畫緩緩向兩側分開，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洞口。裏面，似乎藏著他們所有人的希望。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噩耗傳來。
“師父！不好了！”陳淺慌慌張張地跑進來，臉色慘白，“趙將軍……趙將軍在南襄城西中了埋伏！兩萬趙家軍被景王的大軍圍困，危在旦夕！”
江懷月渾身一震，手中的青銅密鑰“當啷”一聲掉在地上。她猛地轉過身，眼中滿是絕望和焦急。
趙涔亦……
她沖出壁畫殿，望著南襄城的方向，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她必須去救他！
慧能師父攔住了她：“孩子，你現在去，根本無濟於事。景王在南襄城布下了天羅地網，你這一去，無疑是自投羅網。”
“可是，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死！”江懷月的聲音帶著哭腔。
“你要冷靜。”慧能師父看著她，語重心長地說，“你父親留下的秘密，才是扳倒景王的關鍵。只有拿到裏面的東西，才能為周家平反，才能救出趙將軍和趙家軍。這，才是你現在最應該做的事。”
江懷月看著慧能師父，又看了看壁畫後的洞口，淚水模糊了雙眼。
她知道慧能師父說得對，可心中的擔憂卻如同潮水般洶湧。
最終，她咬了咬牙，轉過身，重新撿起青銅密鑰，走進了那個黑漆漆的洞口。
她不知道裏面等待她的是什麽，但她知道，她必須走下去。
為了父親，為了周家，為了趙涔亦，也為了所有被景王迫害的人。
洞口緩緩合上，將外面的世界隔絕開來。而此時的南襄城西，一場慘烈的廝殺，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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