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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吻啟秘,罪證難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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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吻啟秘,罪證難尋

暮色浸滿東宮地宮,潮濕的石壁上凝結著水珠,映著眾人手中走馬燈的昏黃光暈。

周漾(江懷月)捧著鎮北侯府贈予的“兩生花”木,指尖劃過桃木溫潤的紋理,目光落在前方那座半嵌在墻中的龍吻石雕上。

石雕昂首銜“珠”,龍鱗紋路清晰,正是沈先生所說的“龍吻含珠”機關。

“師父,你看龍吻的下頜!”陳淺突然拽了拽她的衣袖,少年舉著燈湊近,照亮龍吻下方隱蔽的凹槽,“這形狀和兩生花木的截面一模一樣!”

他說著從工具箱裏翻出之前覆刻的榫卯模型,比對後眼睛發亮,“而且凹槽邊緣有榫眼,像是能通過旋轉卡合!”

周漾點頭,將暖玉貼在掌心焐熱,隨即把兩生花木嵌入凹槽。

桃木剛一貼合,表面的木紋便如活過來般微微泛紅,卻在觸及龍吻“含”著的石珠時驟然停滯,像是被無形的力量卡住。

“是溫度不夠。”

周漾皺眉,想起王掌櫃說“兩生花”木需遇熱顯紋,她將暖玉塞進龍吻石珠旁的暗孔,指尖同時撫過龍鱗紋路——那些看似隨機的鱗甲,竟暗合《營造法式》中記載的“七星榫”排布。

“陳淺,幫我按北鬥七星的方位轉動第三、第五片龍鱗,記住要逆時針轉三圈,力道要勻。”

陳淺立刻應下,踮腳夠到龍鱗,按照周漾的吩咐操作。

當最後一片龍鱗歸位時,暖玉突然發出微光,兩生花木的木紋瞬間蔓延開來,如藤蔓般纏繞住龍吻石雕。

只聽“哢嗒”一聲輕響,龍吻的下頜緩緩張開,露出內部中空的暗格。

趙涔亦立刻擋在周漾身前,警惕地掃視四周,陸修遠則握緊折扇,指尖抵在扇骨的機括上。暗格中並無機關,只有一個泛黃的錦盒,周漾伸手取出,打開時見裏面卷著一卷明黃色詔書,絹布邊緣雖已磨損,“傳位景王”四個朱紅大字卻依舊清晰。

“真的是先帝密詔!”陳淺興奮地低呼,剛要伸手去碰,卻被周漾按住手腕。

她盯著錦盒內側,眉頭微蹙:“這裏有被翻動過的痕跡,而且……”她用指尖撚起盒角一點細碎的木屑,“這木屑不是兩生花木,倒像是紫檀木——和督察院首座那個從不離身的木盒材質一樣。”

話音未落,陸修遠突然指向暗格深處:“你們看這裏。”

眾人望去,只見暗格後壁有一道新鮮的劃痕,像是被尖銳器物撬動過,“按沈先生所說,罪證本該和密詔存放在一起,現在卻只剩密詔,顯然是有人先一步來過。”

趙涔亦接過密詔仔細查看,確認無誤後遞給周漾:“不管是誰取走了罪證,至少我們拿到了最關鍵的東西。

景王既已脫困,有這道密詔,便能名正言順地召集忠良,對抗大皇子。”

他剛說完,腰間的信鴿突然撲棱著翅膀鉆出,腿上綁著秦風傳來的密信。

周漾展開信紙,只見上面寫著:“景王已聯絡鎮北侯舊部,今夜子時將在城南破廟匯合,需攜密詔前往。另,督察院異動,似在搜捕持有‘兩生花’木之人,速離東宮。”

“得盡快動身。”陸修遠收起折扇,目光掃過龍吻石雕,“這機關雖已開啟,卻能暫時掩蓋痕跡,我們從原路返回,避開守衛。”

陳淺戀戀不舍地看著龍吻石雕,伸手摸了摸龍鱗:“師父,這機關設計得真妙,要是能把它畫下來就好了。”

周漾失笑,揉了揉他的頭發:“等平定朝局,我們再回來研究,現在先把密詔安全送到景王手中。”

眾人按來時的路線退出地宮,剛走到東宮側門,便聽見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呵斥聲——督察院的緹騎正在搜宮。

趙涔亦示意眾人貼緊墻根,自己則帶著秦風留下的令牌,上前與守衛交涉。

“奉大皇子之命,巡查東宮安防。”趙涔亦語氣冷淡,令牌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守衛雖有疑慮,卻不敢阻攔,眼睜睜看著幾人混在巡邏隊伍中離開東宮。

夜色漸濃,幾人穿梭在金陵城的小巷中,周漾握著懷中的密詔,指尖仍殘留著兩生花木的溫度。

她想起錦盒裏那點紫檀木屑,心中暗忖:取走罪證的人,究竟是敵是友?若罪證落入大皇子手中,恐怕又會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陳淺似乎察覺到她的憂慮,湊近低聲道:“師父,不管是誰拿了罪證,我們還有密詔,還有景王殿下,肯定能贏的!”

少年的聲音帶著稚氣,卻格外堅定。

周漾轉頭看他,又望向身旁趙涔亦挺拔的背影,心中的不安漸漸消散——只要他們並肩而立,縱使前路艱險,總有劈開黑暗的力量。

當城南破廟的輪廓出現在夜色中時,廟內已透出微弱的燈火。

周漾知道,一場決定朝局走向的會面即將開始,而那失蹤的罪證,或許會成為這場博弈中最關鍵的變數,而周家的冤屈尚未得到昭雪,藏在未知的迷霧裏,等待著被揭開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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