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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風芒陣 小小的身體漸漸變涼,變得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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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風芒陣 小小的身體漸漸變涼,變得僵硬……

灰暗的室內, 殷海煙閉目靜坐,等了許久,窗邊忽地傳來一道涼風, 殷海煙睜開眼睛。

一個瘦小的身影如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降臨在殷海煙身旁,在她眼前低頭跪下。

“尊上, 屬下來遲。”

這便是三年前殷海煙吩咐潛入無上境打探消息的浮嵐衛首領浮一。

殷海煙:“說吧。”

“是。”浮一頷首。

她與連微塵不同,連微塵是偽裝成無上境的普通殺手,三年裏借執行任務之名時常外出,無上境的那位“老祖宗”眼裏壓根兒看不到這號人, 所以她才能常常回魔族與殷海煙互通消息;而浮一則是帶領浮嵐衛各部眾潛伏在無上境的核心地帶——青松宇。

那裏住著整個無上境的主人, 沒有人知道他活了多久, 無上境裏的殺手都是他的子子孫孫, 人人都尊他一聲“老祖宗”。

一個在刀尖上舔血的殺手組織,還搞出祖宗來了。

殷海煙幼時第一次聽說無上境的時候,就對此嗤之以鼻,到如今, 雖然對無上境的認識有所加深, 但這個想法從來沒有變過。

“三年前我們暗中查到無上境秘密接收了魔骨, 一路追查到青松宇, 但是老祖宗對此事諱莫如深, 屬下無能,時至今日, 都沒有找到魔骨被藏在哪裏,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 魔骨仍然在青松宇。其他的事情……當初秘密來訪無上境的幾位長老這幾年也不曾再出現過。”

“你們進入無上境的時間畢竟太短,出現的時間點也微妙,難以取得他的信任也是正常。”殷海煙沈吟片刻, 道:“吩咐下去,嚴陣以待,速戰速決。”

既然軟的行不通,那就只能來硬的了。

她叫來連微塵和傅銀霜,商量好潛入青松宇的路線,便與浮一約定好五個時辰之後在青松宇接應她們。

不料浮一離開後不久,意外陡生。

這方隱秘的院落之外似乎聚集了不少人,人聲鼎沸,吵嚷聲隔著高高的院墻傳過來。

“外頭什麽動靜?”殷海煙皺眉道。

殺手低頭從外面進來,輕輕掩上木門,道:“是幾個闖入者被捉了。”

傅銀霜疑惑道:“巧了,難道今天我們之外,還有其他的闖入者嗎?”

殷海煙立刻想到了某種可能,扭頭瞧了沈清逐一眼。

連微塵有無上境的殺手令,雖然也是從傅銀霜在浮生憂海上開出的道進入的無上境,但無上境的結界並不會判她為闖入者。

而她們幾個是在傅銀霜的掩護之下進入的無上境,因此也成功騙過了結界。

那麽還能有誰和自己前後腳進入無上境呢?

答案很明顯,只有從浮生憂海上回來的人。妖族那邊有重隨主持大局,能擺脫渡使追她到這裏的,也就只有——

“放開我!我自己能走!”

一道憤怒的少年聲音傳入耳,沈清逐臉色一變:“翁白?!”

翁白怎麽會出現在這裏,他明明是看著他們師兄弟二人回到的玉昆宗船上的!

“清逐!”殷海煙攔住沈清逐,正色道:“你現在不能出去。他是玉昆宗的弟子,無冤無仇,他們在無上境不敢把他怎麽樣。”

“他們是我的徒弟,我怎麽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被帶走?”沈清逐紅著眼睛,“無上境對待私自闖入者若是真有那麽仁慈,我們又何必躲藏在這裏!”

“清逐,你冷靜一下!你現在出去除了被他們一起帶走還用什麽用處。”殷海煙抓住他的手,冷道:“他若是跟著我們來到,那不可能孤身一人!來的人中必然還有玉昆宗其他人,他們都沒有動作,你何必慌亂至此?還有,現在必須按照我的計劃行事,如果你硬要闖出去,我不介意把你打暈了放在這裏,直到我們離開無上境。”

“你……”沈清逐紅著眼睛看向她。

殷海煙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沈清逐看得心驚,最終,他妥協地低下了頭,“是我思慮不周。”

殷海煙輕輕捏捏他的胳膊,安撫道:“你放心,無上境在找到其他人之前不會對他怎麽樣的,我們一定能救出他。”

有闖入者的消息立刻傳遍了無上境,眾人嘩然,無上境裏所收納的大多是亡命之徒,在外面沒有活路才加入的無上境,因此也是一個比一個的心狠手辣,上一個闖入者都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當時抓住了闖入者的人得到了老祖宗一批豐厚的獎賞。

這個消息很快傳入了青松宇,青松宇很快也下達了命令:不惜一切代價搜捕其他闖入者。

由於發生了這麽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情,殷海煙的計劃必須得提前,在其他殺手搜捕到這個小院子裏的時候,已經只剩下接應的殺手一人。

他們進去搜尋了一圈,一無所獲。

瞧見院子裏立著的人,忍不住冷嘲熱諷:“喲,是你呀。”

他曾經也是無上境名震一時的殺手,否則也不會接下刺殺魔主的任務。

“這些年都沒見你接任務,怪不得屋裏都只剩下這點破銅爛鐵了。”搜尋小隊的頭子看了這院子一眼,道:“瞧瞧這院子,多偏僻,不知道的都還以為你混到老祖宗跟前了呢。”

那人眼觀鼻鼻觀心,畏畏縮縮地立在一旁,一言不發。

“嘖,說話呀,啞巴了?”

小隊頭子剛擡腿踹了他一腳,忽然就覺得脖子一涼,溫熱的液體噴湧而出,濺到了他自己的眼睛裏,一片血紅的顏色。

他直挺挺地躺了下去。

剩下的人大驚失色,紛紛抽出自己的彎月刀,然而還沒等看清動手的是誰就被抹了脖子。

“正好四個人,來吧。”

幾人把還冒著熱氣的屍體拖進室內,把場地交給連微塵,半個時辰後,四個殺手光明正大地從偏僻角落裏的木門中走了出來。

青松宇。

地牢。

“站住,這幹什麽的?怎麽看著這麽面生?”

“總管,”浮一低眉順眼道:“今日大家都出門找闖入者了,我身邊人手不夠,這幾個都是我新招來臨時幫忙的。”

總管上下打量他們幾個一個,一個個都神色如常,被他攔住,也只是稍微有些緊張。

這種紛亂的時候,太緊張的太可疑,而不緊張的也不正常。

因此看著幾人恰到好處的反應,總管也沒有太過為難,對浮一道:“送完東西快點出來,老祖宗今晚傳喚這個闖入者。”

“哎,是。”

幾人在浮一的帶領下走進地牢,從外到裏,依次餵它們吃了一種藥丸,在最裏頭的一間牢房裏,沈清逐看見了翁白。

“小白!”沈清逐來到他面前,“可還安好?有沒有受傷?”

看著突然出現的陌生人對他這麽關切,翁白一楞,隨即反應過來,“師父!”

“噓,小點聲。”沈清逐道,“沒有受傷的話就快跟我走。”

“師父,這是什麽藥,我來時他們就給我吃了一顆。”

殷海煙拿過浮一手裏的藥看了看,看不出什麽名堂,又看向浮一,浮一也搖搖頭。

“我也不知,這是老祖宗研制的藥丸,只是不只是關在地牢裏的人,無上境的所有人包括我也吃過這顆藥丸,只不過只吃過一次,有的人卻要接連吃下去。”

“管不了那麽多了,清逐,你先帶他離開。”

沈清逐拿出給翁白準備衣服,翁白一邊換一邊道:“師父,師兄和師伯也來了,他們約定好了來青松宇救我,我就這麽走了,會不會讓他們陷入危險?”

沈清逐聞言一楞,“你是故意被抓的?”

翁白道:“也不全是,畢竟當時我如果不去引開他們,師兄和師伯都會被發現,要是都被抓了,可就難逃出去了。”

“他們打算如何救你?”

“師伯說要我來了之後盡量打聽一下關於魔主的消息,看看她是不是打算和無上境勾結,”說到這裏,翁白悄悄看了一眼殷海煙,自從在船上時師父和他們解釋了他們是兩情相悅之後,翁白就有點不那麽厭惡這個總是左擁右抱的魔主了,甚至對她有點好奇,“師伯還  說,他和師兄會親自會會無上境的老祖宗,要求他們把我放出來。”

殷海煙聽了這一番說辭,道:“那你打探出什麽了,本尊有沒有和魔族勾結?”

翁白:“我不知道,只是魔族的幾個長老都似乎與無上境關系匪淺,好像和魔主關系不錯的樣子,可是即便是這樣,那老祖宗卻還藏了魔主的東西不肯還……”

殷海煙眼眸微瞇:“什麽東西?”

“我不知道。”

“他們藏在哪裏你知道嗎?”

翁白點點頭。

殷海煙和沈清逐對視一眼,傅銀霜也笑了,道:“喲,這真是歪打正著,天助我也。”

幾人順著翁白指的道路,來到了一處灰色高塔底下。

殷海煙能夠感受到那股強烈的力量感,手腕上的串珠也忍不住顫抖,說明她的屍骨離得很近了。

順利的有點匪夷所思了。

殷海煙腦子裏剛冒上來這個念頭,就聽見身後一把蒼老的聲音,“魔主,恭候多時了。”

殷海煙轉身,看見了一個雞皮鶴發的老人。

她撕下臉上的假面,揚唇一笑:“久等啊,老東西。”

老人哈哈大笑,笑得目眥欲裂,道:“魔主!天地賜予你不老不死重生之神力,從今日起,都將歸我所有!”

“哦?原來你想要的是這個,既然如此,另外兩位也別當縮頭烏龜了,出來吧,兩位魔族長老。”

話音落下,其他兩位卻遲遲不見現身。老人道:“他們能隱忍這麽多年,這種小兒科的激將法又怎麽能對他們有效?何況你身邊還跟著沈溯——真是意想不到,別白費口舌了魔主!你還是先擔心一下自己的處境吧,出來吧,孩子們。”

從青松宇的各個黑暗的角落裏,一下子湧現了成百上千個殺手,他們人人手持彎月刀,虎視眈眈地將六人包圍其中。

而隱藏在其中的浮嵐衛像離弦之箭一樣沖出來,將殷海煙團團圍住,護在中間。

老祖宗一聲令下,殺手們從四面八方殺上來,沈清逐祭出本命劍,以一當百,傅銀霜的琴聲如同魔音貫耳,擾亂心神,連微塵手中雙刺沾染了一人又一人的鮮血,哪怕是年紀最小沒見過這種場面的翁白也沒有退縮。

就像沒有人知道無上境由多大一樣,也沒人知道無上境到底有多少殺手,屍體層出不窮地堆疊在地上,很快滲入地縫之中,眾人卻努力為殷海煙掃蕩出中間一片清凈的場地。

骨珠從她的手腕上飛出,盤旋在天幕之下,散發著異樣的光芒。

殷海煙緩緩起手,流著鮮血的地縫中慢慢升起來無數猩紅細小的芒刺,像沙塵暴一樣圍著她旋轉,一圈一圈擴散出去,蔓延過第一層的浮嵐衛,蔓延過第二層的四個人,蔓延到無上境的殺手身上。

奮力廝殺的殺手們一旦接觸到這恐怖的沙塵,就如同萬箭穿心一般發出慘叫,他們的七竅中滲出新鮮的血液,身上的每一寸皮膚都皮開肉綻一般翻出血肉,最終,他們在“砰”一聲中分解為無數碎塊,慘叫聲也戛然而止。

無上境的殺手再多,很快便也畏懼這讓人心驚肉跳的一幕不敢上前。

“上啊,孩子們。”老祖宗枯萎的臉上扯出一個慈祥的笑容,“孩子們,這就是魔主的彌散!多麽強大的力量,足以瞬間讓這麽多人同時消失!可是我會讓你們感受不到痛苦,孩子們,你們比魔主更強大,上啊!都起來!”

隨著老祖宗一聲怒喝,滿地的碎屍塊忽然顫顫巍巍地動了起來,它們隨意地拼合在一起,拼合成一個人的形狀,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提線木偶一樣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沈清逐皺了皺眉,再次刺穿了一個殺手的胸膛,他居然連眉毛都沒皺一下。這並不奇怪,因為他已經死了。

可是當他的劍抽出來時,上面卻爬滿了密密麻麻扭動的血色小蟲子。

沈清逐臉色一白,劍身一震將那些小蟲子都抖了出去。

“咦惹——這什麽東西好惡心啊!”傅銀霜尖叫著踩死了朝她怕的幾只蟲子。

殷海煙皺眉看著這些如災難一般的蟲子,彌散之沙經過它們的身體,卻無法將它們分解。她的額頭漸漸滲出汗珠。

“我一生都在尋找可以承載我靈魂與力量的強大軀殼,好讓我可以永遠存活於世。從我手上經過了成千上萬的人,可是它們都太弱了,我餵下他們一顆丹藥就知道不合適,只有你,魔主,根本不必我來試,就知道你是最合適的。”

“可惜了,老東西,後面的塔裏封存著的是本尊的屍骨,本尊早已沒有軀殼。”

老祖宗笑起來,“沒有軀殼卻依舊這麽強大,我猜除了這具屍骨,你一定還有一部分的肉身是沒有獻祭掉的,對否?”

殷海煙臉上的笑容依舊,“哦?那你就親自來試試,拿不拿得走它。”

紅沙再次聚集在她手中,匯聚成一柄彎月刀的形狀。

“你給你的徒子徒徒子徒孫們打造出這把刀,用這把刀殺了那麽多人,我猜你一定沒有親自嘗過這刀劃過喉嚨的滋味,今天就讓你嘗嘗鮮,老祖宗意下如何?”

老祖宗哈哈大笑,胸有成竹:“魔主,別硬撐了!你為何突然改變招數,還不是因為你的魔骨被我的塔壓制,彌散靠你的魔骨催動,憑你手上僅剩這幾顆珠子,根本就發揮不出彌散的全部實力!”

“是嗎?”殷海煙唇角笑容愈深,眼中狠戾之色卻愈來愈濃,頃刻間她來到了老人身前!

老祖宗飛躲到空中,殷海煙窮追不舍,一紅一白兩道身影在灰暗的空中交鋒,地上的戰爭也沒有停止,不知在打了多少個回合之後,雙方的人逐漸疲累不堪,還活著的殺手們有退卻的意思,但沒有老祖宗的意思不敢撤,而沒有意識的屍塊殺手依舊勇往直前。

沈清逐被屍塊殺手團團圍住,本命劍在手中發出劇烈的嗡鳴聲,戰意濃烈!沈清逐握緊了劍毫不猶豫地揮舞出去,然而還未觸及到人,那些屍塊就像是一瞬間斷掉了將他們縫合在一起的線一樣,瞬間碎裂,滾落滿地。

沈清逐立即擡頭望去。

世界在這一瞬間靜止。

空中,一柄猩紅的彎月刀蜿蜒地流下著血滴,雞皮鶴發的老人不可置信地捂著自己的脖子,鮮血卻依舊從緩慢地從他的指縫裏滲出來。

他太老了,身體近乎幹涸,已經沒有多少血液可流。

殷海煙諷刺地看向他:“老東西,不是從滄海樓拿到了可以控制魔骨的秘法了嗎?現在就讓你看看,本尊的屍骨是聽你的話,還是聽本尊的話。”

“風芒,起陣!”

如同能號令千軍萬馬的將軍令,二人身前的塔劇烈震顫,忽然飛出漫天白沙,龍卷風一樣盤旋在殷海煙身後。

“老東西,你太老了,你的血怕是不足以餵飽我的魔骨。”

老祖宗看著臉色如常殷海煙,忽然雙目憤怒到癲狂,他大喊:“快出來啊!兩個廢物!”

殷海煙眼珠子動了動,瞧見在殺手堆的最末端,有兩個她很熟悉的人。

二人往前走,眾黑衣殺手們很自覺地為他們開道。

他們擡頭看向她。

三長老,五長老。

可是五長老手中牽著的小女孩,卻讓殷海煙和沈清逐的臉色霎時驟變。

“遂遂!”沈清逐失聲叫道。

“爹爹!娘親!”遂遂在五長老手中大哭。

連微塵也臉色蒼白,喃喃自語:“遂遂,怎麽會……我明明將他們交給我娘……你們把我娘怎麽了?!”

“連城主,怎麽能連你娘和我都分不清呢?”五長老平日儒氣的臉上此刻暴露出最真實的陰狠,“還是說我與你娘長得太像,讓你分辨不清。”

連微塵渾身顫抖,腦子已經無法思考。

不,遂遂怎麽能在這裏?

她不可以在這裏。

是誰也不可以是她。

她會害了殷海煙的!

“殷海煙!”三長老猖狂道:“收了你的風芒陣,我們還能還你一家一個團圓!”

半空中,殷海煙卻似聽到什麽天大的笑話一樣發出劇烈的笑聲。

“這就是你們的計謀?簡直可笑!三長老,五百年前不燼原大戰前夕,是你在魔骨上做了手腳,卻沒想到本尊還能重生吧!本尊沒有立即清算你,沒想到如今,你還是這麽愚蠢!妄圖用本尊的女兒來使我妥協,妄圖以這種陰謀詭計得到魔尊寶座?!本尊今日若是退讓一步,便不是這萬魔共主!不是殷離舒的女兒!”

殷海煙身後的白色龍卷風如同海嘯一般奔湧而下。

沈清逐臉上血色全無,嘶吼道:“阿煙!不要!”

二位長老臉色一變,慌忙躲進塔內,三長老一手掐住了遂遂的脖子,遂遂哭喊道嗓音幾乎沙啞。

“殷海煙!你真是好硬的心腸,好我今日就讓你嘗嘗這世間至痛是什麽滋味!”

他無知掐在小女孩脆弱的脖頸上,一用力,小女孩咳咳幾聲,便很快止住了哭聲。

“不要!遂遂!不要傷她!”沈清逐幾乎是全憑本能地撲了過去,本命劍帶著沖天的怒氣斬向三長老,三長老被砍中胳膊,見狀不妙,只好將遂遂扔了出去,沈清逐慌忙接住了她,挨了五長老重重的一掌。

“你幹什麽!扔了她我們還有什麽籌碼!”五長老怒吼。

三長老驚魂未定,馬上反擊:“你叫什麽叫!反正她已經死了,殷海煙也不會管她,等著吧,彌散之沙不敢輕易靠近這塔,說明這塔不是沒有用,殷海煙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沈清逐接住遂遂,已經什麽都顧不上了,他手指顫抖著撫摸著孩子的面頰,卻不敢去試探她的鼻息,喉嚨間壓抑不住的哽咽:“遂遂……遂遂……你醒醒,你不是很喜歡爹的嗎?你睜開眼睛,看看爹爹……是爹得錯了,爹爹不該扔下你不管,爹爹再也不離開你了好不好,你睜開眼睛啊遂遂……”

小小的身體漸漸變涼,變得僵硬。

那雙黑葡萄一樣的眼睛,再也不會甜甜地對著他笑,再也不會委屈地對著他哭,再也不會睜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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