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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跟我走 “你的意思是我懷了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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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跟我走 “你的意思是我懷了兩個?”……

“殷海煙, 我懷了你的孩子。”沈清逐視死如歸般的重覆了一遍。

“你說什麽?!”

殷海煙倏地站了起來。

她的頭腦一片空白。

今天晚上超出她預料的事情有很多,讓她震驚的事情也有很多,在沈清逐說這句話之前, 她以為發現她的死對頭沈溯就是在人間陪她度過了兩年甜蜜時光的“青竹”就已經夠不可思議的了,萬萬沒想到, 最不可思議的事情在這裏等著她!

“你……”她簡直要語無倫次了,又坐了下來,抓住他的手,焦急道:“你確定嗎?你怎麽知道的?”

沈清逐看著她的臉白一陣紅一陣的樣子, 心中升起一種說不上是什麽的感覺, 酸酸的、也甜甜的, 同時還有一種隱秘的報覆的快感。

她似乎不討厭這個孩子的到來。

在今天以前, 他不是沒有設想過殷海煙得知這件事後會是什麽反應,在她還是“阿煙”,他還是“青竹”的時候就設想過,他設想過她的任何反應, 到現在他承受不了這些稀裏糊塗說出來時, 他才清晰的感受到, 原來他內心深處是這麽的期待她能接受這個孩子。但是她也措手不及, 迷茫不安, 就像當初的他一樣,沈清逐很想要她品嘗和他一模一樣的糾結難過與痛苦, 如果不能全部品嘗, 能讓她感受到一絲一毫也好。

他像是一個老手看著初出茅廬的新手時那般沈穩, 平靜道:“在我的肚子裏,我自然知道。”

“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難道在人間的時候就……那吸收我魔息的人就是這個孩子?那你為什麽還要躲我, 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

殷海煙現在腦子裏是一團亂麻,她開始回憶在人間時他的種種,回憶到離開前的幾天,他那些遮遮掩掩的行為。

她靈光一現:“是那個赤腳郎中是對嗎?你從那時候就知道了?”

“對。”

沈清逐冷冷地盯著她。

局勢開始逆轉,在這場他和殷海煙的感情博弈裏,他不在處於下風,因為這個孩子。

他在利用這個孩子。

眼睛因為剛才大哭一場,還有些紅腫,“告訴你了,你要怎麽做?”

殷海煙理所當然道:“當然是帶你回魔族啊。”

沈清逐冷笑一聲。

“要是我不走,你是不是要打斷我的腿把我綁走呢?我為什麽要跟你走?你是魔尊沒錯,可我也是玉昆宗的掌門,殷海煙,你究竟什麽時候能真正為我考慮一下?!”

沒想到局面會演變成現在這樣,被他這樣陰陽怪氣,殷海煙心裏很憋屈,但她告誡自己有身懷有孕的人脾氣都大,情緒都不穩定,沈清逐一定也是一樣,否則怎麽解釋他剛剛的又哭又笑?況且,他是孩子爹,她遷就他應該的。

她耐著性子,解釋道:“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既然你懷的是魔族的孩子,那就不能待在玉昆宗這樣靈力充沛的地方,否則會很折磨人的。這段時間,你沒少受苦吧?”

沈清逐斂眸,殷海煙看他這個反應,就知道自己說對了,趁熱打鐵道:“跟我回魔族吧,這樣對你對孩子都好。”

她猶豫一下,試探著喚道:“青竹。”

誰知沈清逐突然把手抽了回去,殷海煙手中空落落的,不解道:“你不願意嗎?為什麽?如果你有顧慮,我可以不向外公布你的身份,等你生下孩子,我保證放你回來。”

“以後不要再這樣叫我,就當他死在了那個小院裏。”沈清逐嘆了一口氣,疲憊地閉上眼睛,不願再看她,“天快亮了,你走吧。”

殷海煙起身,站在榻邊,沈默地盯了他片刻。

“今天我用魔息滋養了這個孩子,你待在這沒有一點魔氣的地方,下次再鬧騰你時只會更厲害。”

沈清逐眼皮動了動。

殷海煙正色道:“我還會再來的。”

說罷,她的身影消失在靜室之內。

沈清逐睜開眼睛,望著她先前站著的地方,眼中是說不出的落寞。

殷海煙以閃電般的速度趕回了魔宮,連微塵已經在魔宮裏等了她一夜,她回去是,連微塵正躺在躺椅上呼呼大睡。

“微塵!微塵!別睡了!出大事了!”殷海煙在她耳邊喊道。

連微塵睡眠極好,即使這樣也沒有被嚇到,她揉著朦朧睡眼,慢騰騰道:“啊?出什麽大事了?”

“我記得連衣長老有一位至交好友,是一名醫術高明的醫師,你快去幫我把她請來。”

殷海煙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在她面前轉來轉去,“哎,楞著幹什麽,快去啊!”

“你別轉了,轉得我頭都暈了,”連微塵按著她的肩膀讓她坐下來,嚴肅道:“人就在我娘家中借住,跑不了,倒是你,告訴出什麽大事了,什麽事情這麽急?難道你在玉昆宗受傷了?”

殷海煙道:“不是我,是沈溯!”

連微塵:“……”

連微塵一臉無語地白她一眼,“沈溯受傷了你著什麽急,他死了才好!”她幽幽坐回躺椅上,拿一把扇子遮了臉,做睡前的準備。

“不是不是,”殷海煙努力平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才把震驚自己直到現在的驚天消息講出來,“沈溯懷了我的孩子!”

“哦,沈溯懷了你的孩子,那也不至於……什麽!”連微塵唰一下站起來,腦袋湊到她臉前瞅著她,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殷海煙心亂如麻:“你沒聽錯,沈溯懷了我的孩子!”

連微塵震驚的表情慢慢變得扭曲,終於,她沒忍住“噗”一聲大笑出來:“噗哈哈哈哈哈哈——沈溯懷了你的孩子哈哈哈,是你在做夢還是我在做夢?難道是沈溯在做夢哈哈哈哈哈哈……”

殷海煙深吸一口氣:“……”

片刻之後,連微塵連人帶躺椅被丟出了魔宮。

殷海煙涼颼颼道:“一炷香之內不能把人帶來,以後就不必再踏進我魔宮的門了。”

一炷香以後,魔宮內。

“尊主,若你說得屬實,那是必須把他帶回魔域的。”醫師沈吟道,“若他是個女人也就罷了,可他偏偏是個男人,若是個普通男人也就罷了,可他偏偏又是玉昆宗掌門……這件事情,難辦,除了帶他回來沒有第二種解法,再不濟,也要讓他先離開玉昆宗那等地方。”

殷海煙長嘆一口氣,發愁道:“我也是這麽和他說的,可他不聽。”

“尊主,在下想先問您一個問題。”

“問。”

醫師是個年歲較長的女人,她的一雙眼睛,明澈地似乎可以直接洞察人心。

她問:“這位仙君,在您心中分量如何?”

殷海煙眼眸微閃:“不如何。”

連微塵忍不住吐槽:“孩子都懷上了還說不如何……”

殷海煙瞪了她一眼,連微塵悻悻然閉嘴。

殷海煙咳了一聲,補充道:“也許曾經有很大分量,但今時不同往日了。”

醫師微笑點頭:“若是這樣的話,也好辦。到孩子降世之時,直接剖開他的肚子將孩子取出來,只是那仙君估計也活不了了。”

“什麽?”殷海煙臉色微微變了變,“還有其他辦法嗎?”

“尊主,若您不能將他帶來魔域,也就只有這個辦法了。您知道的,魔族的孩子一旦選擇降臨世間,沒有人可以拒絕,他是仙君,懷上魔的孩子已經是兇險萬分,到孩子降生時更是九死一生,這樣做,還能減輕他的痛苦。”

殷海煙眉頭緊鎖,想了想,道:“若我每日為他輸送魔氣,供養他直至孩子出生,也不可以嗎?”

醫師搖搖頭。

“不行,他在玉昆宗那等靈力充沛之地,你的魔息只能起一時的效果。尊主,若想他平安生產,只有這一條路。”

殷海煙楞楞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醫師起身告退,臨別前將一枝梅花樹枝送給她:“這枝梅花的作用尊主想必也知道,待下次見他時便試一試吧。”

殷海煙接過光禿禿的梅花枝,仰躺在椅背上,長長地嘆息一聲,頓時覺得有一頭大山壓在心頭。

“沈溯……”

她擡手將手中的梅花樹枝舉過頭頂,映著藍藍的天幕。

“青竹……”

第二天晚上,玉昆宗。

“快起來快起來!有魔族入侵!”

“怎麽又有魔族入侵,他們是閑著沒事幹嗎?!”

“天殺的!還讓不讓人休息了?!”

“她在那邊,我看到了,諸位師兄弟快隨我來活捉魔族妖女!”

吱呀一聲,靜室的門開了。

殷海煙躡手躡腳地走進來,手中提著一只食盒。

穿過重重紗幔和屏風,殷海煙在書案後面見到了沈清逐。他身邊的燭臺上墊著兩盞靈力維持的燭燈,沈清逐坐在書案後面,像沒看見她一樣,連眼皮都沒擡一下。

原本做好準備再打一架的殷海煙認為這是一個好的征兆,她毫不見外地在他身邊坐下,把食盒放在桌上,一層層打開。

沈清逐終於有了些反應,皺了下眉頭,道:“你又來做什麽?”

“我說了我還會再來的,我來當然是為你好。”殷海煙邊說著,邊把食盒裏的吃食一一拿出來。

第一層,是那只光禿禿的梅花樹枝。

沈清逐多看了一眼那只樹枝,也無意多問,道:“把這些拿走,我不需要。”

殷海煙顧左右而言他,“今天孩子有沒有折騰你?要不要我再棒棒你?”說著,她伸手去觸摸他的肚子。

不出所料地被攔了下來。

沈清逐沈下臉,“殷海煙!我告訴你這件事,不是讓你來消遣我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是真的關心你,不是消遣你,我說了我來是為你好,也不是騙你的。青……咳,我知道懷上我的孩子不是你所希望的,把孩子留到現在也不是你的意願,如果可以,我也希望這件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可是時間不能倒流。沈仙君,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情,我認為我也需要對這件事情負責。”

殷海煙一番話說得十分誠懇,沈清逐看了她幾秒,別開了視線。

“如果你想勸我跟你回魔域,就不要白費口舌了,趁早離開。”

“不,沈仙君,你還看不出來嗎?我是來給你送飯的。”

沈清逐嘴唇動了動,殷海煙知道他想說什麽,打斷道:“別說什麽你已經辟谷了這樣的話,我當然知道,我還知道你不願意讓我碰你,所以送了這些飯菜過來,這些都是我們魔域生長出來的食材,自帶魔氣,你吃了這些東西,就不需要我再為你灌輸魔息了。”

沈清逐仍別扭道:“我不需要。”

軟的不吃吃硬的?

“沈溯,”殷海煙瞇了瞇眼睛,不懷好意地呵呵笑了兩聲,忽地靠近了他的耳邊,桎梏住他的肩膀,聲音如魅,“如果你想的話,我不介意在這裏親你。”

“你……”沈清逐大驚失色,憤怒地偏頭朝她看去,嘴唇卻不小心碰到了她的,一陣灼燙的感覺瞬間從脖頸席卷上臉頰。

“臉紅了,”殷海煙笑吟吟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噴吐在他的心口,“從人間回來已經快兩個月,你難道不想和我親近一下?那時候我們可是夜夜縱情,有一次到了天明才睡下,你還說……‘不夠’,你忘了嗎?”

沈清逐漲紅了臉,“你別說了!”

他當然記得,那是除夕夜那次。可是他記得是一回事,被殷海煙當面說出來又是一回事。

“好,我不說了。”殷海煙見好就收,半是威脅半是哄騙道:“你把這些吃了,我就再也不說了。”

沈清逐惱怒地看了她一眼,拿起筷箸,風卷殘雲般將那幾碟精致的小菜吃了個精光。

偶爾偷眼看一看殷海煙,發現每次偷看她都在笑意盈盈地看著他,好像是和昨天全然不同的一個人。沈清逐心中更加不平衡,憑什麽她就能做到收放自如,好像被困在過去的只有他一個人一樣。

等他吃完,殷海煙又故作抱怨,“唉,慢點吃嘛,這麽吃能嘗出味道嗎?我可是準備了好久的。”

沈清逐:“……”

忍了一會兒,沒忍住,“……你做的?”

“當然,別人又不知道你的口味。”

沈清逐:“……”

殷海煙看他一眼:“所以下回記得吃慢點。”

沈清逐不答她,起身朝臥榻走去,“我休息了,你回去吧。”

殷海煙朝他望去,寬大的衣衫偶爾也會隨著他的動作顯露出他的肚子的形狀,他不願意離開這件屋子,大概是不願意別人見到他這副模樣。

那麽,選擇跟她一起回魔宮才是最優先啊,那裏沒有人認識玉昆宗掌門,他也不用這樣遮遮掩掩,把自己困在一間小屋子裏。

殷海煙覺得,自己找到了一個新的突破口。

她跟過去,沈清逐剛躺在榻上,側身背對著她,感受到她走近了,不免有些緊張。

他想晾她一會兒,讓她自覺沒趣然後自行離開,但是不一會兒,他就感受到殷海煙俯身壓了下來,沈清逐渾身汗毛豎起。

“你做什麽?!”

他扭頭,殷海煙的臉近在咫尺,連每一根睫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問:“幾個月了?”

沈清逐楞了一楞,恍惚片刻之後才想起她似乎說了一句什麽話。

“你說什麽?”

殷海煙笑起來,笑得有些晃眼。

這回他聽清了,她問的是:“幾個月了?”

沈清逐黑了臉,又側過了身子背對著她,道:“快四個月。”

又說:“不用靠這麽近,我聽得見。”

“哦。”殷海煙盯著他紅彤彤的耳朵,笑著說:“不是擔心你聽不見,是想送你一個東西。”

她握了握他放在裏側的手,沈清逐這才發覺自己手上多了一個東西,是剛才她從食盒裏拿出來的那根樹枝。

什麽時候塞過來的?沈清逐有些迷茫。

“這是魔族的梅花枝,我們魔族用來……”

“用來做什麽?”殷海煙話說了半截子,沈清逐莫名其妙地看她一眼,發現她正盯著那只光禿禿的樹枝看得出神,沈清逐也扭頭看過去,忽然發覺花枝正在生長。

先是兩顆小嫩芽,然後長成了花骨朵、花苞,最後,在他們的註視下,綻放出兩朵熱烈的紅梅。

沈清逐以為這是殷海煙拿來哄他開心的。

他漠然道:“小孩子才玩的東西。”

說罷,將那開了兩朵梅花的花枝塞進了殷海煙手裏。

殷海煙卻如獲珍寶一樣捧著那枝梅花樹枝,神色先是喜悅,而後擔憂。

沈清逐從未在她臉上看到過這樣喜憂參半的表情,皺眉道:“你怎麽了?”

他確定了,這花枝不是拿來逗他開心的,而是另有玄機。

“這是我們魔族的梅花樹枝,”殷海煙把剛剛沒說完的話接著說完,“有身孕之人把花枝拿在手裏,開出幾朵花,就說明肚子裏有幾個孩子。”

沈清逐默默地消化了這句話的意思,緩慢坐起身子,盯著殷海煙,“你的意思是我懷了兩個?”

殷海煙:“嗯。不會有錯的。”

沈清逐臉色白了白,重新躺了下去,背對著她。

“我知道了,你走吧。”

“誒?”殷海煙眨眨眼,看著他的背影看了半晌,沈清逐忽地又做了起來。

他這一驚一乍的動作看得殷海煙心驚肉跳,忙提醒道:“你慢點。”

沈清逐冷冷地盯著她,“如果不是你,我不用在這裏不敢見人。”

這是又生氣了?

殷海煙訕訕道:“我知道。”

她不敢告訴沈清逐的是,魔族的孩子是需要受到極其強大的感召才會選擇降臨到人世的,受到強大感召的前提就是創造這個生命的兩人要相愛。至少在那一個瞬間,兩人是需要深深地愛著彼此。

多深才叫深呢?

殷海煙不知道,就像她不知道,在人間時,自己對於沈清逐的感情竟然就已經稱得上是“愛”了。

沈清逐還是盯著她,盯了半天,盯得她發毛。然後說:“你怎麽還不走?”

殷海煙:“我馬上走,馬上走。”

沈清逐已經有發怒的前兆,她不想再厚臉皮的待在這裏惹他生氣,只好慢騰騰地去拿起她的食盒,走出去幾步,回頭看,沈清逐還坐在榻上,盯著她的方向,又像是誰也沒看,僅僅是在放空而已。

“那,我走了?”

沈清逐沒有反應。

殷海煙抿抿唇,轉身穿越幾道屏風和外面的紗幔,當她的手已經放在了門上準備推門而出時,她突然又回身折返。

當她繞出最後一道屏風時,沈清逐還呆坐在榻上,眼睛一動不動地望著原來的方向。

昨晚沒來得及仔細看他,今晚來時,她發現他清減了很多。

也許在她不知道的很多個夜晚裏,他就這樣孤零零的呆坐一整夜。

殷海煙心臟有些抽痛。

她慢慢走過去,沈清逐發現了她,眼珠子動了動,但沒再趕她走。

他身上已經沒有剛才強裝出來的沖天怒氣,只剩下一些灰敗的疲乏的氣息。

殷海煙在他面前坐下,看著他的眼睛,問:“仙君,你是不是在害怕?”

沈清逐的眼眸顫了顫,喉結滾動兩下,他扯起嘴角想笑一笑,但由於太過苦澀,最後變成了一個苦笑。

“嗯。”他輕輕道。

他的身體不在緊繃著,微微弓起背,像是承認了這一點,讓他整個人一下子輕松了不少。

“我能抱抱你嗎?”殷海煙溫柔道:“就一會兒,別的什麽都不做。”

沈清逐臉色再次變幻,似乎是做了不小的心理鬥爭,最後點了點頭。

殷海煙張開雙臂抱住他,就像昨晚那樣。

熟悉的懷抱,熟悉的玉蘭花香。

沈清逐的下巴墊在她的肩膀上,他覺得今天的玉蘭花香似乎比昨日要馥郁。

很好聞。

“好香。”他想著,也許是太過安心,在他意識到的時候,發覺自己已經把心裏話說了出來。

他一怔,殷海煙在他耳邊輕聲說話,如從前一樣溫柔似水:“是你送我的香膏。”

沈清逐心中一哽,低聲道:“我知道。”

兩人各自沈默一會兒,沈清逐想要後退,殷海煙卻抱得更緊。

她的聲音悶在他的肩膀上,說話時產生的震顫都傳達沈清逐的身體裏。

“其實我也怕。”她說,“跟我走吧,青竹,只有有我在,就絕不會讓你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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