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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的東西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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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的東西收起來!

墻體外,兩人幾乎連成一體。

方旗揚本就恐高,裴攻止偏還伸出一只手,向著跳來的窗子移去。

他想要關上敞開的窗子,以免被闖入的人發現蹤跡。

只是才動一下,便被方旗揚抱得更緊,緊得有點透不過氣兒。

耳邊男孩驚恐地擡高聲,以呵斥的口吻命令他:“你別動!”

他害怕急了,低頭就是數十米高的地面,方旗揚滿腦子都是掉下去的場景。

他只向遠處看了一眼……便感到一陣暈眩,不由閉上雙目。

—— —— ——

太陽高升,金光普照,隨著周遭溫度的上升,兩人之間的距離也讓他們對彼此的體溫有了更清晰的感觸。

隔著單薄的襯衫,裴攻止也覺得尷尬,他只是稍動一下,方旗揚便抱得更緊!

難以呼吸是其一,最重要的是這家夥的手一直抓著他的腰,掐著他的肉……近距離下,猶豫緊張,方旗揚一直在抖,身體的溫度與摩擦,惹得裴攻止起了些不合時宜的反應。

或許是禁欲太久,加之腰本就是他全身上下最敏感的地方,方旗揚一雙手又掐又捏,就像兩團炙熱的火球,熱氣兒從腰際躥到小腹,隨著方旗揚在他臉際的呼吸,直沖天靈!

裴攻止從不覺得自己會是這種一觸即發的男人……

他的手不由驟緊,用力扣在凹陷的石雕間。

方旗揚就像無數根繩索,讓他又悶又窒息,惹得他左右晃腦,想找尋一絲呼吸的餘地。

只是挪了個腦袋,就這麽一瞬,方旗揚深吸一口氣,如一貼膏藥粘得更緊!

裴攻止十分不自在,恨不得將他甩出去。胸腔壓迫的感覺令他大腦缺氧,呼吸也瞬間變得粗重。

方旗揚耳廓發癢,不爽地偏偏頭,動作微乎其微,裴攻止卻嚴厲地壓低聲音,長呼一口氣,呵斥他:“別蹭!”男孩的頭發掃得他臉頰發癢,令他莫名變得很敏感。

與此同時,方旗揚終於感覺到一絲怪異……他勉強低頭,與裴攻止微微分開些距離,向下看去時瞬間火冒三丈!

“無恥!”他惱怒地移動身體,想側開身去,裴攻止悶聲吼他,眼睛像牛似的一瞪:“再動就把你扔下去!”

“把你的東西收起來!”方旗揚很是不爽,眉心一皺,瞪著個眼,發洩般在裴攻止的腰桿兒間重重一掐!

一身的肌肉硬邦邦,手感真差,完全沒有解氣的感覺。

裴攻止無奈,繃著個臉,一挑眉,低聲叱他:“你做得到你來!”

說著,低頭垂目,示意間更肆無忌憚的一動,極具挑釁!

方旗揚惱羞成怒,實在難以忍耐這種姿勢,一邊罵他一邊質問:“下流無恥猥瑣!你到底發什……”

“噓——!”話音未落,裴攻止在他耳邊猛出一口氣,讓他噤聲。

而就在這刻,方旗揚也聽見了……房間裏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那是亢錫蔭的聲音!

他猛然激動起來,覺得終於有人來救自己了。剛想喊,便被裴攻止察覺了意圖,連忙警告:“別出聲!”

“是小亢!”

裴攻止聲音壓得很低,引得方旗揚也不自覺垂下聲來。

兩個人近距離望著彼此,方旗揚的視線停正落在裴攻止灰撲撲的眼眸間,面前的男人神情堅定,義形於色道:“我不會害你的。”

時間太短,事情緊迫,其實連裴攻止都沒弄懂究竟發生了什麽,所以也無從對方旗揚作出解釋。

看著堅定自若的男人,方旗揚最終一言不發,接受了對方的“好意”。

— — —

四目相對,方旗揚略有尷尬地垂眸。

他努力貼墻,想和裴攻止保持些距離,可突出的浮雕就那麽窄,兩個人的身體總要超出。

他很想放開抓在裴攻止腰間的手,可本能讓他不敢放手。

再者,他也的確有些擔心這個男人會掉下去……

裴攻止也還硬的難受,並不想跟他過多接觸,於是試圖彎腰弓背與之保持些距離,可惜腳下太窄,重心一動便覺不穩。

方旗揚不語,撇著臉,抿唇間做了個違背本心的決定。一雙手微微用力,抓著裴攻止的腰,輕輕拉向自己。

淡淡的香氣隨著他善解人意的舉動變得濃烈起來。

裴攻止閉氣一瞬,只覺得一陣暈眩。

太陽當空,他渾身發熱,呼吸時彼此的胸膛會輕輕相撞。

裴攻止努力減少呼吸的頻率,生怕被對方感受到砰砰狂烈的心跳。

方旗揚喉結輕動,不想與他對視。裴攻止舔過幹澀的唇,竟覺得手腳發麻。

這樣的姿態真的很耗體力,他渾身肌肉緊繃,緊張到大汗淋淋。

汗水透過單薄的襯衫,一點一點,浸濕了方旗揚的肌膚……他衣衫大敞,裴攻止的胸膛炙熱得令他難受。

方旗揚微微瞥眼,看見男人額頭的汗水滾滾而落,順著下巴滴在彼此的胸間,浸著裴攻止的衣衫,可方旗揚卻覺得那滴帶著裴攻止氣息的汗液正沿著自己的皮膚緩緩向下……

他不自在地舔過嘴唇,帶著怒意對上裴攻止的眼,想要警告對方。

也就是這刻,一滴汗液自裴攻止眼角滾入眼中,他連眨也不眨,死死扣著浮雕,穩如泰山,將方旗揚護在墻壁與軀體間。

要知道,他整個人幾乎都是騰空的,就像攀巖一樣,不同的是他釘死在一處一動不動!

如同一座人肉堡壘……護著方旗揚,給他他所能給的最大安穩。

通過抱著男人的雙手,方旗揚能感覺到對方渾身上下都在發力,肌肉硬得如同身後的磚石。

在情欲沖起的時刻,他依然能保持著非人的理智與毅力,方旗揚只有欽佩。

就是這刻……他選擇了無條件相信這個男人。

—— —— ——

房間裏的人似乎不止一個,方旗揚聽見他們走動的腳步聲,而墻體外,裴攻止的手已開始發酸發困。

畢竟浮雕的著力點非常不好,手指的接觸面也特別小。

在感受到自己的疲憊時,裴攻止便暗暗決定加強身體鍛煉。也許因為還沒好徹底,總覺得自己堅持的時間遠遠低於他對自己的預估。

那只受了傷的腳趾因為用力,本就沒有長好的傷口再次崩裂,痛感反而像一劑興奮劑,讓他找回點力量。

懷中的方旗揚並沒發現異常,整個人仍像一貼膏藥,緊緊抱著裴攻止。

這家夥緊張著緊張著,不再貼墻而立,而是一整個依附在了裴攻止的身上,就跟負重攀巖似的……

“餵。”直到裏面的動靜消失,裴攻止才低眸輕輕在他耳邊道:“我要動了。”

說話間,方旗揚下意識躲了一瞬,他的耳朵似乎很……敏感?

就像裴攻止的腰。

裴攻止挺直了腰桿,離他稍稍遠了一點兒,但下一刻又被方旗揚害怕地向著懷裏一拉,堅決不同意道:“不行!”

他整個人緊繃,渾身越發僵硬,裴攻止輕松一笑,調侃他:“你害怕啊?”

“怕。”方旗揚並不嘴硬,喃喃點頭:“我、我恐高。”

“哦……我還以為你真的什麽都不怕呢。”

“你……你別動!”

裴攻止挪了挪腿,一只手竟松開了浮雕輕輕甩動,他的手腕酸極了。

就這舉動,嚇得方旗揚又將他抱了個滿懷。

裴攻止覺得自己身上好像粘了塊兒超大膏藥,移動起來粘手粘腳很不方便。

“你可不可以不要貼的這麽緊?”裴攻止蹙眉。

“那你別亂動。”他是真的很害怕。

“我手酸了。”

“那你腿別動!”

裴攻止方才移的那條腿,恰巧是夾在方旗揚雙腿中間的那條。

只有這樣,才能方便他接下來的行動。

他有些哭笑不得:“我不動怎麽帶你離開這兒?”

“不行……我、我回不去了。”方旗揚瞟了一眼窗戶,滿臉拒絕,說得也有些悲壯。

裴攻止低頭,表情怪異,唇角帶笑,逗弄他:“那你自己在這兒呆著?”

“不行!”

“那要怎樣?”

“我不走你也休想走!”方旗揚說話霸道得很,即便是這種有求於人的情況下。

裴攻止撇撇唇角,表明意圖:“我是要帶你走,不過沒打算從原處返回。”

“那從哪裏?”方旗揚一雙眼睛滴溜溜一轉,跟著上下左右打量起四周,他在想哪裏還有逃生的可能。

裴攻止看著懷中的男孩,忽然覺得這家夥膽怯的樣子反而可愛了不少。

他冷笑一聲,深呼一口氣,並不是故意嚇唬他。

只是現在返回房中未必明智,萬一那些人還在房間附近並未遠離,豈非羊入虎口?

而另一條通道是他們能逃離的唯一路徑。

裴攻止一個眼神飄向了斜下方的那層陽臺,沖方旗揚道:“我打算去那兒!”

“你瘋……”

“抱緊!”

方旗揚話未說完,已完全嚇到失聲,只覺得身體瞬間騰空,像飛起來般,不由得將裴攻止抱得更緊!

他像一只小猴,全然攀附在男人身上。

耳邊是獵獵的風,裴攻止話起的瞬間,便已縱身一躍,用盡全力,抱著他向更低一層的陽臺摔去。

—— —— ——

這棟別墅一到五層有些是落地窗,擁有陽臺,他們的斜下方正是如此。

裴攻止跌下去時背部著地,硬著脖子支撐著腦袋。

他的背就像厚實的毯子,但麻痹無力的感覺還是從脊椎瞬間傳遍全身,稍縱即逝,隨後肩後一陣刺痛傳來。

就在他落地之處巧有一塊兒碎裂的青瓦,硌在背部,那是掉落的老花盆邊。

方旗揚雖被他緊抱在懷,膝蓋卻在裴攻止兩腿之間著地,不可避免的磕破了皮,骨頭也好像碎掉似的,瞬間疼出了眼淚。

裴攻止肩後陣陣發痛,如果不是這家夥,他也不至於采取這樣笨拙的方式。

方旗揚疼到臉都變了形,緩了片刻才怒氣沖沖地撐起身來。

裴攻止順勢也要起來,誰知方旗揚腳底觸地,連帶著膝蓋用力,痛得再次倒下,落掌間將裴攻止一把按了回去……紮在他肩頭的青瓷片不慎插得更深了些。

裴攻止忍耐著,唇角輕抽,不爽地仰身一把推開身前的男孩。

這家夥笨得要死!

方旗揚吃痛,倒在一側瞪他。

他膝蓋不敢打彎兒,起身也慢吞吞的,血已順著小腿肚流了下來。

兩人還未徹底站起,或許是方才的動靜太大,裴攻止發覺頭頂房間的窗戶動了一瞬。

不等方旗揚調整姿態,他便將人再次拉了個滿懷,緊跟著一個軲轆滾進了房中……

同時,空空的房裏傳來“咚”一聲悶響。

方旗揚腦瓜一懵,幾乎要哭出聲音。

他的腦袋因裴攻止方才一拉,倒下間不慎撞回地面,男人的褲子摩擦著他受傷的膝蓋,腦袋又無端端一磕,哪兒哪兒都疼,已無從顧及左右……

五樓的房間很是陰涼,也許是常年無人居住的緣故。

—— —— ——

剛進入房中,裴攻止已順勢坐起身來。

方旗揚忍痛,渾身上下因此滲出些冷汗。

他睜開眼,咬牙切齒地想要發飆,卻看見背對自己而坐的男人伸手間竟從背部拔出了一塊銳利的瓷片……

裴攻止沒有絲毫停頓,轉手將‘兇器’塞進褲兜,而他的肩頭已浸了一片紅暈,地上也蹭上了些血跡。

一瞬間,方旗揚如鯁在喉,說不出話來。

他抱歉地看著對方,裴攻止背對著他,背過手來,直接無誤地將他抓住。

下一刻,紮著頭就往外沖。

方旗揚剛走兩步,墊著腳不敢再挨地,單腳蹦蹦噠噠,膝蓋痛得頭皮發麻,不爽地甩開莽撞的男人,忍著火氣道:“很疼。”

話音才落,眼前一晃,身體再次騰空……

他嚇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兒,一雙手緊緊揪上裴攻止的衣領。

裴攻止才踏出門口兩步,便聽見樓梯間傳來一陣腳步聲,下一刻毫不猶豫地折了回去。

他抱著方旗揚走到陽臺,小心翼翼向上觀察,方旗揚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掙紮起來,倔強地拒絕:“我不要再去外面了!”

他是真的害怕,不恐高的人很難理解他的感受,直到現在他的腿都還是軟的……

瞧他拒絕得厲害,裴攻止蹙眉有點強制的意味。

方旗揚仰頭看見一張嚴肅的臉,掙紮的更厲害了。

他是真害怕裴攻止又發瘋,於是不要命的強調著:“你再帶我出去我就跳下去!”

他一副死也不肯就範的模樣,讓裴攻止無言以對。

不知為何,他相信這家夥能幹出跳樓這種瘋事!

於是想了想,將人放下,轉身掀開了床板……

“進去!”

“不!”方旗揚強烈拒絕,然而裴攻止已捂上他的嘴,不由分說,直接將人扛起,撂了進去。

“放開我!”方旗揚驚得渾身發抖,坐起身想要沖出床箱,但被裴攻止一把按了回去,壓上床板,將人封在下面。

地上的血跡必須清理,一方面他想若真來不及被發現了,也能沖出去打個掩護,引開幾人。

只是,想法歸想法,現實是現實。

沒想到方旗揚竟如此折騰,這會兒也不覺得膝蓋疼了,拼了命地踢打著床板。

動靜太大,裴攻止不敢怠慢,當即掀開床板,沖裏面低喝一聲:“安靜點!”

“我要出去!”男孩聲音顫抖,面露驚恐,一只手已扒上床沿想往外拱。

裴攻止一掌又把人按了回去。

他並不知道,“黑暗的世界”令方旗揚多麽恐慌。

他始終無法自覺地安靜下來,拼命地擊打著木板。

裴攻止雙腳將地上的血跡匆匆一蹭,也來不及清理得太幹凈,轉身一起鉆進了床底……

他拉過床板,順勢按下又要躥出去的男孩。

方旗揚驚恐地瞪著眼,最終看著那絲光明消失不見……

黑暗中,他變得更加狂躁。

裴攻止不得已一手掩上他的嘴,一手從身後抱住他掙紮的身軀,就連兩條腿兒也不得已將人緊緊絞住。

即便這樣會再次弄痛方旗揚的腿傷,可他沒有別的辦法。

方旗揚全身上下如被鐵鏈緊鎖,不能動彈。

癲狂之際他一記重口,咬上了裴攻止的掌側。

“嘶!”裴攻止神經一繃,嚇了一跳,低吟一聲,不由將人抱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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