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脆弱與守護

沈思雨被警方帶走的消息像野火般傳遍公司。秦昭寧一整天都被各種會議和電話包圍，處理著危機後的餘波。直到傍晚，她才感到一陣劇烈的頭痛，眼前陣陣發黑。

"秦總，您臉色很差。"林薇擔心地說，"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秦昭寧勉強笑了笑："沒事，把這個報告看完就走。"

但當她試圖站起來時，一陣天旋地轉襲來，整個人向前栽去。

"秦總！"

在意識模糊的邊緣，她感到一雙手穩穩地扶住了她。陳覺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罕見的慌亂："叫救護車！"

***

醫院消毒水的氣味讓秦昭寧漸漸清醒。她睜開眼，看到陳覺守在病床前，眼底布滿血絲。

"你醒了？"他立即俯身，"醫生說是過度疲勞導致的暈厥，需要住院觀察一天。"

秦昭寧想坐起來，卻被陳覺輕輕按住："輸液還沒結束。"

這時病房門被推開，顧雲州提著保溫桶匆匆走進來。看到陳覺握著秦昭寧的手，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聽說你暈倒了。"顧雲州將保溫桶放在床頭，"給你熬了粥。"

"謝謝。"秦昭寧想抽回手，卻發現陳覺握得更緊了。

三個人的病房陷入微妙的沈默。最後還是顧雲州先開口："我外面等你檢查結果。"說完便轉身離開。

陳覺註視著秦昭寧蒼白的臉："醫生說你貧血很嚴重。是不是經常不吃早飯？"

"忙起來就忘了。"

"以後我每天提醒你。"陳覺說得理所當然，"或者直接給你帶早餐。"

秦昭寧望著天花板："陳覺，我們......"

"我知道您要說什麽。"陳打斷她，"但至少現在，請讓我照顧您。"

這時護士進來換藥，看到陳覺緊張的樣子，笑著說："你男朋友真體貼，守了一下午都沒離開過。"

秦昭寧正要解釋，陳覺已經自然地接過話："應該的。"

護士離開後，秦昭寧嘆了口氣："你不該讓她們誤會。"

"我不是在制造誤會。"陳覺註視著她的眼睛，"我是在表明心意。"

夜幕降臨，醫院走廊的燈光透過門玻璃灑進來。秦昭寧在藥物的作用下漸漸入睡，朦朧中感覺有人輕輕為她掖好被角，動作溫柔得讓人想哭。

***

第二天早上，秦昭寧堅持出院。顧雲州來接她時，陳覺正好去辦出院手續。

"你們......"顧雲州欲言又止。

"不是你想的那樣。"秦昭寧系好安全帶，"他只是個很盡責的下屬。"

顧雲州苦笑："昭寧，我認識你七年了。"

車子駛出醫院，晨光正好。秦昭寧看著窗外匆匆的行人，突然問："雲州，你覺得年齡差十歲的感情，真的能有結果嗎？"

顧雲州握方向盤的手緊了緊："重要的是心意，不是年齡。"

"但如果這份心意，可能只是一時的依賴呢？"

"那你呢？"顧雲州轉頭看她，"你對他是怎樣的心意？"

秦昭寧沈默了。她想起暈倒時陳覺慌亂的眼神，想起他守候在病床前的專註，想起那個雨夜他告白時的堅定。

也許，她害怕的不是年齡差，而是再次受傷的可能。

***

秦昭寧回家休息了半天，下午還是去了公司。走進辦公室時，她發現桌上放著一個精致的餐盒，裏面是搭配均衡的營養餐。旁邊還有一張便條："記得按時吃飯。 ——陳覺"

林薇端著咖啡進來，看到餐盒時眼神暗了暗："陳覺一早就在茶水間忙活，原來是給您準備的。"

"大家都有份嗎？"

"只有您有。"林薇放下咖啡，"秦總，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你說。"

"陳覺他......真的很在乎您。"林薇輕聲說，"昨天您暈倒時，他抱著您跑向電梯的手都在抖。我從來沒見過他那個樣子。"

秦昭寧摩挲著便條上的字跡，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

下班時，她在電梯口遇到陳覺。他自然地接過她的公文包："我送您回去。"

"不用了......"

"醫生說要避免勞累。"陳覺按下電梯按鈕，"或者我每天接送您上下班，直到您完全恢覆。"

電梯鏡面映出兩人並肩而立的身影。秦昭寧看著鏡中陳覺專註的側臉，突然發現，不知從何時起，這個年輕人已經成為了她生活中不可或缺的存在。

車停在公寓樓下時，秦昭寧輕聲說："明天開始，技術創新小組的項目匯報會，還是由你直接向我匯報。"

陳覺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好。"

"還有，"秦昭寧解開安全帶，"謝謝你的午餐。很好吃。"

這是她第一次正面回應他的關心。陳覺望著她走進公寓樓的背影，嘴角揚起一抹笑容。

而秦昭寧在電梯裏，看著手機屏保上公司年會的合影——照片裏，陳覺正好站在她身後，目光溫柔地落在她身上。

也許，給彼此一個機會，並不是那麽可怕的事。就像久陰的天空終於透出一絲陽光，雖然微弱，卻足以照亮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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