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封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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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封賞
沈硯攥著被子的指尖微微收緊，看著帝王疏離的眼神，聲音沙啞：“陛下，以前……我們一直睡在一起的。”
帝王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看著床上人眼底的認真，腦海裏卻沒有任何相關的記憶。在他的認知裏，帝王與後妃分宮而居才是常態，這般親密同寢，實在不合常理。
“知道了。”帝王的回應依舊冷淡，沒有追問，也沒有表現出任何波瀾。他轉身走到屏風後，褪去沾著寒氣的鎧甲，換上常服，全程沒有再看沈硯一眼。
沈硯的心一點點沈下去，卻還是抱著最後一絲期待，輕聲問：“陛下……今晚還要去禦書房嗎？”
帝王系腰帶的手頓了頓，回頭時眼底依舊是陌生的平靜：“嗯，還有北疆的奏折沒批。”
他說完，便徑直往殿外走，走到門口時卻又停下，沒有回頭，只留下一句：“好好歇著，朕不會趕你走。”
殿門被輕輕關上，陛下沒有趕他，卻也沒有留下，這份不冷不熱的態度，讓沈硯有點難受。
可很快，沈硯眼底重新燃起幾分堅定。他能讓曾經冷漠的帝王對自己敞開心扉，現在不過是重新來一次，沒什麽難的。
他閉上眼睛，將那些失落壓在心底。
次日清晨，沈硯在劉公公口中得知今日在太和殿，陛下要為北疆立功的將士論功行賞。
他換上之前常穿的月白常服，外面裹了件銀狐裘，跟著劉公公往太和殿走。
作為皇後，他曾多次陪帝王上朝，這條路閉著眼都能走熟，只是這三年空缺，讓他心裏多了幾分不確定的忐忑。
太和殿外的禁軍見了他，先是楞了楞，隨即齊齊躬身行禮：“皇後千歲！”聲音洪亮，驚動了殿內等候的百官。很快，殿門處傳來一陣輕響，百官們紛紛側目，看到沈硯的身影時，眼底瞬間湧上驚喜。
“皇後娘娘！”戶部尚書周大人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激動，“您真的平安回來了！”
“娘娘千歲！”其他官員也紛紛躬身行禮，聲音整齊劃一，滿是真切的喜悅。
沈硯在任時，曾幫帝王處理過不少民生瑣事，還提議改進過漕運、減免過災區賦稅，在百官心中，早已不是“只憑帝王寵愛”的皇後，而是能實實在在為朝堂分憂的夥伴。
沈硯笑著頷首，目光掃過熟悉的百官，心裏的忐忑漸漸消散。
他沒多停留，徑直往殿內走，穿過百官隊列，一步步走到龍椅旁。那是他以前常坐的位置，就在帝王身側，能清晰看到奏折上的字跡，也能隨時與帝王交換眼神。
直到這時，坐在龍椅上的帝王才終於反應過來，甚至還微微坐直了身體，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錯愕：“你怎麽來了？”
沈硯側頭看他，晨光落在帝王臉上，勾勒出冷硬的輪廓，卻掩不住他眼底的疑惑。
他輕聲開口，語氣自然得仿佛這三年從未缺席：“陛下今日論功行賞，關乎北疆安穩，臣身為皇後，理應陪在陛下身邊。”
帝王的指尖微微頓了一下，目光掃過殿內百官，所有人神色坦然，顯然早已習慣這樣的場景，甚至還有幾位老臣默契地相視一笑，顯然覺得皇後陪駕本就是理所當然。
他壓下心底的疑惑，沒再多問。
沈硯悄悄松了口氣，坐在熟悉的位置上，目光落在殿中待命的將士們身上。他們身著鎧甲，身上還帶著北疆的風塵，卻個個身姿挺拔，透著軍人的硬朗。
論功行賞很快開始。內侍的聲音在殿內回蕩，念著一個個立功將士的名字，帝王則根據功績，一一授予爵位、賞賜金銀。將士們依次上前領賞，動作恭敬，謝恩聲整齊劃一。
直到內侍念到“蘇清鳶”的這個明顯女性的名字時，沈硯才好奇地看向她。
“西路軍參軍蘇清鳶，於北疆之戰中英勇無比，助大軍突破部族防線，特封為‘明威將軍’，賞黃金百兩，綢緞千匹！”
隨著話音落下，一道銀色鎧甲的身影從隊列中走出。
那是個女子，身形不算高大，卻站得筆直，鎧甲襯得她肩背利落，臉上未施粉黛，眉眼間帶著英氣，卻又透著一股與這個時代格格不入的從容。
不是故作姿態的端莊，而是一種見過世面的淡然，像是早已習慣這樣的場合。
沈硯心裏莫名一跳，目光緊緊跟著她。
蘇清鳶走到殿中，屈膝行禮，聲音清亮：“臣蘇清鳶，謝陛下恩典！”
她擡頭時，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殿內，眼神快速而精準，像是在快速評估周圍的環境，這絕不是古代女子會有的習慣。
他強壓下心底的驚濤駭浪，面上不動聲色，打算後面再重點關註她。
論功行賞結束後，百官與將士們陸續退下。蘇清鳶走時，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目光快速掃過他，眼底閃過一絲疑惑，卻沒停留，很快便走出了殿門。
帝王跟沈硯一同走在路上，他突然停下，語氣帶著幾分探究：“方才你一直盯著蘇清鳶，為何？”
沈硯心裏一緊，連忙掩飾道：“臣只是覺得，蘇將軍身為女子，卻能在北疆立下如此大功，實在難得。而且她的戰術思路獨特，不像傳統戰法，故而多留意了幾分。”
帝王的目光在他臉上掃過，似乎沒發現異常，微微頷首：“她的確是個難得的人才，北疆剛定，後續還需派人駐守，或許能用得上她。”
說完，便帶頭繼續往禦書房走。
沈硯跟在他身後，腦海裏全是蘇清鳶的樣子。或許，自己可以找機會接觸一下蘇清鳶，驗證他心裏的猜想。
從太和殿去禦書房的路上，帝王的腳步並不快，目光時不時落在身側的沈硯身上。
沈硯垂著眼，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顯然還在想方才殿裏的事，連帝王放緩的腳步都沒察覺。
“還在想蘇清鳶？”帝王忽然開口，語氣裏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不悅。
他雖不記得沈硯，卻本能地不喜沈硯將註意力放在別人身上，尤其是那個剛立下戰功、眼神銳利的女將軍。
沈硯猛地回神，擡頭時撞進帝王帶著審視的目光，連忙搖頭：“沒有，臣只是在想北疆後續的安撫事宜，畢竟剛平定，百姓怕是還不安穩。”
這個理由合情合理，帝王卻沒完全相信，只淡淡“嗯”了一聲，轉身進了禦書房，留下一句“你若無事，便先回寢殿吧”。
沈硯看著禦書房緊閉的門，輕輕松了口氣，心裏卻更堅定了要見蘇清鳶的想法。
他必須確認蘇清鳶是不是穿越者，會不會對陛下不利，否則心裏始終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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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看著床上人眼底的認真，腦海裏卻沒有任何相關的記憶。在他的認知裏，帝王與後妃分宮而居才是常態，這般親密同寢，實在不合常理。
“知道了。”帝王的回應依舊冷淡，沒有追問，也沒有表現出任何波瀾。他轉身走到屏風後，褪去沾著寒氣的鎧甲，換上常服，全程沒有再看沈硯一眼。
沈硯的心一點點沈下去，卻還是抱著最後一絲期待，輕聲問：“陛下……今晚還要去禦書房嗎？”
帝王系腰帶的手頓了頓，回頭時眼底依舊是陌生的平靜：“嗯，還有北疆的奏折沒批。”
他說完，便徑直往殿外走，走到門口時卻又停下，沒有回頭，只留下一句：“好好歇著，朕不會趕你走。”
殿門被輕輕關上，陛下沒有趕他，卻也沒有留下，這份不冷不熱的態度，讓沈硯有點難受。
可很快，沈硯眼底重新燃起幾分堅定。他能讓曾經冷漠的帝王對自己敞開心扉，現在不過是重新來一次，沒什麽難的。
他閉上眼睛，將那些失落壓在心底。
次日清晨，沈硯在劉公公口中得知今日在太和殿，陛下要為北疆立功的將士論功行賞。
他換上之前常穿的月白常服，外面裹了件銀狐裘，跟著劉公公往太和殿走。
作為皇後，他曾多次陪帝王上朝，這條路閉著眼都能走熟，只是這三年空缺，讓他心裏多了幾分不確定的忐忑。
太和殿外的禁軍見了他，先是楞了楞，隨即齊齊躬身行禮：“皇後千歲！”聲音洪亮，驚動了殿內等候的百官。很快，殿門處傳來一陣輕響，百官們紛紛側目，看到沈硯的身影時，眼底瞬間湧上驚喜。
“皇後娘娘！”戶部尚書周大人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激動，“您真的平安回來了！”
“娘娘千歲！”其他官員也紛紛躬身行禮，聲音整齊劃一，滿是真切的喜悅。
沈硯在任時，曾幫帝王處理過不少民生瑣事，還提議改進過漕運、減免過災區賦稅，在百官心中，早已不是“只憑帝王寵愛”的皇後，而是能實實在在為朝堂分憂的夥伴。
沈硯笑著頷首，目光掃過熟悉的百官，心裏的忐忑漸漸消散。
他沒多停留，徑直往殿內走，穿過百官隊列，一步步走到龍椅旁。那是他以前常坐的位置，就在帝王身側，能清晰看到奏折上的字跡，也能隨時與帝王交換眼神。
直到這時，坐在龍椅上的帝王才終於反應過來，甚至還微微坐直了身體，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錯愕：“你怎麽來了？”
沈硯側頭看他，晨光落在帝王臉上，勾勒出冷硬的輪廓，卻掩不住他眼底的疑惑。
他輕聲開口，語氣自然得仿佛這三年從未缺席：“陛下今日論功行賞，關乎北疆安穩，臣身為皇後，理應陪在陛下身邊。”
帝王的指尖微微頓了一下，目光掃過殿內百官，所有人神色坦然，顯然早已習慣這樣的場景，甚至還有幾位老臣默契地相視一笑，顯然覺得皇後陪駕本就是理所當然。
他壓下心底的疑惑，沒再多問。
沈硯悄悄松了口氣，坐在熟悉的位置上，目光落在殿中待命的將士們身上。他們身著鎧甲，身上還帶著北疆的風塵，卻個個身姿挺拔，透著軍人的硬朗。
論功行賞很快開始。內侍的聲音在殿內回蕩，念著一個個立功將士的名字，帝王則根據功績，一一授予爵位、賞賜金銀。將士們依次上前領賞，動作恭敬，謝恩聲整齊劃一。
直到內侍念到“蘇清鳶”的這個明顯女性的名字時，沈硯才好奇地看向她。
“西路軍參軍蘇清鳶，於北疆之戰中英勇無比，助大軍突破部族防線，特封為‘明威將軍’，賞黃金百兩，綢緞千匹！”
隨著話音落下，一道銀色鎧甲的身影從隊列中走出。
那是個女子，身形不算高大，卻站得筆直，鎧甲襯得她肩背利落，臉上未施粉黛，眉眼間帶著英氣，卻又透著一股與這個時代格格不入的從容。
不是故作姿態的端莊，而是一種見過世面的淡然，像是早已習慣這樣的場合。
沈硯心裏莫名一跳，目光緊緊跟著她。
蘇清鳶走到殿中，屈膝行禮，聲音清亮：“臣蘇清鳶，謝陛下恩典！”
她擡頭時，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殿內，眼神快速而精準，像是在快速評估周圍的環境，這絕不是古代女子會有的習慣。
他強壓下心底的驚濤駭浪，面上不動聲色，打算後面再重點關註她。
論功行賞結束後，百官與將士們陸續退下。蘇清鳶走時，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目光快速掃過他，眼底閃過一絲疑惑，卻沒停留，很快便走出了殿門。
帝王跟沈硯一同走在路上，他突然停下，語氣帶著幾分探究：“方才你一直盯著蘇清鳶，為何？”
沈硯心裏一緊，連忙掩飾道：“臣只是覺得，蘇將軍身為女子，卻能在北疆立下如此大功，實在難得。而且她的戰術思路獨特，不像傳統戰法，故而多留意了幾分。”
帝王的目光在他臉上掃過，似乎沒發現異常，微微頷首：“她的確是個難得的人才，北疆剛定，後續還需派人駐守，或許能用得上她。”
說完，便帶頭繼續往禦書房走。
沈硯跟在他身後，腦海裏全是蘇清鳶的樣子。或許，自己可以找機會接觸一下蘇清鳶，驗證他心裏的猜想。
從太和殿去禦書房的路上，帝王的腳步並不快，目光時不時落在身側的沈硯身上。
沈硯垂著眼，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顯然還在想方才殿裏的事，連帝王放緩的腳步都沒察覺。
“還在想蘇清鳶？”帝王忽然開口，語氣裏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不悅。
他雖不記得沈硯，卻本能地不喜沈硯將註意力放在別人身上，尤其是那個剛立下戰功、眼神銳利的女將軍。
沈硯猛地回神，擡頭時撞進帝王帶著審視的目光，連忙搖頭：“沒有，臣只是在想北疆後續的安撫事宜，畢竟剛平定，百姓怕是還不安穩。”
這個理由合情合理，帝王卻沒完全相信，只淡淡“嗯”了一聲，轉身進了禦書房，留下一句“你若無事，便先回寢殿吧”。
沈硯看著禦書房緊閉的門，輕輕松了口氣，心裏卻更堅定了要見蘇清鳶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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