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穿越

夜深了，沈硯坐在床邊，指尖摩挲著錦被上的暗紋，目光時不時往殿門瞟。

從傍晚等到現在，帝王始終沒回來，問劉公公都只說“陛下還在禦書房批奏折”。

沈硯輕輕嘆了口氣，沒再繼續等。

他知道現在的陛下對自己只有陌生，沒有半分舊情，糾結於陛下回不回寢殿不過是自尋煩惱。

更讓他心神不寧的，是蘇清鳶的存在。那個疑似穿越者的女將軍，像根刺紮在心裏，不弄清楚她的底細，他始終無法安心。

他起身走到案前，鋪開一張紙，下意識想寫些什麽，筆尖落在紙上卻只畫出幾道淩亂的線條。

穿越這麽多年，他早已習慣了這個時代的生活。可蘇清鳶的出現，讓他突然有了恐慌，總感覺會發生什麽事。

一夜輾轉，沈硯直到天快亮才淺淺睡去。清晨被宮人喚醒時，劉公公正候在殿外，笑著稟報：“皇後，陛下今日在禦花園設了宴，宴請北疆歸來的將領們，讓您也過去。”

沈硯心裏一動，這正是見蘇清鳶的好機會。

他點頭，讓宮人幫自己換上一件寶藍色常服，外披狐裘，既襯得氣色好，又不失皇後的端莊。

禦花園的暖棚早已搭好，棚內擺著十餘張圓桌，桌上備著熱酒、烤肉與精致點心，炭盆燒得通紅，暖意融融。

沈硯抵達時，將領們已陸續到場，三三兩兩地圍坐在一起，談論著北疆的戰事，偶爾傳來幾聲爽朗的笑。

他剛走進主棚，就看到了蘇清鳶。

她換了一身淺紫色常服，卸去了鎧甲，少了幾分英氣，多了幾分女子的溫婉，卻依舊坐得筆直，與身邊的將領交談時，眼神明亮，語氣從容，絲毫沒有局促。

沈硯的心跳微微加快，不動聲色地走到主位旁坐下，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蘇清鳶，心裏已在盤算如何找機會單獨見她。

沒過多久，陛下便來了。

他穿著玄色常服，外披黑狐裘，身姿挺拔，走進暖棚時，喧鬧的氣氛瞬間安靜了幾分。

他徑直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沈硯身上，語氣平淡：“今日是慶功宴，不必拘禮，都隨意些。”

宴席很快開始，宮人們捧著托盤穿梭其間，為將領們添酒布菜。

帝王偶爾與身邊的將領交談幾句，詢問北疆的駐軍情況，沈硯則坐在一旁，偶爾給帝王遞塊點心，或是應和幾句，目光卻始終留意著蘇清鳶的動向。

終於，趁帝王與幾位老將軍討論糧草調配時，沈硯悄悄起身，對身邊的宮人低語了幾句，讓她去請蘇清鳶到暖棚外的回廊說話。

宮人領命而去，沈硯整理了一下衣襟，快步走到回廊上。廊下積著薄雪，寒風裹著雪粒吹在臉上，卻讓他的頭腦更清醒。

沒多久，身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沈硯回頭，見蘇清鳶正快步走來，身上還帶著暖棚內的熱氣，她走到沈硯面前，屈膝行禮：“臣蘇清鳶，見過皇後。不知皇後找臣，有何事吩咐？”

沈硯看著她從容的模樣，深吸一口氣，沒有繞彎子，直接拋出了只有穿越者才懂的暗號：“蘇將軍，請教一下，‘奇變偶不變’的下一句是什麽？”

蘇清鳶臉上的從容瞬間崩塌，瞳孔猛地收縮，盯著沈硯的眼神滿是震驚與警惕：“你……你怎麽會知道這個？”

看到她的反應，沈硯心裏瞬間有了答案，蘇清鳶果然是穿越者！

他壓下心底的激動，繼續追問：“你靠近陛下的目的是什麽？”

蘇清鳶的臉色徹底變了，她下意識地後退一步，目光快速掃過四周，確定沒人後，才壓低聲音道：“你到底是誰？也是穿過來的？”

沈硯微微頷首。

蘇清鳶沒有說話，神情覆雜，轉身就要走。沈硯連忙伸手想拉住她，卻被她巧妙地避開。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悅：“你們在幹什麽？”

沈硯猛地回頭，見陛下不知何時站在了暖棚門口，目光沈沈地落在他與蘇清鳶身上，眼底的寒意幾乎要將人凍傷。

他心裏咯噔一下，連忙解釋：“陛下，臣只是……與蘇將軍閑聊幾句，沒別的意思。”

帝王沒看他，目光轉向蘇清鳶，語氣帶著質問：“蘇將軍，宴席還在進行，你不在棚內陪諸位將領共賀，跑到這裏來做什麽？”

蘇清鳶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卻帶著幾分疏離：“回陛下，是皇後娘娘請臣過來問話，臣不敢不來。”

沈硯的心跳更快了，他能感受到帝王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帶著審視與不悅。

他知道現在的陛下本就對自己沒什麽舊情，若是讓他覺得自己私下與將領密談，只會更糟。

“朕知道了，”帝王的聲音冷了幾分，對蘇清鳶道，“你先回棚內吧。”

蘇清鳶應聲退下，走之前還回頭看了沈硯一眼，眼底帶著幾分警告。

沈硯站在回廊上，心裏滿是焦急。剛確認蘇清鳶是穿越者，還沒問出她的目的，就被帝王撞見，接下來再想單獨見面，恐怕更難了。

而且蘇清鳶得知他也是穿越者時，神情並沒有遇到老鄉的開心，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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