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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門比武大會進行中(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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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門比武大會進行中(4)

江眠他們尚未離座,箭矢射來之時,他們看的清清楚楚。

正因如此,江眠瞳孔駭然緊皺,手下意識舉向半空。

口中大喝:“楓舟寒!”

屍體側顏面皮才撕開一角,兩根修長的手指微頓,楓舟寒回眸望去,透過額前兩邊被風吹得左右拂動的發絲縫,他看到一支箭正沖他的方向急掠而來!

所有人緊張地看著眼前一幕,不由替楓舟寒捏了把汗。

“放肆。”

眾人循聲看去,只見宋書衡只身擋在楓舟寒身前,那雙琥珀色精致動人的雙眸不再泛著柔和的暖意,此刻眼神冷冽,恍若變了一個人。

宋書衡冷聲低喝,那支箭就跟聽得懂人話似的,詭異停下,落在地上發出“啪嗒”聲響。

楓舟寒驚魂未定,人還處在方才的驚變之中未回過神,直勾勾盯著地上的箭矢。

那支箭距離他只有一步之遙,他仔細觀察過了,箭上附有強大的靈力,那靈力……令他感到既熟悉又陌生。

感慨之餘,楓舟寒忽然楞住。

隨著箭矢逐漸消失,一小股黑氣也隨之冒了出來。

難怪,箭矢射來的時候,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定住一樣,這靈力來自六界之外,依古大陸的暴虐靈力。

看來這靈力的主人,實力比他只高不減。

“這支箭矢來的太及時了。”

宋書衡的話,平淡沒有波瀾,令人捉摸不透情緒。

但楓舟寒透過其緊皺的眉,知道師尊這是生氣的征兆。

難道說……這個承天宗的承掌門真的有古怪?

楓舟寒的思緒不禁回到昨夜,想到前來殺他的那支六人小隊。

看來這件事跟承天宗脫不開幹系了。

承玨垂眸,睫毛下投來小片陰影,額前兩根發須垂落,陰晴不定地盯著那支箭。

“你懷疑我?”承玨加重語氣。

宋書衡沒理他,轉身毫不猶豫地扯開楓舟寒撕了一半的面皮。

面皮子下,一張普通到放在人群裏也無人在意的容貌,赫然暴露在大眾面前。

承玨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承掌門弄個假的屍體訛上我們,而揭露真相時又恰好射來箭矢威脅我徒兒性命,承掌門,這是不是太巧合了些?”

宋書衡指著擔架上的屍體,語氣蘊含著極少見的薄怒。

楓舟寒望過去,不由側目。

這好像是他認識師尊以來,第一次如此生氣。

此刻承玨想撕了宋書衡的心都有!

他想過,宋書衡也許只是實力高強深不可測,但他萬萬沒想到,此人的輔修也到達如火純青的地步。

那屍體上的易容術,還是他專門請來的修仙界最負盛名的易容師所繪,居然就這麽被他的徒弟看破了。

果然,有什麽樣的師父,就會帶出什麽樣的徒弟。

黑袍大人說得對,楓舟寒必須死!

只是黑袍大人這次是不是太心急了?

承玨開始糾結,那支箭的事要他怎麽解釋?

觀眾席內,風向一再發生改變。

“這也太巧合了吧?明顯要置清越宗於死地啊!”

“只有我一個人註意到,書衡真人好颯、好帥嗎?尤其是他護徒心切的時候,好迷人……”

“花癡,不過我瞧著那支箭,為何有些奇怪?你們覺著呢?”

“會不會是魔族的箭?若真是那樣,承天宗不就成了勾結魔族的……反賊?”

“說了這麽多,不就是承天宗要對清越宗不利?”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得那叫一個天花亂墜。

承玨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很快鎮定下來,轉而對身邊的大弟子趙城附耳輕語。

很快,趙城在眾人視線離開。

楓舟寒瞇瞇眸子,隱隱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

“慶成確實死了。”承玨掩面,悲痛欲絕,“大會途中休息時我去看過他,那個時候他已經死在床上了!誰知道屍體怎麽突然掉了包!”

“宋書衡,凡事都要講證據!慶成的事暫且不提,你憑什麽說是我害你徒弟?!”

“誰有證據?證據呢?箭又不是從我這裏射出來的!”

承玨憤然不已,定定指著底下的宋書衡,面目淒然,踉蹌後退。

“我已經歷喪徒之痛,沒想到、沒想到還要被你汙蔑!”

“說不定我徒兒屍體下落不明,就是你們所致!”

很快,趙城又出現在大眾視野,只不過脊背上多了個人。

放下來一瞧,居然又是慶成的臉!

那人雙目緊閉,嘴唇褪去血色,臉頰白皙,一副痛苦模樣。

然而,宋書衡僅僅瞥了一眼,輕飄飄移開視線。

承玨像是受了什麽天大的刺激,直接沖瞭望臺一躍而下,幾乎飛奔到慶成身邊。

中年男人粗糙的手抱起慶成單薄的身子,承玨眼眶微紅。

“我的徒兒……快說,你是在哪發現他的!”承玨目光死死攫住趙城。

此刻,事情再次反轉,打得圍觀群眾一個措手不及。

他們逐漸安靜,視線紛紛落到趙城身上,仿佛他才是故事中心的主角。

趙城眸光黯淡,垂下眼瞼。

“師尊,我是從深林裏找到慶成師弟的。”他吸吸鼻子,眼神帶著濃濃的悲傷,“不知是哪個挨千刀的,居然把師弟的遺體丟到深林裏面,換了個假的上去!”

“可憐我這個師弟……”

師徒倆態度誠懇,抱著慶成的屍體一下一下地抹著眼淚,簡直不要太真誠。

就在眾人快要被兩人態度折服時,宋書衡平靜的聲音響起,宛若一池靜謐的死水。

“他沒有死。”

承玨痛心疾首:“宋書衡,死的不是你的徒弟你不心疼,可我心疼!”

“殺人者償命,宗門比武大會遵循的便是友誼至上,如今你們殺了人,就必須一命換一命!”

不等宋書衡說話,觀眾便先忍不住了。

“那個到處揩油的家夥死有餘辜,慶成的命根本不值得誰為他賠償!”

“就是,也就承掌門還當他是個寶。”

“不是,就我好奇那個人費盡心思交換屍體,究竟意欲何為嗎?這對他有什麽好處啊?”

“對哦……感覺好奇怪。”

“無論怎麽說,清越宗殺了人就逃不開幹系吧?那可是承天宗啊。”

“這下清越宗慘嘍。”

……

承玨咬牙切齒。

這些墻倒眾人推的家夥,只會往一邊倒的墻頭草!

他再次盯著宋書衡,充滿怨憤。

“既然你們的人殺了他,那麽我親自選一個人贖命不過分吧?”

聞言,楓舟寒漂亮的桃花眸危險半瞇。

如果那些黑衣人真的與承掌門有關,那麽這個被選去贖命的人一定是……

“他!”

承玨手一指,徑直跨過面前一眾人,分毫不差地指著江眠。

什麽?!

楓舟寒雙瞳緊皺,拳頭不由攥緊。

阿眠與此人無緣無故,為什麽?

就連沈浸在吃瓜狀態中的江眠本人,也不免嚇了一跳。

心裏的小人直楞楞拿頭撞墻。

吃瓜吃到自己頭上來了?他何其無辜啊!

江眠怔了怔,呆呆指指自己。

“關我何事?”

“江眠不是清越宗的人。”楓舟寒直截了當,“況且師尊說過,慶成沒有死。”

承玨冷笑:“他說沒死就沒死?我徒兒身體冰涼,連脈搏都消失不見,你說他沒死?”

然而他話音剛落,一雙修長玉指便赫然探出,對準幾處穴位點下。

就在他掏出金針時,被承玨攔住。

“你做什麽?”

宋書衡眼皮子都沒擡,不假思索道:“救人。”

“人都死了還怎麽救?你——”眼瞅著承玨要去搶金針包,手腕卻被另一股力拽著,他擡眸,對上一張清俊面容。

“楓舟寒?你要做什麽!”

很快承玨悲催的發現,他用盡全力竟也撼動不了對方半分!

他的實力,起碼在煉虛初期。

也就是說,楓舟寒果真如黑袍大人所說,實力竟在合體初期或更強!

這…這是什麽修煉天才?

“我師尊施展治療術時,不喜身旁有人打擾,抱歉了承掌門。”

楓舟寒手上力道不斷收緊,心裏還對承玨打算害阿眠的話饒有怨念。

他寧願剛才承玨指定的那個人是他自己,也不願是阿眠。

就讓他小小報覆一下不算過分吧?

承玨氣得臉色青紫。

“狂妄……狂妄至極!”

宋書衡雖是修仙界人人敬仰的天級煉丹師,但出手的機會實在少得可憐。

別說他們這些普通修仙弟子,就算長老級別的人物,也很難見到。

所以當宋書衡施展金針治療術時,位子上的人怎麽還能坐得住,紛紛起身往試煉臺上走近。

每個人的眼裏閃著躍躍欲試的光。

只見宋書衡手一點,幾根金針紮下去,被承玨稱為屍體的慶成手指幾不可聞地顫了幾下。

待金針全部拔出,慶成猛地睜大眼睛,駭然起身,直接吐出一顆藥丸,隨後大口大口呼吸新鮮空氣。

此舉,眾人全部驚呆了。

“不是說……這人是屍體嗎?”

“不是說他沒有呼吸了嗎?”

“難道書衡真人的醫術……已經到了活死人肉白骨的地步?!”

……

各種猜測聲疊起,承玨心頭一跳,只想趕緊堵住他們的嘴。

包括這個慶成,早知道他就……

想到這兒,他惡狠狠地瞪了趙城一眼,後者縮縮脖子。

可現在,人居然被宋書衡救了回來,讓他們丟了顏面不說,還沒了話語權。

楓舟寒看明白了,原來師尊說不會死是這個原因。

他蹲在丹藥前仔細觀察。

“原來是假死丹,不過……這是一顆假死成真的假死丹,也就是說如果慶成救治晚一刻鐘,他真的會斃命了。”

聽到真相的慶成,如遭雷擊般楞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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