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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門比武大會進行中(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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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門比武大會進行中(5)

慶成難以置信的目光落到趙城身上,眼睛瞪得像銅鈴般大小,表情驚愕。

“大師兄!你先前不是讓我吃下假死丹扮屍體,好借機訛上清越宗一筆嗎!為什麽現在假死差點變成真死了?!”

“你、你住口,什麽假死丹我不知道!”趙城指著慶成,目光閃躲,眼神裏分明透著心虛。

慶成撐著身子站起來,若不是旁人阻攔,他早就一拳頭砸對方臉上了。

一刻鐘…就差一刻鐘!

若不是及時得到救治,也許他就真的變成一具屍體了。

想到這兒,慶成陡然上前抓起趙城的衣領,連聲質問。

“是你午時找到我,說要對清越宗發難,還說什麽讓我假死,從而嫁禍給清越宗!”

“你敢說剛才給我吃假死丹的不是你?你說等事情結束,不僅給我解毒,還給我萬顆靈石從此逍遙快活!”

“你、你居然騙我,還想置我於死地?”

這個笨蛋,怎麽就這麽招了!

趙城眉頭緊皺,不耐煩地揮開慶成。

後者不設防,就這麽跟斷線風箏一樣飛出擂臺,重重砸在地上。

“咳咳……”

“原來是嫁禍!我就說清越宗有書衡真人在,怎麽可能出事呢。”

“為了加害清越宗,這種方法都想得出來。”

“承天宗不是號稱靈界第一大宗門嗎?居然也用這種卑劣的伎倆?”

“快給清越宗道歉!”

……

對他不利的聲音越來越多,趙城眉頭緊鎖,反覆亂瞟,一時慌了神,就連說話都語無倫次。

“不是我,我沒有……是、是師——”

情急之下他本能想說出那個名字,可說到一半他楞住了,下意識轉頭看看師尊,頓時心涼了大截。

承玨周身氣壓極低,四周溫度仿佛降至冰點。

那雙空洞無神的眼睛,像看死人般盯著趙城,如同一汪死水。

趙城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呼吸也跟著漏了一拍。

因為他看到師尊張開嘴,無聲地對他說了四個字。

現如今他的實力遠超師尊,自是不用怕的,可那黑袍大人……

丟了名聲也比丟了性命強。

無奈之下,趙城只好承認。

“沒錯,是我騙慶成這麽做的,可是誰讓慶成這小子丟盡我們承天宗的臉,本打算借此替師尊清理門戶,順便訛上清越宗,誰知道……”

趙城一臉恨鐵不成鋼,氣憤地瞪著慶成。

“誰知道這家夥被書衡真人救醒!”

如今真相大白,圍觀群眾一片唏噓。

承玨走過來,直接一巴掌呼在趙城臉上,大發雷霆道:“誰準你自作主張的?慶成畢竟是你師弟,你居然還想害他性命!”

“師尊……”趙城捂著半邊臉,委屈極了。

明明都是師尊的意思,還要他來背鍋,背鍋就算了還平白無比遭一頓打。

他招誰惹誰了?

“既然慶成性命安好,那麽從此以後,慶成將逐出承天宗,跟承天宗再無瓜葛。”

承玨帶著承天宗一幹人等,拂袖離去,所走之處,圍觀群眾紛紛讓出一條小道,目送著他們走遠。

只扔下慶成在原地不知所措,亂七八糟的聲音像石頭般一顆顆砸在他身上,慶成一臉窘迫,紅著臉跑遠了。

崔卿婉因為緊張,一直抱著逸然伸過來的手,掌間溫熱的觸感,令她心安。

事情圓滿結束後,崔卿婉如釋重負,緩緩舒了口氣。

剛擡眸,註意到逸然微微泛紅的臉色,有些疑惑問:“你不舒服嗎?”

逸然別扭地轉過頭,把自己的手從對方手裏抽出來,撇撇嘴:“小爺我身體好著呢!”

崔卿婉楞了楞,旋即背對著逸然,唇角微微上揚,臉頰留下一抹可疑的緋紅。

逸然看不清對方的臉色,不過他也懶得計較這些,經過剛才這些事,倒想起之前他與楓舟寒的對話。

“別高興得太早,倘若慶成死了,不光清越宗逃不開幹系,還有崔師妹……”

“可是既然是比武,失控傷人不是常有的事嗎?為什麽要怪我們?”

“對面是承天宗,與我們是不相往來的死對頭,這下知道了吧?”

若不是方才書衡真人和楓舟寒及時破局,恐怕為慶成贖命的就是楓舟寒了。

即便楓舟寒不願,那麽承天宗也會趁機拿清越宗做文章。

修仙界的條例不可違抗,即便是書衡真人也不能逾越定下的規矩,那麽更嚴重一點……清越宗不會被除名吧?

逸然倒抽一口涼氣。

看來他之前還是想的太簡單了。

“第一日比武大會便生出這麽多波瀾,當真是熱鬧又新奇,好看愛看,多來點。”

“是啊,吃瓜的感覺太爽了,還沒看夠呢。”

“說不定明天更精彩,還能看看帥哥,再或者……擇個佳婿也成啊!”

“花癡,再不好好修行,還想不想畢業了。”

“切~”

圍觀路人逐漸散開走遠,很快整個比武場地安靜下來,空無一人。

黑霧散開,逐漸凝成人形,平靜地佇立在擂臺中央。

微風拂面,帶動額前發絲吹向一邊。

冰冷的面具下,那雙褐色的眼睛中眸光閃爍,黑袍人擡頭望天,眼神似是懷著憧憬與感慨。

“出入口的封印馬上打開,總領大人,您的心願很快便會實現了。”

下一秒,黑袍人垂眸,緊盯楓舟寒離去的方向。

陰惻惻咬著下唇:“可惜,這次沒能殺掉他,這個人本不應該存在的。”

入夜,後山溫泉池邊。

“阿眠,泡溫泉對身體好,反正今夜正好沒人,不如我們……”楓舟寒湊到江眠身邊,嘴角露出討好的笑,要是身後有個小尾巴,早就翹到天上去了。

江眠撇撇嘴,傲嬌轉身往回走。

“我對泡溫泉沒興趣,折騰這些還不如回去睡覺,再者說……誰要跟你一起泡。”

他話音越來越小,最後一句彌散在忽然卷起的大風中,楓舟寒並沒有聽到。

楓舟寒拽著江眠,就是不讓他走。

“難得放松一下,阿眠陪陪我嘛?我一個人在這深山老林的,我害怕嘛。”

江眠不怒反笑:“你那實力在靈界還會害怕?是別人害怕你才對吧。”

“誰說的,我也有害怕的東西啊,比如山間飛的獸鳥、地上爬的蛟蛇、還有……”

楓舟寒的話戛然而止,驀地回眸,身後是一小片草叢。

裏面傳來一陣窸窣可疑的聲響,雖然微不足道,但楓舟寒五感何其敏銳,任何細微的聲響都逃不過他的耳朵。

楓舟寒眉梢輕挑,真給他說中了?

他對江眠眨眨眼,悄悄示意身後,後者疑惑看去,不動聲色地走到楓舟寒身邊。

“走嘛阿眠,去試試又不會脫層皮。”

楓舟寒笑瞇瞇牽起對方的手,即便江眠仿佛掙紮,他也權當沒看見。

走近池邊,楓舟寒手下一緊,江眠毫不設防地拽倒在他懷裏。

江眠蹙眉:“黑燈瞎火的你想幹什麽?你別亂來……”

半推半就下,衣衫一件件從身上褪去,直到剩下最裏層薄薄的褻衣。

江眠話還沒說完,楓舟寒的手勾住江眠的腰,把他往池中一帶。

咕嚕嚕——

等江眠回過神來,擡頭撞見一張放大的俊顏湊上來,楓舟寒兩只手臂圈住他扶著溫泉邊緣的石階,將他牢牢禁錮在方寸之地。

月光朦朧,流水潺潺。

江眠眼眸深邃,仿佛將萬千星辰收攏其中,璀璨動人。

楓舟寒靜靜瞧著,視線依次滑過江眠纖細卷密的睫毛、高挺的鼻梁、櫻紅的唇瓣……

總感覺……一切都不那麽真實。

“楓舟寒,放開!放不放手?不放手我咬你了?”江眠胡亂掙紮撲騰,濺起一陣又一陣水花。

好吵……

楓舟寒輕聲嘆息。

阿眠哪裏都好,就是長了一張嘴。

他擡手覆上,這下江眠連話也說不出來,急得“唔唔”亂叫。

楓舟寒唇角擒著一絲不易覺察的笑意,眼底柔情徑直蔓延,似攏合了月光,令人稍不註意便深深淪陷。

江眠目光呆滯,忽然停止掙紮,怔怔地盯著他。

楓舟寒悄悄瞄了眼草叢,一點動靜都沒有。

話說那些人為什麽還不行動,這麽沈得住氣。

難道說……

想著,在江眠充滿戒備的眼神中,楓舟寒傾身壓了下去——

只是還沒好好享受這片刻的溫存,岸邊草叢忽然動了!

說時遲那時快!

就在打頭陣那名黑衣人沖上來的時候,楓舟寒擡起衣袖,袖中猛地飛射出一根銀針,在漆黑的夜裏異常隱蔽。

銀針正中黑衣人的命脈,淒厲的慘叫聲過後,那人癱倒在地徹底沒了聲息。

唰唰唰——

三根齊下,後面襲來的三人也都成了楓舟寒的針下亡魂。

剩下兩人看形式不對,剛想拔腿就跑,誰料楓舟寒比他們動作還快!

僅來得及對江眠囑咐一句“照顧好自己”,跳出池水那一刻,衣服便利落的穿在身上,一個閃身攔在那兩人前面。

兩名黑衣人雖蒙著面,但依舊看得出對方眼底的慌亂。

楓舟寒斂神,提劍的手越發收緊。

看他們的穿戴,應當與昨夜襲擊他的人是同一批。

這些人絕不能留!

噗嗤——

不費吹灰之力,冷鞘劍輕輕劃過兩人脖頸,血液剎那間噴湧而出,他們甚至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就這麽楞楞地倒在地上。

這批次來的黑衣人,實力明顯比昨晚的高了一個小境界。

楓舟寒汗顏,他們背後的雇主究竟是誰?竟不惜花費這麽多金錢,只為買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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