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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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
擅作主張搗亂的手被夏鐸“啪”一聲拍開，伊澤一擡眼，剛巧對上夏鐸戲謔的眼神，心沒來由地一顫。他下巴微揚：“聽見了吧？你不重要，地球使團到了就行。”
夏鐸自嘲地笑笑，撇開視線，用他最喜歡的沈默表達輕蔑。
伊澤兩頰仿佛被人狠狠扇了幾巴掌似的，火辣辣地燒起來。他一邊返航一邊點開自己的通訊器聯系副官：“地球人繼續滾了沒？沒滾就讓他們快滾。”
“我們催過了，但他們說正使不在，不走。”副官聲音都是飄的，“而且……”
不出副官所料，伊澤暴跳如雷：“那你‘護送’他們的飛船，今天就把人給我送回火星。”
“隊長，軍隊命令我來接夏正使，把他送回地球飛船去。”副使越說越沒有底氣，但是伊澤霍然間已經看見了幾艘飛快靠近的“星體”，那是他手下的飛船和幾艘標記著地球旗號的飛船，“地球的軍隊非要來，他們說……”
“不勞你費心了，我們地球能保護好自己的使團。”
飛船行駛得都很快，奔向彼此的雙方尤為明顯。剛剛還才只能看見幾粒星屑般的點，很快就放大成了一排火星飛船領著一排地球飛船。
那幾艘地球的中型戰艦排成三角，虎視眈眈地盯著火星折罪兵。為首的飛船駕駛艙內，地球軍的曾經的王牌特工、當前最年輕的大校雙手抱臂：“我們正使來火星是為了公事，你們隊長有話想跟他說，請留到和談會上說吧。”
地球居然放軍隊壓境了，只是為了夏鐸？
出兵不像地球官方幹得出來的，對方會這麽目標明確直指夏鐸，又能如此大膽囂張騎臉威脅，伊澤立刻就想起一個討厭的地球女人——夏鐸所謂的妹妹。
伊澤當然查過總統女兒的底細，一無所獲。
反而是順著軍隊那邊查出來一點東西。雖然她的身份被地球加密過了，伊澤查了許久查出來一堆代號假名假身份假背景，不過結合夏鐸喊她“小魚”撿出來最貼她真實身份的假名是趙魚躍，她是家中獨女，沒有兄弟姐妹。顯然，她最真實的身份——夏寅總統的女兒並不在其中。不過這也不奇怪，夏寅和他二兒子從軍時都用過與家族無關的假身份。
夏寅這邊，興許她和夏鐸一樣不是夏寅的妻子白夫人所出，夏寅一直將這女兒藏得宛如不存在，伊澤只打聽到“安德魯對她一見鐘情追求她、但被她哥哥夏鐸嚴防死守阻止”的緋聞，以及幾張女孩子照片——都是高糊、遮擋多的背影或側臉，但能看得出和趙魚躍身型基本吻合。
就算這趙魚躍真的是夏鐸妹妹，不是伊澤的情敵，伊澤仍然厭惡她：“告訴他們，愛談談，不談滾，地球沒了夏鐸也照轉。”
副官面對仿佛懟著他腦門兒的炮口，硬著頭皮道：“隊長，他們說要當面和你說。”
伊澤皺著眉頭，他不想見也已經見上面了。
“好久不見，小潘德拉貢。”伊澤記恨了六年的女聲語氣輕松地問候，“我哥在吧？”
雖然不意外電話那頭的人是她，但伊澤還是低估了自己對她的討厭程度。
夏鐸餘光一瞥伊澤，搶先開口：“我就回去，我沒事。”
伊澤剜夏鐸一眼。你敢？
“我不信。”女聲語調輕快，“要不我現在就把你那架飛船擊落，接你回來。”
“不要。”
“你敢！”
夏鐸和伊澤一齊開口，兩人短暫地對視後，夏鐸緊張地叱責：“愛信不信，別鬧。你要服從軍令。”
雖是嗔怪，卻語氣親昵。伊澤忮心大起，他一把抓過通訊器威脅道：“地球如果想開打，火星奉陪。你要是終於發現這個哥哥礙眼，不需要你動手，我可以大發慈悲地讓你永遠見不到他。你可以試試，我們誰的動作快。”
趙魚躍哼一聲：“不用試，你們活著是難廝守了，你想和他死在一起我倒可以幫忙。”
伊澤一楞，對著通訊器大吼：“你找死！”
趙魚躍哈哈大笑。伊澤只覺手腕一沈，低頭一瞥，夏鐸懇求地望著他比口型道：“別。”
伊澤惡狠狠瞪夏鐸一眼，壓低聲音：“她都要你死了，你還想討好她？”
夏鐸目光堅定，手仍搭在他腕上，指尖溫度灼人。
伊澤惡念大起：“也是，你現在也是這麽對我，一邊怨我怕我一邊對我諂媚。”
夏鐸喉結動了動：“求你。你和我、和她，目的都是地火的和平。”
伊澤冷笑一聲，扭頭喝問地球飛船：“你是奉命向火星宣戰的嗎？”
“這要看潘德拉貢隊長你，扣押地球正使、挾持我哥，你是想打還是想和？”趙魚躍語氣從容。
“我和你哥舊友重逢，多關照一下怎麽成了‘想打’？”伊澤朗笑，“我帶走他是懷疑你們地球內部有人包藏禍心，想對他不利，怎麽，你們荷槍實彈地急著要人，我看你們才是想打還是想和。”
趙魚躍氣笑了：“若不是你劫走我們正使，火星地界又這麽不安全，我們也不想多跑一趟。”
話音落，伊澤的激光炮瞄準器已經點在趙魚躍飛船駕駛艙上了。
趙魚躍不慣他，直接回敬幾個紅色的瞄準點。伊澤知道她的本事，她不可能只帶這點兵力來，她身後必然藏著能與伊澤抗衡的軍團。而且誠如夏鐸所說，大家都是沖著不要開打來的，火力一開，事情就變了。
夏鐸焦急地扯扯伊澤袖子。
伊澤輕蔑地勾唇：“沒事，現在你們不用擔心了。你們的正使現在不變繼續出使，我會照看他。我勸你不如護好王副使，別出使兩個寂寞。”
地球飛船似乎因他的厚顏無恥氣懵了，久久沈默。
夏鐸嘲諷一笑：“潘德拉貢隊長需要我怎麽‘不便’？中毒？像當年那樣？”
伊澤嘴角勾著冷淡的弧度，完全不理睬夏鐸。
一排排燈光亮如寒星，虎視眈眈盯著伊澤。
那其中也有趙魚躍的眼睛，她與伊澤隔空遙望，彼此看不見彼此，卻如同在面對面交流。
潘德拉貢，你敢濫用職權武力威脅，不怕來日吃懲罰嗎？
這一點，你是我的老師，我也想請教，你準備怎麽支使你這幾艘戰艦？伊澤牽起嘴角：“當然，你是夏鐸的妹妹，你跟我求助，我可以幫你護送王副使。”
“不必了，謝謝。你守你的火星就夠了，火星外的事少管。我們的地球正使也不消你來送。”趙魚躍語氣不掩嫌棄。
伊澤心裏惡心得不行，面上還要哈哈大笑：“何必客氣，也許過不了多久，你們地球就成‘火星境內’了呢。”
趙魚躍一哂，和聲細語：“不是客氣，但我是奉命護送正使，可你好像沒有收到這份命令耶。”
伊澤捏緊填滿叱責之信的通訊器，臉色驀地冷下來：“你們地球內部自己鬥明白了？就敢來管我火星的事。”
趙魚躍“噗嗤”笑道：“沒準兒過不了多久，你們火星就成我‘地球境內’了。”
“笑？”伊澤怒極反笑，手已經搭在炮火的啟動按鈕上了，“地球下令你進軍，我作為火星軍人，剿滅敵軍理所當然。”
“那我的安全有勞潘德拉貢隊長了。”夏鐸連忙大喊，他抓住伊澤的手往旁邊掰，伊澤漠然不動，他急得面色泛紅，“和談會上，我必會就此請火星嘉獎你。”
“聽見了？”伊澤挑釁地盯著前方的地球飛船，“火地怎麽樣不好說，但你的哥哥已經是我□□人，你看‘便’不‘便’。”
話音落，伊澤就覺手背一松，剛才緊貼著他手背的熱度忽地涼下來，他還沒反應過來後悔，餘光先看見了夏鐸失去表情的臉孔。夏鐸平素白得反光的臉不正常地燒著，而那雙往日藏滿覆雜心緒的琥珀瞳好似碎掉了，七情六欲和靈魂都逃逸出來，只拋下一具軀殼空洞地飄蕩，飄蕩，幾乎也帶走了伊澤的呼吸。
伊澤手一滑，離開了炮火的啟動按鈕，不自覺切斷了通訊。
夏鐸的手隨著他的動作徹底松開。
伊澤想反握，卻抓了個空，夏鐸就在眼前，卻好像飄走了。伊澤又羞又惱：“難道不是嗎？”
夏鐸嘴角終於有了一絲變動，視線不知道落在何處，嘴唇翕動。
伊澤攥住他肩膀附耳聽，就聽到一句有氣無力地反問：“你怎麽不殺了我呢？”
“放你的屁！”伊澤大聲喝道，他心慌意亂，不敢看夏鐸，“我沒說不許你去和談。”
夏鐸死水般的臉上終於牽起一絲古怪又諷刺的笑。
地球的飛船瘋狂發來通話申請，其中一架更是直接貼過來。
夏鐸接起電話：“我沒事。”
伊澤不敢阻攔，就聽見趙魚躍心疼地罵聲在飛船裏炸開：“沒事個頭。”
夏鐸勉強揚起嘴角，柔聲道：“真的，他說的也是真的。我堅持來火星的時候你就知道了。”
“那不一樣！”趙魚躍駁斥。
“一樣。”夏鐸音量不大，語氣堅定，“等我回家。”
“對，我要親自送你去和談而已。”伊澤拉拉夏鐸，壓低聲音耳語，“我不對她下手，她的冒進我都可以當不存在。”
夏鐸無所謂地掙開伊澤，掛斷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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擅作主張搗亂的手被夏鐸“啪”一聲拍開，伊澤一擡眼，剛巧對上夏鐸戲謔的眼神，心沒來由地一顫。他下巴微揚：“聽見了吧？你不重要，地球使團到了就行。”
夏鐸自嘲地笑笑，撇開視線，用他最喜歡的沈默表達輕蔑。
伊澤兩頰仿佛被人狠狠扇了幾巴掌似的，火辣辣地燒起來。他一邊返航一邊點開自己的通訊器聯系副官：“地球人繼續滾了沒？沒滾就讓他們快滾。”
“我們催過了，但他們說正使不在，不走。”副官聲音都是飄的，“而且……”
不出副官所料，伊澤暴跳如雷：“那你‘護送’他們的飛船，今天就把人給我送回火星。”
“隊長，軍隊命令我來接夏正使，把他送回地球飛船去。”副使越說越沒有底氣，但是伊澤霍然間已經看見了幾艘飛快靠近的“星體”，那是他手下的飛船和幾艘標記著地球旗號的飛船，“地球的軍隊非要來，他們說……”
“不勞你費心了，我們地球能保護好自己的使團。”
飛船行駛得都很快，奔向彼此的雙方尤為明顯。剛剛還才只能看見幾粒星屑般的點，很快就放大成了一排火星飛船領著一排地球飛船。
那幾艘地球的中型戰艦排成三角，虎視眈眈地盯著火星折罪兵。為首的飛船駕駛艙內，地球軍的曾經的王牌特工、當前最年輕的大校雙手抱臂：“我們正使來火星是為了公事，你們隊長有話想跟他說，請留到和談會上說吧。”
地球居然放軍隊壓境了，只是為了夏鐸？
出兵不像地球官方幹得出來的，對方會這麽目標明確直指夏鐸，又能如此大膽囂張騎臉威脅，伊澤立刻就想起一個討厭的地球女人——夏鐸所謂的妹妹。
伊澤當然查過總統女兒的底細，一無所獲。
反而是順著軍隊那邊查出來一點東西。雖然她的身份被地球加密過了，伊澤查了許久查出來一堆代號假名假身份假背景，不過結合夏鐸喊她“小魚”撿出來最貼她真實身份的假名是趙魚躍，她是家中獨女，沒有兄弟姐妹。顯然，她最真實的身份——夏寅總統的女兒並不在其中。不過這也不奇怪，夏寅和他二兒子從軍時都用過與家族無關的假身份。
夏寅這邊，興許她和夏鐸一樣不是夏寅的妻子白夫人所出，夏寅一直將這女兒藏得宛如不存在，伊澤只打聽到“安德魯對她一見鐘情追求她、但被她哥哥夏鐸嚴防死守阻止”的緋聞，以及幾張女孩子照片——都是高糊、遮擋多的背影或側臉，但能看得出和趙魚躍身型基本吻合。
就算這趙魚躍真的是夏鐸妹妹，不是伊澤的情敵，伊澤仍然厭惡她：“告訴他們，愛談談，不談滾，地球沒了夏鐸也照轉。”
副官面對仿佛懟著他腦門兒的炮口，硬著頭皮道：“隊長，他們說要當面和你說。”
伊澤皺著眉頭，他不想見也已經見上面了。
“好久不見，小潘德拉貢。”伊澤記恨了六年的女聲語氣輕松地問候，“我哥在吧？”
雖然不意外電話那頭的人是她，但伊澤還是低估了自己對她的討厭程度。
夏鐸餘光一瞥伊澤，搶先開口：“我就回去，我沒事。”
伊澤剜夏鐸一眼。你敢？
“我不信。”女聲語調輕快，“要不我現在就把你那架飛船擊落，接你回來。”
“不要。”
“你敢！”
夏鐸和伊澤一齊開口，兩人短暫地對視後，夏鐸緊張地叱責：“愛信不信，別鬧。你要服從軍令。”
雖是嗔怪，卻語氣親昵。伊澤忮心大起，他一把抓過通訊器威脅道：“地球如果想開打，火星奉陪。你要是終於發現這個哥哥礙眼，不需要你動手，我可以大發慈悲地讓你永遠見不到他。你可以試試，我們誰的動作快。”
趙魚躍哼一聲：“不用試，你們活著是難廝守了，你想和他死在一起我倒可以幫忙。”
伊澤一楞，對著通訊器大吼：“你找死！”
趙魚躍哈哈大笑。伊澤只覺手腕一沈，低頭一瞥，夏鐸懇求地望著他比口型道：“別。”
伊澤惡狠狠瞪夏鐸一眼，壓低聲音：“她都要你死了，你還想討好她？”
夏鐸目光堅定，手仍搭在他腕上，指尖溫度灼人。
伊澤惡念大起：“也是，你現在也是這麽對我，一邊怨我怕我一邊對我諂媚。”
夏鐸喉結動了動：“求你。你和我、和她，目的都是地火的和平。”
伊澤冷笑一聲，扭頭喝問地球飛船：“你是奉命向火星宣戰的嗎？”
“這要看潘德拉貢隊長你，扣押地球正使、挾持我哥，你是想打還是想和？”趙魚躍語氣從容。
“我和你哥舊友重逢，多關照一下怎麽成了‘想打’？”伊澤朗笑，“我帶走他是懷疑你們地球內部有人包藏禍心，想對他不利，怎麽，你們荷槍實彈地急著要人，我看你們才是想打還是想和。”
趙魚躍氣笑了：“若不是你劫走我們正使，火星地界又這麽不安全，我們也不想多跑一趟。”
話音落，伊澤的激光炮瞄準器已經點在趙魚躍飛船駕駛艙上了。
趙魚躍不慣他，直接回敬幾個紅色的瞄準點。伊澤知道她的本事，她不可能只帶這點兵力來，她身後必然藏著能與伊澤抗衡的軍團。而且誠如夏鐸所說，大家都是沖著不要開打來的，火力一開，事情就變了。
夏鐸焦急地扯扯伊澤袖子。
伊澤輕蔑地勾唇：“沒事，現在你們不用擔心了。你們的正使現在不變繼續出使，我會照看他。我勸你不如護好王副使，別出使兩個寂寞。”
地球飛船似乎因他的厚顏無恥氣懵了，久久沈默。
夏鐸嘲諷一笑：“潘德拉貢隊長需要我怎麽‘不便’？中毒？像當年那樣？”
伊澤嘴角勾著冷淡的弧度，完全不理睬夏鐸。
一排排燈光亮如寒星，虎視眈眈盯著伊澤。
那其中也有趙魚躍的眼睛，她與伊澤隔空遙望，彼此看不見彼此，卻如同在面對面交流。
潘德拉貢，你敢濫用職權武力威脅，不怕來日吃懲罰嗎？
這一點，你是我的老師，我也想請教，你準備怎麽支使你這幾艘戰艦？伊澤牽起嘴角：“當然，你是夏鐸的妹妹，你跟我求助，我可以幫你護送王副使。”
“不必了，謝謝。你守你的火星就夠了，火星外的事少管。我們的地球正使也不消你來送。”趙魚躍語氣不掩嫌棄。
伊澤心裏惡心得不行，面上還要哈哈大笑：“何必客氣，也許過不了多久，你們地球就成‘火星境內’了呢。”
趙魚躍一哂，和聲細語：“不是客氣，但我是奉命護送正使，可你好像沒有收到這份命令耶。”
伊澤捏緊填滿叱責之信的通訊器，臉色驀地冷下來：“你們地球內部自己鬥明白了？就敢來管我火星的事。”
趙魚躍“噗嗤”笑道：“沒準兒過不了多久，你們火星就成我‘地球境內’了。”
“笑？”伊澤怒極反笑，手已經搭在炮火的啟動按鈕上了，“地球下令你進軍，我作為火星軍人，剿滅敵軍理所當然。”
“那我的安全有勞潘德拉貢隊長了。”夏鐸連忙大喊，他抓住伊澤的手往旁邊掰，伊澤漠然不動，他急得面色泛紅，“和談會上，我必會就此請火星嘉獎你。”
“聽見了？”伊澤挑釁地盯著前方的地球飛船，“火地怎麽樣不好說，但你的哥哥已經是我□□人，你看‘便’不‘便’。”
話音落，伊澤就覺手背一松，剛才緊貼著他手背的熱度忽地涼下來，他還沒反應過來後悔，餘光先看見了夏鐸失去表情的臉孔。夏鐸平素白得反光的臉不正常地燒著，而那雙往日藏滿覆雜心緒的琥珀瞳好似碎掉了，七情六欲和靈魂都逃逸出來，只拋下一具軀殼空洞地飄蕩，飄蕩，幾乎也帶走了伊澤的呼吸。
伊澤手一滑，離開了炮火的啟動按鈕，不自覺切斷了通訊。
夏鐸的手隨著他的動作徹底松開。
伊澤想反握，卻抓了個空，夏鐸就在眼前，卻好像飄走了。伊澤又羞又惱：“難道不是嗎？”
夏鐸嘴角終於有了一絲變動，視線不知道落在何處，嘴唇翕動。
伊澤攥住他肩膀附耳聽，就聽到一句有氣無力地反問：“你怎麽不殺了我呢？”
“放你的屁！”伊澤大聲喝道，他心慌意亂，不敢看夏鐸，“我沒說不許你去和談。”
夏鐸死水般的臉上終於牽起一絲古怪又諷刺的笑。
地球的飛船瘋狂發來通話申請，其中一架更是直接貼過來。
夏鐸接起電話：“我沒事。”
伊澤不敢阻攔，就聽見趙魚躍心疼地罵聲在飛船裏炸開：“沒事個頭。”
夏鐸勉強揚起嘴角，柔聲道：“真的，他說的也是真的。我堅持來火星的時候你就知道了。”
“那不一樣！”趙魚躍駁斥。
“一樣。”夏鐸音量不大，語氣堅定，“等我回家。”
“對，我要親自送你去和談而已。”伊澤拉拉夏鐸，壓低聲音耳語，“我不對她下手，她的冒進我都可以當不存在。”
夏鐸無所謂地掙開伊澤，掛斷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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