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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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平安。在禮堂。”
夏鐸收到那個瘋丫頭的回覆，想摔手機。他深呼吸幾次，勉強忍住怒火：“這場會議是潘德拉貢針對你的陷阱，實驗數據是老二針對我的陷阱。”如果實驗數據那麽容易找到，當初就不會被陳博士留在火星了。
瘋丫頭不回了！
夏鐸無可奈何：“別去禮堂，去生物實驗樓。”反正你也進不去，到時候就會知難而退了。
夏鐸最後發完消息，藏好手機。
他走到窗邊看了一眼對面樓，伊澤站在禮堂二樓的中控室，側對著窗戶，正低頭看通訊器。陽光潑進窗戶，他的金發比陽光燦爛。
“是的，想你了。”
收到信息，伊澤“哼哼”笑出聲，轉頭把自己的通訊器懟到戈恩面前：“你看。”
戈恩翻著白眼，轉到希爾身後：“知道您魅力無邊，男女通殺，跨越種族。”
希爾眉頭皺了皺，欲言又止，止又磕巴道：“你現在，跟他，你什麽意思？”
“玩玩唄。”伊澤收起通訊器，大力勾住戈恩和希爾的脖子，“他長得確實挺好看，又不屈不撓，又容易屈服。我就喜歡看他眼神不甘，可又聰明地俯首稱臣的樣子。”
當然，最喜歡的其實還是夏鐸悄悄凝視著他、滿眼溢出愛意的樣子。
戈恩比了個拇指。
伊澤嘴角上揚，飛快回了夏鐸一句消息，擡眼看見監控屏幕“咦”了聲：“這個監控頭好糊呀。”
布裏湊過來看：“這是咱臨時加裝的那個，但也不像是質量問題吧。”
正說著，屏幕上出現一個苗條的身影，角度問題，看不大出來這人的性別，不過他白體恤深色長褲，倒和參會的科研人員打扮相似，只是他左顧右盼的，仿佛在找什麽。
但科研人員此時都在會場內，他路過洗手間時也沒有進去，還能去哪裏？
“這人有點奇怪。”伊澤凝眉去調早先的監控，好像並沒有看到他進場。
驀地，他掏出個亮晶晶的東西看了一眼，立刻加快腳步消失在屏幕中了。
幾個人面面相覷，如果屏幕裏這個人真的是間諜，是不是說明校園布局已經全被間諜掌握了？
不對，這人很眼熟啊。
布裏已經把監控倒回去了，那個清瘦的身影好像夏鐸。
這樣嗎？戈恩和布裏摩根對視，暧昧地笑了。
希爾難得這麽機靈：“我們是不是該去巡邏一下？”
摩根搖搖頭，調侃道：“當然應該是伊澤去巡。”
“去去去，執行任務呢，哪兒這麽多事！他不該來這裏，我就轟他走。”伊澤說著，人已經沖出房間了。
他飛快地溜下樓，看見熟悉的頎長身影，沒有發現自己嘴角上揚：“你怎麽來了？”
夏鐸搓搓手，小聲是：“不是你喊我……”他話音一頓，連忙掏出通訊器。
小小的屏幕上四個字裏盛著溢出屏幕的開心：“等會兒見。”意思是，等會兒忙完了就可以見面了。
不過，好像也不是不可以理解成“你現在來，等就能見面。”
伊澤哈哈笑了，夏鐸局促地收起通訊器，視線在伊澤身旁瞄來瞄去：“啊，我，是我誤會了，不好意思，我現在就走。”
手卻被一把捉住。
夏鐸回頭，伊澤笑瞇瞇地看著他：“就那麽想我？只這一會兒？”
當然不是。夏鐸低著頭，伊澤看不到的清秀臉上，寫滿了煩躁。他嘆口氣，話一出口只是：“我只是擔心自己，萬一真的抓到了地球間諜，你會不會懷疑我。”
喲喲喲，還學會口是心非了？伊澤兩腮開始發酸，看著夏鐸垂頭，卻時不時想擡眼看他的樣子，忍不住一把將他攬入懷裏，朝他脖頸吹著氣說：“如果你真是，我就把你關在我身邊，你什麽消息也傳不出去。”
懷中人猛地一掙，沒掙開。
“哦，如果我想，我可以發現你是‘間諜’。”
胸口被捶了一下，伊澤松開夏鐸，笑著攤手：“我說玩笑呢，就算我想，布裏也第一個不答應。”
夏鐸幽怨地凝視他。
“行啦，別在這兒等我，你去外面等。”伊澤說著，卻一直握著夏鐸的手沒放。
伊澤想：“他怎麽不挽留一下我，或者找點什麽由頭多跟我呆一會。”
夏鐸想：“他到底能不能放過我了？再不走，就來不及攔住那個傻姑娘了。”
“你趕緊回去吧。”夏鐸拍拍伊澤的手背，慢慢抽回自己的手，“你還要蹲守間諜吧。”
伊澤感覺自己仿佛被嫌棄了，撇撇嘴：“安德魯也會蹲，刨除我們倆，戈恩摩根他們也會蹲，安德魯手下也有人蹲。哦，這麽想，我競爭好激烈，確實不能久留了。”
夏鐸悚然擡頭，琥珀色的瞳孔裏盛著幾分藏不住的焦躁擔憂。
憂啥呀，不信他伊澤能護住他嗎？
“你必須一直在這裏等我，在我能看見的地方。”伊澤用力捏捏夏鐸的手，我會時時看看你，這下放心了吧？
夏鐸唇角微揚，卻似乎笑得有些勉強。他點點頭：“你任務為重。”想拿這種方式試探我，那就試探吧。可惜我註定讓你失望了。
他目送伊澤心滿意足、閑庭信步地消失於轉角，趕緊轉身往外跑。
門邊就站著一個眼生的男生，一臉花癡地看著對面圖書館，而瘋丫頭已經不見蹤影，她恐怕只能去生物實驗樓碰運氣了。
可生物實驗樓……
“安德魯他們撤離禮堂了？”伊澤聽布裏這麽說，有些疑惑。
安德魯不是那麽輕易放棄的人，除非他關於間諜有了新線索。
“是，他們分別去了實驗樓、武器庫和校園容易進出的地方。”摩根雙手抱臂，站在監控屏幕前。
伊澤走到窗邊往下看。
他要求夏鐸就站在下面，他能一眼看到的地方的，夏鐸也答應他了，但現在卻看不見夏鐸。
伊澤抓緊窗框，差點兒直接翻窗跳下去。他轉眼看見禮堂門口躲陰涼的人，哦，夏鐸是嫌太陽大，曬得不舒服才躲起來了？也不是不行，可他就不能打個招呼說一聲嗎？
“哎哎！回魂兒啦。”戈恩坐在桌邊支著下巴。
伊澤才發現自己一半身體都在窗外了，他收回窗外的上半身：“我覺得有問題。計劃可能有洩露，我們分散開。希爾，你打探一下安德魯在哪，布裏，你再深入調查一下，間諜到底進校園沒有。”
“我和希爾分頭，我也去找找間諜可能的去向。”摩根接道，“你和戈恩兩個人還能相互照應。”
大家都沒有意見，於是各自領了任務散開。
少女揣著兜裏兩個芯片筆記本走出圖書館，心情大好。但是等等，剛才給她指路的男孩子怎麽還站在圖書館門口，還朝她笑！他不會是對她的身份起疑了吧？
少女誇張地扶了扶額，裝作忘了東西，一臉懊喪地轉回圖書館裏，仔細回憶剛才的對話有沒有馬腳。
“失物招領處在那邊負一樓的是吧？”
“對對對，順著樓梯下去就能看見。”男生臉上微微泛紅，緊張得語速快如連珠炮，“其實別處有些長期無主的東西，最後都會被丟到這裏。”
沒有任何異常。
所以火星人自己確實是沒想到，這份實驗數據會被當作待認領的失物，堆到圖書館裏吧？是吧是吧？
少女對著門口的衣冠鏡理了理儀容，棕色的假發、綠色的美瞳、妝容強化過的火星人常見的面部特征，一切都很完美。
給那個笨小夥報個平安吧，跟他吹一波自己的絕世好運氣。
她掏出手機，映入眼簾的第一條消息卻氣得她幾乎摔手機。
“禮堂的會全是水，不如任何一項實驗數據重要。”
發送者是夏鐸，接收對象是個不存在的號碼，這樣的短信本來應該是給她的，但很顯然，這一條是給想抓她的人的。
那個大笨蛋，成天成天喊她瘋丫頭傻姑娘，他自己才是又瘋又傻！居然想著自己把敵人吸引走！
存放了各種實驗數據的實驗樓可不像禮堂，只要沒有權限，進出都是違規，違規都要面臨輕則退學重則重新投胎的懲罰。
“小潘德拉貢對我很好，他會更願意站在安德魯的對立面，所以不要擔心我。”
少女回想起藏在密信裏的這句話，當初她就不信，現在仍然將信將疑。小潘德拉貢要真的如她的笨小夥所說，他哪會像現在這樣成天戰戰兢兢？
可現在好像也別無選擇了。少女咬咬牙，轉進廁所間拆了假發，帶著兜帽走出圖書館。哪怕在地球上，也有很多人會混淆她和夏鐸的背影。
會議步入尾聲，但伊澤依舊沒有等到間諜或夏鐸的消息。
伊澤把玩著通訊器，一顆心仿佛被丟進了螞蟻窩，癢癢的。
在他第三次拋接通訊器失手後，戈恩忍不住了：“他不說，你可以說啊，你倆比誰做啞巴啊？”
“說什麽？”伊澤回頭瞪他，“我是在想，安德魯到底想如何，他想抓間諜，那為什麽沒見他守著禮堂？他是不是知道點什麽？”
戈恩抿抿嘴唇：“也不完全是吧，你看這個。”他指了指屏幕上一個生面孔男生。
男生個頭不高，身形也小，扒著禮堂門口的柱子不知在張望什麽。
總之很可疑。
伊澤薅一把戈恩濃密微卷的橙發，大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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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在禮堂。”
夏鐸收到那個瘋丫頭的回覆，想摔手機。他深呼吸幾次，勉強忍住怒火：“這場會議是潘德拉貢針對你的陷阱，實驗數據是老二針對我的陷阱。”如果實驗數據那麽容易找到，當初就不會被陳博士留在火星了。
瘋丫頭不回了！
夏鐸無可奈何：“別去禮堂，去生物實驗樓。”反正你也進不去，到時候就會知難而退了。
夏鐸最後發完消息，藏好手機。
他走到窗邊看了一眼對面樓，伊澤站在禮堂二樓的中控室，側對著窗戶，正低頭看通訊器。陽光潑進窗戶，他的金發比陽光燦爛。
“是的，想你了。”
收到信息，伊澤“哼哼”笑出聲，轉頭把自己的通訊器懟到戈恩面前：“你看。”
戈恩翻著白眼，轉到希爾身後：“知道您魅力無邊，男女通殺，跨越種族。”
希爾眉頭皺了皺，欲言又止，止又磕巴道：“你現在，跟他，你什麽意思？”
“玩玩唄。”伊澤收起通訊器，大力勾住戈恩和希爾的脖子，“他長得確實挺好看，又不屈不撓，又容易屈服。我就喜歡看他眼神不甘，可又聰明地俯首稱臣的樣子。”
當然，最喜歡的其實還是夏鐸悄悄凝視著他、滿眼溢出愛意的樣子。
戈恩比了個拇指。
伊澤嘴角上揚，飛快回了夏鐸一句消息，擡眼看見監控屏幕“咦”了聲：“這個監控頭好糊呀。”
布裏湊過來看：“這是咱臨時加裝的那個，但也不像是質量問題吧。”
正說著，屏幕上出現一個苗條的身影，角度問題，看不大出來這人的性別，不過他白體恤深色長褲，倒和參會的科研人員打扮相似，只是他左顧右盼的，仿佛在找什麽。
但科研人員此時都在會場內，他路過洗手間時也沒有進去，還能去哪裏？
“這人有點奇怪。”伊澤凝眉去調早先的監控，好像並沒有看到他進場。
驀地，他掏出個亮晶晶的東西看了一眼，立刻加快腳步消失在屏幕中了。
幾個人面面相覷，如果屏幕裏這個人真的是間諜，是不是說明校園布局已經全被間諜掌握了？
不對，這人很眼熟啊。
布裏已經把監控倒回去了，那個清瘦的身影好像夏鐸。
這樣嗎？戈恩和布裏摩根對視，暧昧地笑了。
希爾難得這麽機靈：“我們是不是該去巡邏一下？”
摩根搖搖頭，調侃道：“當然應該是伊澤去巡。”
“去去去，執行任務呢，哪兒這麽多事！他不該來這裏，我就轟他走。”伊澤說著，人已經沖出房間了。
他飛快地溜下樓，看見熟悉的頎長身影，沒有發現自己嘴角上揚：“你怎麽來了？”
夏鐸搓搓手，小聲是：“不是你喊我……”他話音一頓，連忙掏出通訊器。
小小的屏幕上四個字裏盛著溢出屏幕的開心：“等會兒見。”意思是，等會兒忙完了就可以見面了。
不過，好像也不是不可以理解成“你現在來，等就能見面。”
伊澤哈哈笑了，夏鐸局促地收起通訊器，視線在伊澤身旁瞄來瞄去：“啊，我，是我誤會了，不好意思，我現在就走。”
手卻被一把捉住。
夏鐸回頭，伊澤笑瞇瞇地看著他：“就那麽想我？只這一會兒？”
當然不是。夏鐸低著頭，伊澤看不到的清秀臉上，寫滿了煩躁。他嘆口氣，話一出口只是：“我只是擔心自己，萬一真的抓到了地球間諜，你會不會懷疑我。”
喲喲喲，還學會口是心非了？伊澤兩腮開始發酸，看著夏鐸垂頭，卻時不時想擡眼看他的樣子，忍不住一把將他攬入懷裏，朝他脖頸吹著氣說：“如果你真是，我就把你關在我身邊，你什麽消息也傳不出去。”
懷中人猛地一掙，沒掙開。
“哦，如果我想，我可以發現你是‘間諜’。”
胸口被捶了一下，伊澤松開夏鐸，笑著攤手：“我說玩笑呢，就算我想，布裏也第一個不答應。”
夏鐸幽怨地凝視他。
“行啦，別在這兒等我，你去外面等。”伊澤說著，卻一直握著夏鐸的手沒放。
伊澤想：“他怎麽不挽留一下我，或者找點什麽由頭多跟我呆一會。”
夏鐸想：“他到底能不能放過我了？再不走，就來不及攔住那個傻姑娘了。”
“你趕緊回去吧。”夏鐸拍拍伊澤的手背，慢慢抽回自己的手，“你還要蹲守間諜吧。”
伊澤感覺自己仿佛被嫌棄了，撇撇嘴：“安德魯也會蹲，刨除我們倆，戈恩摩根他們也會蹲，安德魯手下也有人蹲。哦，這麽想，我競爭好激烈，確實不能久留了。”
夏鐸悚然擡頭，琥珀色的瞳孔裏盛著幾分藏不住的焦躁擔憂。
憂啥呀，不信他伊澤能護住他嗎？
“你必須一直在這裏等我，在我能看見的地方。”伊澤用力捏捏夏鐸的手，我會時時看看你，這下放心了吧？
夏鐸唇角微揚，卻似乎笑得有些勉強。他點點頭：“你任務為重。”想拿這種方式試探我，那就試探吧。可惜我註定讓你失望了。
他目送伊澤心滿意足、閑庭信步地消失於轉角，趕緊轉身往外跑。
門邊就站著一個眼生的男生，一臉花癡地看著對面圖書館，而瘋丫頭已經不見蹤影，她恐怕只能去生物實驗樓碰運氣了。
可生物實驗樓……
“安德魯他們撤離禮堂了？”伊澤聽布裏這麽說，有些疑惑。
安德魯不是那麽輕易放棄的人，除非他關於間諜有了新線索。
“是，他們分別去了實驗樓、武器庫和校園容易進出的地方。”摩根雙手抱臂，站在監控屏幕前。
伊澤走到窗邊往下看。
他要求夏鐸就站在下面，他能一眼看到的地方的，夏鐸也答應他了，但現在卻看不見夏鐸。
伊澤抓緊窗框，差點兒直接翻窗跳下去。他轉眼看見禮堂門口躲陰涼的人，哦，夏鐸是嫌太陽大，曬得不舒服才躲起來了？也不是不行，可他就不能打個招呼說一聲嗎？
“哎哎！回魂兒啦。”戈恩坐在桌邊支著下巴。
伊澤才發現自己一半身體都在窗外了，他收回窗外的上半身：“我覺得有問題。計劃可能有洩露，我們分散開。希爾，你打探一下安德魯在哪，布裏，你再深入調查一下，間諜到底進校園沒有。”
“我和希爾分頭，我也去找找間諜可能的去向。”摩根接道，“你和戈恩兩個人還能相互照應。”
大家都沒有意見，於是各自領了任務散開。
少女揣著兜裏兩個芯片筆記本走出圖書館，心情大好。但是等等，剛才給她指路的男孩子怎麽還站在圖書館門口，還朝她笑！他不會是對她的身份起疑了吧？
少女誇張地扶了扶額，裝作忘了東西，一臉懊喪地轉回圖書館裏，仔細回憶剛才的對話有沒有馬腳。
“失物招領處在那邊負一樓的是吧？”
“對對對，順著樓梯下去就能看見。”男生臉上微微泛紅，緊張得語速快如連珠炮，“其實別處有些長期無主的東西，最後都會被丟到這裏。”
沒有任何異常。
所以火星人自己確實是沒想到，這份實驗數據會被當作待認領的失物，堆到圖書館裏吧？是吧是吧？
少女對著門口的衣冠鏡理了理儀容，棕色的假發、綠色的美瞳、妝容強化過的火星人常見的面部特征，一切都很完美。
給那個笨小夥報個平安吧，跟他吹一波自己的絕世好運氣。
她掏出手機，映入眼簾的第一條消息卻氣得她幾乎摔手機。
“禮堂的會全是水，不如任何一項實驗數據重要。”
發送者是夏鐸，接收對象是個不存在的號碼，這樣的短信本來應該是給她的，但很顯然，這一條是給想抓她的人的。
那個大笨蛋，成天成天喊她瘋丫頭傻姑娘，他自己才是又瘋又傻！居然想著自己把敵人吸引走！
存放了各種實驗數據的實驗樓可不像禮堂，只要沒有權限，進出都是違規，違規都要面臨輕則退學重則重新投胎的懲罰。
“小潘德拉貢對我很好，他會更願意站在安德魯的對立面，所以不要擔心我。”
少女回想起藏在密信裏的這句話，當初她就不信，現在仍然將信將疑。小潘德拉貢要真的如她的笨小夥所說，他哪會像現在這樣成天戰戰兢兢？
可現在好像也別無選擇了。少女咬咬牙，轉進廁所間拆了假發，帶著兜帽走出圖書館。哪怕在地球上，也有很多人會混淆她和夏鐸的背影。
會議步入尾聲，但伊澤依舊沒有等到間諜或夏鐸的消息。
伊澤把玩著通訊器，一顆心仿佛被丟進了螞蟻窩，癢癢的。
在他第三次拋接通訊器失手後，戈恩忍不住了：“他不說，你可以說啊，你倆比誰做啞巴啊？”
“說什麽？”伊澤回頭瞪他，“我是在想，安德魯到底想如何，他想抓間諜，那為什麽沒見他守著禮堂？他是不是知道點什麽？”
戈恩抿抿嘴唇：“也不完全是吧，你看這個。”他指了指屏幕上一個生面孔男生。
男生個頭不高，身形也小，扒著禮堂門口的柱子不知在張望什麽。
總之很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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