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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圖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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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圖書

◎館之夜◎

隨著時間的流逝, 維西利亞香氣也越發地濃郁。

充斥著狹小的休息室的每一處角落。

洛無笙意識還很清明,但也正因如此,他才更清醒地感受著來自於腹部的燥熱一寸寸地彌漫至全身。

欲.望一寸寸地攻城略地, 但他卻找不到阻止的辦法。

只能忍著, 等著熬過去。

然而, 現在還只是開始。

若是只有自己,沒有可以依靠的人。

洛無笙自然咬著牙也能忍下去,但偏偏時寒喬在。

因為有全心可以信任的人在,他自然不能免俗, 隨之而來的惰性讓他本能地去依賴她。

淺淡的鈴蘭香像是催化劑一樣,刺激著他的呼吸。

洛無笙只覺得口幹舌燥,體內的燥熱漸漸被鈴蘭香氣般的火柴點燃, 燒起一簇火苗。

他伏在她的肩頭, 仰頭看她。

角度問題, 他只能看到流暢淡然的下頜線,看不到女A臉上的表情。

“幫幫我。”

他第二次開口,眼眸泛著水光,仰望著她。

鳳眸持續睜著,時間過久, 青年忍不住眨了眨眼, 晶瑩的淚珠襯得眼尾猶為殷紅。

女A垂眸,伸手捧著青年的半張臉, 指腹緩緩拭去那一滴淚, 卻不急著抽離, 輕落在眼尾, 反覆地撫過, 讓它更加艷紅。

“要怎麽幫你?”

時寒喬一改在青年面前溫柔含笑的神色, 她神色很淡,像極初見時漫不經心。

然而,一雙瞳孔卻黑得如同深淵,仿佛蘊藏最極致的黑暗。

所有的真實情緒都被壓在黑暗之下,讓人窺探不到半分。

洛無笙凝視著如墨的深淵,搜尋著自己的身影,卻只看到無盡的黑暗。

一股委屈莫名就湧了上來。

明明他滿心滿眼都是她。

他那麽喜歡她。

他那麽愛她。

可是,她眼裏卻找不到他。

視線模糊朦朧,溫熱的指腹再次拂過,多餘的水花從眼尾溢出,視野中又重新映入女A的臉。

洛無笙的意識還是清醒的,但是卻受到了情緒的支配。

他茫然地註視著女A雙唇一張一合,遲鈍地反應過來她是在問自己。

要怎麽幫他?

這個問題,他沒有想過。

遲鈍的思維本能地覺得這個簡單的問題帶著羞澀又危險氣息。

即便是神志完全清明的青年也得緊繃神經大腦飛速運轉,再三斟酌也不一定能得出答案。

何況是受到發.情期影響的青年。

“我、我不知道。”

他的聲音帶著平日完全沒有沙啞,還隱隱有些委屈和撒嬌的意味。

和青年的相比,女A的聲音倒顯得不近人情。

“那就現在想。”

洛無笙睜大眼睛望著她,鳳眸中的控訴猶如實質,時寒喬指腹不禁加大了揉撫的力道。

“疼~”

青年不滿地擋開她的手,卻架不住她換了只手輕撫著他另一邊眼尾。

這一次她手上的力道很輕,撫了一會兒沒有得到答案,她再次問道:“你想我怎麽幫你?”

怎麽幫?

臨時標記,撫慰。

還是,撫慰。

前者重點是標記,撫慰則是舒緩餘韻。是有伴侶的Omega們度過初.潮時會選擇的手段。

而後者無異於飲鴆止渴。這就要看是人先被渴死還是先被毒死了。

前者如同抑制劑,會有依賴性。

而後者,則還是靠自己熬過去。

發.情期也不至於讓人憋得爆體而亡,只要不用標記和抑制劑兩種手段撫平情.欲。

完全可以選擇另一種手段,自己動手或者借助道具舒緩情.欲。但是,這種方法如同望梅止渴,只能舒緩少部分欲.望。發.情期到最後的階段,就是意識混亂,獸性壓制人性,讓人只知道變成一只求.歡的野獸。

沒有Omega能不靠標記或抑制劑,真正熬過第一次發.情期。

“回答我,你要我幫你什麽?”

女A的聲音拉回青年暈眩的思維,他望著她,神色冷峻如不近人情的天神,一雙墨瞳深不見底,蘊藏著危險的、極致的黑暗。

青年感覺到眼尾的觸感一寸寸下移,游走過臉頰,落到被燥意催紅的唇瓣。

然後,時寒喬的指腹加大了力道。

和眼尾薄嫩的皮膚比起來,唇瓣倒多了幾分‘粗糙’。

女A指腹撫摸並沒有讓他感到疼,反而因其力道加重而感到酥麻。

腹部內像是吞了一把火,喉間渴得如同幹涸的大地,唇瓣上幹澀的要命。

洛無笙還專註地仰望著女A,半是清明半是混沌的思緒還在想著她的問題,同時卻也無意識地伸出舌.尖.舔.舐自己幹.澀的唇瓣。

不可避免地,觸及到了頓住的指腹。

時寒喬明顯頓了一下,幽深如墨的視線落在闖了禍事、將縮未縮的粉色上。

指腹一折,卡進粉白相間之中。

“我不想問第三次。”

女A冷淡的語氣刺激到了本就受到發.情期影響變得格外敏感的青年。

牙關一合,狠狠地咬住探進來半截的指腹,他鼓著眼瞪她,眼中的挑釁分明。他現在咬著東西,怎麽回答?

然而,並不敏感的齒尖傳來輕微的摩擦感時,鳳眸猛然驟縮,急忙松開牙關。

入侵的指腹卻並沒有遂了他的願退出去,反而呼朋引伴惹了修長的指尖探入。

他急忙望向女A,墨眸見她望來,瞳孔還微微張大,淺露一點笑意,回以挑釁。

不是喜歡咬嗎?繼續啊!

指尖長驅直入,青年反應過來推拒她。

柔若無骨的粉嫩對上修長有力的指尖,竟然贏了?!

但當視線落在指尖上薄薄地一層晶瑩膜狀外表時,洛無笙混沌的神志清醒了一刻,巨大的羞意浪潮從左胸湧上。

直接反映便是他呈現出緋色的臉頰,滴血般的耳根,以及銀環下泛起淡淡粉意的脖頸。

她又說了一遍:“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魔尊的規則在面對青年時,總是不成規則。

耐心的界限也變得靈活。

清明的意識很快又被發.情期逐漸加深的情.欲往下拉,聽到女A追著這個問題,青年心中郁氣加深,不管不顧地雙手摟著她的脖子,

在她耳邊回道:“不知道!不知道!我不知道!”

喊完,就埋頭在她的肩頸處。

反正,他就是仗著她一直以來的放縱。

恃寵,是真的會生嬌。

被偏愛的人當然知道自己是在被偏愛,所以才有恃無恐。

但理智占上風的洛無笙始終有所顧忌,怕惹她不喜。

即便是平日若有似無的引.誘,也都是不經意般釋放三分溫柔,收著七分的火熱。

然而,現在他身體中像是有一把火,火燒著清醒的意識,使其墮入火熱混沌的火焰中心。

他完全憑著情緒發洩式地回答。

他想讓她幫他。

她的問題是什麽?

怎麽幫他?

標記,還是撫慰。

都可以。

洛無笙的潛意識裏,已經將選擇權交給了女A。

只要是她,什麽都可以。

撫慰可以。

標記,也可以。

青年用滾燙的臉頰去蹭她微涼的側頸,唇邊溢出舒服的呻.吟。

落在女A的耳中,如同羽毛輕落在湖水上,泛起輕微的漣漪。

但是湖水之下,卻住著一只深不見底的魘獸,不動聲色地窺視著湖面上的世

界。

那一抹純白的羽毛,是黑暗中所沒有的顏色。

無數次,湖面上都飄落下羽毛。

但它安靜地等待著。

準確地說,是蟄伏著。

漫長的等待,終於等來短暫的契機。

渾身斥白,喉頸尾羽及腳墨黑一片,唯獨頂上血紅一片的仙鶴停留在湖面上。

魘獸蟄伏多時,直到這一刻才迅如閃電般地將仙鶴拖入湖中。

它想要的,不只是羽毛。

把仙鶴拖下水後要做什麽,它不知道。

它甚至不知道它想要什麽。

但是,它只知道一點。

仙鶴必須得是它的。

時寒喬垂眸,捏著青年的後頸,怕她的精神力再刺激到他,就不再向他傳送精神力,只是單純地握著他的後頸。

掌心上下摩擦,使得青年後頸處本就泛著粉意的皮膚顏色漸深。

耳邊青年的喘息若有似無,如同無數次落下的羽毛。

掌心停頓,五指微微扣住青年的後頸向上提。

洛無笙不得不擡起頭,他忍地很辛苦,陌生的情.潮自身體內湧出,橫沖直撞卻釋放不出去。

鳳眸凝上一層水意,瀲灩如雨後朦朧的青山,鼻尖隨著緊促的呼吸一抽一抽地,甚是可愛。

墨眸卻第一時間緊鎖在紅得滴血的唇色上,潔白的牙齒咬住下唇,避免洩露半點情.動的音節。

青年想縮回女A的肩頸,後頸卻被緊緊箍住,不得不仰望著她。

“還清醒嗎?”

“當然!”他努力睜大眼睛,不服輸地等著她,可惜眸中一片水意模糊了身影。

他越是想努力看清,眼中的水意卻越多,視線越是模糊。

但是即使看不見,他也知道她是誰。

後頸的觸感,他雙臂環著她的感覺,呼吸間的鈴蘭淺香。

她身上斂去鋒芒卻又永遠讓他註意到的氣息。

“我是誰?”

她的聲音很平靜,但比平常更深沈,像是在確認什麽。

什麽意思?!

她不相信他還認得她?!

她是覺得他會被發.情期影響的昏了頭連她都認不出來了?!

青年的呼吸都急促了些,但忍不住微張地唇瓣中卻吐出淺淺的喘.息。

“回答我。”

鳳眸還是被一層水意模糊著視線,看不清女A臉上的神情。

但是他從她的語氣中聽出幾分急切。

然而,洛無笙卻是雙唇一閉,拒絕回答。

“回答我。”

女A的聲音更添了些強.硬。

他就不!

意識已經模糊的青年因著女A的語氣而賭氣,他偏過頭不望著她。

盛滿水意的鳳眸一偏,水珠便從眼角滑落。

噠——

水珠落在掌心,輕微地聲音卻格外明顯地撞入兩人的耳中。

指尖輕柔地拂過濕潤的眼角,細致地擦拭殘留的痕跡。

她的語氣也如同動作般輕柔,還帶著些誘.哄。

“回答我,我就幫你。”

她的聲音很輕,灼熱的吐息就在他的耳邊。

心中的郁氣早就在指尖溫柔的撫拭中散去,更別提女A格外寵溺的語氣。

“時寒喬。”

“喬喬~”

“阿喬~”

一張一合的唇瓣中,吐出的稱呼一次比一次更親昵。

他們之間,平時其實不存在稱呼問題。

出於高度的默契,一個人說出上半句,另一個人就秒懂下半句。

在這種情況下,兩人哪需要稱呼彼此,至於要一個眼神就能知道對方的意思。

正因如此,他們之間卻缺少了坦誠的交流。

缺少,親昵的稱呼。

“嗯~~~~”

洛無笙沈吟半天,稍稍咬住下唇,阻攔住更親密地稱呼。

即便是意識有些混沌,他也本能地顧忌著自己與女A間的界限,不敢過界太多惹得她不喜。

“唔——”

鳳眸猛然睜大,水意都被驚地退了回去,他的下頜被捏住,臉轉了回去仰望著女A。

視線直直地被墨眸攫住,就像被黑洞捕捉的星球,再也逃離不出它的桎梏,只能被黑暗吸引。

吸引之後,是毀滅得粉碎?還是安然無恙?

他不在乎。

洛無笙的視線短暫清明後,又因為情.欲而蒙上一層水意。

視線被生理性淚水蒙住,其他的觸感就會的格外清晰。

而他緊繃的感覺都集中在同樣被攫住的唇瓣上。

他們有過兩次人工呼吸。

一次是軍訓海下,女A給他渡氣。

一次是他誤以為她出事。

兩次都是輕輕相貼,連吻都算不上。

然而,這一次是確確實實地吻。

兩只菜雞互相貼著唇瓣的青.澀的吻。

兩人都是初學者,且沒有過實驗對象,盡管知曉一些理論,但實踐起來卻格外地青.澀。

一開始,就是四片唇瓣互相碾磨,本來被粉色舔過的濕意也被碾幹。

再來,先主動的人就換成了洛無笙。

因著發.情期的影響,他嗓子幹得像是久旱的土地,幹涸龜裂。

然而,在女A貼上了後,卻如逢甘霖。

點滴甘霖解不了久旱的幹涸。

所以,青年憑著本能想要汲取更多,他率先試探性地前進一步。

一如既往地,女A放縱他的試探。

任由他更進一步,再進一步。

試探性地探.入,沒有遭到阻攔後青年摒棄了清醒時的羞赧,大膽地侵.占她的領地。

本就狹小的空間,由於外來者的入.侵,顯得更是擁擠。

敵我雙方不得不擠在一起,墨眸無聲註視著半闔的鳳眸,指尖拭去他眼角溢出的水痕,任由他揪著她纏住嬉戲。

深沈的漆黑瞳孔中,倒映著半掀半闔,隱露迷離之色的鳳眸。

似乎是不滿只有自己在主動,洛無笙侵.占了大部分空間後,掀開眼皮,瀲灩的眸色瞪了墨瞳一眼。

他們的呼吸交錯纏在一起,然而再往下移,緊貼的城關之內卻只有他一人在主動。

青年不滿地動了動,以最先攻入敵關的先鋒戳了戳沒有反應敵軍。

墨眸中一道光亮閃過又悄然消失,洛無笙頓住,稍有混沌的意識都被兇狠的光芒驚得清醒一瞬。

是錯覺吧?墨眸如常深沈似淵。

“唔~~嘶~~~”

鳳眸猛然睜大,倒映著女A欺近的五官。

謀定不動的敵軍,一動便是來勢洶洶,在己方領土裏絞殺對方。

青年不敵其兇猛,敗走轉身回避,身體也止不住地後退。

然而敵方早有準備,半道截住其退路,後腰被敵方援軍按住,後頸也被扣住。

退路截斷,青年掙脫不得,只得孤註一擲與敵軍交戰。

然頹勢已顯,敵方又勢頭猛進,洛無笙節節敗退,退回己方領土,緊閉牙關唇防。

出乎意料地,兇猛地敵軍並沒有趁著他倉惶回軍時發動攻擊。

鳳眸眨了眨,將蓄滿的生理性淚水擠出視野,重獲清明。

青年感覺到水珠從眼角滑落,然而女A的手扣在他的後腰和後頸,力道大得他完全無法掙脫,只能貼近她。

她不會再有空閑替他拭去眼角的水痕了。

“閉眼。”

青年的意識還是清醒的,但是思維已經被情.欲融化,本能地循著熟悉的聲音而行。

視覺暫閉,其他感官就格外清晰。

最先感受到的便是唇畔的敵軍撤離,青年卻是不由自主唇瓣微張,開了城門。

還沒等他升起失落的心緒,溫熱的觸感就落在了眼尾深處。

濕熱的軟意舐去了鹹濕的水痕,最後留下輕啄的淺吻。

敵軍一改方才的兇狠,非常有風度,沒有趁著青年城門開啟趁虛而入。

反而只是貼著其城門等待他反應過來然後立刻關閉。

敵軍在城門處反覆碾磨叫陣,青年就是緊閉唇瓣。

倒也不是死拒,只是敵方似在逗著他,並沒有在認真攻城。

洛無笙微掀眼皮,鳳眸中映進女A的臉。

神色依舊冷淡,五官輪廓卻更柔和了,墨眸更深沈了。

他完全猜不透其中蘊藏的情緒。

但定定地望著墨眸,靈魂都仿佛被吸入極致的深淵中。

唇上被碾磨地有些發麻,幹澀得緊。

很快,敵軍穿過關隘,濕熱的軟意以溫柔但強勢地姿態發動進攻。

青年本就無力抵抗。

準確來說,是無心抵抗。

此前敵軍來勢兇猛,洛無笙本能後退,但卻正迎合了體內躁動似火的情.欲。

而後,敵軍撤退,溫柔輕淺地接觸卻滿足不了他真實的欲.望。

無需敵軍強攻,他就開啟了第一道防線。

城郭大開顯得像是歡迎敵軍一樣,青年終是還留著些許矜持和羞意,牙關未松暫阻敵軍。

然而,敵軍卻不似方才溫柔,又覆最初勇猛。

撬開城門氣勢之強,但動作卻無比緩慢。

鳳眸對上墨眸,後脊處卻升起一陣顫栗。

有種他會被拆分入腹的感覺。

但很快,他就無暇顧及其他。

雙眸中又蓄滿朦朧的水意,迷離地望著攻勢猛然轉狠的女A。

果然,恃寵生嬌是有代價的。

縱容雖無底線,卻合該是要償還的。

和女A的攻城略地比起來,青年覺得他大膽地試探侵.占不過也只是小巫見大巫罷了。

喘.息聲越發急促,越發熱烈,然而敵軍攻勢之猛,連帶著將其難忍溢出的細碎.呻.吟都一並半道截住,吞入腹中。

青年原本攀著女A脖頸的雙臂緊繃拉直,換做一手勾著她的脖頸,另一手抵在她的肩上。

他承受不住敵軍兇猛,掌心用力地推拒著她的肩。

然而,後腰脊處的掌心偏移,長臂如同藤蔓般緊緊箍住它的獵人。

後頸上掌心灼熱有力,強勢又不會讓青年感到半分疼痛,但是卻讓他所有的感官都充斥著一個念頭,他所屬於圈住他的人。

在發.情期,這個念頭卻不會讓青年感到不適。

呼吸間充斥著女A的氣息,被女A牢牢地箍在懷中,反而會給予他一種前所未有的穩定感、安全感。

他全身心地信任著與他親密無間地眼前人。

掌心推拒,五指卻牢牢扣住女A的肩膀,似是怕她真得由了他的推拒。

然而,女A似是知道他的小伎倆,不在意的縱容著他的欲拒還迎。

但是,女A的縱容從來都是有代價。

洛無笙的手臂突然一彎,推拒的掌心無力的搭在她的肩上,他反而因著後腰和後勁的強勢更貼近她。

他完完全全地被她籠罩。

敵軍攻勢異常猛烈,勉強支撐起來殘軍敗隊的青年沒過三合便丟盔卸甲,任由敵軍大肆地侵.占土地,斂去財物。

敵軍得寸進尺,並不退去,糾.纏城中軍士來往過招。

攻勢時而如烈火燎原之兇猛,時而如流水脈脈之柔緩。

青年招架不住,只得將搭在她肩上地手又繞了回去攀援她的後頸,無力地、更貼近地將自身完全地依靠在她身上。

洛無笙整個人軟成一汪春水,但水中卻似火山溫泉,冒著陣陣飄渺的白霧熱氣。

靡.色的水聲潺潺流動,從唇齒間的縫隙溢出,在寂靜狹小的室內熏熱了微冷的空氣。

汩汩的誕液從青年紅.腫的唇角緩緩滑下,代表承受極限的的嚶.嚀隨之溢出。

墨瞳微斂深沈,在敵方城池中再以柔式緩攻輕撫一陣,隨後毫不留戀地抽身退軍。

然,在撤離城門前,還是沒忍住在糜.艷晶瑩的紅唇上輕咬了一下才正式退軍。

疾風驟雨而來,猛烈又漫長,突然見又風停雨歇。

已經適應風雨強勢的青年卻又戀戀不舍地追了出來,然而女A退也退地幹脆利落,他尋不住。

洛無笙沈浸其中,中途就閉上了眼,現今又緩緩睜開。

鳳眸眼尾一片粉紅,眸中神色迷離似不知今夕幾何,明亮的月光穿透窗戶和窗簾地層層疊嶂,也不過落下幾許微弱的暗光在昏暗的室內,

恰有一若微光點在泛紅的眼尾上。

水霧迷蒙的眼神在清冷的月色下,竟生出三分媚意。

女A松開了扣住他後頸的手,緩緩摩挲過迷離的眼尾、泛著紅潮的臉頰、最終落在微腫的唇瓣上反覆碾磨。

失去了後頸的力道,只剩下腰間的桎梏,青年本該順應自然地後仰,然而他卻順應本能,挺直腰脊,仰著頭往女A的方向前傾,整個人貼在她的身上。

不知道是在期待什麽,還是在等待著什麽。

“該走了。”

什麽?

發.情期才剛開始一會兒,火焰也只是小小一簇。

女A強勢地進攻讓青年得到一定的撫慰,稍稍減緩了最初的難忍。

青年意識回籠,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反覆浮現剛才的感覺。

他又鴕鳥狀地趴伏在女A身上,把滾燙的臉埋在她的肩窩中,像只粘人地大貓一樣,輕輕地蹭著她。

稍稍遲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室內更加昏暗,窗外已是夜色降臨,只有依稀月光穿透窗戶和窗簾落了進來。

存儲器下載條只有時寒喬的一欄,下載完畢,只是還沒有取下,所以這一欄還存在。

而另一條下載進度欄早已消失,室外的人早就抽了存儲器離開。

“先、回星艦。”

青年頓了一下,但雙手還是攀著女A的脖頸,像只考拉一樣四肢都纏著他的尤加利樹。

顯然是不打算下地自己走的。

“嗯。”

時寒喬輕應一聲,短促的音節露出少許笑意。

環住青年後腰的手臂整體下移,將人單臂托著,女A同時站起來,在青年短暫地驚呼中給他披上一件鬥篷。

門開的一瞬間,鬥篷下的青年突然抓緊了女A的肩膀。

一股強大的、陌生的、可怕的、無形的氣息自她身上散發,眨眼間吞噬了室內濃郁的維西利亞香氣。

這股無形地氣息透過鬥篷貼到他的側頸處,吞噬著他無法控制而溢出的信息素。

空氣中,他的信息素氣息沒有半點殘留。

時寒喬單手托著青年,順手取了下載完畢的存儲器。

從頂層圖書館去到天臺的星艦上,約莫需要十分鐘。

青年覺得最多不過五分鐘,他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星艦。

但是,他卻並沒有覺得顛簸。

女A的呼吸自離開休息室恢覆平靜後,一路走來半點都沒有亂過。

天臺上冷風呼嘯,好似能吹滅火焰,冷卻灼熱。

時寒喬登上星艦的腳步一頓,隨即又恢覆正常。

此前她乘坐過一次青年的星艦,這次倒也沒什麽陌生感。

女A不緊不慢地調出操作主系統,查看了航線和時間。

鬥篷下的大貓生氣了,咬人的力道倒不小。

洛無笙的安排向來是最妥善的,完全不需要更改。

然而,在關閉的瞬間,屏幕上的時間一閃而過。

西亞星到首都星,只需要三天。

屏幕上卻顯示著七天。

星艦啟動時稍有顛簸,女A抱著青年的手臂很穩,但鬥篷卻落到了地上。

不過,以現在的情況,沒有人在乎它。

不對,還是有人的。

盡職盡責的小機器人挪了過來。

抱著青年走了一路都沒有半分顫抖長臂,突然間卻因為小機器人撞到了小腿而微微松了一下。

“唔!”

咬著女A側頸的青年心下一驚,纏在她脖頸和腰腹的四肢緊了緊。

隨著時間而漸深的情.欲,因著一時的撫慰而得到緩解,但終究是杯水車薪。

稍微平息的火焰卷土重來,即便是意識有些混亂,他憑著深入的了解還是能判斷出,女A是故意地、惡劣地松了一瞬手臂。

理智被一寸寸燒灼,洛無笙咬住女A的側頸牙齒重重合上,仿佛要將那一塊皮膚都給咬下來。

沒多久,舌尖就嘗到了血腥味。

青年頓時一激靈,意識沒有完全清醒,但他卻松了力道。

他像只小獸一樣,舔.舐著女A頸間傷口。

小心翼翼又輕柔的樣子,和剛才咬人時帶著股狠勁的模樣,判若兩人。

時寒喬抱著人走進了唯一一間臥室,坐在唯一一張大床邊緣。

任由青年舔.舐著傷處,女A垂眸落在他露在她視野中的側頸。

右側,很好,不是有著Omega腺體的左側。

然而,銀色的頸環卻像是防著這一刻一樣,在燈光下閃著耀眼的銀光,彰顯自己的存在感。

墨眸微垂,盯著那礙眼的銀環兩秒。

果然,踩雷的禮物就該跟最開始想的那樣,被折爛扔到某個暗無天日的犄角旮旯裏。

還輪得到它現在扣在青年的脖頸上朝她耀武揚威。

時寒喬是有防咬環解鎖權限的,它的開關看似很簡單,按一下後面扣就能打開,但實際上卻是靠按下時的指紋解鎖的。

不然,Omega被惹得發了情,隨便一個人就能去開防咬環。

這怎麽行?!

她是送給了青年防咬環,而他卻是給了她打開的權限。

這意味著什麽,好像很清楚,又好像很模糊。

但是,它最好在不明不白的地界裏待著。

太過分明的東西,現在來談,似乎還為時尚早。

墨眸深沈,但若仔細看。

平日裏的淺笑都隱藏在了極致的深黑之下。

“怎麽、總是不停!”

青年不喜歡血的味道,尤其是時寒喬的血。

舔.舐的原意是止住滲出的血珠,卻沒想到他舔去多少,就又會重新冒出來多少。

灼熱的皮膚碰觸到冰涼銀環,突出的喉結上下滾動,足夠的血液順著喉嚨流向胃裏,似乎減弱了體內燒灼的火焰,但焰心的溫度卻因血液的澆灌而有所變化。

洛無笙不適地伸手拉了拉,喉結抵著銀環上下的感覺有些難受,他會有明顯的束縛感。

側頸的鮮血停止再繼續滲出,青年似滿意又似不滿地舔.舐了兩下,緊接著就緩慢地橫向游移。

緩慢地不成樣子,似乎是在試探。

得到無聲的放縱後,青年不長記性地繼續。

濕熱柔軟抵在女A喉間,一聲輕到根本聽不見的喟嘆飄散在空氣中。

然而青年張開的唇瓣卻是被震地有些發麻,聲帶的位置,即便是聽不見的聲音,只要發出了,便有震動。

舌.尖綿軟,感覺不太清晰,只頓了一下就如同舔.舐傷口般地繼續。

“不、不一樣。”

青年久久未曾移動,淺啄著女A的喉部。

她沒有說話,也沒有發出聲音。

只是制住了青年拉自己脖子上銀環的雙手,反剪在他身後。

然而,她的手卻是隔著銀環,按住了青年的喉結處。

似乎在以此來確認青年所說的不一樣之處。

它不安地上下滑動,蹭著銀環,雖然帶來冰涼,卻不是很舒服。

反倒有更強的束縛感傳來。

青年掙紮了一下,即是被制住的雙手,也是情.欲加深的身體。

但是,沒有一處得到解脫。

而女A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行為也讓青年微微不滿。

他動了動脖頸,很不滿頸上的束縛。

“幫我!”

染上欲.色的聲音低沈又性感,仿佛忍耐著什麽。

喉結滾動時震感即使是透過銀環,也令女A的指尖發麻。

似乎的怕了女A執意要問怎麽幫的問題,他幾乎是立刻跟了一句。

“幫我解開Omega防咬環。”

被燒得渾濁的理智突然有些慶幸。

他的雙手正被女A反剪在身後。

不然,在Alpha面前主動解除防咬環......

不是求.歡是什麽?

雖然,他讓她做的行為是一樣的。

但他逃避性地想要女A主動解開。

這樣,看起來倒是她更想要他。

然而,沒有等來脖頸上束縛解開,雙手上的束縛卻是先解開了。

隱秘的心思就像是被戳破了一樣,青年又想像只鴕鳥一樣退縮地埋在女A近在咫尺的肩窩。

這一次,剛才還制住他雙手的手從旁穿來過,牢牢地扼制住他的下頜。

青年動彈不得,心臟也跟著女A的動作加快,因為她另一只手繞過他的脖頸,搭在他的肩上。

指尖捏在後方開關處,只需要輕輕一按,就能打開防咬環。

打開防咬環,也並不代表女A要標記他。

因為從進入發.情期時,他就散發出帶著對Alpha來說有著強烈催.情效果的信息素。

然而,女A還是一如往常。

洛無笙不知道她是真的完全不受影響,還是在克制。

從斷續的夢境中,他看過無數次時寒喬和洛微對弈。

次次都是後者輸,除非是前者讓她。

老者棋術精湛,洛無笙能順利地跟上她的思路,然而他卻始終捉摸不透時寒喬的心思。

她的風格變幻莫測,不到最終的結局,誰也不知道她會怎麽獲勝。

是的,盡管她總是獲勝,但獲勝的方式都是千奇百怪。

可以是碾壓式勝利,可以是絕境翻盤,還可以是進退相當......

除非她主動說出來,沒人能猜到她的棋風或是獲勝方式。

看了無數盤對局,青年也沒能參透半點她的心思。

但有一項,他很清楚。

那就是女A選擇的棋風,步步蠶食者最少。

僅展露過一次。

最多不代表偏愛,最少也不代表不熟。

虛和實之間沒有明確的界限。

明明被發.情期湧起的情.欲燒得意識都混沌了,洛無笙的腦海中卻還是想著時寒喬的事。

混亂的思緒在捕捉到她聲音的瞬間清明了兩分。

“你還清醒地知道我是誰嗎?”

時寒喬扼制住他的下頜,極致漆黑的瞳孔中沒有情緒,但是她鉗制青年下頜的手力道卻不小。

青年的下頜邊緣很快就浮起淡粉色的指痕印,顏色還在不斷加深。

然而,他卻全然感受不到疼痛,他只感受到了女A牢牢箍住他的強勢。

呼吸間盡是鈴蘭香氣,一種絕對態度的安全感。

“知、道。”

沒什麽力氣,他的聲音沙啞中又帶著些綿軟。

慢吞吞地,更像是不清醒的樣子。

女A顯然也不能確定他此刻到底是真的清醒,還是混沌著敷衍她。

她舔了舔幹澀得發紅的唇瓣,打算再確認一遍。

突然,青年的臉在墨瞳中放大。

洛無笙雙手捧住女A的臉,和她額頭貼著額頭,鼻尖交錯相貼,呼吸纏.繞在一起。

唇瓣卻隔著淺薄但存在的距離。

“我眼裏、只有你。”

“知道、是你。”

青年說話很慢,因為他真的沒什麽力氣了,全靠掛在女A身上才能不自己蜷縮起來忍受發.情期漸深的欲.望。

有時感覺時間很慢,因為它的流逝是無形的。

一呼一吸間,它在流逝;屏住呼吸,它還在流逝。

慢雖然慢,但它卻永不回頭,只會朝前走。

初.潮也是這樣,情.欲從零而起,一點點地加深。

火苗以無形的燃燒變得旺盛,一寸寸燒掉清醒的理智,啃噬意識,鈍化神志。

人之所以為人,或者說,明明也是高級哺乳類動物的人。

人,自詡比生物界中其他任何一個種族都要高級,蔑視其他動物,只因為人有人性,遵循秩序。

人性不論好.壞,至少包含一項理智。

理智,代表人會思考,會理性地去判斷抉擇。

即便有人很想做一件事,例如破.壞、毀滅、交.配等。

但有理智的人,會克制這種偶然間滋生的欲.望。

人性中最重要的一點便是理智。

換句話說,理智也是克制。

然而當發.情期的欲.火燒到後期時,人性就會被壓制。

人,作為一個高級動物,即便進行了千萬年演化仍然無法徹底消除刻在基因的獸.性。

當人.性被壓制,獸.性占據身體主意.識時。

Omega就會變成一只沒有理智的求.歡的野獸。

洛無笙知道他將面臨什麽,當然,在他清醒的時候就已經預料到可能會發生的情況了。

但是,現在他的理智已經漸漸模糊了。

他只能聽到女A的聲音,感覺到她的氣息,看著她,回答她。

他的答案不在他一張一合蹭過她唇瓣的時的話語中。

而在那雙一開始就吸引他的鳳眸中。

鳳眸璀璨,視野中只有時寒喬一人。

哢噠——

防咬環脫落,掉在地上,無人在意。

時寒喬咬上了青年的右側頸。

【作者有話說】

這一章卡卡卡卡卡死了(扭曲)(尖叫)真的好卡

(boziyixiabuneng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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