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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識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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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識海

◎荒蕪逢春◎

時寒喬頓了一下, 在咬破青年右側頸皮膚前一刻。

腦海中閃過洛無笙的目光,仿佛觸及靈魂般的灼熱。

然後,沒有猶豫。

齒尖咬破白皙脆弱的側頸, 鮮血汩汩冒出, 被溫軟濕意卷入腹中。

她擡起頭, 對準青年還染著血的唇瓣吻下。

彼此的鮮血交換。

如同鼓脹的氣球炸開般,維西利亞香氣瞬間在室內彌散開來。

本就熟悉彼此的兩道精神力緩緩交互融合。

洛無笙覺得自己的身體和靈魂漸漸分離,前者如火焰般濁重下沈,後者如水霧般輕柔上浮。

精神力交.纏間, 洛無笙清明的意識隨著靈魂上浮。

左右環顧,他站在荒蕪的田野山林間。

天上太陽很是明亮,並不灼熱, 但是土地幹涸皸裂。

他憑著直覺, 走過一條溝壑, 進入樹葉雕落的枯林才反應過來剛才的溝壑應該是一條溪流。

幹涸到沒有一滴水。

地上枯葉漸多,放眼望去滿目枯色。

踩過枯枝輕響,白晝轉眼間成夜色。

洛無笙沒走幾步,便看到了站在夜色濃霧中的時寒喬。

鳳眸一亮,不管不顧地向前跑去。

好在, 不是錯覺假象。

他向她飛撲而去, 而女A也接住了他。

【這裏是哪裏?】

洛無笙楞了一下,他沒有發出聲音。

【不重要的地方。】

他的視野中, 女A也沒有張嘴, 他卻聽到她的聲音。

【你還記得之前發生的事嗎?】

青年的臉突然紅了, 他現在神智清明, 沒有半點被情.欲折磨的感覺。

但他也清楚地知道這裏不是現實。

人類最大的恐懼源於未知。

不清楚這裏是哪兒, 他自然也是害怕的。

然而, 時寒喬的存在驅散了他的害怕。

聽到她的問題,他點了點頭。

【我有方法幫你,不會標記你,但是這個方法——】

【我願意。】

女A還沒有說完,青年就立刻答應了下來。

她頓了一下,一手摟住青年的腰,一手撫著他的臉,指腹順著眉峰、睫毛、眼尾、側頰滑下,最終落至唇角。

【——這個方法將會把你同我連接在一起,不能再分開。】

當然是可以的,只是會很麻煩。

魔尊向來討厭麻煩,卻從不畏懼麻煩。

不能分開,她就是騙他的。

【我剛才說過答案了。】

【我願意。】

洛無笙回答完,嘴唇輕張,輕咬了下女A的指腹。

接著他伸手環住她的脖頸,對準微抿的唇貼了上去。

【契約成立】生死不改。

一道嘆息劃過耳畔,青年在溫柔的淺吻中不自覺分出神思,跟隨女A溫熱游移的掌心。

時寒喬輕抽青年淺系的腰帶,輕輕一扯,柔滑的絲袍落地,化作一片軟絲墊子。

溫柔的吻逐漸加深,但見青年閉上了眼眸,鴉羽輕.顫,耳畔呻.吟輕淺壓抑。

她扶著青年的腰身,兩人輕倒在軟墊上。

月色清冷,灑落在如玉般的白潤的肌膚上。

微冷的空氣與灼熱的掌心在玉身上爭奪地盤,誰也戰不過上風,只有玉身在進退間顫栗。

掌心把玩著細膩的玉.體,時寒喬最後淺啄了微紅的唇瓣,緩緩落在緊張上下的喉結上。

青年顫.抖地厲害,喉間的酥.麻讓他無力地張開唇瓣喘.息。

在這裏,即便是有心壓制淺碎的聲音也沒有辦法。

無法,他便只順從本能,不再刻意壓制。

反正,他就是咬著唇,也阻擋不了女A聽見他的聲音。

細碎的聲音與風吹落葉形成別樣的二重奏章,刺激著有心人的耳膜。

時寒喬緩緩下移,墨眸沈凝。

沒有感受到女A的觸碰,青年反而不適地動了動,鴉羽顫.動,虛虛睜開。

極致黑暗的夜幕中,月色猶為清冷明亮,它皎潔孤高,似人間至純的聖潔。

鳳眸稍落,對上女A沈凝的墨眸,一陣冷風吹過,不著寸.縷的肌.膚微微顫抖。

順著女A的視線而下,聖潔清冷的月光落在艷麗的紅梅之上。

只一眼,一股熱氣升上青年的臉,羞意驅使下,他移開視線不敢再看截然不同的自己。

擡眸間,女A仍穿著與他相似的絲袍,雖然單薄,但衣著整齊。

巨大的羞意令青年無所適從,只好曲膝擡臂遮住自己,也遮住她的視線。

很快,雙手被女A合攏反制在頭上,鳳眸怔怔地望著欺身靠近的女A,視線對上含笑的墨眸。

耳畔只有輕微的風聲和肌膚間輕微摩.擦的聲音。

沒有她的聲音。

但他卻好似讀懂了她在說什麽。

——真美。

羞窘令他側眼,避開女A直白的眼神。

淺笑的墨瞳之下,似乎還藏有別樣的深沈,好似蟄伏許久,即將沖破束縛的猛獸。

月光靜謐得過分。

暴風雨前的寧靜。

時寒喬捏住青年下頜,讓那雙璀璨的鳳眸中重新映入她的身影。

她要他看著她,全程欣賞這雙眼睛會露出怎樣的漂亮的、她還未見過的神態。

青年無法直視她,但見她不再灼灼地盯著自己,心中暗松了口氣。

只是這氣松到一半,又截然停住,瞳孔驟縮,看向女A。

時寒喬的視線隨著月光垂落在瓷色清冷的白玉肌膚上,仿佛鍍上一層釉質啞光,如懸空高月般聖潔。

然而突兀的紅色卻給清冷月色染上紅塵艷色。

月下輕紗落下,陰影覆蓋。

識海中荒蕪的環境因宿主的心情而有所變化。

幹涸了許久的天地,下起了細雨。

這一場雨從黑夜下到白晝,又從白晝下到黑夜,不知道重覆了多久。

而這期間,幹涸皸裂的土地得到滋潤,溪流重新聚集。

春芽新發,枯木逢春。

一日雨歇,青年從疲憊中漸醒。

這裏終究不是現實,雖有白晝黑夜之分,卻不需要休息。

洛無笙就如同覆起的溪流般,被推著前進去往大海,一直不曾停歇。

他僅剩地力氣只用在女A抱起他時伸手環在她在脖頸,緊緊地掛在他的尤加利樹上。

她抱著他走路向來是穩的,這次也不例外。

然而,青年卻是無力地把頭擱在女A肩上,雙眸中聚起的淚水隨著行動間晃動搖擺。

水波隨著走動上下晃蕩,波瀾漸深,突然一個風浪翻越最高,鳳眸似痛似愉地閉上,水花全都從眼角滑落。

視線變得清明,洛無笙註意到森林深處的白霧散了,遠處地上仍舊荒蕪,似通向更極致地黑暗。

但是他現在被女A抱著,只能看著與那處黑暗漸行漸遠。

很快,隨著走動,鳳眸中又蓄起水波。

熟悉又陌生的景色在眼中倒退,直至她停下,青年才反應過來這些都是他走過的荒蕪。

然而此刻,卻都煥發著生機。

原本幹旱空白的荒野盛開了無數鮮花,按照品種各據一方,放眼望去,都數不盡有多少種花。

女A停在一從鮮紅色的花簇中。

不是玫瑰,是月季。

地上有紗墊鋪地,洛無笙似乎明白了什麽,

緊接著視線旋轉,日光明亮卻不灼眼。

但是青年卻覺得渾身熾.熱,光亮落在他身上仿佛灼灼的審判火焰般。

火焰落在身上並不疼,但灼熱難忍,讓他難以面對。

很快女A的身影覆蓋著他,籠罩在她的陰影中,身體感受到指尖微涼,青年才稍稍好受了些。

墨眸垂落在青年在運動後泛著緋色的身體,每一寸都是她留下的痕跡。

一陣風卷起無數花瓣,仿佛有指揮般,紛紛散落在他身上。

花瓣被反覆蹂.躪,糜.艷的花汁染上白玉般的皮膚。

日光之下,一簇簇花叢的花瓣依次散落,直到月色降臨。

日夜交替,夜色轉明。

識海中不知今夕幾何,星艦中維西利亞與鈴蘭放肆交.融。

第四天早晨,洛無笙悠悠轉醒。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腦海中最先覆蘇的是識海中的場景。

一幕幕日月之下,自然之中的酣.暢淋漓,讓他平日裏的飛速運轉的大腦直接宕機。

“醒了?”

女A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低沈沙啞,帶著說不出的慵懶倦色。

青年的心尖卻是跟著她口中吐出的兩個字顫了顫,一股熟悉地感覺自丹田處滋生。

他輕輕地應聲:“嗯。”

他等了一會兒,沒有等到她的下文,有些莫名其妙。

時寒喬沈默了一下,也是沒料到他的反應是這般自然。

墨眸微轉,她伸手握住青年光滑的肩頭,另一手下滑落攬住他的腰身,將背對著摟在懷裏的人翻了個面正對著自己。

接連一陣毫無阻隔地觸感傳來,洛無笙正對上女A近在咫尺的臉,卻沒了剛才的自然。

這是怎麽回事?!!

為什麽沒有衣服的阻隔?!!

他們不是只是在識海...

?!

左頸腺體和某個部位都沒有殘留的感覺。

女A明明沒有標記他!!!

“不記得了?”女A的聲音傳來,帶著某種笑意。

現實的記憶逐漸回籠,洛無笙臉上青一陣紅一陣。

一會兒黑,一會兒白。

他的臉色五彩斑斕,如心情般覆雜沈重。

他在停泊好星艦之後往‘竹’字號休息室走,途中因發情期而暫進‘蘭’字號休息室。

後來,女A發現他沒有去到‘竹’字號休息室,就來找他並在‘蘭’字號房間找到了他。

也是倒黴,平時幾乎遇不到人的頂層圖書館,正好在他們要離開時來了人。

於是他們就稍等了一會兒,期間他因為發.情期而難受得緊,後來時寒喬的安撫起了作用。

再來就是等到外面的人走後,他就被抱上了星艦。

他還記得他早就調好了星艦的航程路線以及檢查完畢各方信息。

不過,女A好像有單獨再調整。

似乎,是時間。

青年的臉色突然燒了起來,好像就在她調整的時候,他咬了她!

視線所及之處,女A的右側頸處就是有一道深深的牙印。

“嘶——”

他捂住自己的右頸,那裏也有一道牙印。

印子還不淺。

後來,他們的精神力融合在一起。

他的意識進入了識海,和她瘋狂到不知今夕幾何。

想到這兒,他看了眼時間。

現實中才過去三天。

還好,女A把航行時間改成了七天。

還有時間。

接著她調完時間之後,她問了他問題,然後咬了他。

緊接著...他被發.情期完全影響。

【作者有話說】

這裏稍微慢了點,努力拉快進度(┬_┬)

五一這三天更新會稍微晚點,4號恢覆12點更,筆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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